第一節課下課，陳澄走出去透氣。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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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靡！”
陳澄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鼓著金魚嘴對著秦蘇比了個大拇指表示秦蘇的語文教得非常好！
“你家呢？”陳澄問。
“我家就是個老宅子。”
眾人眼睛都變成星星眼。
“誒你們別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種老宅子。”張望趕緊解釋，“就是我們家祖先自己修的院子。”
“想去看看。誒蘇蘇呢你們以前不是同學麽應該知道啊？”
“真的就是自己修的那種房子，不過有點大，院子裏還有池塘後院還有廂房那種。”秦蘇指了指張望，“我們家也是自己修的院子，不過沒他們家大就是了。”
家族宅子啊~這才是壕中壕啊！
張望看了一圈問周末：“班長你們家呢？住哪裏啊？”
“我住校。”周末言簡意賅。
把天聊死了之後竇曉丹來補上：“說起來這個房子是陳叔叔修的，也算是自家修的吧？”
眾人一臉“陳澄你家裏這麽有錢”的表情。
“呃……”陳澄擺擺手，“我爸早幾年投資房地產，這片地就拿來修了房子而已。”
“所以澄姐家是這個小區最好的一棟，我們家第二。”
“亂說，你們家是最好的一棟，我們家次之。”
“誒陳澄和曉丹你們倆是從小關系就好的啊？”秦蘇插了一句。
“是啊，據我爸說他和陳叔叔是拜把子的兄弟所以我們兩家關系一直很好。”她喝了口水，“是不是很想知道原因？”
八卦長輩不太好的樣子，大家都不做聲，竇曉丹看著眾人明明想知道又不好說的樣子嘆口氣，緩緩地開始說：“陽市有個下設的縣城叫禮縣，那會禮縣還不叫禮縣……”
☆、part34
——
陽市有個下設的縣城叫禮縣，那會禮縣還不叫禮縣，叫禮鎮。
陳澄的爸爸叫陳擇棟，竇曉丹的爸爸叫竇寇。
竇寇不愧叫寇，從小就不學無術，長到16歲的時候加入了當時陽縣的小組織——青虎幫。每天起來就跟著他們的小頭頭在街上去收保護費，老弱婦孺他不收，所以大家對他倒還客氣。
他特別喜歡吃橋頭上那個老婦人賣的豆腐花，每天收完保護費都要去那裏吃一碗，老婦人不老，只是過早的經歷了風霜看上去顯老。因為不收那個老婦人的保護費老婦人就不收他的錢，但每次他都自己悄悄把錢放在老婦人的圍裙口袋裏，後來老婦人每天都會給他留一碗。
知道老婦人有個兒子成績很好在縣城唯一的高中裏讀書，母子倆相依為命也是唏噓過一陣，沒事的時候就會幫老婦人豆腐花擔子挑回去，這一來二去的老婦人就認了他做幹兒子。
直到陳擇棟放假回家遇到了幫母親挑擔子回來的竇寇，陳擇棟看不起竇寇一個流氓，竇寇也覺得陳擇棟讀書讀得連老母親都不照顧實在不孝。兩個人也是互相看不慣誰，陳擇棟索性就住在學校不回來了。
後來有一次老婦人在幫派鬥毆中躲避不及被誤傷，竇寇偷了鎮長家裏的摩托騎到學校去找陳擇棟。陳擇棟請了假跟著竇寇回了家，可家裏又實在拿不出錢來，走投無路想去賣血了的時候竇寇拿著從老大那裏借來的一筆保護費給了他，讓他給老母親治病。
但因為耽誤了治療，陳奶奶最終還是走了。陳擇棟在母親的靈前跪了三天，起靈的時候他站都站不住了，還是竇寇帶著幾個兄弟過來才勉強把喪事給辦完。
那以後，陳擇棟欠了一屁股債不得不輟學回到鎮上擺攤子。畢竟是去縣城裏讀過書的人，到底比鎮上的人有眼光，把剩下的錢拿到縣裏批發衣服，果然在鎮上賣得特別好，生意一好就有人眼紅。但鎮上都知道陳擇棟是竇寇罩著的，於是去請了青虎幫的死對頭來砸場子。
那會竇寇才剛剛當上一個小頭頭，手頭下倒是有幾個混混了。這天剛巡完街收了保護費準備去找陳擇棟吃晚飯就看到死對頭直接把陳擇棟的攤子都全部丟橋下的河裏去了。當時就帶著幾個混混沖上去正面扛，陳擇棟一言不發的跳到河裏，那麽冷的天跳進去腿都凍木了，他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撈起來，濕答答的衣服還沾著泥土顯然已經不能再賣了。
他抱著衣服上岸，走到了還是混戰的一群人旁邊，把濕衣服罩在那個流氓頭子的臉上，隨手撿了一根棍子打了上去，那流氓頭子應聲倒地。
這一棍子讓現場的一群人都懵了，竇寇看著這個要偷襲自己的人倒在地上頭上還蒙著衣服也是半晌回不了神。
反應過來之後拉著陳擇棟就撤了，把人打死了這是要坐牢的，且眼看就是兩大幫派又要幹架的節奏了，留他一個在外面不放心，把他直接拉回了青虎幫。
幫主是個獨眼的男人，眼睛上還有一道疤，聽了竇寇的講述略一沈吟，死對頭在自己的地盤上公然挑釁不可能坐視不理，左右青虎幫已經被拖下了水，又問到陳擇棟怎麽就只打那個人，陳擇棟回了一句擒賊先擒王，幫主哈哈大笑之後留下了他，鑒於陳擇棟是讀過書的文化人，在幫裏給了他一個師爺的位置。
陳擇棟那一棍子下去沒把人打死，因為衣服太多了疊在那混混頭子的腦袋上，棍子敲上去有了緩沖，只是把人敲昏了連血都沒出。竇寇沖他比大拇指，這種又能震懾又能出氣還不會讓人受傷的招數果然只有文化人才能想得出來。
竇寇有了師爺也不再每天出去收保護費了，幫裏的很多東西陳擇棟都知道就給竇寇指了條路，兩人搭股做生意，終於把欠的錢還清。
這個時候竇寇已經是青虎幫的的高級幹部了，不可避免的和幫主的女兒相結識。於是兩人經常在禮縣和州縣交界處的青槐山上約會，地方還是陳擇棟提供的，那裏是青虎幫和死對頭兩個幫派的交界地方，深山老林沒什麽人管，只有一個廢棄的護林工小木屋，是以前陳擇棟上山撿菌子的時候腳下一滑摔下去斜坡發現的。
後來老幫主發現了竇寇和自家女兒的事，氣得怒不可遏，揚言要殺了竇寇，陳擇棟把竇寇藏在小木屋裏，幫主女兒就每天以淚洗面，老幫主就這麽一個閨女，再加上陳擇棟在一邊要麽美言竇寇兩句，終於自己想通了讓竇寇回來和女兒結婚。
於是竇寇從高級幹部成了幫主女婿，還沒穩定住軍心誰知道老幫主竟然被人暗殺了，竇寇只得馬上接手青虎幫，最後查出來是死對頭幹的，陳擇棟的母親、竇寇的老丈人、無數個兄弟都死在了他們手上。
兩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根本不能服眾，被二幫主幾個老輩子排擠，兩人商量著幹一票大的來報仇順帶震懾全場，找了鎮上的朋友幫忙。
最後把死對頭的高層全部送進了牢房，幫主都給槍斃了。兩人直接滅了一個幫派，幾個叔伯不得不服，青虎幫就慢慢的起來了。
——
“所以那個幫主的女兒就是我媽。”竇曉丹攤手。
陳澄不是第一次聽這個故事，所以表現還很平淡，其餘幾人臉上隨著竇曉丹的訴說震驚、緊張、害怕等等情緒表露無遺。
她喝了一口水，轉頭去看梁翀，梁翀卻用右手轉著筆左手支撐著腦袋在看她。
“……”陳澄挑挑眉，用口型說，“怎麽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把筆放下，把她放在地板上的手抓起來握到手裏輕輕地笑，上半身可以說完全保持沒動。
陳澄用另一只手看了看手機，差不多是下午茶時間了，她偏頭：“和我去拿蛋糕？”
梁翀松開她，回了個：“不去。”
翻個白眼自己站起來，中午的蛋糕基本還沒人吃，陳澄提著已經切好了的蛋糕上來，沒註意到腳下的臺階一只腳直接撞了上去，疼得她呲牙咧嘴。
眾人回神，竇曉丹趕緊去找醫藥箱，陳澄把蛋糕放下一蹦一蹦地回了房間梁翀才知道原來陳澄的房間就是正對著這個小客廳的這一間。
等她從樓下跑上來，梁翀喊住了她，讓她繼續給大家講故事他去看看陳澄。竇曉丹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的樣子，把手上的箱子遞給他後又茫然的看了一眼也在看她的秦蘇。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點點頭，竇曉丹坐回了位置上。
梁翀提著藥箱想敲門，門嘩的一聲開了，陳澄彎著腳喊了一聲“曉……”之後一眼就看到面前的人，默默從他手上接過藥箱說了句謝謝呯的把門又給關上。
張望好奇的很一直在問，而梁翀和周末老神在在的顯然不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陳澄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大拇指撞紅了現在都還在痛，幹脆貼張創可貼先應付著，把門打開一拐一拐的走回位置上。
叉了一塊蛋糕咬下去：“你們說到哪了？”
“說到陳叔叔退了幫搞生意去了。”竇曉丹接了一句，“姐你腳沒事吧？”
“沒事，給撞到了，一會就好。”陳澄大姐大一樣拍拍手，“好了，故事講完了，大家繼續學習。”
安靜了十分鐘，竇曉丹仰天長嘆：“好難啊！！”
陳澄伸了個脖子去看她的筆記，哎喲物理題，也跟了一句：“真的好難啊！！”
“你們倆夠了吧，周末和翀哥物理都很好的。”秦蘇在一邊說，她還想讓兩人隨便哪個幫她補習下理科呢，“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交換一下吧，翀哥給我補隨便哪科，澄姐給曉丹補補英語，班長給蘇蘇補物理。”
竇曉丹和陳澄同時搖頭同時說：“我不！”
步調太過一致讓眾人都呆滯了幾秒。
陳澄說不大家能理解，畢竟也是覬覦梁翀很久了而且中午吃飯那會也已經知道兩人關系非同一般。
但竇曉丹這麽一說完全暴露了，特別是在幾個男生面前。然而她還並不知道還在一個勁的說：“周末講的我能聽懂的，我現在不需要補英語。”
周末聽到竇曉丹說的話紅著臉又把頭低著不說話。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耳朵越來越紅，很明顯也想通了什麽。
秦蘇拉了下竇曉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越描越黑，趕緊開口：“陳澄為什麽你只有物理差啊？”
被點名的陳澄扛下重任：“初中的時候班主任是物理老師，不喜歡他。”
“……”這個理由真的很絕。
“誒我們是同一個物理老師吧？”張望摸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好像……”她記得梁翀給她說過又轉頭去問梁翀，“是吧？”
梁翀點點頭。
“我也不太喜歡他，只喜歡成績好的學生。”張望指著梁翀，“像翀哥這種。”
梁翀把指著他的手揮開。
“對對對，以前澄姐她成績好老師可喜歡了，後來成績退步之後變臉變得太快了。”竇曉丹接著張望的話，“還說了好多很過分的話。”
“啊？”秦蘇也來了興致。
盛情難卻的陳澄：……
“我成績退步了讓請家長。”
“對對，是有這麽回事，而且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喊的。”竇曉丹又接了一句。
“後來把我喊到辦公室裏去，我說我爸媽忙不在家，他說‘就算你家裏死了人擺著那你也得讓你爸你媽來一個’！”
幾個人都震驚到說不出話。
“我媽在國外，我就給我爸打了電話，我爸不知道是不是給他打了電話反正隔了幾天才回來的。”
“後來在辦公室就給我爸說我被外校的同學帶壞了就算了現在還要帶壞班上的同學。”陳澄聳肩，“反正話裏話外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變成耗子屎壞那一鍋湯。”
“我爸的過去你們剛也知道了，我爸被氣得要死，我也被氣得要死。所以我就不想學物理了，後來又想成績好起來所以就去找了你們翀哥。”陳澄指著梁翀，“可惜你們翀哥不願意教我，所以物理就這麽蹉跎了。”
梁翀把她指著他的手拽下來握在手中，終於開口：“現在教你還來得及嗎？”
☆、part35
陳澄臉一紅，沒接話。
“其實在之前我們班都知道你，只是不知道你叫什麽。”
“啊？”
張望頓了頓：“他老在我們班上說4班有個同學以前成績好但是學壞了，可惜了一顆苗子，讓我們不要跟著學。”
“……”
“我覺得可能真的就是在說你。”張望還在回憶，秦蘇挖出一勺蛋糕湊到張望嘴裏把他嘴堵上。
剛剛明明有機會現場八卦一下陳澄和梁翀的，現在全部被破壞了！
“好了好了，休息夠了沒，還能不能好好學習了！”陳澄打住話頭，拿著筆又說，“曉丹你還不好好覆習我們是為了誰才辦這個學習會的。”
眾人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是學習會不是梁翀的生日會，默默低頭開始補習。
陳澄安靜地做著梁翀給她出的題，梁翀保持著單手撐頭的姿勢看著她。
他知道，她非常清楚自己露出什麽樣表情能讓人產生保護欲，也能夠善用來達到她的小目的，更擅長撩完就跑。
他初三下學期轉學到這邊，就只和張望這個同桌關系不錯。這樣的日子持續到她闖進他的生活，大概也是孤單久了，他竟然被這樣的她所吸引，他欣然接受她的靠近，她就這樣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身邊，敲了敲他的心上的門。
不僅如此，她還帶著她的朋友一起來。
當看到8班那個彈鋼琴的危險品靠近她，甚至還挑釁說要和他公平競爭。他憤怒了，他怎麽可能給危險品機會，所以他才稍稍動了點手段，他知道琴手一般都不敢碰球因為害怕會傷到手。
他不怕，所以他贏了。
這麽想著，對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拿手摳了摳她的手心，陳澄擡頭：“？”
“你手好軟。”他的聲音低低地。
陳澄立刻紅了臉，把手抽回來：“他們都看著呢。”
梁翀掃了另外4個人一圈，幾個人立馬把頭低下去當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一直在努力補習一樣。
“他們沒看到。”梁翀又把她的手拉過來。
秦蘇和張望也就罷了，竇曉丹整個人都不好了，補個習的時間也要虐狗，喝個下午茶還要配碗狗糧。
她伸個懶腰：“今天要不就到這吧？”
還在和梁翀玩手指的陳澄擡頭：“下周就考試了你這樣你確定能留下來？”
“是啊，人翀哥和班長的約會都沒去就陪著你補習了你這樣對得起他們倆嘛？”張望補刀。
陳澄感覺自己中了一箭，之前是答應了竇曉丹說周六在家裏辦個補習大會，大家也商量好了，梁翀過生日是昨天才知道的，這不是正巧了麽……
“明天還有一天啊，哎呀班長翀哥蘇蘇澄姐你們幫我劃個重點唄，再給我做點題什麽的。”
“你現在不是正在做？！”秦蘇瞪大眼睛看著竇曉丹，“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一下午根本就沒覆習進去一樣。”
“浪費我們班長的時間給你補習。”陳澄終於補了一句。
陳澄和張望兩個補刀王相視一笑，張望伸手準備來個High-five，陳澄的手被梁翀握著，他用另一只手給了張望一個擊掌。
“翀哥是個醋壇子。”張望撇嘴。
“你亂說！”陳澄反駁，“張望你再這樣跟女生不保持距離你就會失去蘇蘇。”
“你別亂講嚇著我們小望了。”秦蘇拉過一臉受傷的張望，“不過陳澄也沒說錯。”
張望：“……”
竇曉丹：“夠了夠了不要再秀了……我幹了這碗狗糧還不行麽？”
眾人笑成一團，待三個補習的把做的題交給補習老師之後，陳澄一下午強勢補習物理，效果將就，梁翀給她出的題不難，簡單的題能摸到門路了。張望早就已經放棄治療，補習也只是湊數。唯有竇曉丹，想要好好學習奈何欠下的實在太多，周末再努力她也學不會。
“我晚上整理一下英語題給你吧，明天你看看。”陳澄看到竇曉丹表情非常不好出言安慰，“別那麽擔心，這就跟月考一樣不會考一整本書的。”
“我整理歷史和語文。”秦蘇拉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班長你整理化學和數學沒問題吧？”陳澄分配任務。
周末點點頭：“那今天我們就到這裏了？”
“嗯，確實不早了。”秦蘇看了眼手機回覆。
“明天我們約到外面吧？我家過來還有點遠不浪費時間了。”竇曉丹也開始收拾東西。
陳澄想起來竇曉丹和梁翀住一個方向的，只是竇曉丹的家更遠一點。
“先吃飯吧，吃完再走。”陳澄已經走到樓梯邊，“現在你們回去都多晚了早就過了飯點了。”
不知為什麽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幾人收拾東西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原本小桌子上全是書本和筆具，下個樓的功夫就只剩一本攤在上面的物理書和她的草稿紙。
把杯子放進水槽陳澄回到樓梯口準備叫他們下來，誰知道幾人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開始穿鞋子了。
“不是說了吃了飯再走？”陳澄拉住秦蘇，“那麽急幹什麽？”
秦蘇拉著她在她耳邊小聲說：“今天翀哥生日啊你們好好過，等明天再找你算賬！”
竇曉丹也湊過來：“瞞我們這麽久，自己想想要怎麽坦白比較好。”
兩人松開她對她揮手：“我們走了，拜拜~”周末和張望也回頭揮手，直到大門嗙的一聲關上。
陳澄總覺得哪裏不對，回過頭看著站在一邊的梁翀，反應過來：“你怎麽不走？”
“……”
突然的安靜讓陳澄有點尷尬，梁翀笑了笑，擡手在陳澄的頭上揉了揉：“我以為你想我留下來。”
雖然是這麽想的沒錯，但是被人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多不好意思。
“那我也走了。”梁翀放下手就準備去換鞋。
陳澄拉住他的衣角把臉轉到一邊：“留都留了把飯吃了再走唄。”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陳澄本來想懟回去，結果看到梁翀的笑容比她以前見過的他的笑容都要好看，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梁翀你這個笑好犯規。”
“嗯？”
“我會想要親你。”陳澄用特別正經的語氣說的。
他略一沈默，伸手從她的耳朵邊滑過抵住她背後的墻壁，單手壁咚，稍彎著背，臉與她的臉保持水平。
陳澄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直到背抵著墻，手垂在兩側，因為緊張緊緊的握著還隱隱有點發抖，但輸人不能輸陣，所以她面上盡量顯得平靜。
他的臉越來越近，陳澄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
她睜著眼，那雙眼睛水水潤濕漉漉又亮晶晶的，讓他想起了盈盈的月亮，黑色的眼珠裏清晰地印出他此刻的樣子。
越來越近，陳澄又吞了次口水，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他的呼吸已經打在她的臉上，她閉著眼紅著臉腦海裏是他那薄薄的離得很近的唇。
“呲……你以為我要親你？”看到她紅透的臉特別像個蘋果，他停止戲謔。
陳澄睜眼，梁翀的臉就在他的面前，她在他的眼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那張囧到不行的臉。
所以說就不能有所期待！！！陳澄惱羞成怒擡手推了一把梁翀，但梁翀速度比她更快的站了起來甚至還往後仰了一下，陳澄推到了空氣。
他把手揣回口袋，走了幾步看到陳澄還站在墻邊：“怎麽了？”
你還有臉問怎麽了？嗨呀真的好氣！
“還不過來！”梁翀已經站到沙發邊。
陳澄深吸一口氣才能忍住把他丟出去的沖動，氣鼓鼓地走過去。
梁翀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陳澄就站在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一個伸手把陳澄拉了過來，陳澄順勢坐到了沙發的扶手上。
“鞋脫了。”
“……”陳澄立刻彈開，“你幹嘛？！”
“別亂動。”梁翀收回伸到一半的手，“你腳還沒好。”
“你看出來了啊？”
“我又不瞎。”
“……”陳澄抿抿唇，明明想笑又不想被他看出來，只能轉身上了樓，“我收拾一下你隨意。”
梁翀點點頭，陳澄上樓把書本收拾好突然想起還沒約明天在哪裏集合，趕緊給竇曉丹打電話。
卻發現找不到手機了。
她在樓上喊：“翀哥！”
梁翀從廚房出來手裏還拿了個蘋果，擡頭看著陳澄：“怎麽？”
陳澄倚在欄桿上，對著下面說：“我的手機不見了，你給打個電話找找唄。”
“喔。”梁翀還是擡頭的姿勢，從兜裏摸出手機，撥打電話之前說了一句：“陳澄，以後不要穿著裙子站在樓梯上對除了我之外的男的說話。”說完就撇開了眼睛回到沙發上坐著打電話去了。
陳澄：“……”下意識地捂了一下突然發現她今天穿的是運動長褲，直接被氣得翻了個白眼。
電話馬上就打通了，聲音隱隱地是從客廳方向傳來的。陳澄想蹬蹬蹬的下樓但腳趾痛只能一梯一梯的走。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一踩到平地上立馬往聲音發出的地方奔去，連腳痛都顧不得了。
梁翀已經從沙發靠墊後面找到了她的手機，陳澄搶先一步從他面前把手機拿起來。把手機屏幕放在胸前，擋住上面大大的男朋友三個字和後面那個心。
小心地瞄了一眼，他把靠墊放了回去又坐下玩手機。發現他好像並沒有發現，暗暗地吐出一口氣，蹲在一邊給竇曉丹打電話去了。
☆、part36
天已經快黑了，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亮是黃昏的光亮透過落地窗照進來，也只能照著窗戶邊那一塊，客廳的另一半漸漸沒入黑暗。
陳澄打完電話回來看到梁翀靠站在窗戶邊，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黑暗裏，整張臉顯得更加立體了。
不說話的樣子帥到她鼻血都要出來了。
“啪嗒”一聲，她開了燈，梁翀被突然的光線刺激得虛了虛眼，陳澄在他眼睛裏看到了什麽水潤的東西，那是什麽？眼淚？？
眨眨眼，等她想再看清楚一點，梁翀已經擡了眼：“你怎麽了？”
搖頭：“沒，沒什麽。”果然是錯覺吧？
想不通的就不想了，她指示梁翀去把蛋糕端下來，她自己則溜進了廚房。等梁翀下來之後陳澄又讓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自己在廚房搗鼓。
不多會陳澄就出來了，手裏端著一碗面。
“我爸說過生日都要吃這個，是我們老家的習俗，以前我過生日的時候都會在晚上給我煮一碗。”她把筷子遞給他，“長壽面，吃了就能長命百歲。”
清湯寡水的一碗面條，上面蓋著一個荷包蛋，四周飄著綠色的蔥花。梁翀拿著筷子遲遲不下手。
“誒你怎麽不吃？”陳澄以為是面不好吃趕緊解釋，“應該還可以吧，我照著書上寫的做的。”
她把中午剩下的蛋糕端了一塊過來，陪著他吃。
“本來中午想做兩個菜給你的，但是廚藝不精，害怕會毀了午餐。”她挖了蛋糕上的草莓含在嘴裏，“這個水果蛋糕好好吃。”
梁翀挑起第一口面條吃進嘴裏。
“好吃嗎？”陳澄雙手撐著桌子眼睛亮閃閃的望著他。
他輕輕地點頭又開始吃第二口。
“我就說，這個面條我從小吃到大的應該怎麽也不會做得太差。”看他吃得差不多了之後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翀哥，生日快樂~”
梁翀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小盒子，接過來說了句謝謝。
是她那天做的那根手鏈，和她的一模一樣，只是裝飾的字母是L，他知道和她的是情侶手鏈。
“太匆忙了，都沒來得及準備什麽。”她兩只手指尖對指尖，“你想要什麽給我說我明年再給你！”
“已經很好了。”已經比他以往的生日好太多了。
陳澄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等她收拾完廚房又切了兩塊蛋糕端到客廳裏，擡頭就看梁翀正在戴那根手鏈。
“我來。”陳澄見他把手鏈往手上套但活扣不好系，把蛋糕放下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手，“這個扣不是很好系。”等系完了又把自己手上的手鏈亮出來，“之前以為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也一直沒給你。”和他的手並排露出兩根情侶手鏈，又笑嘻嘻的說：“現在都穿長袖了也能擋住看不到的，你既然戴了可就不許脫了啊。”
“我什麽時候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了？”他順勢把陳澄的手握住。
“就我們交往那天啊，讓你去吃飯你都不去。”陳澄嘟嘟嘴，想把手抽開卻被梁翀一個拉扯倒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立馬就僵硬了。
“那天我胃不舒服。”梁翀湊近她用另一只手環過她的肚子握著她的手臂，“你還帶炒飯和奶茶回來。”
“……”你又不說你胃不舒服……
“我還沒怪你不心疼男朋友你還好意思怪我啊？”
“怪我咯？”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想讓自己坐穩一點，梁翀眉頭輕輕一皺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別亂動。”
被調戲了的陳澄臉色緋紅，立馬就要站起來，奈何他雙手禁錮著她，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你放開我。”
“不放。”
“我要吃蛋糕。”
“我餵你。”說完還真的去舀了一勺蛋糕甚至上面還有一顆櫻桃，湊到她面前像教小孩子吃飯一樣，“啊……”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一口蛋糕特別甜。
但是櫻桃核該怎麽辦？！陳澄手騰不開這種時候也不可能直接吐出來，吞進去又怕在肚子裏發芽以後長出櫻桃樹來，可愁死了。
梁翀又舀了一勺子過來，見陳澄搖頭，他挑眉：“你不是想吃蛋糕？”
最終她還是伸出舌頭，粉色的舌頭小巧可愛，上面一顆黃色的櫻桃核。梁翀抽了張紙給她，她見梁翀沒什麽動作反而淡定了，估計就是又想整她吧。把櫻桃核吐了之後一口吃掉了他勺子上的蛋糕。
“好甜！”居然吃到了一口的奶油！她伸出舌頭舔了下自己嘴唇上沾著的奶油，剛剛舔過的唇水潤的泛著盈盈的光。
“我嘗嘗。”梁翀說完也不等陳澄回話就湊了上去，他輕輕地舔過她唇上沒吃掉的奶油，然後說，“確實好甜。”
陳澄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把勺子放下拉過陳澄，又把嘴覆上去。開始淺嘗輒止，松開她，見她眼睛睜得圓圓的，他輕笑：“閉上眼睛。”
然後她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加深這個吻，緩慢卻又有力的撬開了她的牙齒，她能感覺他的舌尖在她的舌頭上輕輕探過，她渾身顫栗。
她的嘴裏到處都留著奶油那甜膩的味道，他輕輕一刮蹭就能嘗到還未消散的甜。呼吸的空隙他的說：“你比我想象中還甜。”
梁翀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說過話，特別特別的性感，陳澄感覺到自己從脊柱麻到了頭頂，甚至剛剛還在痛的腳趾都傳來一陣酥麻。她伸手從他的肩膀上穿過，環住他的脖子，努力的回應他。
綿長的一吻結束，兩人同時睜眼，相視而笑。
坐久了腳麻得很，她又扭動了一下。
“別動。”梁翀急急地喊了一聲，過了一會他松開陳澄，“給我削個蘋果吧。”
“你怎麽知道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削水果了？”陳澄驚奇，也就忘了問剛剛他臉上出現的那個隱忍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你下午不是給他們削了？”他握著她的手，“以後只能給我削。”
“幼稚！連蘇蘇他們的醋都吃。”陳澄打開他的手站起來，嘴上這麽說但人還是乖乖地去削了一個蘋果出來。
梁翀叉個蘋果又不吃直往陳澄嘴上遞，陳澄把頭偏到一邊表示不吃。他又舀了一勺蛋糕，陳澄把頭轉到另一邊表示還是不吃。
“出去走走？”梁翀見她不吃也不逼她，“消化一下，你剛剛吃這麽多奶油小心長胖。”
什麽破理由，她扭頭：“我腳疼。”
“喔，要我抱你回房間？”
“……”
最終她還是跟著他出了門。
他握著她的手把兩只手都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裏，兩人往小區門口走去。此刻正好露出來一個彎彎的月亮，梁翀盯著月亮看了半晌：“今天我很高興。”
“嗯？”陳澄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好久沒過過這麽熱鬧的生日了。”
“那你以前怎麽過的？”
“一個人過。”
“啊？”每次要過生日了她就會挨著挨著給爸爸媽媽打電話通知她要過生日了，簡直不敢想象一個人過生日得有多寂寞，“叔叔阿姨呢？”
“不在了。”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他回握住她，“沒事，你還有我啊。”
“嗯。”梁翀轉頭看著她，“你要是離開我了我估計就活不下去了。”
“……”
“噗呲……你還真信了。”
又被他耍了！陳澄氣得直瞪他。長長嘆一口氣，怎麽就被這麽個毒舌腹黑的家夥給迷住了呢！
走到小區門口梁翀放開她的手：“我走了。”
陳澄舍不得，又把他的手拉住，一直磨蹭。
“那我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梁翀笑笑說。
陳澄不說話只拉著他的手又往小區裏走。
看著她拉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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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澄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鼓著金魚嘴對著秦蘇比了個大拇指表示秦蘇的語文教得非常好！
“你家呢？”陳澄問。
“我家就是個老宅子。”
眾人眼睛都變成星星眼。
“誒你們別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種老宅子。”張望趕緊解釋，“就是我們家祖先自己修的院子。”
“想去看看。誒蘇蘇呢你們以前不是同學麽應該知道啊？”
“真的就是自己修的那種房子，不過有點大，院子裏還有池塘後院還有廂房那種。”秦蘇指了指張望，“我們家也是自己修的院子，不過沒他們家大就是了。”
家族宅子啊~這才是壕中壕啊！
張望看了一圈問周末：“班長你們家呢？住哪裏啊？”
“我住校。”周末言簡意賅。
把天聊死了之後竇曉丹來補上：“說起來這個房子是陳叔叔修的，也算是自家修的吧？”
眾人一臉“陳澄你家裏這麽有錢”的表情。
“呃……”陳澄擺擺手，“我爸早幾年投資房地產，這片地就拿來修了房子而已。”
“所以澄姐家是這個小區最好的一棟，我們家第二。”
“亂說，你們家是最好的一棟，我們家次之。”
“誒陳澄和曉丹你們倆是從小關系就好的啊？”秦蘇插了一句。
“是啊，據我爸說他和陳叔叔是拜把子的兄弟所以我們兩家關系一直很好。”她喝了口水，“是不是很想知道原因？”
八卦長輩不太好的樣子，大家都不做聲，竇曉丹看著眾人明明想知道又不好說的樣子嘆口氣，緩緩地開始說：“陽市有個下設的縣城叫禮縣，那會禮縣還不叫禮縣……”
☆、part34
——
陽市有個下設的縣城叫禮縣，那會禮縣還不叫禮縣，叫禮鎮。
陳澄的爸爸叫陳擇棟，竇曉丹的爸爸叫竇寇。
竇寇不愧叫寇，從小就不學無術，長到16歲的時候加入了當時陽縣的小組織——青虎幫。每天起來就跟著他們的小頭頭在街上去收保護費，老弱婦孺他不收，所以大家對他倒還客氣。
他特別喜歡吃橋頭上那個老婦人賣的豆腐花，每天收完保護費都要去那裏吃一碗，老婦人不老，只是過早的經歷了風霜看上去顯老。因為不收那個老婦人的保護費老婦人就不收他的錢，但每次他都自己悄悄把錢放在老婦人的圍裙口袋裏，後來老婦人每天都會給他留一碗。
知道老婦人有個兒子成績很好在縣城唯一的高中裏讀書，母子倆相依為命也是唏噓過一陣，沒事的時候就會幫老婦人豆腐花擔子挑回去，這一來二去的老婦人就認了他做幹兒子。
直到陳擇棟放假回家遇到了幫母親挑擔子回來的竇寇，陳擇棟看不起竇寇一個流氓，竇寇也覺得陳擇棟讀書讀得連老母親都不照顧實在不孝。兩個人也是互相看不慣誰，陳擇棟索性就住在學校不回來了。
後來有一次老婦人在幫派鬥毆中躲避不及被誤傷，竇寇偷了鎮長家裏的摩托騎到學校去找陳擇棟。陳擇棟請了假跟著竇寇回了家，可家裏又實在拿不出錢來，走投無路想去賣血了的時候竇寇拿著從老大那裏借來的一筆保護費給了他，讓他給老母親治病。
但因為耽誤了治療，陳奶奶最終還是走了。陳擇棟在母親的靈前跪了三天，起靈的時候他站都站不住了，還是竇寇帶著幾個兄弟過來才勉強把喪事給辦完。
那以後，陳擇棟欠了一屁股債不得不輟學回到鎮上擺攤子。畢竟是去縣城裏讀過書的人，到底比鎮上的人有眼光，把剩下的錢拿到縣裏批發衣服，果然在鎮上賣得特別好，生意一好就有人眼紅。但鎮上都知道陳擇棟是竇寇罩著的，於是去請了青虎幫的死對頭來砸場子。
那會竇寇才剛剛當上一個小頭頭，手頭下倒是有幾個混混了。這天剛巡完街收了保護費準備去找陳擇棟吃晚飯就看到死對頭直接把陳擇棟的攤子都全部丟橋下的河裏去了。當時就帶著幾個混混沖上去正面扛，陳擇棟一言不發的跳到河裏，那麽冷的天跳進去腿都凍木了，他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撈起來，濕答答的衣服還沾著泥土顯然已經不能再賣了。
他抱著衣服上岸，走到了還是混戰的一群人旁邊，把濕衣服罩在那個流氓頭子的臉上，隨手撿了一根棍子打了上去，那流氓頭子應聲倒地。
這一棍子讓現場的一群人都懵了，竇寇看著這個要偷襲自己的人倒在地上頭上還蒙著衣服也是半晌回不了神。
反應過來之後拉著陳擇棟就撤了，把人打死了這是要坐牢的，且眼看就是兩大幫派又要幹架的節奏了，留他一個在外面不放心，把他直接拉回了青虎幫。
幫主是個獨眼的男人，眼睛上還有一道疤，聽了竇寇的講述略一沈吟，死對頭在自己的地盤上公然挑釁不可能坐視不理，左右青虎幫已經被拖下了水，又問到陳擇棟怎麽就只打那個人，陳擇棟回了一句擒賊先擒王，幫主哈哈大笑之後留下了他，鑒於陳擇棟是讀過書的文化人，在幫裏給了他一個師爺的位置。
陳擇棟那一棍子下去沒把人打死，因為衣服太多了疊在那混混頭子的腦袋上，棍子敲上去有了緩沖，只是把人敲昏了連血都沒出。竇寇沖他比大拇指，這種又能震懾又能出氣還不會讓人受傷的招數果然只有文化人才能想得出來。
竇寇有了師爺也不再每天出去收保護費了，幫裏的很多東西陳擇棟都知道就給竇寇指了條路，兩人搭股做生意，終於把欠的錢還清。
這個時候竇寇已經是青虎幫的的高級幹部了，不可避免的和幫主的女兒相結識。於是兩人經常在禮縣和州縣交界處的青槐山上約會，地方還是陳擇棟提供的，那裏是青虎幫和死對頭兩個幫派的交界地方，深山老林沒什麽人管，只有一個廢棄的護林工小木屋，是以前陳擇棟上山撿菌子的時候腳下一滑摔下去斜坡發現的。
後來老幫主發現了竇寇和自家女兒的事，氣得怒不可遏，揚言要殺了竇寇，陳擇棟把竇寇藏在小木屋裏，幫主女兒就每天以淚洗面，老幫主就這麽一個閨女，再加上陳擇棟在一邊要麽美言竇寇兩句，終於自己想通了讓竇寇回來和女兒結婚。
於是竇寇從高級幹部成了幫主女婿，還沒穩定住軍心誰知道老幫主竟然被人暗殺了，竇寇只得馬上接手青虎幫，最後查出來是死對頭幹的，陳擇棟的母親、竇寇的老丈人、無數個兄弟都死在了他們手上。
兩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根本不能服眾，被二幫主幾個老輩子排擠，兩人商量著幹一票大的來報仇順帶震懾全場，找了鎮上的朋友幫忙。
最後把死對頭的高層全部送進了牢房，幫主都給槍斃了。兩人直接滅了一個幫派，幾個叔伯不得不服，青虎幫就慢慢的起來了。
——
“所以那個幫主的女兒就是我媽。”竇曉丹攤手。
陳澄不是第一次聽這個故事，所以表現還很平淡，其餘幾人臉上隨著竇曉丹的訴說震驚、緊張、害怕等等情緒表露無遺。
她喝了一口水，轉頭去看梁翀，梁翀卻用右手轉著筆左手支撐著腦袋在看她。
“……”陳澄挑挑眉，用口型說，“怎麽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把筆放下，把她放在地板上的手抓起來握到手裏輕輕地笑，上半身可以說完全保持沒動。
陳澄用另一只手看了看手機，差不多是下午茶時間了，她偏頭：“和我去拿蛋糕？”
梁翀松開她，回了個：“不去。”
翻個白眼自己站起來，中午的蛋糕基本還沒人吃，陳澄提著已經切好了的蛋糕上來，沒註意到腳下的臺階一只腳直接撞了上去，疼得她呲牙咧嘴。
眾人回神，竇曉丹趕緊去找醫藥箱，陳澄把蛋糕放下一蹦一蹦地回了房間梁翀才知道原來陳澄的房間就是正對著這個小客廳的這一間。
等她從樓下跑上來，梁翀喊住了她，讓她繼續給大家講故事他去看看陳澄。竇曉丹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的樣子，把手上的箱子遞給他後又茫然的看了一眼也在看她的秦蘇。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點點頭，竇曉丹坐回了位置上。
梁翀提著藥箱想敲門，門嘩的一聲開了，陳澄彎著腳喊了一聲“曉……”之後一眼就看到面前的人，默默從他手上接過藥箱說了句謝謝呯的把門又給關上。
張望好奇的很一直在問，而梁翀和周末老神在在的顯然不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陳澄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大拇指撞紅了現在都還在痛，幹脆貼張創可貼先應付著，把門打開一拐一拐的走回位置上。
叉了一塊蛋糕咬下去：“你們說到哪了？”
“說到陳叔叔退了幫搞生意去了。”竇曉丹接了一句，“姐你腳沒事吧？”
“沒事，給撞到了，一會就好。”陳澄大姐大一樣拍拍手，“好了，故事講完了，大家繼續學習。”
安靜了十分鐘，竇曉丹仰天長嘆：“好難啊！！”
陳澄伸了個脖子去看她的筆記，哎喲物理題，也跟了一句：“真的好難啊！！”
“你們倆夠了吧，周末和翀哥物理都很好的。”秦蘇在一邊說，她還想讓兩人隨便哪個幫她補習下理科呢，“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交換一下吧，翀哥給我補隨便哪科，澄姐給曉丹補補英語，班長給蘇蘇補物理。”
竇曉丹和陳澄同時搖頭同時說：“我不！”
步調太過一致讓眾人都呆滯了幾秒。
陳澄說不大家能理解，畢竟也是覬覦梁翀很久了而且中午吃飯那會也已經知道兩人關系非同一般。
但竇曉丹這麽一說完全暴露了，特別是在幾個男生面前。然而她還並不知道還在一個勁的說：“周末講的我能聽懂的，我現在不需要補英語。”
周末聽到竇曉丹說的話紅著臉又把頭低著不說話。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耳朵越來越紅，很明顯也想通了什麽。
秦蘇拉了下竇曉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越描越黑，趕緊開口：“陳澄為什麽你只有物理差啊？”
被點名的陳澄扛下重任：“初中的時候班主任是物理老師，不喜歡他。”
“……”這個理由真的很絕。
“誒我們是同一個物理老師吧？”張望摸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好像……”她記得梁翀給她說過又轉頭去問梁翀，“是吧？”
梁翀點點頭。
“我也不太喜歡他，只喜歡成績好的學生。”張望指著梁翀，“像翀哥這種。”
梁翀把指著他的手揮開。
“對對對，以前澄姐她成績好老師可喜歡了，後來成績退步之後變臉變得太快了。”竇曉丹接著張望的話，“還說了好多很過分的話。”
“啊？”秦蘇也來了興致。
盛情難卻的陳澄：……
“我成績退步了讓請家長。”
“對對，是有這麽回事，而且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喊的。”竇曉丹又接了一句。
“後來把我喊到辦公室裏去，我說我爸媽忙不在家，他說‘就算你家裏死了人擺著那你也得讓你爸你媽來一個’！”
幾個人都震驚到說不出話。
“我媽在國外，我就給我爸打了電話，我爸不知道是不是給他打了電話反正隔了幾天才回來的。”
“後來在辦公室就給我爸說我被外校的同學帶壞了就算了現在還要帶壞班上的同學。”陳澄聳肩，“反正話裏話外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變成耗子屎壞那一鍋湯。”
“我爸的過去你們剛也知道了，我爸被氣得要死，我也被氣得要死。所以我就不想學物理了，後來又想成績好起來所以就去找了你們翀哥。”陳澄指著梁翀，“可惜你們翀哥不願意教我，所以物理就這麽蹉跎了。”
梁翀把她指著他的手拽下來握在手中，終於開口：“現在教你還來得及嗎？”
☆、part35
陳澄臉一紅，沒接話。
“其實在之前我們班都知道你，只是不知道你叫什麽。”
“啊？”
張望頓了頓：“他老在我們班上說4班有個同學以前成績好但是學壞了，可惜了一顆苗子，讓我們不要跟著學。”
“……”
“我覺得可能真的就是在說你。”張望還在回憶，秦蘇挖出一勺蛋糕湊到張望嘴裏把他嘴堵上。
剛剛明明有機會現場八卦一下陳澄和梁翀的，現在全部被破壞了！
“好了好了，休息夠了沒，還能不能好好學習了！”陳澄打住話頭，拿著筆又說，“曉丹你還不好好覆習我們是為了誰才辦這個學習會的。”
眾人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是學習會不是梁翀的生日會，默默低頭開始補習。
陳澄安靜地做著梁翀給她出的題，梁翀保持著單手撐頭的姿勢看著她。
他知道，她非常清楚自己露出什麽樣表情能讓人產生保護欲，也能夠善用來達到她的小目的，更擅長撩完就跑。
他初三下學期轉學到這邊，就只和張望這個同桌關系不錯。這樣的日子持續到她闖進他的生活，大概也是孤單久了，他竟然被這樣的她所吸引，他欣然接受她的靠近，她就這樣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身邊，敲了敲他的心上的門。
不僅如此，她還帶著她的朋友一起來。
當看到8班那個彈鋼琴的危險品靠近她，甚至還挑釁說要和他公平競爭。他憤怒了，他怎麽可能給危險品機會，所以他才稍稍動了點手段，他知道琴手一般都不敢碰球因為害怕會傷到手。
他不怕，所以他贏了。
這麽想著，對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拿手摳了摳她的手心，陳澄擡頭：“？”
“你手好軟。”他的聲音低低地。
陳澄立刻紅了臉，把手抽回來：“他們都看著呢。”
梁翀掃了另外4個人一圈，幾個人立馬把頭低下去當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一直在努力補習一樣。
“他們沒看到。”梁翀又把她的手拉過來。
秦蘇和張望也就罷了，竇曉丹整個人都不好了，補個習的時間也要虐狗，喝個下午茶還要配碗狗糧。
她伸個懶腰：“今天要不就到這吧？”
還在和梁翀玩手指的陳澄擡頭：“下周就考試了你這樣你確定能留下來？”
“是啊，人翀哥和班長的約會都沒去就陪著你補習了你這樣對得起他們倆嘛？”張望補刀。
陳澄感覺自己中了一箭，之前是答應了竇曉丹說周六在家裏辦個補習大會，大家也商量好了，梁翀過生日是昨天才知道的，這不是正巧了麽……
“明天還有一天啊，哎呀班長翀哥蘇蘇澄姐你們幫我劃個重點唄，再給我做點題什麽的。”
“你現在不是正在做？！”秦蘇瞪大眼睛看著竇曉丹，“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一下午根本就沒覆習進去一樣。”
“浪費我們班長的時間給你補習。”陳澄終於補了一句。
陳澄和張望兩個補刀王相視一笑，張望伸手準備來個High-five，陳澄的手被梁翀握著，他用另一只手給了張望一個擊掌。
“翀哥是個醋壇子。”張望撇嘴。
“你亂說！”陳澄反駁，“張望你再這樣跟女生不保持距離你就會失去蘇蘇。”
“你別亂講嚇著我們小望了。”秦蘇拉過一臉受傷的張望，“不過陳澄也沒說錯。”
張望：“……”
竇曉丹：“夠了夠了不要再秀了……我幹了這碗狗糧還不行麽？”
眾人笑成一團，待三個補習的把做的題交給補習老師之後，陳澄一下午強勢補習物理，效果將就，梁翀給她出的題不難，簡單的題能摸到門路了。張望早就已經放棄治療，補習也只是湊數。唯有竇曉丹，想要好好學習奈何欠下的實在太多，周末再努力她也學不會。
“我晚上整理一下英語題給你吧，明天你看看。”陳澄看到竇曉丹表情非常不好出言安慰，“別那麽擔心，這就跟月考一樣不會考一整本書的。”
“我整理歷史和語文。”秦蘇拉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班長你整理化學和數學沒問題吧？”陳澄分配任務。
周末點點頭：“那今天我們就到這裏了？”
“嗯，確實不早了。”秦蘇看了眼手機回覆。
“明天我們約到外面吧？我家過來還有點遠不浪費時間了。”竇曉丹也開始收拾東西。
陳澄想起來竇曉丹和梁翀住一個方向的，只是竇曉丹的家更遠一點。
“先吃飯吧，吃完再走。”陳澄已經走到樓梯邊，“現在你們回去都多晚了早就過了飯點了。”
不知為什麽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幾人收拾東西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原本小桌子上全是書本和筆具，下個樓的功夫就只剩一本攤在上面的物理書和她的草稿紙。
把杯子放進水槽陳澄回到樓梯口準備叫他們下來，誰知道幾人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開始穿鞋子了。
“不是說了吃了飯再走？”陳澄拉住秦蘇，“那麽急幹什麽？”
秦蘇拉著她在她耳邊小聲說：“今天翀哥生日啊你們好好過，等明天再找你算賬！”
竇曉丹也湊過來：“瞞我們這麽久，自己想想要怎麽坦白比較好。”
兩人松開她對她揮手：“我們走了，拜拜~”周末和張望也回頭揮手，直到大門嗙的一聲關上。
陳澄總覺得哪裏不對，回過頭看著站在一邊的梁翀，反應過來：“你怎麽不走？”
“……”
突然的安靜讓陳澄有點尷尬，梁翀笑了笑，擡手在陳澄的頭上揉了揉：“我以為你想我留下來。”
雖然是這麽想的沒錯，但是被人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多不好意思。
“那我也走了。”梁翀放下手就準備去換鞋。
陳澄拉住他的衣角把臉轉到一邊：“留都留了把飯吃了再走唄。”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陳澄本來想懟回去，結果看到梁翀的笑容比她以前見過的他的笑容都要好看，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梁翀你這個笑好犯規。”
“嗯？”
“我會想要親你。”陳澄用特別正經的語氣說的。
他略一沈默，伸手從她的耳朵邊滑過抵住她背後的墻壁，單手壁咚，稍彎著背，臉與她的臉保持水平。
陳澄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直到背抵著墻，手垂在兩側，因為緊張緊緊的握著還隱隱有點發抖，但輸人不能輸陣，所以她面上盡量顯得平靜。
他的臉越來越近，陳澄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
她睜著眼，那雙眼睛水水潤濕漉漉又亮晶晶的，讓他想起了盈盈的月亮，黑色的眼珠裏清晰地印出他此刻的樣子。
越來越近，陳澄又吞了次口水，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他的呼吸已經打在她的臉上，她閉著眼紅著臉腦海裏是他那薄薄的離得很近的唇。
“呲……你以為我要親你？”看到她紅透的臉特別像個蘋果，他停止戲謔。
陳澄睜眼，梁翀的臉就在他的面前，她在他的眼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那張囧到不行的臉。
所以說就不能有所期待！！！陳澄惱羞成怒擡手推了一把梁翀，但梁翀速度比她更快的站了起來甚至還往後仰了一下，陳澄推到了空氣。
他把手揣回口袋，走了幾步看到陳澄還站在墻邊：“怎麽了？”
你還有臉問怎麽了？嗨呀真的好氣！
“還不過來！”梁翀已經站到沙發邊。
陳澄深吸一口氣才能忍住把他丟出去的沖動，氣鼓鼓地走過去。
梁翀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陳澄就站在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一個伸手把陳澄拉了過來，陳澄順勢坐到了沙發的扶手上。
“鞋脫了。”
“……”陳澄立刻彈開，“你幹嘛？！”
“別亂動。”梁翀收回伸到一半的手，“你腳還沒好。”
“你看出來了啊？”
“我又不瞎。”
“……”陳澄抿抿唇，明明想笑又不想被他看出來，只能轉身上了樓，“我收拾一下你隨意。”
梁翀點點頭，陳澄上樓把書本收拾好突然想起還沒約明天在哪裏集合，趕緊給竇曉丹打電話。
卻發現找不到手機了。
她在樓上喊：“翀哥！”
梁翀從廚房出來手裏還拿了個蘋果，擡頭看著陳澄：“怎麽？”
陳澄倚在欄桿上，對著下面說：“我的手機不見了，你給打個電話找找唄。”
“喔。”梁翀還是擡頭的姿勢，從兜裏摸出手機，撥打電話之前說了一句：“陳澄，以後不要穿著裙子站在樓梯上對除了我之外的男的說話。”說完就撇開了眼睛回到沙發上坐著打電話去了。
陳澄：“……”下意識地捂了一下突然發現她今天穿的是運動長褲，直接被氣得翻了個白眼。
電話馬上就打通了，聲音隱隱地是從客廳方向傳來的。陳澄想蹬蹬蹬的下樓但腳趾痛只能一梯一梯的走。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一踩到平地上立馬往聲音發出的地方奔去，連腳痛都顧不得了。
梁翀已經從沙發靠墊後面找到了她的手機，陳澄搶先一步從他面前把手機拿起來。把手機屏幕放在胸前，擋住上面大大的男朋友三個字和後面那個心。
小心地瞄了一眼，他把靠墊放了回去又坐下玩手機。發現他好像並沒有發現，暗暗地吐出一口氣，蹲在一邊給竇曉丹打電話去了。
☆、part36
天已經快黑了，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亮是黃昏的光亮透過落地窗照進來，也只能照著窗戶邊那一塊，客廳的另一半漸漸沒入黑暗。
陳澄打完電話回來看到梁翀靠站在窗戶邊，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黑暗裏，整張臉顯得更加立體了。
不說話的樣子帥到她鼻血都要出來了。
“啪嗒”一聲，她開了燈，梁翀被突然的光線刺激得虛了虛眼，陳澄在他眼睛裏看到了什麽水潤的東西，那是什麽？眼淚？？
眨眨眼，等她想再看清楚一點，梁翀已經擡了眼：“你怎麽了？”
搖頭：“沒，沒什麽。”果然是錯覺吧？
想不通的就不想了，她指示梁翀去把蛋糕端下來，她自己則溜進了廚房。等梁翀下來之後陳澄又讓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自己在廚房搗鼓。
不多會陳澄就出來了，手裏端著一碗面。
“我爸說過生日都要吃這個，是我們老家的習俗，以前我過生日的時候都會在晚上給我煮一碗。”她把筷子遞給他，“長壽面，吃了就能長命百歲。”
清湯寡水的一碗面條，上面蓋著一個荷包蛋，四周飄著綠色的蔥花。梁翀拿著筷子遲遲不下手。
“誒你怎麽不吃？”陳澄以為是面不好吃趕緊解釋，“應該還可以吧，我照著書上寫的做的。”
她把中午剩下的蛋糕端了一塊過來，陪著他吃。
“本來中午想做兩個菜給你的，但是廚藝不精，害怕會毀了午餐。”她挖了蛋糕上的草莓含在嘴裏，“這個水果蛋糕好好吃。”
梁翀挑起第一口面條吃進嘴裏。
“好吃嗎？”陳澄雙手撐著桌子眼睛亮閃閃的望著他。
他輕輕地點頭又開始吃第二口。
“我就說，這個面條我從小吃到大的應該怎麽也不會做得太差。”看他吃得差不多了之後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翀哥，生日快樂~”
梁翀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小盒子，接過來說了句謝謝。
是她那天做的那根手鏈，和她的一模一樣，只是裝飾的字母是L，他知道和她的是情侶手鏈。
“太匆忙了，都沒來得及準備什麽。”她兩只手指尖對指尖，“你想要什麽給我說我明年再給你！”
“已經很好了。”已經比他以往的生日好太多了。
陳澄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等她收拾完廚房又切了兩塊蛋糕端到客廳裏，擡頭就看梁翀正在戴那根手鏈。
“我來。”陳澄見他把手鏈往手上套但活扣不好系，把蛋糕放下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手，“這個扣不是很好系。”等系完了又把自己手上的手鏈亮出來，“之前以為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也一直沒給你。”和他的手並排露出兩根情侶手鏈，又笑嘻嘻的說：“現在都穿長袖了也能擋住看不到的，你既然戴了可就不許脫了啊。”
“我什麽時候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了？”他順勢把陳澄的手握住。
“就我們交往那天啊，讓你去吃飯你都不去。”陳澄嘟嘟嘴，想把手抽開卻被梁翀一個拉扯倒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立馬就僵硬了。
“那天我胃不舒服。”梁翀湊近她用另一只手環過她的肚子握著她的手臂，“你還帶炒飯和奶茶回來。”
“……”你又不說你胃不舒服……
“我還沒怪你不心疼男朋友你還好意思怪我啊？”
“怪我咯？”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想讓自己坐穩一點，梁翀眉頭輕輕一皺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別亂動。”
被調戲了的陳澄臉色緋紅，立馬就要站起來，奈何他雙手禁錮著她，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你放開我。”
“不放。”
“我要吃蛋糕。”
“我餵你。”說完還真的去舀了一勺蛋糕甚至上面還有一顆櫻桃，湊到她面前像教小孩子吃飯一樣，“啊……”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一口蛋糕特別甜。
但是櫻桃核該怎麽辦？！陳澄手騰不開這種時候也不可能直接吐出來，吞進去又怕在肚子裏發芽以後長出櫻桃樹來，可愁死了。
梁翀又舀了一勺子過來，見陳澄搖頭，他挑眉：“你不是想吃蛋糕？”
最終她還是伸出舌頭，粉色的舌頭小巧可愛，上面一顆黃色的櫻桃核。梁翀抽了張紙給她，她見梁翀沒什麽動作反而淡定了，估計就是又想整她吧。把櫻桃核吐了之後一口吃掉了他勺子上的蛋糕。
“好甜！”居然吃到了一口的奶油！她伸出舌頭舔了下自己嘴唇上沾著的奶油，剛剛舔過的唇水潤的泛著盈盈的光。
“我嘗嘗。”梁翀說完也不等陳澄回話就湊了上去，他輕輕地舔過她唇上沒吃掉的奶油，然後說，“確實好甜。”
陳澄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把勺子放下拉過陳澄，又把嘴覆上去。開始淺嘗輒止，松開她，見她眼睛睜得圓圓的，他輕笑：“閉上眼睛。”
然後她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加深這個吻，緩慢卻又有力的撬開了她的牙齒，她能感覺他的舌尖在她的舌頭上輕輕探過，她渾身顫栗。
她的嘴裏到處都留著奶油那甜膩的味道，他輕輕一刮蹭就能嘗到還未消散的甜。呼吸的空隙他的說：“你比我想象中還甜。”
梁翀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說過話，特別特別的性感，陳澄感覺到自己從脊柱麻到了頭頂，甚至剛剛還在痛的腳趾都傳來一陣酥麻。她伸手從他的肩膀上穿過，環住他的脖子，努力的回應他。
綿長的一吻結束，兩人同時睜眼，相視而笑。
坐久了腳麻得很，她又扭動了一下。
“別動。”梁翀急急地喊了一聲，過了一會他松開陳澄，“給我削個蘋果吧。”
“你怎麽知道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削水果了？”陳澄驚奇，也就忘了問剛剛他臉上出現的那個隱忍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你下午不是給他們削了？”他握著她的手，“以後只能給我削。”
“幼稚！連蘇蘇他們的醋都吃。”陳澄打開他的手站起來，嘴上這麽說但人還是乖乖地去削了一個蘋果出來。
梁翀叉個蘋果又不吃直往陳澄嘴上遞，陳澄把頭偏到一邊表示不吃。他又舀了一勺蛋糕，陳澄把頭轉到另一邊表示還是不吃。
“出去走走？”梁翀見她不吃也不逼她，“消化一下，你剛剛吃這麽多奶油小心長胖。”
什麽破理由，她扭頭：“我腳疼。”
“喔，要我抱你回房間？”
“……”
最終她還是跟著他出了門。
他握著她的手把兩只手都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裏，兩人往小區門口走去。此刻正好露出來一個彎彎的月亮，梁翀盯著月亮看了半晌：“今天我很高興。”
“嗯？”陳澄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好久沒過過這麽熱鬧的生日了。”
“那你以前怎麽過的？”
“一個人過。”
“啊？”每次要過生日了她就會挨著挨著給爸爸媽媽打電話通知她要過生日了，簡直不敢想象一個人過生日得有多寂寞，“叔叔阿姨呢？”
“不在了。”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他回握住她，“沒事，你還有我啊。”
“嗯。”梁翀轉頭看著她，“你要是離開我了我估計就活不下去了。”
“……”
“噗呲……你還真信了。”
又被他耍了！陳澄氣得直瞪他。長長嘆一口氣，怎麽就被這麽個毒舌腹黑的家夥給迷住了呢！
走到小區門口梁翀放開她的手：“我走了。”
陳澄舍不得，又把他的手拉住，一直磨蹭。
“那我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梁翀笑笑說。
陳澄不說話只拉著他的手又往小區裏走。
看著她拉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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