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下課，陳澄走出去透氣。 (8)
關燈
小
中
大
晾在外面：“你不怕碰到熟人告訴你爸啊？”
“怕什麽。”陳澄回頭看了他一眼，“早在海洋公園碰到你那次我爸就說請你來我家玩了。”
“……”‘你可能理解錯了你爸的意思’這句話他沒說出來，只順著她的話說，“喔~你說了什麽你爸這麽歡迎我。”
“我說你是我們市的中考狀元。”陳澄握著他的手伸到月亮下面，“還說你幫我補習過所以考上了陽中。”
他也想起了她找他問物理題那會了，沒想到當初以為只是為了吸引註意的小手段都是真的，他笑了起來：“沒想到你真的找我問物理題。”
“為什麽？”
“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很明顯並不知道我成績好不好吧。而且誰來問題會用那種寫情書用的紙啊。”
“那紙是曉丹給我的，唉說起來都是淚。”陳澄打住，“啊對了，我看你比我大一歲啊，是不是留過級？”
“……”梁翀彈了下她額頭，“轉到陽中之前休學過兩年。”
“那應該大我兩歲啊！”陳澄捂著額頭，“為什麽要休學啊？”
“家裏的原因。”
大概跟他爸媽有關，陳澄自知問了不該問的，默默的閉嘴。安靜地走了一會，小聲說：“到了。”
“到了你就進去吧，我回了。”
“那你回吧，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嗯。”
“梁翀！”她喊了一聲，抓過他衛衣帽子上的繩子一拉，梁翀被拉得一矮，陳澄踮腳在他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爾後迅速放開他，“回去記得夢到我喔~”
也不等他走了她就進了屋關了門，靠在門上心還砰砰砰砰地跳不停。
梁翀看了一下已經關好的門，摸了摸那根手鏈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後轉身離開了陳澄家。
陳澄手機閃了一下，她拿起來就看到梁翀的信息：【今晚也要夢到我】，她跑到院子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上彎的嘴角洩露了她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這劇情都寫到過半了我中意的大大居然還沒有開新篇……
我已經不抱有“寫完這本說不定大大的新文我都養肥了”的幻想了，只希望我寫完之前她能開吧……阿彌陀佛……
順便心疼一下自己(┬＿┬)
小可愛們來嘛，咱們聊點別的也好呀~
☆、part37
星期天他們約在一家奶茶店，沒想到梁翀居然真的帶了一個筆記本來，上面寫了一些題目，後面還有解題思路。
陳澄立馬據為己有，有了它還怕考不好物理麽。
難得的是竇曉丹一整天都沒怎麽說話，真的在專心的做題並請教眾人，這讓大家多少有點意外，她居然坐得住。
趁著休息秦蘇把陳澄拉到一邊，陳澄在拷問之前老實主動的交代了和梁翀交往的前後過程以及目前的進度。秦蘇直感嘆翀哥好會撩。
安逸地下午直到竇曉丹被一個電話急匆匆的叫走。
竇曉丹接電話之前還在吃薯片，伴隨著她的一句“什麽”薯片渣子噴了滿桌子。陳澄是正對著她的，所以她的課本成了重災區。
跟著竇曉丹掛了電話站起來收拾東西：“我家裏好像出事了我要先回去。”
“你慢點，別著急。”陳澄還在擦課本上的臟東西。
“嗯。”竇曉丹慌慌張張收拾完東西走了兩步才想起跟大家打招呼，“我先走了，學校見。”
眾人：“……”看著她的樣子總感覺她的家裏好像出了什麽大事的樣子。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幹脆都散了。
直到期中考試前也沒看到竇曉丹來上課，但期間和陳澄發消息說沒什麽過幾天就回學校上課之後陳澄就把這件事拋到一邊專心學習了。
沒想到竇曉丹在期中考期間回來了。
下午還要考最後一科，大家都在教室覆習，幾人坐在教室後面的湖邊，銀杏葉子已經全部掉完了，光禿禿的。
“我要轉學了。”她坐下後的第一句話直接炸得陳澄和秦蘇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考完以後再去的嗎？”秦蘇問。
“家裏出了點事。”竇曉丹吸吸鼻子，“我舍不得你們。”
她這一哭，秦蘇立馬也紅了的眼眶，抓著她手不放。
“不要斷了聯系。”陳澄啞著聲音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三個人聊了不多會把送竇曉丹出了校門，紅著眼睛回了教室。
梁翀在桌子下面捏捏陳澄的手，陳澄轉過頭一雙眼睛泛著淚光要落不落，他伸手給她擦幹。
把陳澄嚇得瞬間把眼淚逼了回去，他們的位置在教室左後方，但不代表周圍沒有人，小心的四處望了望，看大家都在抓緊時間休息的休息補習的補習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她才松口氣。
給梁翀寫了個小紙條：【曉丹要轉學了】
【反正考完也要轉現在不過提前幾天】
想著竇曉丹的成績她默了下：【舍不得】
【你不是還有我麽】
她撇頭看了他一眼，他露出一個“大帥哥陪你你就說你是不是很幸福”的表情來。陳澄沒忍住笑了出來，把正在補精神的小陸給吵醒了。
考完試就放月假了，放假第二天跟梁翀約好去動物園玩。
陳澄早早的起床收拾打扮起來。
馬上立冬了，她翻出厚厚的衣服穿上，想了想又脫下來換上了不那麽臃腫的秋裝，轉了一圈看了看沒什麽大問題，提著包出了門。
等陳澄出去的時候梁翀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他把她的手揣進兜裏，兩人去站臺等動物園的方向的車。
下了車梁翀牽著陳澄的手，兩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兩個人都長得高，脫了校服看起來都像大學生了。
走到動物園門口看到有賣小吃的，陳澄想吃蛋烘糕，梁翀寵溺地笑了一下，給她買了一個。
“小翀？”側面走過的女人在他付錢的時候喊住了他。
梁翀回頭看了一眼，淡到沒有情緒的喊了一聲姐。
“小舅！”女人手上牽著的小孩子笑嘻嘻的喊了他一聲，露出缺了門牙的嘴。陳澄認出來就是海洋館那個搶他海豚掛件的小孩子。
“這位是？”那女人見梁翀把蛋烘糕拿給陳澄，陳澄特別自然的接過。
“陳澄。”
“小舅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三個人都楞住了。
陳澄紅著臉順從地跟著梁翀喊了一聲姐。
梁翀摸了摸小孩子的頭，卻是問的他姐：“今天休息了？”
“嗯。”梁羽回他，“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啊。”
梁翀只是笑笑不說話。
指使梁翀帶著小侄兒去排隊買門票，梁羽和陳澄站在門口等他們。
“之前聽晴晴說小翀交了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我還以為她在騙我們。”梁羽就算等人肩膀也打得很直，導致陳澄不自覺的把身子也給立直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梁羽和陳澄的目光都在遠處的梁翀身上，不防她要問自己還在組織答案就聽梁羽又說，“你喜歡他什麽？”
“嗯？”陳澄瞪著眼睛，沒想清楚兩個問題要先回答哪一個。
不等陳澄回話她又說：“小翀小小年紀裝得深沈得不得了，性格又孤僻又桀驁。”她回頭看了一眼陳澄，“除了那副皮囊基本沒什麽看頭。”
“才不是！”陳澄不認同著急的反駁她：“雖然他毒舌又腹黑，但在班上很多男生喜歡和他說話，還有很多女生喜歡他，他什麽都懂，會彈琴還會做飯，而且他……他很善良也很溫柔……”說著說著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梁羽帶著笑容的臉羞得頭都擡不起來。
“小翀幾乎沒有什麽真心的朋友。”陳澄總覺得她下一句是：你不要辜負他。
但梁羽只是瞄著售票處的兩人：“他啊好久沒露出那種笑了。”又眼睛放回到她的身上，“你們誰提出來動物園的？”
“我。”
“他沒反對？”
“沒有，有什麽問題？”
看著梁翀牽著小孩子過來，梁羽歪著頭說：“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可以。”
“嗯？”
“我們另外找時間再聊？”
沒來得及說話他們已經走近了，陳澄知趣的閉了嘴。
4個人進了動物園，本來想著看看動物治愈一下，沒想到梁羽在門口說的話最後留了個懸念，陳澄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走了一截就自然的分開了，梁翀帶著陳澄有意躲開，等陳澄反應過來已經只有他們倆了。
梁翀走到她身邊牽著她手：“怎麽了？”
“沒……”陳澄搖搖頭，算了還是享受現在吧，畢竟是和梁翀第一次出門約會。
“我姐那個人……”他頓了下，“說了什麽你不要在意。”
“？”
“咳……她就是好奇。”
“沒有喔，姐姐挺好的。”陳澄揚起大笑臉，“還說把你交給我了。”
“……”梁翀拉過她，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那就麻煩你了。”
本來想調戲一下他沒想到又被他調戲的陳澄認命的跟在他身後進了長頸鹿館，看到動物的瞬間就把註意力轉移了，陳澄扒著欄桿想給長頸鹿投食，梁翀就靠在一邊的玻璃窗上看她。
等從動物園出來時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著梁翀上車離開，她拿出手機，上面是梁羽剛剛給她發的地址。
梁羽把她約在一個咖啡館，她還真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幸好梁羽就坐在窗邊，她一眼就能看到。
“來啦！”梁羽招呼了一聲，“喝點什麽？”
陳澄拿出菜單，全是咖啡且價格不菲，最後點了一杯奶茶。
“放松，我又不是來拷問你的。”梁羽打趣她，然而這種類似見家長的環節她實在放松不了。
等奶茶端上來梁羽擺出好奇臉問她：“你們怎麽認識的？”
……
等陳澄從咖啡廳出來，風嗖嗖地往衣服領子裏灌。穿得太薄了，離開了溫暖的咖啡店，她冷得打了個寒顫。
婉拒了梁羽送她回去的邀請，她自己打了個車，車裏暖氣突然包裹住她，眼睛瞬間就模糊了。
【我們爸爸走得早，我以前工作忙常不在家，後來又……總之小翀他有時候會覺得沒有安全感，你多包容。” 】
【小翀從小就沒和我在一起長大，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太自私了。】
陳澄回憶著剛剛在店裏梁羽眼神愧疚的說這句話時她是什麽表情？驚訝、憤怒、難過、心疼……
下車後天上已經開始飄著零星的雨點了，這一片沒有什麽高層建築，陳澄仰頭望著天，目之所及黑雲重重的，只飛機路過閃兩下燈。路燈照著地面，把落雨的軌跡照得清楚起來。
然後雨勢漸漸大了起來，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最終還是踏進了小區的大門。
門鈴響過兩聲，門開了。
“陳澄？”梁翀一只手握著門把手，一只手撐著門框。他把門打開了一點，“你怎麽這個時候過……”
陳澄一言不發抱住了他。他吞下了要問的話反手抱住她，摸到她背上的一片濕凉。頭發貼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把那一塊衣服濡濕了。
“先洗個澡，你這樣會感冒的。”他把她拉進來嘗試把她的手拉開，但陳澄抱著他的腰就是不松手，他嘆口氣，“要我幫你洗？”
陳澄立馬放了手，只是還是低著頭，梁翀也不多問把她拉到浴室說：“你等下，我給你找件幹凈的衣服。”
陳澄就呆站在梁翀的浴室裏，墻上還掛著他的浴巾。本來淋了雨臉色煞白這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家沒有女士的衣服，你將就穿我的吧。”梁翀側著身把衣服遞進去，“沒穿過的。”
陳澄抿抿嘴從他手上接過衣服和毛巾，小聲說了句謝謝。
☆、part38
【小翀那會還很小吵著要去動物園，媽媽等爸爸休假的時候帶著我們兩個去了。偶然遇到了一夥毒品交易的，爸爸在和毒販搏鬥的時候被一槍打穿了肺。】
【我們的爸爸是個軍人，我也想當個那樣英勇的軍人。】
【媽媽一直有抑郁癥，她不願意我當軍人，當然警察也不行，我雖然放棄了軍校但最後還是考了警校，卻一直不敢跟她說。】
【後來媽媽病情變得嚴重了，外公把媽媽接了回去，那個時候我剛剛當上警察要執勤任務沒辦法去照顧她，所以她還是知道了。】
【小翀還那麽小，我卻告訴他說‘媽媽就交給你了’然後小翀就跟著媽媽回了外公那裏。不是沒考慮到他能不能接受，但我實在沒辦法面對那樣的媽媽，就把這樣重的擔子甩到了他的身上。】
【有一次聽院裏的小孩說他被媽媽綁在家裏，爺爺帶著我們去找他，等找到他的時候媽媽已經在家裏自殺了，就倒在他的腳邊，他不哭不鬧的一直在彈鋼琴。】
【是我太自私了。】
【那以後他就變得跟誰都不親近了，我想彌補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
陳澄蹲著，眼淚和水一起流。那些事光想想就讓人心疼。
蹲了好一會她關了水，套上了他的襯衣，衣袖有點長，她把袖口挽起來才能露出手，衣擺剛剛能遮到大腿根部，使勁拉也拉不下來。
梁翀聽到開門聲回頭，就見陳澄頭發濕答答的粘在背後，眼睛紅紅的，抱著她的衣服一臉無措地站在那，背後是熱水氤氳出來的水霧，他還並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趕緊別過眼。
“衣服有點短……”陳澄窘迫。
“我有睡衣，但是我穿過的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總好過這下半身涼颼颼的襯衣吧。
換好衣褲之後陳澄安安靜靜地坐到沙發邊，梁翀正躺在上面打手機游戲。她開口：“一會衣服烘幹了我就走。”
“這麽晚了還下著雨，我家這邊可不像你家那邊那麽繁華，這裏不好打車。”
“……”一沖動就來了，完全沒考慮到一會要怎麽回去……
“說吧。”他坐起來把陳澄拉進懷裏，跳過去留的話題，“這麽晚還淋著雨來找我發生什麽事了？”
“我……”
“別告訴我是想我了。”梁翀打斷她。
“……”這人真的有讀心術吧？陳澄只得單刀直入，“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她剛剛在小區門口想了半天也只想得出用故事換故事了。
梁翀的手插在她的頭發裏，神色淡淡的：“嗯。”
“我爸爸。”她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我爸爸他年輕的時候幫助警察抓過毒梟。”
梁翀的身子一僵，陳澄伸手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放到他的腿上。
“那會竇叔叔和阿姨還在談戀愛，我爸爸為了給他們制造空間找到了那間小木屋。”他們四目相對，“就是曉丹說的那個青槐山的小木屋。”
梁翀放松下來，用鼻音回了她一句嗯。
“爸爸說當時竇叔叔和阿姨在裏面約會，他就在外面守著，有一次閑的無聊到處走走意外發現了一群綁匪。”
陳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點。
“爸爸偷偷跟過去了，山的另一邊有一間比小木屋更破舊的屋子，你猜那屋子裏有什麽？”
梁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人質？”
“你怎麽知道！”她的嘴角弧度拉大，“我爸趁那群人離開跑到窗邊去偷偷看了一下，有一個漂亮阿姨被綁在裏面，眼睛上蒙著布，嘴也給堵著。”
“我爸怕那群人又回來就沒去救她，沒多久那群人果然回來了。然後我爸給竇叔叔說了，之後竇叔叔認出了其中一人就是當初打傷了我奶奶的那個人。”
“於是我爸就守在那免得他們跑了，竇叔叔去找人來幫忙。”陳澄講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渴。”梁翀把杯子遞給她，她喝了一口繼續說， “我爸看到和欺負我奶奶的那個人一起來的另一個人掏出了槍被嚇得夠嗆，而且把那個壞蛋也嚇到了。”
“我爸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等到天黑之後他們的守衛松懈了下來，可能覺得深山老林裏人質就算跑也跑不遠沒必要看那麽嚴實，所以我爸很順利的偷偷溜進柴房把那個漂亮阿姨救了出來，還帶著她跑下了山。”
“之後我爸報了案，竇叔叔帶著他找的朋友和警察去了山上。最開始以為是綁架，後來發現不是。因為爸爸在下山之前看到了幫派的死對頭老大都來了，等他們上山之後又發現有好多壯漢持槍站在那屋子附近，把民警都嚇到了趕緊打電話叫了支援。”
“我爸說好像那會正好山上有支部隊在拉練，就直接就把那個部隊派了過來。”她皺著眉努力回憶，梁翀問到：“結果呢？”
“結果啊，就是那居然是一個販毒的團夥正在交易。”陳澄一激動雙手撐著沙發把腦袋立起來，結果撞到了他的下巴，“哎喲。”
“沒事吧？”梁翀摸摸她的頭。
“唔，沒事。你沒事吧？”她揉了揉頭見梁翀搖頭又繼續說，“人贓並獲，那個死對頭老大後來就被槍斃了，正好他們幫派的重要人物差不多去完了，直接一鍋端了所以整個幫派都散了。”
“後來被救出來的那個阿姨找到了我爸，給了我爸一筆錢，我爸就拿著這筆錢做生意。”陳澄又躺了回去，“那個阿姨的爸爸後來又給了一筆，讓我爸爸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啊……那你怎麽知道的？”梁翀打趣她，“而且怎麽辦，你說給我聽了。”
陳澄瞪他一眼：“是有一次我爸爸和竇叔叔在我家喝酒喝多了兩個人叨叨出來的。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只說給你聽，你別說出去好不好？”
“好。”她撒嬌的語氣讓人無法拒絕，他反問，“那你知道為什麽那個漂亮阿姨會被綁架嗎？”
“不知道。”
“因為啊，那個漂亮阿姨有一個很厲害的家族，家裏還有一個哥哥，他們的爸爸老了，家裏的產業都交給了她和哥哥打理，可她的哥哥是個榆木腦袋，狐朋狗友多但正經的朋友一個都沒，很快就讓手上的產業虧空了。當然妹妹也沒好到哪裏去，她是一個演奏家，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經商。”
陳澄一眨不眨看著他，沒說話。
“後來哥哥的朋友想到了一個歪點子可以快速來錢補虧空，於是她哥哥也不問是什麽點子就跟著做了。”
“原來她的哥哥在吸毒，甚至自己還在販毒。”
“漂亮阿姨害怕唯一的哥哥吃牢飯，處處包弊他，讓她丈夫的同事很難展開工作。”梁翀抱緊了她一會再松開，“漂亮阿姨的哥哥也發現了妹夫在懷疑他，但他已經沒有退路，最後綁架了妹妹來威脅妹夫讓他停手。”
“當然這一切漂亮阿姨都知道，她恨自己的哥哥不學無術，恨自己的丈夫鐵面無私，然而她又深深地愛著他們。”
“漂亮阿姨的丈夫已經查出蛛絲馬跡了當然不可能停手，諒哥哥也不會對妹妹做什麽，所以一直沒有打草驚蛇，只等著釣出大魚。可最後不僅沒釣出大魚還被那夥人發現了，他們幹脆地帶著漂亮阿姨轉移了根據地。”他看著陳澄的眼睛：“到了青槐山。”
陳澄震驚地說不出話了。
“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梁翀翹了下嘴角，她把那理解為自嘲，“因為那個漂亮阿姨就是我媽。”
陳澄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半晌她才開口：“其實我們分開之後我去見了姐姐，她說覺得這些年對你很虧欠，想彌補。”
他把陳澄推開一點：“我說過我姐說什麽你不用在意。”
“怎麽可能不在意！”陳澄抓著他的衣襟手指泛白，“你以前過的那麽……那麽……”她抽泣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是不是覺得我以前特別可憐？”他半瞇著眼，用一根手指挑著她的下巴。
“不是，我沒有……”陳澄著急的搖頭，“我只是……”心疼你。
知道解釋完全無用了，她直接上了嘴。在梁翀反應過來之前，她松開拽著的他的衣襟，改為捧著他的臉，嘴唇相碰下梁翀微微驚訝著張了嘴，陳澄趁機把舌頭伸了進去。
她著急又胡亂地親吻他，像是發洩什麽又像是在尋求什麽，掌握不好力度嘴唇磕到了牙齒，泛出絲絲血腥氣味。梁翀輕嘆一聲，托住她的後腦勺，慢慢的反客為主。
等一吻結束，兩個人都平靜下來，客廳裏安靜地能聽到外面的雨聲。
“雨還沒停。”陳澄望了一眼窗外。
“嗯，秋雨綿綿。”梁翀也看著窗外。
“小翀。”
梁翀收回眼睛看著她，一字一頓：“你叫我什麽？”
“翀哥……”立馬認慫。
“嗯。”他捏了捏她的臉。
她沒有計較這個捏臉的動作倒想起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今晚睡哪？”
“睡我房間啊。”
陳澄又紅了臉，“不，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大晚上你都敢跑到一個男人家裏來。”
“……”縮了縮脖子，無言以對。
“去看看房間。”梁翀把她從沙發上放下來，她一腳籠進拖鞋裏。
“你怎麽買了拖鞋啊？”還是粉紅色的。
“不穿就脫下來。”
陳澄猛搖頭，這麽冷的天她才不要光腳走，覆又拉著他的手跟著他上了樓梯。
☆、part39
梁翀家是兩層的，上次來一直在一樓還不覺得這個書房大，這次上到二樓才發現整個二樓只有一個門，剩下的空間是好大的一個開放式的書房，靠墻立著兩面等高的書櫃，上面擺滿了書。
房間門打開，是一個大套間。
整個房間是黑白灰，灰色的窗簾黑色的茶幾配套的小沙發到灰色地毯，深灰色的床單斑馬紋的被子，唯一能說有點色彩的大概就是陳澄腳下這雙粉色的拖鞋了。
“你晚上睡這裏不害怕嗎？”
“習慣了。”
“不壓抑嗎？”
“還好。”
“要是我的話晚上睡覺肯定要做噩夢的。”
“……”梁翀已經坐到了床上，“不好意思，只有這一個房間。”
讀出了他的潛在臺詞是：你愛睡不睡。陳澄默默地掀起被子一角，坐了上去。
“我姐讓你來找我的？”他翻著手機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陳澄翹翹嘴角，就知道你好奇：“不是啊。”
“……”梁翀繼續玩手機不說話。
一旦安靜下來就忍不住亂想，陳澄先憋不住了，從床上坐起來，開始在房間裏到處摸摸四處看看。
房間裏也有黑白的等高立櫃，有些放著東西有些是空的。她一眼就瞅著了一個大盒子。
陳澄舉起盒子：“翀哥，這個我可以看看嗎？”
梁翀擡頭看了一眼：“隨意。”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陳澄說的是什麽，趕緊開口說不行，同時已經從床上躥了起來蹦到了她的身邊。
然而陳澄已經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盒子。
他像是被誰打敗了一樣嘆口氣，聳著肩回去床邊穿鞋子，等陳澄看。
“哇，這個糖果，現在都停產了吧？”陳澄獻寶一樣舉起一顆彩色糖果，“我以前超愛吃這個糖，不過現在肯定都過期了，你居然沒吃。”
“……”
“誒，這個是氣球嗎？”她拿到嘴邊吹了一下發現怎麽也吹不起來，四處找才看到上面有個洞，“都壞了你怎麽還不丟啊？”
“……”
“天喃，變形金剛！”很快茶幾上就擺滿了東西。
梁翀沈默地看著她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依次擺開。
“呀，這不是我送你的水母嗎？”陳澄舉起那個手機吊墜，“你居然留著！”看到他的眼神陳澄也沒停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送我的我沒丟，只是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
“……”
“不是，那會我們都不熟啊還指望我把陌生人送的東西當寶貝啊！”陳澄翻個白眼，“咦，這個扣子是什麽？”
梁翀這把還是沒說話，只是耳朵根可疑地紅了。
“怎麽覺得這麽眼熟呢？”陳澄把頭歪到一邊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也不糾結，把扣子放到一邊開始看其他的東西。
梁翀輕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被她知道是她軍裝上崩掉的那顆扣子估計會被當成變態吧？雖然他只是時間一久就忘了還給她之後又順手放進了這個盒子裏。
等陳澄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之後發現放在盒子最下面的相冊。她拿出來翻開，第一頁是一個嬰兒照，上面有非常秀氣的筆跡：小翀滿月。
陳澄慢慢的翻，小翀100天，小翀200天，小翀一周歲。
兩歲的時候是一個女人坐著，手上抱了個小孩，旁邊站了一個小女孩，後面站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
第一天讀幼兒園的梁翀看著鏡頭，眼睛裏全是眼淚，不知道拍完之後他哭沒哭，反正從照片來看他不願意去讀書的情緒表達得非常到位。
有一張背景是在動物園，這一次是女人牽著小男孩，男人一手牽著小女孩一手從後面環住女人的腰，4個人都笑瞇瞇的，單單一張照片就能透出幸福感來。
翻過這一頁，小小的梁翀被他媽媽抱著坐在她的膝蓋上，兩人坐在鋼琴的前面，他媽媽舉著他的小手在琴鍵上彈下一個音，大概是覺得很神奇所以他睜大了眼睛扭頭看他媽媽。
還有一張大概是梁翀和他們院裏的哥哥們照的，他個子小小的站在第一排，還搭了根板凳，旁邊也搭了一根，上面站著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兩人手牽手，小梁翀把頭扭到一邊，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後面的大哥哥們看著兩個小孩笑。
最後一張照片還是在動物園照的，梁翀已經長高了不少，4人並排站著，梁翀站在媽媽的身邊，梁羽站在爸爸的身邊。
陳澄擡頭看了一眼梁翀，眉毛和眼睛和照片裏的男人很像，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都像是覆制了他爸爸，眉毛和眼睛則像他媽媽，整個人看上去少了一份剛毅多了一絲柔和。
每一張照片或正面或背面都有那個秀氣的字跡標註。
“你媽媽一定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陳澄邊翻相冊邊說，“而且很愛你。”
梁翀正在玩手機游戲聽到她說話擡頭就看到她面前擺著的相冊，低低地回了一個字：“嗯。”
陳澄見他眼神不對趕緊一把把相冊抱在懷裏，搞得梁翀想搶又不好下手。他皺皺眉一言不發的開始收拾其他的東西。
她重新發開相冊指著那張彈鋼琴的照片：“這臺鋼琴就是樓下那一臺吧？”
梁翀真的想翻個白眼，但他沒有，他只是把其他的東西收進了盒子裏，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靠在沙發靠背上，似疲憊似放棄的閉著眼又“嗯”了一聲。
“你一定也很愛你媽媽。”陳澄看得出來照片裏的鋼琴和現在這臺鋼琴擺放的位置不一樣不說連背景也不一樣了，一定是被移動過的。
“嗯。”這一聲嗯帶著淡淡的鼻音，陳澄聽著不對擡頭的瞬間看到梁翀把手捂在了眼睛上。
她心都要跳出來了，坐到梁翀的旁邊特別緊張的說：“怎……怎麽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梁翀伸手一撈把她撈進了懷裏，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陳澄掙紮著想看看他的情況，他略一使勁制住了她同時說：“借我靠一會。”
陳澄放軟了身體，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雙手從後面環住他。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唰唰的雨聲一遍遍的沖刷著玻璃，把外面和裏面隔成了兩個世界。
這情緒來得實在太突然，他還沒想好要不要現在面對。
其實關於媽媽的回憶在那兩年裏已經被塵封。心理醫生告訴他在心裏造一個帶鎖的小盒子，把關於媽媽的事都放在裏面，然後給盒子上鎖，再想一個暗號，等自己能面對的時候再把盒子打開。
他照做了，花了那麽久的時間造起來的盒子卻被陳澄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她說“你媽媽一定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她還說“你一定也很愛你媽媽。”
所有人都譴責他的媽媽，所有人都同情他遇到了這樣的母親，他不爭不吵不予置評，搬到這座城市也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重新開始。
但他並沒有真正的重新開始，他還是不敢去觸碰心裏的那個盒子，甚至連一起搬過來的媽媽唯一的遺物——那臺鋼琴，他都不放在觸目可及的地方，他也給它找了間屋子，等能面對的時候再看。
他不想承認，第一次見到陳澄的那天晚上，看著她準備翻墻的時候另一個女孩躥了出來，她唬著臉壓著聲音教訓那個女孩，雖然在訓斥但她自己肯定都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滿是溫柔，像極了記憶裏的那個人。那應該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回想起關於媽媽的回憶，以至於後來他一方面抗拒陳澄的靠近一方面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第一次怎麽面對這個鋼琴來著？
喔，陳澄邀請他給她伴奏。他開始是拒絕的吧？為什麽會同意了呢，可能那會以為自己或許能面對了，所以就同意了。甚至還告訴她家裏有琴，當她看到家裏的鋼琴的時候卻沒想到她會問他為什麽學鋼琴。
他是怎麽回答的？他說他媽媽喜歡，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談及媽媽，但他不是因為媽媽的逼迫，相反他喜歡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怕什麽。”陳澄回頭看了他一眼，“早在海洋公園碰到你那次我爸就說請你來我家玩了。”
“……”‘你可能理解錯了你爸的意思’這句話他沒說出來，只順著她的話說，“喔~你說了什麽你爸這麽歡迎我。”
“我說你是我們市的中考狀元。”陳澄握著他的手伸到月亮下面，“還說你幫我補習過所以考上了陽中。”
他也想起了她找他問物理題那會了，沒想到當初以為只是為了吸引註意的小手段都是真的，他笑了起來：“沒想到你真的找我問物理題。”
“為什麽？”
“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很明顯並不知道我成績好不好吧。而且誰來問題會用那種寫情書用的紙啊。”
“那紙是曉丹給我的，唉說起來都是淚。”陳澄打住，“啊對了，我看你比我大一歲啊，是不是留過級？”
“……”梁翀彈了下她額頭，“轉到陽中之前休學過兩年。”
“那應該大我兩歲啊！”陳澄捂著額頭，“為什麽要休學啊？”
“家裏的原因。”
大概跟他爸媽有關，陳澄自知問了不該問的，默默的閉嘴。安靜地走了一會，小聲說：“到了。”
“到了你就進去吧，我回了。”
“那你回吧，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嗯。”
“梁翀！”她喊了一聲，抓過他衛衣帽子上的繩子一拉，梁翀被拉得一矮，陳澄踮腳在他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爾後迅速放開他，“回去記得夢到我喔~”
也不等他走了她就進了屋關了門，靠在門上心還砰砰砰砰地跳不停。
梁翀看了一下已經關好的門，摸了摸那根手鏈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後轉身離開了陳澄家。
陳澄手機閃了一下，她拿起來就看到梁翀的信息：【今晚也要夢到我】，她跑到院子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上彎的嘴角洩露了她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這劇情都寫到過半了我中意的大大居然還沒有開新篇……
我已經不抱有“寫完這本說不定大大的新文我都養肥了”的幻想了，只希望我寫完之前她能開吧……阿彌陀佛……
順便心疼一下自己(┬＿┬)
小可愛們來嘛，咱們聊點別的也好呀~
☆、part37
星期天他們約在一家奶茶店，沒想到梁翀居然真的帶了一個筆記本來，上面寫了一些題目，後面還有解題思路。
陳澄立馬據為己有，有了它還怕考不好物理麽。
難得的是竇曉丹一整天都沒怎麽說話，真的在專心的做題並請教眾人，這讓大家多少有點意外，她居然坐得住。
趁著休息秦蘇把陳澄拉到一邊，陳澄在拷問之前老實主動的交代了和梁翀交往的前後過程以及目前的進度。秦蘇直感嘆翀哥好會撩。
安逸地下午直到竇曉丹被一個電話急匆匆的叫走。
竇曉丹接電話之前還在吃薯片，伴隨著她的一句“什麽”薯片渣子噴了滿桌子。陳澄是正對著她的，所以她的課本成了重災區。
跟著竇曉丹掛了電話站起來收拾東西：“我家裏好像出事了我要先回去。”
“你慢點，別著急。”陳澄還在擦課本上的臟東西。
“嗯。”竇曉丹慌慌張張收拾完東西走了兩步才想起跟大家打招呼，“我先走了，學校見。”
眾人：“……”看著她的樣子總感覺她的家裏好像出了什麽大事的樣子。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幹脆都散了。
直到期中考試前也沒看到竇曉丹來上課，但期間和陳澄發消息說沒什麽過幾天就回學校上課之後陳澄就把這件事拋到一邊專心學習了。
沒想到竇曉丹在期中考期間回來了。
下午還要考最後一科，大家都在教室覆習，幾人坐在教室後面的湖邊，銀杏葉子已經全部掉完了，光禿禿的。
“我要轉學了。”她坐下後的第一句話直接炸得陳澄和秦蘇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考完以後再去的嗎？”秦蘇問。
“家裏出了點事。”竇曉丹吸吸鼻子，“我舍不得你們。”
她這一哭，秦蘇立馬也紅了的眼眶，抓著她手不放。
“不要斷了聯系。”陳澄啞著聲音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三個人聊了不多會把送竇曉丹出了校門，紅著眼睛回了教室。
梁翀在桌子下面捏捏陳澄的手，陳澄轉過頭一雙眼睛泛著淚光要落不落，他伸手給她擦幹。
把陳澄嚇得瞬間把眼淚逼了回去，他們的位置在教室左後方，但不代表周圍沒有人，小心的四處望了望，看大家都在抓緊時間休息的休息補習的補習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她才松口氣。
給梁翀寫了個小紙條：【曉丹要轉學了】
【反正考完也要轉現在不過提前幾天】
想著竇曉丹的成績她默了下：【舍不得】
【你不是還有我麽】
她撇頭看了他一眼，他露出一個“大帥哥陪你你就說你是不是很幸福”的表情來。陳澄沒忍住笑了出來，把正在補精神的小陸給吵醒了。
考完試就放月假了，放假第二天跟梁翀約好去動物園玩。
陳澄早早的起床收拾打扮起來。
馬上立冬了，她翻出厚厚的衣服穿上，想了想又脫下來換上了不那麽臃腫的秋裝，轉了一圈看了看沒什麽大問題，提著包出了門。
等陳澄出去的時候梁翀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他把她的手揣進兜裏，兩人去站臺等動物園的方向的車。
下了車梁翀牽著陳澄的手，兩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兩個人都長得高，脫了校服看起來都像大學生了。
走到動物園門口看到有賣小吃的，陳澄想吃蛋烘糕，梁翀寵溺地笑了一下，給她買了一個。
“小翀？”側面走過的女人在他付錢的時候喊住了他。
梁翀回頭看了一眼，淡到沒有情緒的喊了一聲姐。
“小舅！”女人手上牽著的小孩子笑嘻嘻的喊了他一聲，露出缺了門牙的嘴。陳澄認出來就是海洋館那個搶他海豚掛件的小孩子。
“這位是？”那女人見梁翀把蛋烘糕拿給陳澄，陳澄特別自然的接過。
“陳澄。”
“小舅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三個人都楞住了。
陳澄紅著臉順從地跟著梁翀喊了一聲姐。
梁翀摸了摸小孩子的頭，卻是問的他姐：“今天休息了？”
“嗯。”梁羽回他，“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啊。”
梁翀只是笑笑不說話。
指使梁翀帶著小侄兒去排隊買門票，梁羽和陳澄站在門口等他們。
“之前聽晴晴說小翀交了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我還以為她在騙我們。”梁羽就算等人肩膀也打得很直，導致陳澄不自覺的把身子也給立直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梁羽和陳澄的目光都在遠處的梁翀身上，不防她要問自己還在組織答案就聽梁羽又說，“你喜歡他什麽？”
“嗯？”陳澄瞪著眼睛，沒想清楚兩個問題要先回答哪一個。
不等陳澄回話她又說：“小翀小小年紀裝得深沈得不得了，性格又孤僻又桀驁。”她回頭看了一眼陳澄，“除了那副皮囊基本沒什麽看頭。”
“才不是！”陳澄不認同著急的反駁她：“雖然他毒舌又腹黑，但在班上很多男生喜歡和他說話，還有很多女生喜歡他，他什麽都懂，會彈琴還會做飯，而且他……他很善良也很溫柔……”說著說著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梁羽帶著笑容的臉羞得頭都擡不起來。
“小翀幾乎沒有什麽真心的朋友。”陳澄總覺得她下一句是：你不要辜負他。
但梁羽只是瞄著售票處的兩人：“他啊好久沒露出那種笑了。”又眼睛放回到她的身上，“你們誰提出來動物園的？”
“我。”
“他沒反對？”
“沒有，有什麽問題？”
看著梁翀牽著小孩子過來，梁羽歪著頭說：“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可以。”
“嗯？”
“我們另外找時間再聊？”
沒來得及說話他們已經走近了，陳澄知趣的閉了嘴。
4個人進了動物園，本來想著看看動物治愈一下，沒想到梁羽在門口說的話最後留了個懸念，陳澄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走了一截就自然的分開了，梁翀帶著陳澄有意躲開，等陳澄反應過來已經只有他們倆了。
梁翀走到她身邊牽著她手：“怎麽了？”
“沒……”陳澄搖搖頭，算了還是享受現在吧，畢竟是和梁翀第一次出門約會。
“我姐那個人……”他頓了下，“說了什麽你不要在意。”
“？”
“咳……她就是好奇。”
“沒有喔，姐姐挺好的。”陳澄揚起大笑臉，“還說把你交給我了。”
“……”梁翀拉過她，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那就麻煩你了。”
本來想調戲一下他沒想到又被他調戲的陳澄認命的跟在他身後進了長頸鹿館，看到動物的瞬間就把註意力轉移了，陳澄扒著欄桿想給長頸鹿投食，梁翀就靠在一邊的玻璃窗上看她。
等從動物園出來時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著梁翀上車離開，她拿出手機，上面是梁羽剛剛給她發的地址。
梁羽把她約在一個咖啡館，她還真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幸好梁羽就坐在窗邊，她一眼就能看到。
“來啦！”梁羽招呼了一聲，“喝點什麽？”
陳澄拿出菜單，全是咖啡且價格不菲，最後點了一杯奶茶。
“放松，我又不是來拷問你的。”梁羽打趣她，然而這種類似見家長的環節她實在放松不了。
等奶茶端上來梁羽擺出好奇臉問她：“你們怎麽認識的？”
……
等陳澄從咖啡廳出來，風嗖嗖地往衣服領子裏灌。穿得太薄了，離開了溫暖的咖啡店，她冷得打了個寒顫。
婉拒了梁羽送她回去的邀請，她自己打了個車，車裏暖氣突然包裹住她，眼睛瞬間就模糊了。
【我們爸爸走得早，我以前工作忙常不在家，後來又……總之小翀他有時候會覺得沒有安全感，你多包容。” 】
【小翀從小就沒和我在一起長大，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太自私了。】
陳澄回憶著剛剛在店裏梁羽眼神愧疚的說這句話時她是什麽表情？驚訝、憤怒、難過、心疼……
下車後天上已經開始飄著零星的雨點了，這一片沒有什麽高層建築，陳澄仰頭望著天，目之所及黑雲重重的，只飛機路過閃兩下燈。路燈照著地面，把落雨的軌跡照得清楚起來。
然後雨勢漸漸大了起來，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最終還是踏進了小區的大門。
門鈴響過兩聲，門開了。
“陳澄？”梁翀一只手握著門把手，一只手撐著門框。他把門打開了一點，“你怎麽這個時候過……”
陳澄一言不發抱住了他。他吞下了要問的話反手抱住她，摸到她背上的一片濕凉。頭發貼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把那一塊衣服濡濕了。
“先洗個澡，你這樣會感冒的。”他把她拉進來嘗試把她的手拉開，但陳澄抱著他的腰就是不松手，他嘆口氣，“要我幫你洗？”
陳澄立馬放了手，只是還是低著頭，梁翀也不多問把她拉到浴室說：“你等下，我給你找件幹凈的衣服。”
陳澄就呆站在梁翀的浴室裏，墻上還掛著他的浴巾。本來淋了雨臉色煞白這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家沒有女士的衣服，你將就穿我的吧。”梁翀側著身把衣服遞進去，“沒穿過的。”
陳澄抿抿嘴從他手上接過衣服和毛巾，小聲說了句謝謝。
☆、part38
【小翀那會還很小吵著要去動物園，媽媽等爸爸休假的時候帶著我們兩個去了。偶然遇到了一夥毒品交易的，爸爸在和毒販搏鬥的時候被一槍打穿了肺。】
【我們的爸爸是個軍人，我也想當個那樣英勇的軍人。】
【媽媽一直有抑郁癥，她不願意我當軍人，當然警察也不行，我雖然放棄了軍校但最後還是考了警校，卻一直不敢跟她說。】
【後來媽媽病情變得嚴重了，外公把媽媽接了回去，那個時候我剛剛當上警察要執勤任務沒辦法去照顧她，所以她還是知道了。】
【小翀還那麽小，我卻告訴他說‘媽媽就交給你了’然後小翀就跟著媽媽回了外公那裏。不是沒考慮到他能不能接受，但我實在沒辦法面對那樣的媽媽，就把這樣重的擔子甩到了他的身上。】
【有一次聽院裏的小孩說他被媽媽綁在家裏，爺爺帶著我們去找他，等找到他的時候媽媽已經在家裏自殺了，就倒在他的腳邊，他不哭不鬧的一直在彈鋼琴。】
【是我太自私了。】
【那以後他就變得跟誰都不親近了，我想彌補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
陳澄蹲著，眼淚和水一起流。那些事光想想就讓人心疼。
蹲了好一會她關了水，套上了他的襯衣，衣袖有點長，她把袖口挽起來才能露出手，衣擺剛剛能遮到大腿根部，使勁拉也拉不下來。
梁翀聽到開門聲回頭，就見陳澄頭發濕答答的粘在背後，眼睛紅紅的，抱著她的衣服一臉無措地站在那，背後是熱水氤氳出來的水霧，他還並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趕緊別過眼。
“衣服有點短……”陳澄窘迫。
“我有睡衣，但是我穿過的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總好過這下半身涼颼颼的襯衣吧。
換好衣褲之後陳澄安安靜靜地坐到沙發邊，梁翀正躺在上面打手機游戲。她開口：“一會衣服烘幹了我就走。”
“這麽晚了還下著雨，我家這邊可不像你家那邊那麽繁華，這裏不好打車。”
“……”一沖動就來了，完全沒考慮到一會要怎麽回去……
“說吧。”他坐起來把陳澄拉進懷裏，跳過去留的話題，“這麽晚還淋著雨來找我發生什麽事了？”
“我……”
“別告訴我是想我了。”梁翀打斷她。
“……”這人真的有讀心術吧？陳澄只得單刀直入，“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她剛剛在小區門口想了半天也只想得出用故事換故事了。
梁翀的手插在她的頭發裏，神色淡淡的：“嗯。”
“我爸爸。”她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我爸爸他年輕的時候幫助警察抓過毒梟。”
梁翀的身子一僵，陳澄伸手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放到他的腿上。
“那會竇叔叔和阿姨還在談戀愛，我爸爸為了給他們制造空間找到了那間小木屋。”他們四目相對，“就是曉丹說的那個青槐山的小木屋。”
梁翀放松下來，用鼻音回了她一句嗯。
“爸爸說當時竇叔叔和阿姨在裏面約會，他就在外面守著，有一次閑的無聊到處走走意外發現了一群綁匪。”
陳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點。
“爸爸偷偷跟過去了，山的另一邊有一間比小木屋更破舊的屋子，你猜那屋子裏有什麽？”
梁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人質？”
“你怎麽知道！”她的嘴角弧度拉大，“我爸趁那群人離開跑到窗邊去偷偷看了一下，有一個漂亮阿姨被綁在裏面，眼睛上蒙著布，嘴也給堵著。”
“我爸怕那群人又回來就沒去救她，沒多久那群人果然回來了。然後我爸給竇叔叔說了，之後竇叔叔認出了其中一人就是當初打傷了我奶奶的那個人。”
“於是我爸就守在那免得他們跑了，竇叔叔去找人來幫忙。”陳澄講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渴。”梁翀把杯子遞給她，她喝了一口繼續說， “我爸看到和欺負我奶奶的那個人一起來的另一個人掏出了槍被嚇得夠嗆，而且把那個壞蛋也嚇到了。”
“我爸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等到天黑之後他們的守衛松懈了下來，可能覺得深山老林裏人質就算跑也跑不遠沒必要看那麽嚴實，所以我爸很順利的偷偷溜進柴房把那個漂亮阿姨救了出來，還帶著她跑下了山。”
“之後我爸報了案，竇叔叔帶著他找的朋友和警察去了山上。最開始以為是綁架，後來發現不是。因為爸爸在下山之前看到了幫派的死對頭老大都來了，等他們上山之後又發現有好多壯漢持槍站在那屋子附近，把民警都嚇到了趕緊打電話叫了支援。”
“我爸說好像那會正好山上有支部隊在拉練，就直接就把那個部隊派了過來。”她皺著眉努力回憶，梁翀問到：“結果呢？”
“結果啊，就是那居然是一個販毒的團夥正在交易。”陳澄一激動雙手撐著沙發把腦袋立起來，結果撞到了他的下巴，“哎喲。”
“沒事吧？”梁翀摸摸她的頭。
“唔，沒事。你沒事吧？”她揉了揉頭見梁翀搖頭又繼續說，“人贓並獲，那個死對頭老大後來就被槍斃了，正好他們幫派的重要人物差不多去完了，直接一鍋端了所以整個幫派都散了。”
“後來被救出來的那個阿姨找到了我爸，給了我爸一筆錢，我爸就拿著這筆錢做生意。”陳澄又躺了回去，“那個阿姨的爸爸後來又給了一筆，讓我爸爸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啊……那你怎麽知道的？”梁翀打趣她，“而且怎麽辦，你說給我聽了。”
陳澄瞪他一眼：“是有一次我爸爸和竇叔叔在我家喝酒喝多了兩個人叨叨出來的。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只說給你聽，你別說出去好不好？”
“好。”她撒嬌的語氣讓人無法拒絕，他反問，“那你知道為什麽那個漂亮阿姨會被綁架嗎？”
“不知道。”
“因為啊，那個漂亮阿姨有一個很厲害的家族，家裏還有一個哥哥，他們的爸爸老了，家裏的產業都交給了她和哥哥打理，可她的哥哥是個榆木腦袋，狐朋狗友多但正經的朋友一個都沒，很快就讓手上的產業虧空了。當然妹妹也沒好到哪裏去，她是一個演奏家，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經商。”
陳澄一眨不眨看著他，沒說話。
“後來哥哥的朋友想到了一個歪點子可以快速來錢補虧空，於是她哥哥也不問是什麽點子就跟著做了。”
“原來她的哥哥在吸毒，甚至自己還在販毒。”
“漂亮阿姨害怕唯一的哥哥吃牢飯，處處包弊他，讓她丈夫的同事很難展開工作。”梁翀抱緊了她一會再松開，“漂亮阿姨的哥哥也發現了妹夫在懷疑他，但他已經沒有退路，最後綁架了妹妹來威脅妹夫讓他停手。”
“當然這一切漂亮阿姨都知道，她恨自己的哥哥不學無術，恨自己的丈夫鐵面無私，然而她又深深地愛著他們。”
“漂亮阿姨的丈夫已經查出蛛絲馬跡了當然不可能停手，諒哥哥也不會對妹妹做什麽，所以一直沒有打草驚蛇，只等著釣出大魚。可最後不僅沒釣出大魚還被那夥人發現了，他們幹脆地帶著漂亮阿姨轉移了根據地。”他看著陳澄的眼睛：“到了青槐山。”
陳澄震驚地說不出話了。
“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梁翀翹了下嘴角，她把那理解為自嘲，“因為那個漂亮阿姨就是我媽。”
陳澄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半晌她才開口：“其實我們分開之後我去見了姐姐，她說覺得這些年對你很虧欠，想彌補。”
他把陳澄推開一點：“我說過我姐說什麽你不用在意。”
“怎麽可能不在意！”陳澄抓著他的衣襟手指泛白，“你以前過的那麽……那麽……”她抽泣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是不是覺得我以前特別可憐？”他半瞇著眼，用一根手指挑著她的下巴。
“不是，我沒有……”陳澄著急的搖頭，“我只是……”心疼你。
知道解釋完全無用了，她直接上了嘴。在梁翀反應過來之前，她松開拽著的他的衣襟，改為捧著他的臉，嘴唇相碰下梁翀微微驚訝著張了嘴，陳澄趁機把舌頭伸了進去。
她著急又胡亂地親吻他，像是發洩什麽又像是在尋求什麽，掌握不好力度嘴唇磕到了牙齒，泛出絲絲血腥氣味。梁翀輕嘆一聲，托住她的後腦勺，慢慢的反客為主。
等一吻結束，兩個人都平靜下來，客廳裏安靜地能聽到外面的雨聲。
“雨還沒停。”陳澄望了一眼窗外。
“嗯，秋雨綿綿。”梁翀也看著窗外。
“小翀。”
梁翀收回眼睛看著她，一字一頓：“你叫我什麽？”
“翀哥……”立馬認慫。
“嗯。”他捏了捏她的臉。
她沒有計較這個捏臉的動作倒想起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今晚睡哪？”
“睡我房間啊。”
陳澄又紅了臉，“不，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大晚上你都敢跑到一個男人家裏來。”
“……”縮了縮脖子，無言以對。
“去看看房間。”梁翀把她從沙發上放下來，她一腳籠進拖鞋裏。
“你怎麽買了拖鞋啊？”還是粉紅色的。
“不穿就脫下來。”
陳澄猛搖頭，這麽冷的天她才不要光腳走，覆又拉著他的手跟著他上了樓梯。
☆、part39
梁翀家是兩層的，上次來一直在一樓還不覺得這個書房大，這次上到二樓才發現整個二樓只有一個門，剩下的空間是好大的一個開放式的書房，靠墻立著兩面等高的書櫃，上面擺滿了書。
房間門打開，是一個大套間。
整個房間是黑白灰，灰色的窗簾黑色的茶幾配套的小沙發到灰色地毯，深灰色的床單斑馬紋的被子，唯一能說有點色彩的大概就是陳澄腳下這雙粉色的拖鞋了。
“你晚上睡這裏不害怕嗎？”
“習慣了。”
“不壓抑嗎？”
“還好。”
“要是我的話晚上睡覺肯定要做噩夢的。”
“……”梁翀已經坐到了床上，“不好意思，只有這一個房間。”
讀出了他的潛在臺詞是：你愛睡不睡。陳澄默默地掀起被子一角，坐了上去。
“我姐讓你來找我的？”他翻著手機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陳澄翹翹嘴角，就知道你好奇：“不是啊。”
“……”梁翀繼續玩手機不說話。
一旦安靜下來就忍不住亂想，陳澄先憋不住了，從床上坐起來，開始在房間裏到處摸摸四處看看。
房間裏也有黑白的等高立櫃，有些放著東西有些是空的。她一眼就瞅著了一個大盒子。
陳澄舉起盒子：“翀哥，這個我可以看看嗎？”
梁翀擡頭看了一眼：“隨意。”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陳澄說的是什麽，趕緊開口說不行，同時已經從床上躥了起來蹦到了她的身邊。
然而陳澄已經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盒子。
他像是被誰打敗了一樣嘆口氣，聳著肩回去床邊穿鞋子，等陳澄看。
“哇，這個糖果，現在都停產了吧？”陳澄獻寶一樣舉起一顆彩色糖果，“我以前超愛吃這個糖，不過現在肯定都過期了，你居然沒吃。”
“……”
“誒，這個是氣球嗎？”她拿到嘴邊吹了一下發現怎麽也吹不起來，四處找才看到上面有個洞，“都壞了你怎麽還不丟啊？”
“……”
“天喃，變形金剛！”很快茶幾上就擺滿了東西。
梁翀沈默地看著她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依次擺開。
“呀，這不是我送你的水母嗎？”陳澄舉起那個手機吊墜，“你居然留著！”看到他的眼神陳澄也沒停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送我的我沒丟，只是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
“……”
“不是，那會我們都不熟啊還指望我把陌生人送的東西當寶貝啊！”陳澄翻個白眼，“咦，這個扣子是什麽？”
梁翀這把還是沒說話，只是耳朵根可疑地紅了。
“怎麽覺得這麽眼熟呢？”陳澄把頭歪到一邊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也不糾結，把扣子放到一邊開始看其他的東西。
梁翀輕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被她知道是她軍裝上崩掉的那顆扣子估計會被當成變態吧？雖然他只是時間一久就忘了還給她之後又順手放進了這個盒子裏。
等陳澄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之後發現放在盒子最下面的相冊。她拿出來翻開，第一頁是一個嬰兒照，上面有非常秀氣的筆跡：小翀滿月。
陳澄慢慢的翻，小翀100天，小翀200天，小翀一周歲。
兩歲的時候是一個女人坐著，手上抱了個小孩，旁邊站了一個小女孩，後面站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
第一天讀幼兒園的梁翀看著鏡頭，眼睛裏全是眼淚，不知道拍完之後他哭沒哭，反正從照片來看他不願意去讀書的情緒表達得非常到位。
有一張背景是在動物園，這一次是女人牽著小男孩，男人一手牽著小女孩一手從後面環住女人的腰，4個人都笑瞇瞇的，單單一張照片就能透出幸福感來。
翻過這一頁，小小的梁翀被他媽媽抱著坐在她的膝蓋上，兩人坐在鋼琴的前面，他媽媽舉著他的小手在琴鍵上彈下一個音，大概是覺得很神奇所以他睜大了眼睛扭頭看他媽媽。
還有一張大概是梁翀和他們院裏的哥哥們照的，他個子小小的站在第一排，還搭了根板凳，旁邊也搭了一根，上面站著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兩人手牽手，小梁翀把頭扭到一邊，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後面的大哥哥們看著兩個小孩笑。
最後一張照片還是在動物園照的，梁翀已經長高了不少，4人並排站著，梁翀站在媽媽的身邊，梁羽站在爸爸的身邊。
陳澄擡頭看了一眼梁翀，眉毛和眼睛和照片裏的男人很像，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都像是覆制了他爸爸，眉毛和眼睛則像他媽媽，整個人看上去少了一份剛毅多了一絲柔和。
每一張照片或正面或背面都有那個秀氣的字跡標註。
“你媽媽一定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陳澄邊翻相冊邊說，“而且很愛你。”
梁翀正在玩手機游戲聽到她說話擡頭就看到她面前擺著的相冊，低低地回了一個字：“嗯。”
陳澄見他眼神不對趕緊一把把相冊抱在懷裏，搞得梁翀想搶又不好下手。他皺皺眉一言不發的開始收拾其他的東西。
她重新發開相冊指著那張彈鋼琴的照片：“這臺鋼琴就是樓下那一臺吧？”
梁翀真的想翻個白眼，但他沒有，他只是把其他的東西收進了盒子裏，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靠在沙發靠背上，似疲憊似放棄的閉著眼又“嗯”了一聲。
“你一定也很愛你媽媽。”陳澄看得出來照片裏的鋼琴和現在這臺鋼琴擺放的位置不一樣不說連背景也不一樣了，一定是被移動過的。
“嗯。”這一聲嗯帶著淡淡的鼻音，陳澄聽著不對擡頭的瞬間看到梁翀把手捂在了眼睛上。
她心都要跳出來了，坐到梁翀的旁邊特別緊張的說：“怎……怎麽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梁翀伸手一撈把她撈進了懷裏，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陳澄掙紮著想看看他的情況，他略一使勁制住了她同時說：“借我靠一會。”
陳澄放軟了身體，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雙手從後面環住他。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唰唰的雨聲一遍遍的沖刷著玻璃，把外面和裏面隔成了兩個世界。
這情緒來得實在太突然，他還沒想好要不要現在面對。
其實關於媽媽的回憶在那兩年裏已經被塵封。心理醫生告訴他在心裏造一個帶鎖的小盒子，把關於媽媽的事都放在裏面，然後給盒子上鎖，再想一個暗號，等自己能面對的時候再把盒子打開。
他照做了，花了那麽久的時間造起來的盒子卻被陳澄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她說“你媽媽一定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她還說“你一定也很愛你媽媽。”
所有人都譴責他的媽媽，所有人都同情他遇到了這樣的母親，他不爭不吵不予置評，搬到這座城市也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重新開始。
但他並沒有真正的重新開始，他還是不敢去觸碰心裏的那個盒子，甚至連一起搬過來的媽媽唯一的遺物——那臺鋼琴，他都不放在觸目可及的地方，他也給它找了間屋子，等能面對的時候再看。
他不想承認，第一次見到陳澄的那天晚上，看著她準備翻墻的時候另一個女孩躥了出來，她唬著臉壓著聲音教訓那個女孩，雖然在訓斥但她自己肯定都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滿是溫柔，像極了記憶裏的那個人。那應該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回想起關於媽媽的回憶，以至於後來他一方面抗拒陳澄的靠近一方面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第一次怎麽面對這個鋼琴來著？
喔，陳澄邀請他給她伴奏。他開始是拒絕的吧？為什麽會同意了呢，可能那會以為自己或許能面對了，所以就同意了。甚至還告訴她家裏有琴，當她看到家裏的鋼琴的時候卻沒想到她會問他為什麽學鋼琴。
他是怎麽回答的？他說他媽媽喜歡，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談及媽媽，但他不是因為媽媽的逼迫，相反他喜歡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