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下課,陳澄走出去透氣。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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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每一根手指對應他的每一根手指後用左手把橫向疊好的兩個手掌和手指托起來,變成豎向的:“你看!”她擡起頭笑得眉眼彎彎,“是不是很長?”

梁翀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指稍稍錯位,從她的指縫間彎下去,握住了她的。

“陳澄。”梁翀聲音低低地,“在一起吧。”

陳澄腦袋瞬間就一片空白了。

他繼續說:“真的。”

陳澄掙脫了一下沒掙開,紅著臉唔了一聲沒了下文。

“嗯?”

這一聲嗯讓陳澄沒把持住,點頭應了一聲。

剛剛還在跟秦蘇說和梁翀沒什麽這就談起戀愛了;剛剛還在操場邊跟秦蘇說想要牽他的手現在就已經牽到了;剛剛還在想象和他麽麽噠現在是不是……啪的一聲把這個想法拍回腦海深處。

為了轉移註意力她把眼神放到了兩只交握的手上然後回了神:“唉你別動別扯著傷口了。”

“沒事,倒的時候我註意過的。”

“嗯?”

“……”發覺說漏嘴了的人這會也不好意思看她,“你的手好暖。”

“你是故意的?”陳澄大驚,“現在8班那幾個可能還被我們班女生圍著呢!”

“他們幾個裏面有你男朋友你這麽關心?”

“呃……”陳澄又掙了一下,掙脫了,“我不是那個意思。”繞到他的右手邊,把他插褲兜裏的手拿出來,十指緊扣,“你那只手有傷換這只,別把你弄疼了。”

梁翀抿唇,心裏暖暖的。

下課鈴突然響起,整個教學樓都活了過來,兩人在教學樓和小賣部的中間,被鈴聲一嚇趕緊把手放開。

“啊!你的衣服,等著我回去給你拿!”看著一驚一乍的陳澄跑遠,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該這麽著急。但是剛剛握過的兩只手又有點留戀那個溫度,算了,明明剛剛都做出故意滑倒的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他把手放回褲兜靠在墻邊等著陳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在一起了

我在想要不要就停在這裏了,然鵝好多伏筆都沒解釋清楚

突然停了感覺好對不起看文的你,小青的良心會痛的說

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小青繼續寫,小可愛多多鼓勵我喔~(づ ̄3 ̄)づ╭?~

感謝讀者“涼爽心潔”,灌溉營養液 1

給你一個愛的麽麽噠

☆、part31

等陳澄抱著梁翀的衣服和水回來小賣部已經人山人海。

他把校服穿上,陳澄站在臺階上看著他把衛衣帽子從校服領子裏面拉出來,跳下臺階歪著頭問:“我們去哪裏吃飯啊?”

“去外面吃。”

“嘻嘻,我也覺得要在外面吃,慶祝一下。”陳澄雙手握在背後,一個轉身面對梁翀站著。正打算說點什麽電話響了。

“唔,你等一下。”陳澄把電話拿遠一點,對著梁翀說,“曉丹說一起吃飯去嗎?”

“你去吧,我回教室。”

“喔……”陳澄握了握手指,“那我一會給你帶吃的回來,想吃什麽?”

“隨便。”

“……”陳澄呼出一口氣,“那我先過去了。”

“嗯。”

走了兩步她回頭,梁翀站在原地看著她。轉回去又走了兩步她再次回頭,只看到個背影……

嘆口氣朝和竇曉丹約好的地方走去。秦蘇張望竇曉丹都等著了,沒想到的是周末也在。

“班長你怎麽在這?”

周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還有點臉紅:“他們說大家一起吃個飯緩解一下氛圍。”

“……”陳澄用眼神問秦蘇:我們幾個有什麽氣氛好緩解的?

秦蘇搖頭,用眼神示意是竇曉丹的主意。陳澄了然,斜斜地看了一眼竇曉丹,後者嘻嘻一笑:“姐,咱翀哥呢?”

“你翀哥在教室。”

“幹嘛呀他不吃飯準備成仙喔?”

“對啊要羽化了。”

“班長你這麽說就不怕我給翀哥說啊?”

“張望你不要吃裏扒外,蘇蘇可還在我們手上。”

“嘿嘿……我就這麽一說。”

竇曉丹、周末、秦蘇、張望還有陳澄五個人去學校外面下館子,畢竟有個叫竇曉丹的小富婆在。

等菜的時候陳澄掏出手機給梁翀發信息:【我們吃中餐,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信息秒回:【隨便】

【除了隨便】

【你們吃吧我剛剛去小賣部買了吃的了】

【……騙人,我看到你回教室了的】

【之後又出去了一趟】

【那你剛剛還說隨便,算了懶得揭穿你,我給你帶個炒飯吧飲料呢喝什麽】

【隨便】

【不說的話就給你帶奶茶啊】

【太甜】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你想喝什麽就買什麽我喝你的】

陳澄被這一句撩到了,抿抿唇回了一個:【誰要和你用一根吸管】

【你不知道拿兩根】

好氣喔,可是心裏又有點甜。收了手機擡頭一看,4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嚇出一頭汗:“怎麽了?”

“聽到我們說的了嗎?”竇曉丹不確定的問。

“說什麽了?”陳澄一臉懵。

“你跟誰發消息呢這麽入迷!”竇曉丹翻個白眼,“我們在說補習大會的事。”

“喔,然後呢。”

“不是馬上要期中考了麽,我和我爸協商的哎呀那天不是給你說了嘛你是忘了麽。”

“沒忘啊我是問補習大會然後呢。”

“曉丹的意思是到期中考試之前大家在一起覆習。”

“可以啊。”竇曉丹想要和周末一起補習這事陳澄知道,“地點呢?”

張望和秦蘇還有周末和竇曉丹都望著她。

“望著我幹什麽?”

“陳叔叔不是沒回來麽,我們幾個放假就去你家裏補唄,雖說不大但我們補習已經足夠了。”

“你家連人都沒有不是更好!”

“我家那房子都沒住人了。”竇曉丹撇嘴,“家具都蒙著白布呢,你學習完難道還想再打掃一下啊?”

無法反駁。

“而且你家在市區裏,交通方便。”秦蘇補了一句。

說得好有道理。

“有哪些人?”

“在座的這幾個,能把翀哥叫上更好了。”

“翀哥不一定喊得動啊……”

“為了給你補習要這麽多人你好意思麽?”

“誒什麽叫為了給我補習,是為了給我們的友情添磚加瓦好吧!而且張望也要補啊。”

“你要補就補幹嘛把我扯進來,我有蘇蘇補就行了。”

“行了行了,先說說自己擅長的科目吧。”陳澄開始主持大局。

秦蘇:“我語文。”

周末:“數學和化學還可以。”

陳澄:“我英語不錯,這樣你主科都有人補了。”

秦蘇:“物理需要翀哥。”

張望:“死心吧,翀哥是不會給你們補習的。”

眾人:“為什麽?”

陳澄伸手一指竇曉丹和張望:“因為你們太笨!”

竇曉丹:“嘁……不要逼我把你初三的糗事拿出來說。”

陳澄:“什麽糗事?”

竇曉丹:“梁羽中啊。”

陳澄震驚:“那是誰的糗事你再說一次?”

竇曉丹一回憶沒來得及說話張望拍桌而起:“原來是你們!”

陳澄和竇曉丹同時嚇一跳:“有話你好好說。”

“誒,澄姐你當初是不是給翀哥送過情書?”

“誒?”陳澄大吃一驚,“怎麽這麽說?”

“不對啊班長你長這麽漂亮的怎麽會沒認出來呢……”張望還在回憶陳澄使勁的咳咳咳,餘光一直在瞄秦蘇:張望你要作死別帶上我。

“哎呀當初來找翀哥的應該就是你們吧,喊翀哥梁羽中的。沒錯,只有你們這麽喊他。”張望坐下去,“這麽與眾不同的吸睛大法我不可能會記錯。”

“……”

“然後呢,怎麽的了?”竇曉丹八卦兮兮的問了一句。

“後來班上好長一段時間都喊的翀哥羽中哥。”

“噗……哈哈哈哈哈哈……”

“那不是情書。”陳澄淡定的補充,“我請教他物理題呢。”

“對對對,我們都以為是情書結果是講習題,我翀哥第一次給別人講解習題,結果那姑娘居然走神了哈哈哈哈……”笑了幾秒突然頓住,“誒?真是你啊班長?!”

“……”陳澄默默地點頭。

“哎呀那會你被教室墻壁給擋了我沒看到不然我早來認親了。”

“沒事你作為蘇蘇的家屬我們也親。”

竇曉丹:“那這周六就約到姐你家裏補習了喔?”

“好啊!”陳澄也有點興奮,“早上就來吧,中午就在我家吃飯。”

幾人一拍即合,靜待周六。

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晚自習馬上就要開始了,陳澄作為一只電燈泡,提著給梁翀帶的飯和水直接拋下了4個人飛奔回教室。

梁翀又在教室裏睡覺,陳澄整理了一下把氣喘勻了才進去。

教室裏人已經很多,用手指戳了戳梁翀的手臂他被戳醒了,把炒飯推了回去拿著一瓶水開始喝。

“你不吃飯?”

“不想吃。”

“為什麽,會餓的!”

“不餓。”

“好賴吃一口啊,以後會得胃病的。”

“你聽誰說的?”

“鄒姨。”

“誰?”

“我們家以前請的阿姨。”陳澄頓了下,“對了,你又被選為親善大使了!”

“?”

“那啥,馬上期中考了嘛,曉丹因為一系列的事如果考不好就要轉學了,我們準備幫幫她,組織特別信任你推薦你來當補習老師。”

“沒興趣。”

“……”

“……”看了一眼陳澄的表情,“怎麽了?”

“沒……”過了幾秒,“我物理不是差麽,要是這次期中考考不好我或許就不能挨著你坐了。”低著頭明顯不高興了,“沒關系,你不願意就算了。”

“……”長嘆一口氣,“在哪裏。”

“嗯?”陳澄擡頭。

“在哪裏補。”

“周末,在我家裏,還有曉丹和蘇蘇他們。”

“好。”

“你真不吃東西了?”

“不吃了。”

“不吃算了。”陳澄把炒飯推到一邊又把手抽回來,提著筆開始準備上課,“算我自作多情。”

“……”他都還沒生氣她在氣什麽?

晚自習是物理,陳澄又準備聽個天書,翻出了下午找黎莎紗借的一本小說,封面是粉紅的那種。

偷偷摸摸的把書放在物理書的下面,看得正入迷的時候感覺光線被擋了,一個陰影照在了她的書上。

她擡頭,物理老師抱著手站在她的面前。想要把書放回去已經不可能了,老師倒沒說什麽,只無聲地把小說給收了,周邊的同學在做習題倒也沒人看這邊,除了梁翀。

陳澄:“……”

等老師走了她還氣聳聳地不吭聲,想了一會實在想不通,梗著脖子問梁翀:“你怎麽不提醒我。”

“沒看到。”事實上他一直在做習題根本沒註意到老師過來了。

“呵……”皮笑肉不笑。

“呵什麽呵。”他也很氣啊,他的女朋友比起他更重視她的朋友們,現在還要把鍋往他身上扣。

“呵你見死不救。”陳澄這句話說完就下課了,老師在講臺上喊了她一聲讓她去辦公室。

小陸:“你們怎麽了剛剛吵什麽?”

兩人都沒說話,陳澄站起來對著黎莎紗說:“莎紗,你的小說被老師沒收了不好意思啊,回頭我給你買一本新的。”

黎莎紗&小陸:“……”

又對著梁翀呵了一聲轉身就去了辦公室。

梁翀:“……”

黎莎紗:“翀哥你知道老師來還不提醒下陳澄這樣不好。”那本小說她都還沒看的說。

梁翀:“……”合著她上課看小說還有理了?

等陳澄回來之後兩人也沒有說一句話,陳澄知道自己有錯但又不肯認錯,想等著梁翀來哄她,梁翀覺得自己委屈也等著陳澄去哄他。

☆、part32

最後一節晚自習的時候就在飄雨了,等到放學後雨已經下大了。大部分同學都被困在教學樓裏面要麽等自家的家長來接要麽就蹭著同學的傘走了。

幸好之前把傘放在教室一直忘了帶回去,陳澄摸出傘笑嘻嘻地跟黎莎紗告別。秦蘇也跟她告別,張望把校服張開舉過頭頂,秦蘇鉆到他的懷裏,兩人就這麽跑著出了教學樓。

他們都走遠了還能聽到後面有人吹口哨,陳澄一偏頭就看到易然從樓上下來,身邊已經圍了一圈女生,全是要借給他傘的。

易然越過眾人走過來:“陳澄一起走?”

“我還有事。”

“喔,那明天學校見了。”

看著他毫無留戀的撐開了自己的傘走了,下午黎莎紗說的話又響在耳邊,所以說為什麽要去問黎莎紗,她就不該給自己找麻煩的!

等梁翀從辦公室出來教學樓都已經沒什麽人了,雨沒有要停的樣子,嘆口氣,還要回教室拿傘,也不知道關門了沒。

不知道陳澄有沒有帶傘,最後一節晚自習上到一半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現在才放人,早知道剛剛就把傘給她了。

他剛拐了個彎就看到了站在教室門口的陳澄,她背著手低著頭,腳跟對腳尖,一步一步從教室門口走到走廊另一邊,轉身再走回來。

“你怎麽還沒回去?”

還在數步子的人被嚇了一跳,擡頭的時候還一臉驚恐,看到是他又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來:“等你呀。”

“等我幹嘛。”

“我怕你沒有傘。”說完還舉起手中的傘晃了晃。

“走吧。”語氣是淡漠的但表情是笑著的,只是在黑暗裏沒讓陳澄看到,他就站在教學樓邊上等著陳澄過去,陳澄就真的小跑過去了。

在傘下的兩人依舊沈默,陳澄自認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但是梁翀卻仿佛沒有發現傘是她在舉一樣。

哪有女生給男生舉傘的,而且他人那麽高,傘舉那麽高手好累。

快要走到校門口了梁翀終於開口:“我肩膀都淋濕了!”

陳澄委屈到不行,忍著眼淚咬著牙回了一句:“恕我直言我這邊也沒好到哪裏去!”

剛說完就感覺到一只手從背後環住了她的手臂,她直接僵住了,手上的傘被另一只手拿走,她因為這個突然的姿勢腦袋蹭到了他的下巴。

停頓了兩秒,突然就不委屈了。她紅著臉被他環著走出了學校,兩個人站在學校門口等出租車。

可能是雨天出租車生意太好,也可能是學校這邊下課已經很久出租車師傅以為沒人了,總之一輛車都沒有。

又等了10分鐘,下著雨還刮著風,陳澄已經冷到搓手。

梁翀開口:“先送你回去。”

“你呢?”

“去你家那邊再打車吧。”

她家離得不太遠,倒是可以走回去,但如果送她回家的話那梁翀回家就有點遠了。陳澄有點猶豫:“太晚了你回去也不安全。”

梁翀沒說話,只是拉著她往她家的方向走。

半路上遇到一陣妖風,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陳澄把手插在校服口袋裏使勁縮著脖子弓著身子,單薄的校服根本不能禦寒,下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不小心就蹭到了他拿著傘的手,好涼。

“冷嗎?”

“冷。”

“冷我也不會把衣服借給你的。”說完還裹緊了校服外套。

沒聽到他嗆聲的話卻感覺到他胸口有嗡嗡的回響聲。她想擡頭卻被他一手按著腦袋,臉直接埋到了他的胸口上。

走到小區外行人和車輛都多了起來,只是一直沒有空車,但也好過學校門口一輛車都沒有。

這會雨勢稍小,風也小了。陳澄站在路燈下看著又一輛載著人的出租車從面前駛過,無聲的嘆氣。

梁翀把攬著她的手收回來拿傘,另一只手放回校服口袋。

這個細節沒有逃過陳澄的眼睛,抿抿唇,她開口:“梁翀,你說我找你補習是第二次見面了,那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啊?”

“你想知道?”

“嗯。”

“喊一聲好聽的來聽聽。”

“……”她這是被調戲了?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沒說話。

梁翀悶悶地笑聲傳來:“你找我的頭天晚上。”

“誒?”

“上晚自習的時候,你從辦公室窗下溜出去。”

“有嗎?”

“有啊。”他擴大了笑容,“你當時啊,蠢死了。”

“……”也不說話就擺出“閉嘴的話我們還能做朋友”的表情。

“真的。”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你蹲著走的。”

“……”她好像有點印象了,“然後呢?”

“辦公室的窗戶還是有那麽高,你蹲著走把脖子伸長了都越不過窗臺去。”

“那又怎樣。”

“所以不是很懂你當時的走路方式。”

“……”陳澄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確實是逃課了還當場抓到爸媽要離婚。

當時她是怎麽走來著?仔細想了下,為了防止被抓到,她首先是蹲著,然後手掌放在膝蓋上,接著弓著背縮著脖子低著頭,最後一步一步地挪動。呃……樣子可能確實不太美觀。

“印象深刻。”當時還是夏天,他去老師辦公室拿試卷,她穿著牛仔褲和襯衣,頭發高高的梳成一個馬尾,等順利走過窗臺她長長的疏了一口氣,站起來看到他後還對著他點頭示意表情一點都不像是逃課的,那會他才看到她的臉,是漂亮的。

“是你!”陳澄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是那個在樓梯口站著的那個是不是?”

“想起來了?”

“想是想起來了,不過能不能忘了那次,咱們就從我找你補習的時候算第一次好不好?”

不好,如果不是那次深刻地印象第二天她去找他他也根本就不會出去。他斜睨著她,當然不會說他一開始只是以為她和那些女生一樣,不過是出了個更新奇的招來吸引他的註意。

陳澄也沒等梁翀再說話,伸個腦袋看了一眼街道,眼尖發現一輛空車!她招手,然後回頭說:“車來了,你趕緊回去吧。”

梁翀咽下要說的話,把傘遞給陳澄。等他坐進去借著車裏的光她才看到梁翀的校服已經濕得不能再濕了,連頭發都濕答答的貼著腦袋。再看看自己只打濕了褲腿的一身,想說點什麽梁翀又已經關了車門。

舉著傘站在雨霧裏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視線裏,她把傘舉高了一點,看著他們剛剛站的燈桿下方,又一陣風吹來,她才發現等車的時候他站在風口的位置給她擋著了,其實風一點都沒小。

回家後趕緊洗了澡,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給他發了條信息:【到了嗎】

上一條信息是他回的你不知道拿兩根吸管,嘟了嘟嘴,最近脾氣火爆只能歸結為自己要來大姨媽了。

坐在床上看了會書又看不進去,一會就要摸出來看看是不是有信息進來沒有看到,然而沒有信息。

陳澄坐不住了,給了10秒鐘倒計時,數到一的時候她按下了通話鍵。響了好多聲都沒人接,那一瞬間什麽是不是我太無理取鬧了所以他不想理我了什麽手機掉了聯系不上了什麽司機師傅謀財害命了全部在腦子裏上演了一遍。

在陳澄腦補出更嚴重的畫面前終於被接起了:“餵餵,梁翀?”

“嗯。”

“你看到我信息了沒?”

“沒,怎麽了?”

“沒什麽,你到家了嗎?”

“剛到。”

“唔,到了就好。你一直不回信息我都擔心死了。”

“擔心什麽。”

擔心你討厭我了!!!“擔心你被人謀財害命!”

“陳澄,我是男生。”所以你擔心的有點多餘。

“但架不住你長得好看啊!”真的是順口一接,對面果然沈默了,陳澄一瞬間就尷尬得要死,強行轉移話題,“對了你手沒事了吧?”

“沒事小擦傷。”對面的語氣是淡淡地帶著笑意的。

“衣服換了沒?”剛說完就聽到對面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也沒人回她。大概是在換衣服了吧,回憶了一下他已經有些硬朗的上半身,臉嘭地一下爆紅。

“你剛說什麽?”梁翀把鞋換了去浴室拿了根毛巾擦頭發,沒聽到陳澄在說什麽。

“沒,你去洗澡吧我睡了。”陳澄沒等梁翀說話又說了一句,“今天晚上謝謝你送我回家。”

梁翀聽著她的話用手掌遮住臉強自鎮定:“傻,這不都是男朋友該做的。”

“嗯……”聲音是蓋都蓋不住地甜,“晚安。”

“晚安。”

放下電話還覺得有點夢幻,居然真的就談戀愛了,還是和梁翀。陳澄把臉埋到枕頭上滾了一圈,笑嘻嘻地把手機屏幕點亮,看著通話記錄第一的梁翀兩個字,想了想,改成了男朋友。又在床上反覆翻滾了幾圈,看著男朋友三個字抿嘴偷偷地笑,順手在後面加了一個心形。

☆、part33

轉眼就到了周六,幾人約到陳澄家裏。

竇曉丹到了之後在門口遇到了秦蘇和張望,給他們倆指了小區中間那棟別墅後又在門口等周末。

陳澄早就等在家裏了,聽到有人按門鈴幾步跑到了門邊,秦蘇背了個小包,張望背了個雙肩包,手上還提著一口袋零食,特別像是要去坐長途火車的。

門外的張望和秦蘇看到陳澄一臉期待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

“現在才來?”

“去買東西了啊……”說完指了指張望背著的包。

“怎麽就你們倆?”

“曉丹等周末呢。”秦蘇把張望手裏提的零食拿過來,“給我們指了你家我們就自己過來了,帶了點零食來。”

“哎呀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 陳澄接過零食,順手翻了下口袋,“這個牌子的薯片該買清檸口味的好吃。”

“……”

“進來再說。”讓出通道給他們倆,又拿了兩雙新拖鞋出來,癟癟的還套著塑料袋,“昨天剛去超市買的,別嫌棄。”

兩人規規矩矩的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眼神對視不說話。陳澄在廚房忙著倒飲料也沒管他們。

剛剛把飲料擺到桌子上門鈴又響了,陳澄蹬蹬蹬地跑去開門,梁翀提著兩口袋的水果和蔬菜。

她邊說了一句“你回來啦”邊接過一個口袋,梁翀低低地應了一聲。

兩人一人提一個口袋往廚房的方向走,陳澄走在前面:“蘇蘇和張望來了,在客廳呢。”

聽到聲音的秦蘇和張望同時往門口看,然後就看到梁翀和陳澄一前一後的走進來,居然真的把梁翀喊動了!

張望打了個招呼:“翀哥!”

梁翀點點頭,回了句:“來啦。”

處於震驚中的兩人都沒發現梁翀的回話有什麽問題。

陳澄把袋子放到飯桌上,梁翀把另一袋也放上去,她在兩個袋子裏挑挑選選拿了幾個石榴出來。

“這石榴好大啊,不知道甜不甜。”

“沒你甜。”梁翀又拿出幾個蘋果遞給陳澄,“我想吃蘋果。”

陳澄嬌嗔了一句後望了一眼張望和秦蘇,兩人還是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似乎沒聽到這邊的動靜。

梁翀看到了陳澄的表情,沒說話,獨自把蘋果拿到水槽裏清洗。陳澄回頭就看到他抿著唇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這又在生什麽氣?

索性也不理他,準備去切石榴。剛把水關了門鈴又響了,這一次是竇曉丹和周末,周末手裏提著一個盒子,陳澄回頭看了一眼沒人註意這邊悄悄問:“買來了?”

“嗯嗯。”

陳澄松一口氣,把盒子提到了樓上的小客廳裏。

等她下來竇曉丹試探地問了一句:“姐,你還準備了什麽?”

陳澄沒吭聲。

她看了眼正蹲著解鞋帶的周末又湊到陳澄的耳邊:“你還打算追我翀哥,你連禮物都不給他買,空手套白狼啊?”

“……”陳澄回瞪了一眼,什麽叫空手套白狼,這不是買了蛋糕嗎!看著竇曉丹一臉你就繼續吹的表情她擡擡下巴,不屑一顧,“早就準備好了還要你操心?”

周末換好了鞋站起來,竇曉丹也不再說話,跟著進了屋。

她進了門倒像是跟回自己家一樣特別自在,周末坐到張望的身邊,和之前的兩個雕塑一起變成了三尊雕塑。

“姐你家冰箱都是空的。”竇曉丹打開冰箱準備找點吃的結果只看到一盒雞蛋和幾盒酸奶,插了一盒奶喝,“鄒姨走了你家裏就沒開廚了吧。”

“是啊,我爸還沒回來新阿姨也沒找。”陳澄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還好平時讀書都在學校吃。”

“那你周末呢?”

“在你們家吃的啊。”

“哎呀對喔我給忘了。”竇曉丹一拍腦門,“那今天就在你家開個廚,再不開廚竈王爺都要跑了。”

這是什麽破理由。

還來不及阻止她的隨意發揮,秦蘇已經站了起來附和:“是啊,今天我們女生就來做幾個菜。”

陳澄&竇曉丹:“……”

最後結局就變成梁翀和張望玩游戲,周末給竇曉丹補習,秦蘇掌勺陳澄輔助,所謂輔助就是洗菜淘米之類。

梁翀買了些菜來,但遠遠不夠。秦蘇拿過張望背的雙肩包,裏面裝了滿滿的菜和肉,甚至還有一只雞……怪不得這個包這麽大。

做了幾個菜之後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又把勺子給了陳澄:“你來,我看著你弄。”

陳澄:“……”

於是在客廳玩耍的兩個和覆習功課的兩個就聽到廚房傳來“滋”的聲音後緊接著伴隨著“啊”的聲音,梁翀打開廚房的門,就見陳澄站得離鍋非常遠,手裏拿著個鍋蓋,另一只手隔得老遠的炒菜。

“怎麽了?”

陳澄和秦蘇同時回頭,陳澄看了一眼梁翀很淡定的說:“沒什麽,菜上有水,下鍋的時候滋油了。”聽起來特別專業。

“……”

秦蘇在梁翀看不見的角落給陳澄比了個大拇指。

等陳澄和秦蘇從廚房出來已經12點半了,幾人圍坐著飯桌,七八個菜裏陳澄只做了一個番茄炒蛋,但秦蘇手藝非常棒,所以菜品還是很豐富。

竇曉丹借口去洗手偷偷地上樓去拿蛋糕,張望說去廚房幫秦蘇端菜實際上是去幫忙給蠟燭點上火,陳澄說上個廁所偷偷跑回房間拿出小提琴,周末負責和梁翀聊天不讓他離桌。

眾人準備就緒之後,秦蘇和竇曉丹回到座位上,張望一手端著蛋糕一手護著火苗對著陳澄點頭,梁翀背對著陳澄還在和周末說話,陳澄用手勢比了個1——2——3——

音樂聲起,他回頭。

陳澄奏響第一句的時候大家跟著開始唱生日歌,張望捧著蛋糕出來,火苗隨著他的走動和唱歌時的呼吸跳動著要熄不熄的。

當張望把蛋糕放到桌上的時候生日歌也正好唱完了,萬幸火苗沒熄,大家一起說:“Happy Birthday~”

梁翀緊緊抿著嘴,張望挽著梁翀的脖子:“翀哥來許個願!”

難怪陳澄讓他來的時候買一點自己喜歡吃的菜,難怪陳澄讓他買些喜慶的水果,難怪幾個人吃個飯居然還燉了雞,難怪……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閉著眼調整自己的呼吸,說不感動是假的,很多年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了,說實話他都不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他睜開眼看了眼手背在身後一臉期待看著他的陳澄,這一切很明顯是她策劃的,眼睛裏透露的信息是求表揚。

他開口:“今天不是我生日。”

桌子邊的5個都懵了。

“不可能啊,昨天整理□□的時候你的生日明明寫的今天!”陳澄害怕自己記錯了還反問了秦蘇和周末,“你們也看到了的是吧?”

看到兩人點頭陳澄又回頭看著梁翀,一臉“唉搞砸了”。

直到悶悶地笑聲傳來,梁翀笑得陽光燦爛拉過陳澄的手:“騙你的。”然後對大家說,“謝謝你們。”

眾人一臉“臥槽,翀哥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都快要被嚇死了”。

陳澄被他拉著坐到他旁邊。

剩下4個互相看看眼神交流:“他們倆剛剛是牽手了?”

“是的,我也看到了。”

“誒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原來你們都看到了?”

“……”

吃過飯收拾完碗筷幾人上樓開始補習。

陳澄家二樓的小客廳做了一個榻榻米的造型,沒有放電視倒比竇曉丹家裏的小客廳顯得大一些。

把桌子升起來,幾人坐在原本是臺階的地板上,陳澄把飲料和水果零食帶上來,眾人自覺的把梁翀身邊的位置讓出來。

周末接著吃飯前的題給竇曉丹講解,秦蘇和張望補語文,陳澄摸出物理書找梁翀。另外4個時不時就要看一看陳澄和梁翀,眼睛充滿好奇。

就這麽學了一個小時之後,張望首先受不了了:“啊好累休息一會。”

竇曉丹接嘴:“對啊,勞逸結合,休息一會。”

陳澄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神,嘆口氣:“我也想休息一下。”

總之,補習的三個沒說話,被補習的都累到了。

張望喝了一口可樂,並不敢挑起陳澄和梁翀的話題。

秦蘇問:“曉丹你家也住這裏?”

竇曉丹正在吃薯片,用滿是碎屑的手指著她旁邊的落地窗外的一棟房子:“那一棟就是。”

“壕!”張望接話。

“不過現在搬走了,沒人住了。”她收回手,又抓了一片薯片,碎屑沾到了周末的書上。

“你們這些有錢人啊!”張望還搖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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