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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連日的氣溫後退，晚風不再裹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熱氣，越來越多人願意在晚飯過後從家裏出來，到室外走一走。
傍晚的籃球場，年輕的小夥子們在場上奔跑和跳躍，矯健的身姿散發著吸引力十足的荷爾蒙氣息。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還有籃球投入籃筐時周圍的歡呼雀躍，鮮活的場景讓人的心臟仿佛與世界同頻跳動。
人生的意義在此刻具象化，沒有驚心動魄的起承轉合，沒有跌宕起伏的故事註腳，只因就在此刻當下。
距離籃球場直線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個便利店，中間有一座橋，在橋的中央，也就是視線最高點，可以直接看到籃球場。
下午範晚給遲晝打了一個電話，本意是想請他出來吃飯，然後再順勢求遲晝幫個忙。
遲晝難得拒絕一次，原因是已經答應了同事出來打籃球。
電話裏的遲晝語氣有些抱歉，但對範晚來說卻是剛剛好。
她為的也是籃球相關的事。
範晚在電話裏說沒關系，你把地址發我就好。
遲晝打籃球的地方就是他們重逢的那個籃球場，得到地址的範晚直接開著車過來。
她在便利店裏買了一打水，經過橋時，邁著步子踩在臺階上噔噔噔上橋，又噔噔噔下橋。
範晚在籃球場邊的階梯上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擡頭時撞上遲晝的視線。
範晚揚著笑臉，擡起手臂揮了揮手。
遲晝沈浸在範晚的笑容裏，大腦神經和身體各管各的，他的手裏捧著籃球，左右手來回顛了顛，手法輕松流暢。
“發呆呢。”張強小跑著經過遲晝，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提醒他註意現場形勢。
遲晝默默收回目光，眼睛往現場一掃，將目前的形勢納入眼底，隨後立馬找到突破口，攻開防守，一個起跳，以高出對方半個身體的高度，躲開了阻攔，成功將球投進籃筐裏。
球進，場內場外歡呼聲一片。
遲晝拍著籃球，目光隨意地經過範晚所在地方向，在看到範晚鼓掌和歡呼時，嘴角就不自覺上揚一點點。
他連進了三個球，其中一個還是三分球。
“今天狀態太頂了吧。”張強對遲晝今天的評價道，“跟打了雞血似的。”
遲晝不語，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像個得勝的戰士，他徑直走向範晚。
周圍原本打算等打完籃球過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失望不已，與同伴共同感慨長得帥的果然早就名花有主，哪裏還輪得到她們撿漏。
“籃球打得很厲害嘛。”範晚第一次看遲晝打籃球，重逢那天遲晝應該也要打的，只是剛好他們遇見，就沒打。
“還行吧，正常發揮而已。”遲晝看似謙虛，實際上跟謙虛不沾一點邊。
“嗨，範晚。”張強露出一口大白牙，“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張警官。”範晚笑著打招呼。
“我聽遲晝說你們在打籃球，所以給你們帶了一點水。”她兩只手各拎著袋子的耳朵。
“那我不客氣了。”張強大大方方拿了一瓶，“謝了。”
遲晝就站在範晚身下的一個臺階，看起來遲晝依然比範晚高出來一點。
“東西拿著，我去找張警官聊會兒。”範晚盯著張強的背影，把手裏剩下的水扔給遲晝，“你們對不是還有其他人嗎，你把水分了吧。”
“你跟他有什麽好聊的。”遲晝的臉耷拉下來，抱著被突然塞到身邊的水，“你倆又不熟。”
“聊聊不就熟了。”範晚拍了拍遲晝的手，“我先過去了。”
“欸。”遲晝話還沒說，被一個人扔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裏的水，又看了看走向張強的範晚，露出死亡凝視的目光。
“張警官。”範晚過來。
“嗯？”張強左右轉了轉頭，轉了兩遍才定格到範晚的位置，“怎麽了。”
“沒什麽。”範晚臉上保持笑容，“我感覺你打籃球好像也挺厲害的啊，平時經常打籃球嗎？”
“對，我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籃球。”張強道，“一般只要下班有空或者周末的話，都會打籃球。”
“讀書那會兒幾乎天天都打，上班以後就打得少了。”
範晚好奇：“因為工作太忙了嗎？”
“也不是，主要是能約到的人少，就比如說遲晝吧，我約了好幾次都約不到他，每次都說有事。”張強無奈，“所以我通常都是蹭別人的隊，有的蹭就打，沒得蹭就算了。”
“那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打籃球啊。”範晚看著張強。
不遠處的遲晝把水分給別人，眼睛時不時盯著這邊，而範晚看著張強的畫面落在遲晝的眼裏就是範晚很滿意張強。
“張強，打球了。”遲晝繃著臉看向這邊，那眼神都快在兩人中間燒穿一個動。
“來了。”張強起身，跑到半路又倒回來想把水放地上。
“給我吧，我幫你放著。”範晚伸手，從張強的手裏接過水。
“謝謝。”張強沒想太多，順手就把水給範晚了。
範晚笑：“不客氣。”
遲晝：好，好，好。
“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張強發現遲晝的臉色黑得都要滴墨了，他斂起笑容，關心道，“中暑了嗎，不會吧，你身體素質不至於這麽差吧。”
遲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後半場，遲晝就跟殺瘋了似的，三分球不要錢一樣地投，幾乎一大半的進球都是他成就的。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喜色，可偏偏路人愛極了帥哥冷臉的樣子，每一次進球都引來一片迷妹迷弟的歡呼聲。
結束時，有人想加遲晝的好友，無一例外，全都被拒絕。
“時間還早。”範晚提出邀請，“一起去吃燒烤吧。”
“上次我和遲晝去的那家味道還可以。”她問張強的意見，“怎麽樣？”
“可以啊。”張強一點心眼子都沒有，全是對美食的渴望，“正好打了這麽久，我都有點餓了。”
“是吧，那我們一起去吃點。”範晚笑意加深，像是因為張強答應一起吃東西所以感到高興。
“我沒胃口。”遲晝臉悶悶不樂。
“你不舒服啊。”範晚看了看他。
“他剛才打球的時候臉色就很差。”張強的話緊跟在範晚的後面。
遲晝對此非常敏感，你倆一前一後的顯得你們好像是一起的，就他是外人似的。
“那你剛才還打這麽拼。”範晚問他，“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還是去藥店拿點藥。”
“頭有點暈。”遲晝順勢捂著嘴咳嗽了兩下，“可能要麻煩你陪我去一趟醫院了。”
“我陪你去吧。”張強主動道，“現在天都黑了，還是讓女孩子早點回去休息，萬一要輸液或者做個檢查什麽的，到時候弄得太晚了，我更方便一點。”
遲晝想刀了張強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身邊有這麽大一塊絆腳石。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裏有數，沒那麽嚴重。”遲晝強顏歡笑。
“還是我陪他去好了，以前讀書的時候他也愛頭暈，都是我陪他去看病，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範晚溫聲對張強道，“那我們下次再約吧，我今天先陪他去醫院。”
“行吧。”張強笑話遲晝，“這麽大人了現在，還要人陪著去醫院啊。”
“閉嘴，現在頭更暈了。”遲晝沒好氣道，都是被他氣的。
張強離開，只剩下遲晝和範晚。
“走吧，去醫院。”範晚以為遲晝真的不舒服，“我把車停在那邊了，先過去吧。”
“不去了，回家。”遲晝道。
“怎麽又不去了？”範晚皺著眉，“你不是不舒服嗎？”
“剛才不舒服，現在好多了。”遲晝語氣不是很好。
“你今天有點奇怪啊。”範晚盯著遲晝。
“你才奇怪。”遲晝停下腳步，轉身面向範晚，“你什麽時候和張強關系這麽好了。”
“跟張強有什麽關系？”範晚很不解。
“你不是喜歡他嗎？剛才一直跟他聊天，還聊得很開心。”遲晝委屈，“你都沒搭理我，我投進那麽多次球你也沒為我歡呼。”
“我那是因為……”範晚想到什麽，質問道，“所以你是故意裝病，不讓我約張強去吃燒烤。”
“我就是故意的，怎麽了。”遲晝嗓門大，臉卻看起來被範晚欺負了一樣。
“你擺出這副臉色幹嘛呀，你嗓門不是比我大嗎？”範晚仰著頭，“我欺負你了嗎！”
“你還吼我。”範晚的臉氣鼓鼓的，“你憑什麽吼我呀！”
本來生理期就煩，還給她找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顏值一等一的高，吵架一個比一個幼稚。
“就憑你喜歡張強。”遲晝道，“他憑什麽被你喜歡啊。”
此時離開，站在烤面筋攤位前的張強打了一個噴嚏：我無妄之災。
“你有病啊！”範晚想反駁，臉突然被遲晝捧起來，落下一個吻。
世界仿佛靜音，範晚抿了抿唇，呆呆地看著遲晝。
“對不起。”遲晝把臉伸到範晚面前，“你要打就打吧，打多重都沒關系。”
“你親我什麽意思。”範晚的CPU都□□燒了，臉頰爆紅。
“我喜歡你。”遲晝看著範晚的眼睛，“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課桌裏刻了什麽嗎？”
“你刻了什麽？”範晚好像有了答案。
“遲晝喜歡範晚。”
“等等，腦子有點亂。”範晚隨便抓住一個線頭，“所以你剛剛是吃醋了？”
“嗯，你主動靠近張強，我以為你喜歡他。”遲晝垂著頭，顯得可憐兮兮的，“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至少等到你也對我有點意思的時候，但是今天看到你對他的態度，我很慌。”
“你個大蠢貨，平時我以為你挺聰明的。”範晚生氣，“我來是有正事的，我答應了我的學生要帶他出來打籃球，我想找張警官幫我個忙，我找人幫忙不得禮貌點熱情點，請人吃個飯，然後才好說事啊。”
“啊？”遲晝自覺自己闖禍了，他低頭，“我錯了，你打我吧。”
啪！
範晚真使勁扇了一下遲晝的胳膊。
“我的錯我來彌補，組人這事我來，你定個時間帶你學生出來就好。”
“你最好給我辦得漂漂亮亮的。”範晚見著遲晝就來氣。
“保證完成任務！”遲晝端正態度。
“那我喜歡你這事，你能考慮一下嗎？”他小心翼翼道，“我知道這很突然，但希望你不要現在就拒絕我，可以給我一個考察的機會嗎，我會好好表現的。”
“我就要拒絕呢。”範晚揚著下巴，故作趾高氣昂。
“那我再努努力。”遲晝表情認真，“讓你可以接受我。”
這麽執著。
“我可以給你一個考察的機會，但是我不保證能接受你。”範晚考慮了一下，“至於咱倆的關系的變化，我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能不能接受就看我能不能適應了。”
“我會好好表現的。”遲晝激動地抱住範晚。
“等等，考察期的話，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保持一點紳士距離。”範晚掩住害羞，硬邦邦道，“剛才的就算了。”
“好的。”遲晝趁機多抱了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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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意義在此刻具象化，沒有驚心動魄的起承轉合，沒有跌宕起伏的故事註腳，只因就在此刻當下。
距離籃球場直線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個便利店，中間有一座橋，在橋的中央，也就是視線最高點，可以直接看到籃球場。
下午範晚給遲晝打了一個電話，本意是想請他出來吃飯，然後再順勢求遲晝幫個忙。
遲晝難得拒絕一次，原因是已經答應了同事出來打籃球。
電話裏的遲晝語氣有些抱歉，但對範晚來說卻是剛剛好。
她為的也是籃球相關的事。
範晚在電話裏說沒關系，你把地址發我就好。
遲晝打籃球的地方就是他們重逢的那個籃球場，得到地址的範晚直接開著車過來。
她在便利店裏買了一打水，經過橋時，邁著步子踩在臺階上噔噔噔上橋，又噔噔噔下橋。
範晚在籃球場邊的階梯上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擡頭時撞上遲晝的視線。
範晚揚著笑臉，擡起手臂揮了揮手。
遲晝沈浸在範晚的笑容裏，大腦神經和身體各管各的，他的手裏捧著籃球，左右手來回顛了顛，手法輕松流暢。
“發呆呢。”張強小跑著經過遲晝，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提醒他註意現場形勢。
遲晝默默收回目光，眼睛往現場一掃，將目前的形勢納入眼底，隨後立馬找到突破口，攻開防守，一個起跳，以高出對方半個身體的高度，躲開了阻攔，成功將球投進籃筐裏。
球進，場內場外歡呼聲一片。
遲晝拍著籃球，目光隨意地經過範晚所在地方向，在看到範晚鼓掌和歡呼時，嘴角就不自覺上揚一點點。
他連進了三個球，其中一個還是三分球。
“今天狀態太頂了吧。”張強對遲晝今天的評價道，“跟打了雞血似的。”
遲晝不語，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像個得勝的戰士，他徑直走向範晚。
周圍原本打算等打完籃球過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失望不已，與同伴共同感慨長得帥的果然早就名花有主，哪裏還輪得到她們撿漏。
“籃球打得很厲害嘛。”範晚第一次看遲晝打籃球，重逢那天遲晝應該也要打的，只是剛好他們遇見，就沒打。
“還行吧，正常發揮而已。”遲晝看似謙虛，實際上跟謙虛不沾一點邊。
“嗨，範晚。”張強露出一口大白牙，“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張警官。”範晚笑著打招呼。
“我聽遲晝說你們在打籃球，所以給你們帶了一點水。”她兩只手各拎著袋子的耳朵。
“那我不客氣了。”張強大大方方拿了一瓶，“謝了。”
遲晝就站在範晚身下的一個臺階，看起來遲晝依然比範晚高出來一點。
“東西拿著，我去找張警官聊會兒。”範晚盯著張強的背影，把手裏剩下的水扔給遲晝，“你們對不是還有其他人嗎，你把水分了吧。”
“你跟他有什麽好聊的。”遲晝的臉耷拉下來，抱著被突然塞到身邊的水，“你倆又不熟。”
“聊聊不就熟了。”範晚拍了拍遲晝的手，“我先過去了。”
“欸。”遲晝話還沒說，被一個人扔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裏的水，又看了看走向張強的範晚，露出死亡凝視的目光。
“張警官。”範晚過來。
“嗯？”張強左右轉了轉頭，轉了兩遍才定格到範晚的位置，“怎麽了。”
“沒什麽。”範晚臉上保持笑容，“我感覺你打籃球好像也挺厲害的啊，平時經常打籃球嗎？”
“對，我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籃球。”張強道，“一般只要下班有空或者周末的話，都會打籃球。”
“讀書那會兒幾乎天天都打，上班以後就打得少了。”
範晚好奇：“因為工作太忙了嗎？”
“也不是，主要是能約到的人少，就比如說遲晝吧，我約了好幾次都約不到他，每次都說有事。”張強無奈，“所以我通常都是蹭別人的隊，有的蹭就打，沒得蹭就算了。”
“那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打籃球啊。”範晚看著張強。
不遠處的遲晝把水分給別人，眼睛時不時盯著這邊，而範晚看著張強的畫面落在遲晝的眼裏就是範晚很滿意張強。
“張強，打球了。”遲晝繃著臉看向這邊，那眼神都快在兩人中間燒穿一個動。
“來了。”張強起身，跑到半路又倒回來想把水放地上。
“給我吧，我幫你放著。”範晚伸手，從張強的手裏接過水。
“謝謝。”張強沒想太多，順手就把水給範晚了。
範晚笑：“不客氣。”
遲晝：好，好，好。
“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張強發現遲晝的臉色黑得都要滴墨了，他斂起笑容，關心道，“中暑了嗎，不會吧，你身體素質不至於這麽差吧。”
遲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後半場，遲晝就跟殺瘋了似的，三分球不要錢一樣地投，幾乎一大半的進球都是他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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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時，有人想加遲晝的好友，無一例外，全都被拒絕。
“時間還早。”範晚提出邀請，“一起去吃燒烤吧。”
“上次我和遲晝去的那家味道還可以。”她問張強的意見，“怎麽樣？”
“可以啊。”張強一點心眼子都沒有，全是對美食的渴望，“正好打了這麽久，我都有點餓了。”
“是吧，那我們一起去吃點。”範晚笑意加深，像是因為張強答應一起吃東西所以感到高興。
“我沒胃口。”遲晝臉悶悶不樂。
“你不舒服啊。”範晚看了看他。
“他剛才打球的時候臉色就很差。”張強的話緊跟在範晚的後面。
遲晝對此非常敏感，你倆一前一後的顯得你們好像是一起的，就他是外人似的。
“那你剛才還打這麽拼。”範晚問他，“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還是去藥店拿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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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吧。”張強主動道，“現在天都黑了，還是讓女孩子早點回去休息，萬一要輸液或者做個檢查什麽的，到時候弄得太晚了，我更方便一點。”
遲晝想刀了張強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身邊有這麽大一塊絆腳石。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裏有數，沒那麽嚴重。”遲晝強顏歡笑。
“還是我陪他去好了，以前讀書的時候他也愛頭暈，都是我陪他去看病，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範晚溫聲對張強道，“那我們下次再約吧，我今天先陪他去醫院。”
“行吧。”張強笑話遲晝，“這麽大人了現在，還要人陪著去醫院啊。”
“閉嘴，現在頭更暈了。”遲晝沒好氣道，都是被他氣的。
張強離開，只剩下遲晝和範晚。
“走吧，去醫院。”範晚以為遲晝真的不舒服，“我把車停在那邊了，先過去吧。”
“不去了，回家。”遲晝道。
“怎麽又不去了？”範晚皺著眉，“你不是不舒服嗎？”
“剛才不舒服，現在好多了。”遲晝語氣不是很好。
“你今天有點奇怪啊。”範晚盯著遲晝。
“你才奇怪。”遲晝停下腳步，轉身面向範晚，“你什麽時候和張強關系這麽好了。”
“跟張強有什麽關系？”範晚很不解。
“你不是喜歡他嗎？剛才一直跟他聊天，還聊得很開心。”遲晝委屈，“你都沒搭理我，我投進那麽多次球你也沒為我歡呼。”
“我那是因為……”範晚想到什麽，質問道，“所以你是故意裝病，不讓我約張強去吃燒烤。”
“我就是故意的，怎麽了。”遲晝嗓門大，臉卻看起來被範晚欺負了一樣。
“你擺出這副臉色幹嘛呀，你嗓門不是比我大嗎？”範晚仰著頭，“我欺負你了嗎！”
“你還吼我。”範晚的臉氣鼓鼓的，“你憑什麽吼我呀！”
本來生理期就煩，還給她找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顏值一等一的高，吵架一個比一個幼稚。
“就憑你喜歡張強。”遲晝道，“他憑什麽被你喜歡啊。”
此時離開，站在烤面筋攤位前的張強打了一個噴嚏：我無妄之災。
“你有病啊！”範晚想反駁，臉突然被遲晝捧起來，落下一個吻。
世界仿佛靜音，範晚抿了抿唇，呆呆地看著遲晝。
“對不起。”遲晝把臉伸到範晚面前，“你要打就打吧，打多重都沒關系。”
“你親我什麽意思。”範晚的CPU都□□燒了，臉頰爆紅。
“我喜歡你。”遲晝看著範晚的眼睛，“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課桌裏刻了什麽嗎？”
“你刻了什麽？”範晚好像有了答案。
“遲晝喜歡範晚。”
“等等，腦子有點亂。”範晚隨便抓住一個線頭，“所以你剛剛是吃醋了？”
“嗯，你主動靠近張強，我以為你喜歡他。”遲晝垂著頭，顯得可憐兮兮的，“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至少等到你也對我有點意思的時候，但是今天看到你對他的態度，我很慌。”
“你個大蠢貨，平時我以為你挺聰明的。”範晚生氣，“我來是有正事的，我答應了我的學生要帶他出來打籃球，我想找張警官幫我個忙，我找人幫忙不得禮貌點熱情點，請人吃個飯，然後才好說事啊。”
“啊？”遲晝自覺自己闖禍了，他低頭，“我錯了，你打我吧。”
啪！
範晚真使勁扇了一下遲晝的胳膊。
“我的錯我來彌補，組人這事我來，你定個時間帶你學生出來就好。”
“你最好給我辦得漂漂亮亮的。”範晚見著遲晝就來氣。
“保證完成任務！”遲晝端正態度。
“那我喜歡你這事，你能考慮一下嗎？”他小心翼翼道，“我知道這很突然，但希望你不要現在就拒絕我，可以給我一個考察的機會嗎，我會好好表現的。”
“我就要拒絕呢。”範晚揚著下巴，故作趾高氣昂。
“那我再努努力。”遲晝表情認真，“讓你可以接受我。”
這麽執著。
“我可以給你一個考察的機會，但是我不保證能接受你。”範晚考慮了一下，“至於咱倆的關系的變化，我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能不能接受就看我能不能適應了。”
“我會好好表現的。”遲晝激動地抱住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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