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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43章: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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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43章: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

把衣服全都如數掛回了自己的衣帽間,徐汝寧坐在地上發著呆,心裏的壓抑好像開始越積越多,仿佛離臨界點不遠了。

她一天沒有想通,壓抑就會跟著加深,外顯一下,便是不太敢見冷凍魚了。

可沒法兒,她知道她在逃,而且,是忍不住地逃。

施芮和徐相憶在一樓,隱隱地,還能聽到徐相憶的哭聲。

徐汝寧被這哭聲拉回了思緒,起身剛準備躺下,施芮便抱著徐相憶上來了。

“寧寧,你可以幫我去廚房看一下熱水嗎?”施芮很有禮貌地敲了敲她的門,而後柔聲道。

徐汝寧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問:“不要叫我寧寧...月嫂呢?”

“她今天有事,我讓她先去忙了。”施芮臉上多了幾分抱歉,說。

徐汝寧挑眉,盯著她看了幾秒,冷哼了一聲,說:“...假話。”可說完,還是下了樓去廚房看熱水了。

哄鬼呢,月嫂一旦被雇傭,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走了,即使有事,月嫂公司也會及時派人上來頂替。

施芮抱著徐相憶,凝著徐汝寧清瘦窈窕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假話就假話,管用不就對了嗎。

這個大小姐,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難纏。

“這個給你。”施芮想到了什麽,回房拿了一小瓶液體,輕輕放在了徐汝寧手邊。

徐汝寧瞥見上面寫著的字,冷言道:“不用,謝謝。”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因為哭過微紅泛腫,可也不是誰的滴眼液都會用。

“45度,可以嗎?”恒溫器上的數字降到了45度上,是最適宜給嬰兒沖奶的,徐汝寧問道。

施芮越來越懂得如何拿捏徐汝寧的脾氣了,點頭笑著說:“可以了,你幫我抱一下他。”

徐汝寧不含一絲波瀾,饒有深意地看她,頓了幾秒後,才慢慢把徐相憶接了過來,動作很是小心。

她清楚,施芮這是在想和她搞好關系。

可也同時納悶,施芮看她的眼神過於暧昧深情了,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勾搭上了老的,還不打算放過小的嗎?

徐汝寧想著,被惡寒到了,眉頭緊鎖,見施芮沖好奶後,就迅速把徐相憶還了回去,自己上了樓。

施芮則是一邊餵奶,一邊盤算著下一步攻略。

她想,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她有絕對的把握,能讓徐汝寧對她動心,可怕就怕,她還沒出手,就被老東西給攔住了。

她有第六感,徐灼輝對她根本沒有感情,只是對她懷裏的徐相憶有而已。

回了臥室,就到江濡每晚的直播時間了,徐汝寧猶猶豫豫地點了進去,剛聽了沒幾分鐘,施芮又上來了。

“你今晚能在一樓的房間睡嗎?別誤會,我只是害怕夜裏相憶醒,想讓你幫我看一下就好。”

徐汝寧聞言,因為被打斷了聽江濡的直播,眼裏的厭惡一閃而過,說:“我爸他不回來嗎?”

“他今晚有事不回來了...還是算了吧,你明天還得上班呢。”施芮咬了咬下唇,說著,垂下了眼瞼。

徐汝寧不由感嘆了一下這女人很會玩欲擒故縱,挑眉,淡淡說:“我睡一樓吧,但僅此一晚,明天要是月嫂還不在,我就去給你雇一個。”

“謝謝。”施芮聽到她這話,揚起了笑臉。

.....

江濡大致瀏覽了一下觀眾的ID,常客裏並沒有“熱到燒焦”,也就是說,徐小姐今天沒有聽她的直播。

皺眉,給她發了條微信:睡著了嗎?

徐汝寧看著這幾個字,心頭一軟,沒由來地鼻子一酸,回:沒。

江濡:我給你講故事吧。

徐汝寧擦了一下眼淚,吸了吸鼻子,糾結了好幾次,違心地回:可我今天不想聽。

江濡頓了頓,擔憂: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徐汝寧看到這行字,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江濡自是懂她,發:還沒有想通啊?

徐汝寧眼眶又是一熱,回:會想通的。

江濡猜,徐小姐又在偷偷掉眼淚了:好,我相信你。

徐汝寧:委屈你了。

江濡:只要你能想通就好。

徐汝寧終於忍不住發:我想你了。

江濡看到這句,總算是淺勾了勾嘴角,回:明天我得去趟外省開會,大概後天中午1點就回學校了,你要來找我嗎?

徐汝寧:好,出去的時候要註意安全,親一下。

江濡好笑,回:嗯,親一下。

看到這個,徐汝寧眼裏的喜悅和甜蜜只存在了一瞬間,而後就全被苦澀占滿了,她老是克制不住地貪戀冷凍魚的好。

一面說著逃,一面止不住地沈淪。

愛情,大抵都是如此吧。

......

黑漆漆的客廳,只有一盞很小的夜燈,徐汝寧背靠著沙發,懷裏是個枕頭,桌上是一杯紅酒。

施芮哄睡了徐相憶,便出來了,看到這一幕,怔了一下,輕聲問:“你睡不著嗎?”

“嗯。”徐汝寧點了點頭,滿腦子都是這段時間以來和江濡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一開始酒吧的冷臉相遇,到昨夜瘋了般的癡纏廝磨,還有剛才隔著屏幕的親昵。

施芮跟著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說:“我也睡不著。”

“睡不著也得睡,你得照顧徐相憶呢。”說完,徐汝寧就要起身回房間了。

明顯,她和這個女人沒話。

施芮看她要走,忙說,語氣裏夾雜著卑微:“寧寧,要是不嫌棄的話...陪我聊一聊吧。”

事實上,即使語氣裏的卑微是裝出來的,可她在徐汝寧面前,心裏的卑微是掩飾不了的。

她得承認,徐汝寧的全身上下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她動心。

尤其,徐汝寧又搬回來了,占有欲在她心裏愈發肆虐了。

“我和你之間,實在沒什麽好聊的。”徐汝寧掃了她一眼,說。

施芮緊接著她的話,生怕說慢點兒她就走了:“那沒關系,你聽我說也行。”

徐汝寧聞言,轉身又坐了下來,她改主意了,倒要看看這女人會說些什麽:“可以。”

施芮見她坐了下來,開始緩緩道:“我和你爸,是在一個...”

“我不想聽這個。”還沒說完,就被徐汝寧冷冷地打斷了。

那盞夜燈昏黃的微光打在了徐汝寧的側臉上,添了不少高貴和深沈,施芮盯著她的側臉,眼裏閃過濃濃的驚艷和貪婪,改了話鋒:“我從小是個孤兒,是靠著吃百家飯長大的。”

在與人交往時,把自己的脆弱釋放出來,也是一種手段。

“你有愛過人嗎?”徐汝寧又一次打斷了她的話,眼瞼垂了垂,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施芮的話上,把桌上的紅酒端了起來,緊了一下身子。

她真的好想念江濡那個獨一無二溫暖的懷裏了。

可她現在不能抱得踏實了。

施芮被眼前的氛圍給感染了,心裏的尖銳慢慢軟了下來,問:“...什麽是愛?”

徐汝寧把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仰著頭,說:“愛,愛就是你能心甘情願為她掉盡所有的眼淚,愛就是你舍不得她因為自己受半絲委屈。”

只要想到冷凍魚的生活可能會因為自己變糟糕,她就在那個怪圈裏陷得又深了幾分。

她就是因為舍不得江濡受半絲委屈,才會走不出那個怪圈。

所以,那是個因為愛,才會有的怪圈,也是因為愛,才會走不出。

“抱歉,我不懂。”施芮的目光移到徐汝寧身上,實話說了。

不曉得該不該慶幸,迄今為止,她活了三十多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徐汝寧對此則是意料之中,點頭說:“我知道。”

像施芮這樣的人,出自那樣的環境,性格又那麽陰狠,只會更愛自己。

“你很愛她嗎?”施芮想起了江濡那張清冷的臉,問。

徐汝寧拿起了手機,看著上面的壁紙,是那天她偷拍的冷凍魚,眸子裏的情愫流動:“...我只知道我談過很多場,但她是唯一一個,能夠真切溫暖到我的。”

“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施芮想到了這句話,說著,看到徐汝寧臉上因為江濡才出現的神情,內心裏的嫉妒湧了起來。

如果能被這樣的眼神看過,她想,那種感覺一定不會賴。

徐汝寧在心裏嘆了口氣,起身,說:“我困了,先去睡了。”

“嗯,晚安。”施芮點頭,溫柔道。

徐汝寧的話裏可沒有晚安,她的晚安,只對喜歡的人說:“你也早點睡吧。”

事實上,缺了江濡的聲音,夜真的難眠。

徐汝寧輾轉了好多次,猶豫再猶豫,拿出了耳機,點開了手機上先前保存著的錄音——是江濡獨給她講的故事。

那個怪圈,她好像怎麽闖,都闖不出去。

如果闖不出去,她該怎麽辦?

分手嗎?聽著就讓人喘不過來氣,明明相愛的人,為什麽要分手呢?!

可沒辦法,世界就是這麽覆雜,相愛不一定就能走得遠。

與其拖著,讓江濡再次面對徐灼輝,甚至兩個人爭執,何不幹脆現在就斷掉這種可能——讓江濡不再被自己的破事給糟蹋的可能。

憑著江濡的內外條件,完全值得比她更好的人。

徐汝寧想著,狠狠地咬了一下唇,把這種想法全都拋出腦外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怎麽能放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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