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第5章:怪可愛的。

關燈
第5章第5章:怪可愛的。

徐汝寧坐在餐桌上,看著廚房游刃有餘的江濡,挑了挑眉,自戀癥犯了,這冷凍魚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啊?

幹凈利落地把面和好,放在一邊醒著,江濡轉身就看到徐汝寧盯著自己看,一雙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開口:“有什麽問題嗎?”

“啊...沒有,只是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江老師還會做飯。”徐汝寧看到江濡那張表情依舊冷淡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是在瞎想。

江濡解釋到:“我吃不慣外面的餐廳,所以一直自己做飯。”

“是個大學老師、會做飯、會彈貝斯...真是個優秀的人。”徐汝寧點頭,忍不住說道,當然,除了冷淡這一點。

江濡面對這份誇讚很平靜,說完後,轉身去搟面:“謝謝。我只不過是有幸做了自己喜歡的事,談不上優秀。”

徐汝寧聞言,嘴角抽了抽,她和江濡是真聊不下去,為什麽話都這麽難接呢?真想撬開這冷凍魚的腦門,看看她的腦回路有多冷。

過了十多分鐘,江濡盛上來了一碗面條。

徐汝寧看著面前色香俱全的面條,冒著熱氣,從中間切開來的一顆水煮蛋擺放得規規矩矩,旁邊是兩根青菜,嘶~她是不是可以適當懷疑一下:冷凍魚有強迫癥。

不管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江濡把用過的廚具清洗幹凈並放整齊後,說:“那徐小姐吃,我就先走了。”

聽到她要走,徐汝寧眼睛裏不經意地暗了下來,怔了一下,稍作遲疑,紅唇輕啟:“陪我吃完再走吧。”

她這人吃飯有個怪毛病,必須得有人陪著,因為這個,張冰雲沒少翻白眼。

“是怕沒人洗碗嗎?”見徐汝寧出聲挽留,江濡很自然地說了這話。

徐汝寧聽這話,被面條燙到了,驚訝地擡起眼瞼去看江濡,冷凍魚還會跟人開玩笑?

“吃慢點,不夠的話,我再去下一碗。”江濡看她被燙到,接著說,語氣雖然冷淡,但裏面卻是有著絲絲暖意。

徐汝寧唇角揚起,笑著說:“謝謝。”

坐在餐桌的另一邊,江濡的目光在低頭吃面的徐汝寧身上停了一會兒,便移開了,這棟別墅看樣子,只有她一個人在住。

好像...也沒個保姆,別墅沒保姆的,還真是少見,而且又像徐汝寧這樣的上班族,沒保姆就更稀奇了。

吃飯要人陪著,應該是個害怕孤獨的人了。

江濡想到這兒,心裏某個地方莫名陷了下去。

面條進了肚,暖暖的,徐汝寧連帶著胃和心,都愉悅了不少,說:“真好吃,謝謝江老師了。”

“不客氣。”江濡邊說邊起身走過去收拾碗筷。

徐汝寧按住她的手,還是那冰冰涼涼的觸感,笑了笑,說:“別,我來洗碗就好了,你先回去吧,真是不好意思,拖了你這麽久。”

“沒關系,那我就先走了,再見。”江濡看著她嘴角的笑,停下手上的動作,點頭,說。

徐汝寧把碗筷拿起來,說:“嗯,再見,路上註意安全。”

......

洗完碗後,徐汝寧坐在廚房,望著廚房剛才江濡在做飯的鍋竈,心頭染上了些許落寞,坐了一會兒,輕嘆了口氣起身去洗澡睡覺了。

孤獨,她早就習慣了。

......

早上還沒上班,徐汝寧和張冰雲在公司樓下面對面吃著早餐。

“老張,咱們晚上去Chaos吧。”摸了摸口袋裏軟軟的小方帕,徐汝寧意味深長地開口。

她昨晚整理衣服的時候,看到了江濡遞給她擦眼淚的小方帕,於是小心思歪歪扭扭地爬上來了。

張冰雲微瞇著眼睛看她,嘖聲了一下,懟:“怎麽著?還死心不改想去撩人家?”

“嗤~我是有要緊事找她。”徐汝寧皺眉,義正言辭地反駁。

張冰雲冷哼一聲,明顯不信:“得了吧,我還不曉得你...”

“我是要去感謝她的。”徐汝寧喝了一口豆漿,一本正經地說。

張冰雲不解,滿頭黑線:“謝她什麽?給你介紹心理醫生?”

“呸!我是謝她給我做飯。”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徐汝寧眼神幽幽,說。

聽到這話,張冰雲被驚到了,坐得端正,忙問:“做飯?......你竟然背著我勾搭人家?天,都已經給你做飯了...這才幾天啊,你倆這麽迅速的嗎?”

“這事說來話長,總之,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對了,晚上還得拿著合同呢。”徐汝寧想了想,還是不和張冰雲說昨晚那麽長的來龍去脈了,怪丟人的,轉了話鋒,說。

張冰雲聽到這兒,想起江濡就是要找的那個博士後,點頭,無語地說:“......你要不要這麽會來事啊?”

敢情到Chaos是去談簽約去了,不愧是大大大大大小姐。

“那你以為呢,姐是為了公司,好嘛?!”徐汝寧揚了揚嘴角,笑得很甜。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去給江濡還手帕,簽合同這事順路。

......

好不容易下了班,徐汝寧拉著張冰雲直奔Chaos,路過了一家甜品店,還進去悠哉悠哉地點了一個紅絲絨草莓小蛋糕,美名其曰要給人家吃點甜頭。

“大大大大大小姐,你...確定對江濡沒意思?”張冰雲看著徐汝寧拿小蛋糕,環抱雙臂,挑眉,笑得狡黠。

徐汝寧聞言,嘴邊的弧度持平,捋了一下秀發,說:“都說這是為了感謝她。”

“Seriously?”張冰雲打量著徐汝寧的表情,就憑剛才她認真挑選小蛋糕的模樣和動作,再加上這十多年下來對徐汝寧的了解,都讓她覺得大大大大大小姐散發著戀愛的味道。

徐汝寧看著包裝精致的小蛋糕,朝張冰雲歪了歪頭,說:“yep!”

開什麽國際玩笑,她確實是為了感謝江濡,感謝小方帕和那頓飯,怎麽就被張冰雲曲解到了山路十八彎了呢。

雖然她對江濡的印象有一丟丟的改觀,但總體來說,還是條冷凍魚。

而她,是絕對不會對冷凍魚有意思的。

———————————————————————————————————————————

把學校裏的事都解決了,江濡和那天一樣,背著貝斯來了。

而此時的徐汝寧被張冰雲給灌得有些微醺。

因為張冰雲很想從徐汝寧嘴裏知道她和江濡的那頓飯到底怎麽回事,可奈何清醒著的徐汝寧嘴太嚴實,只能用酒來撬開了。

剛推門,江濡一眼就看到了惹眼的徐汝寧,朝她微微點了點頭,便去了後臺。

“今天是一首《Hotel California》。”

話一出,酒吧裏就響起了掌聲,這麽有情懷的歌值得期待。

江濡半坐在凳子上,眼睛註視著手下的撥弦,這首歌好久沒彈了,再彈還真是別有風味。

徐汝寧在吧臺,一手撐著頭,視線緊貼著舞臺上的人,眼神有些迷離,心想:彈貝斯的江濡、學校裏的江濡、做飯的江濡,好像每個都不一樣。

張冰雲本來還想問那頓飯來著,看到徐汝寧盯著江濡,還有臉上的神情,嘴角抽了抽,大大大大大小姐確定對人家沒意思嗎?

明明眉目含情的。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江濡今天的演出結束了,徐汝寧看到她下了臺,把手邊的小蛋糕一提就去了。

“江老師彈得真好。”

“謝謝。”江濡禮貌道謝,眼尖地發現徐汝寧雙頰泛紅,平日中大吉嶺茶香的香水味裏也混合著淡淡的酒味,看樣子是微醺了。

徐汝寧把手上的小蛋糕提了起來,遞給江濡,笑著說:“哦對了,這是送給你的,謝謝你昨天的那碗面條,很好吃。”

“不客氣,今天吃飯了嗎?”江濡看著她那雙水亮亮的眼睛,似是看出了幾分嬌媚,把蛋糕接了過來,語氣平靜地說。

徐汝寧看她接過蛋糕,眉眼又添了些許笑意,也就大了膽子故意說:“要是我說沒,江老師還會給我做嗎?”

“別聽她瞎扯,她今天吃了一堆。”張冰雲看著兩人在互動,也過來湊湊熱鬧,剛過來就聽到徐汝寧的話,毫不客氣地拆穿。

徐汝寧側頭,瞪了一眼張冰雲,閨蜜什麽的,就是專業拆臺戶。

“要不...我們去包間坐坐吧,正好江老師也嘗嘗我們徐總特意給你買的蛋糕。”張冰雲朝徐汝寧眨了眨眼,轉頭對江濡說,特意兩個字咬得很重。

聞言,江濡看著徐汝寧,點頭。

......

進了包間,安靜了不少。

看到江濡坐了下來,徐汝寧從包裏把那條小方帕拿了出來,說:“這是江老師的手帕,我洗好了,也很謝謝江老師。”

“不客氣。”江濡接過,放進了自己的包中。

張冰雲迷惑地看著大大大大大小姐和江濡的又一次互動,不是吧,她好像錯過了好多,竟然還有手帕的存在。

比起上一次在包間,這一次,徐汝寧明顯坦然自若,笑著說:“快嘗嘗小蛋糕吧。”

“好。”江濡點頭,輕輕打開了小蛋糕的包裝,很精致的一個草莓蛋糕,看樣子很好吃,但其實...她在晚飯過後就不會再進食了。

擡頭正好對上徐汝寧的眼神,裏面好似閃著光,帶著期待,江濡猶豫了一下,把小叉子拿了起來。

見江濡吃了一點,徐汝寧問:“好吃嗎?”

“很好吃。”

“那就好。”滿意地點了點頭,徐汝寧說。

張冰雲在旁邊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兩人,沒由來地覺得這兩人是在調情,等會兒,是大大大大大小姐單方面調情,因為江濡一直都面無表情。

經過昨晚,徐汝寧則是已經對江濡的面無表情“免疫”了,在她心裏,江濡就是面冷心熱。

“再過兩天就是下周一了,不知道江老師考慮得怎麽樣?”徐汝寧一邊看著江濡斯斯文文地吃蛋糕,一邊開口。

她就不信,這種氛圍再加上她這嬌俏可人的甜美笑容,江濡還不從?

江濡聽到這話,饒有深意地看著徐汝寧,是個人精,挺會來事,但她確實決定同意了,頓了一下,說:“我願意進入徐氏。”

“徐氏很高興有江老師的加入。”徐汝寧聽到這話,雖然意料之中,但還是很開心,說,緊接著就把早已準備好的勞務雇傭合同拿了出來。

江濡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徐汝寧,怔了兩秒,又一次感嘆她的會來事。

......

就這麽簽了合同後,江濡拿著她的那份上了車,把合同放到了副駕駛的位子,看到封面上的黑字,又想起剛才的徐汝寧,不由露出了一抹笑。

不得不說,這女人今天怪怪的,怪可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