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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6章: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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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6章:不合適

和江濡順利簽下了勞務合同,徐汝寧的心情很好,哼著小曲回了家,一邊洗澡,一邊打開了一個聲播的頻道。

“聽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我是你們的聲播月客。”徐汝寧泡在浴缸裏,聽著這暖人心的聲音,很是愜意。

月客是她唯一喜歡的聲播,輕柔溫和的聲音總能讓自己安心。

“抱歉,因為一些事情耽擱到了現在才來,另外,明天我工作上有事情,三天之後才能直播,望各位見諒。”月客緩緩地說著。

徐汝寧聽著,慢慢閉上眼睛,她聽月客的聲播已經有兩年了,有的時候,晚上沒了月客的聲音,她都覺得難以入睡。

也正是因為有月客的存在,才讓這棟別墅在夜晚中顯得不那麽空蕩。

從心底來講,徐汝寧把月客當成一個素未謀面的朋友。

今晚,月客讀的是伯內特的《秘密花園》,“荒原從遠處看起來也變成了柔和的藍色,不再是憂郁的黑紫色或是沈悶的黑色...”

徐汝寧安靜地聽著這緩緩流淌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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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總,今天晚上的飛機,已經幫您通知了翻譯組的江組長,這次的出差由她擔任翻譯。”秘書拿著文件,一邊看一邊說。

徐汝寧聽到這個稱呼,忍不住打斷,挑眉,說:“江組長?”

“是江濡,徐總有什麽問題嗎?”秘書一楞,忙問。

徐汝寧彎了彎嘴角,搖頭,說:“沒事,繼續吧。”比起叫江濡江老師,她還是更喜歡叫她江組長。

“好。”

秘書把文件合上,詢問徐汝寧的意見:“江組長那邊傳來信息,說她今晚八點下課,您看...”

“八點下課?那這樣,到時候不用等她來公司,我們直接去找她,順路去機場。”徐汝寧說完,眼睛閃了閃,她還蠻期待和那條冷凍魚一起出差呢。

秘書抓住了徐汝寧臉上轉瞬而逝的變化,心裏悄悄想:徐總好像對這個新來的江組長很感興趣,還記得上一次她陪著去學校的時候,徐總也是單獨和江組長談的話。

Yes,看起來,徐總這次又要脫單了,可算是能把註意力從工作上移開些了,要不然,她這個當秘書的都要吃不消了,天天被使喚得腰酸背痛。

“對了,你去給江組長說,讓她來加我聯系方式,具體怎麽說...你知道的。”徐汝寧打開微信上下滑了滑,看到好幾個工作群後,臉上無任何表情地說。

秘書忙點頭:“好的,徐總。”明明就自己想加江組長的聯系方式,還轉個彎來,果然,還是那個傲嬌的徐總。

不過,其實加個聯系方式也看不出什麽。

果不其然,過了一個小時後,微信裏通訊錄那一欄亮起了小紅點,有新的好友申請。

徐汝寧點開,看到上面那人的頭像,怔了怔,無語,真是的,人冷就算了,頭像竟然也在下雪,好友申請驗證消息也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江濡”。

點了通過後,徐汝寧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江濡的朋友圈。

嘶~啥也沒有。

冷凍魚:徐總好。

徐汝寧:你好,可否麻煩江組長發一下課表,我好安排秘書記一下,免得時間沖突。

冷凍魚:好的,請稍等。

過了大概一分鐘,江濡便把自己的課表發了過來,上面不只有上課的時間,還有上課的教室。

徐汝寧:OK

掃了一眼,今天江濡在7~9節,上“日語翻譯理論與實踐”,在主教10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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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徐汝寧便和秘書出發,去了xx大學等江濡。

可距離江濡下課還有一個小時呢,坐在車裏也是無聊得緊,徐汝寧下了車,在校園裏溜達著。

看到上面寫著“A座”的建築,徐汝寧挑了挑眉,來都來了,不如就去聽聽江濡上課,想著,擡腿就進去了。

找到104教室,在窗外就看到了講臺上的江濡,正背對著學生寫板書呢。

徐汝寧從後門進的,找了個倒數第三排的空位坐了下來。

不過...因為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聲音引得一眾學生都好奇地向後看,都心想著這個女人要完,不僅敢在江老師的課上來遲,還敢穿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擾亂課堂。

江濡自是也聽到了,皺眉轉頭,是哪個學生這麽不守規矩,她在第一節課的時候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如果遲到,就安安靜靜悄悄地進教室,不準擾亂課堂秩序。

一眼就註意到倒數第三排坐著的徐汝寧,江濡一怔,沈默著,冷冷地凝了徐汝寧數秒後,沒有理會,繼續講課。

徐汝寧和江濡對視著,朝她笑了笑,以示打招呼,但江濡面上卻沒有反應,心裏不由說了一句“真不愧是冷凍魚”。

一眾學生在底下都倒吸一口冷氣,完蛋,他們已經感受到江老師降到冰點的氣壓了。

那個穿高跟鞋的學生,期末死定了。

“好,我們繼續看第一個句子的句法結構,先來做個簡單的框式圖解。”江濡說著,粉筆在黑板上畫著。

徐汝寧坐在那裏,看著講臺上那人的一舉一動,和她見過的又有所不同,現在的江濡是既嚴肅又溫和的。

“我們看ppt上的圖片...看這只貓,如果是你,你要怎麽形容這只小貓?是不是有種它很欠的感覺?那麽這會兒這個‘欠’...我們又要怎麽翻譯呢?”江濡的目光在投影出來的ppt上,說。

這話一出,學生笑出了聲,確實,那小貓騎著豬,正在用一只爪子撓豬頭。

聽到底下傳來的笑聲,江濡嘴邊的弧度也罕見地揚了起來。

徐汝寧目不轉睛地看著江濡,呼吸一滯,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到江濡笑,雖然只是一個淺笑,卻溫柔得不像樣子,真是的,明明笑起來這麽好看為什麽老要板著臉呢?

心底有個東西好像在偷偷化開,讓徐汝寧一時間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

江濡眼睛不經意向後掃了一下,便和徐汝寧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頓了一下,嘴邊的弧度持平,轉過頭繼續講課了。

徐汝寧自然註意到了,皺眉,輕哼一聲,什麽啊,為什麽看到她就又冷了下去呢?她是瘟神嗎?

哼,她算是發現了,江濡肯定對自己有意見!

......

“好了,今天就上到這裏,下課。”

終於下了課,學生聽到鈴聲陸陸續續地起身離開,徐汝寧看著講臺上正在整理公文包的江濡,起身向她走去。

只不過,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江老師,我想問一下,這個句子成分是什麽樣的?我還不是很懂。”林一菲拿著筆記和筆,問。

江濡看了一眼句子,開始給她講解,聲音不冷不熱,和往常一樣,清清涼涼的撓著林一菲的心。

她禁不住瞥了一眼認真講的江濡,看到那長長的的睫毛,一顆心砰砰的直跳,江老師可真迷人啊。

徐汝寧沒有打斷,而是也湊在了旁邊,聽江濡講,不時還點點頭,好像能聽懂的樣子。

用餘光瞄到某人跟著點頭,江濡停了下來,朝徐汝寧看去,饒有深意地凝了兩秒,又繼續給林一菲講題。

“好的,我這次懂了,謝謝江老師了。”講完後,林一菲笑著道謝。

江濡輕點頭,回:“不客氣。”

“那就這樣,老師早點回去吧,再見。”林一菲說完,看了一眼徐汝寧,她有些好奇這個女人是誰,因為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

而且,她有觀察到江老師上課的時候和這女人對視了。

“再見。”

林一菲若有所思地看著徐汝寧和江濡並排走的身影,心裏泛起了酸澀,她們兩人看起來...好般配啊。

那個女人長得很漂亮,看起來成熟知性,頭一次,林一菲有了自卑的感覺,她自認為漂亮聰明,可畢竟是學生,總帶著青澀感,缺少了那股韻味。

年齡差從來不只是數字上的差距而已,也不曉得江老師會喜歡她這種類型嗎?

......

和徐汝寧並排走到了學校車庫門口,江濡忽地停了下來,轉身面對著她,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認真,說:“以後徐總還是不要隨意進出課堂好了。”

徐汝寧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說:“啊?”

“課堂是不允許被隨意打斷的,徐總剛剛的行為不妥,對老師對學生乃至對知識,都是一種變相的不尊重。”江濡緩緩地繼續說到。

又想起進教室時高跟鞋的聲音,不自覺地低頭看向了她的腳,在車庫的燈光下,尖頭高跟鞋上面銀藍色漸變的亮鉆點綴極具味道,約8.5cm的細跟顯得徐汝寧整個人更是修長,氣質也更加出眾。

不過,今天貴氣典雅的高跟鞋,好像錯付了,她的主人有些“野蠻”。

徐汝寧聽到這話,提著包帶的手緊了緊,她聽明白這話了,點頭,面上的表情也和江濡一樣,說:“抱歉,今天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今天就過去了,以後還請徐總多註意一些。”江濡點頭,轉身腳步又繼續了。

“好的,下次不會了。”說完這話,徐汝寧就沒再開口了,好像每次,她在江濡面前,總是顯得很狼狽。

她們兩之間,仿佛有條無形的分水嶺,思想層次並不相同。

也是,江濡,博士一個,典型的高知分子,地地道道的儒雅的文化人,而她不是,她是一個墨水不多的商人,滿腦子的利益紛爭。

從那天在馬路上遇到江濡,吃了那碗面條後,她就想和江濡走得再近些——做朋友,可現在看來,做朋友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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