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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章: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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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章:輕浮?

踩著下班點,張冰雲把包一拿,擡腳就輕車熟路地去了上一層的總裁辦公室。

聞到這股突如其來的香味,徐汝寧把手中的財務報表放在一邊,和張冰雲對視了一眼,盡在不言中,她們兩約好今天去放松一下。

連軸轉了好多天,徐汝寧覺得自己神經都緊縮成一團了,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嘶~又換香水了?”鼻尖的味道很濃烈,徐汝寧蹙眉,瞥了一眼僅限外表正經的張冰雲。

張冰雲捋了一下自己的秀發,饒有深意地問:“那可不是。”

“等會兒,你不是告訴我,香水等於想睡,說吧,這次又想睡誰了?”徐汝寧把外套穿好,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

張冰雲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驚艷,說:“咳,Chaos新來了一個貝斯手,簡直太戳我了!”

徐汝寧嘴角一抽,都是無奈,她實在不理解,酒吧裏獵到的艷優質的很少,但也沒辦法,誰讓自家姐妹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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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Chaos,坐在了老位子上。

張冰雲要了一杯酒,朝那邊的舞臺張望了一下,轉頭說:“她還沒來呢,我聽老板說,她還是個大學老師。”

“現在大學老師都這麽閑的嗎?還來兼職彈貝斯?別是個騙子。”徐汝寧的第一反應就是,張冰雲口中的那個人像個騙子,哪個大學的老師每晚還來酒吧兼職彈貝斯,這一聽,很可能是把妹的手段。

張冰雲笑得一臉狡黠,說:“是不是咱今晚和她玩玩就知道了。”

“也行,反正最近正缺個樂子呢。”徐汝寧眼睛一閃,怔了幾秒,嘴角揚了起來。

......

把碗碟整齊地擺放好,江濡換了身衣服,便拿著貝斯去了Chaos,自她來R市,便到這家酒吧裏兼職貝斯手,不是缺錢,只是圓一個夢而已。

“來了來了。”張冰雲一眼就看到了出現在舞臺側面的江濡,忙對徐汝寧說。

徐汝寧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因為昏暗的燈光,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是隱約看到那人皮膚很白,披著長發,戴著一副眼鏡,至於穿著...是一套很簡單的黑色長裙。

江濡走上臺,把話筒放好,坐在椅子上,清冷的聲音傳到了臺下眾人的耳朵裏:“今天為大家演奏一首surely the best。”

還真是冷,不只聲音冷淡,連說出的話也冷,“大家好”亦或者“希望大家能夠喜歡”的話都沒有,徐汝寧想著,不由在心裏打了個哆嗦,她這輩子最討厭這種冷冰冰的人了。

不過,這個女人怎麽那麽眼熟呢?思緒忽然一停,這不是葉白芷的女伴嗎?

她想起前段時間的宴會,葉白芷高調地牽著一個女人的手來參加了,那個女人和現在臺上彈貝斯的女人,一模一樣。

可是不對啊,她清楚記得葉白芷老婆可不戴眼鏡,而且,也不是個大學老師。

徐汝寧越想越覺得詭異,起身坐在了距離舞臺最近的一個位子上,環抱雙臂,認真地打量起了江濡。

江濡一曲畢,擡起眼瞼就看到了正對著她坐的徐汝寧,不過視線沒多停留,就又開始了下一首。

這下徐汝寧總算確定了,臺上彈貝斯的女人就是葉白芷老婆,咦~葉白芷原來好這口啊,想著,拿起手機對著江濡拍了一張給葉白芷發了過去,配文:你老婆還會彈貝斯啊,厲害了小白!

而另一邊,葉白芷正在和粽粽一起做手工呢,看到徐汝寧發來的,果斷回:我老婆在廚房呢,你認錯人了。(汗.jpg)

徐汝寧:你再看看清楚。

發了這行字後,又拍了更近距離的一張照片給葉白芷看。

葉白芷看著照片,楞了一秒,嘴角彎起,邊走去廚房找江沫,邊給徐汝寧回:這應該是江沫的姐姐。

徐汝寧:?你誆我呢?哪有那麽巧的事?

過了一分鐘,葉白芷發來消息:確認了,江沫說這就是她姐姐,會彈貝斯,而且這段時間也在R市。

徐汝寧:雙胞胎?

葉白芷:嗯哼。

徐汝寧:嘖,有趣,不過我為什麽還不信呢?

葉白芷:......

徐汝寧:懂了,這就去勾搭一下。

葉白芷:別亂來啊!

徐汝寧:放心,姐從不亂來。

葉白芷看著這行字,滿頭黑線,徐汝寧從小到大可一直都是亂來的主,回:......

按滅手機屏幕,徐汝寧看著臺上彈奏的江濡,嘴角的弧度變大,起身回到張冰雲身邊,一改先前不感興趣的態度,說:“她快結束了,我們去請她過來玩玩。”

“你不是不喜歡在酒吧獵艷嗎?而且,大大大大大小姐,這是我的菜哎!你也忒不地道了。”張冰雲聞言,義正言辭地說。

徐汝寧把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笑得嬌媚,說:“什麽你的菜我的菜,咱兩誰跟誰啊?擺到這兒,那就是大家的。”

“切~反正老規矩,誰釣到就是誰的。”張冰雲挺了挺胸,眼睛瞄著臺上的江濡。

江濡彈著貝斯,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剛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兩個奇奇怪怪的女人盯著自己笑,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又把註意力放在了手下的撥弦上。

過了十分鐘之後,演奏結束,江濡收起貝斯,朝臺下的人鞠了一躬,沒有說一句話就下去了。

看到江濡下場,徐汝寧朝張冰雲wink了一下,便拿著一杯酒朝江濡走過去了。

“女人彈貝斯本就很稀有了,你還彈得那麽好。”

江濡被徐汝寧攔住,知道她剛剛一直在看自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點了點頭,說:“謝謝。”

嘶~被凍了一下,徐汝寧把酒杯遞給了江濡,歪了歪頭,意味不言而喻。

“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江濡掃了一眼那杯酒,沒有接過,冷冷地說了一句,說完,便繞過徐汝寧打算離開。

徐汝寧又被江濡的冷淡凍了一下,揚著的嘴角一僵,不錯,果真是她討厭的那一類人了。

不過,她有她的自持和驕傲,自然不會過多糾纏,說:“好吧,再見。”

江濡向徐汝寧點了一下頭,就擡步了。

張冰雲看著徐汝寧出師不利,有些驚訝,能拒絕大大大大大小姐的人,還真不多見,但這樣的人更有挑戰性不是嗎,起身,快速朝江濡走了過去。

徐汝寧回到座位上,用手撐著頭去看那邊的兩人,緊接著的一幕讓她一怔,本來要走的江濡跟著張冰雲回來了。

“她叫徐汝寧,是我的同事。”張冰雲得意地朝徐汝寧揚了揚眉,然後把她介紹給了江濡。

徐汝寧伸出右手,說:“你好。”

江濡禮貌性地伸手輕輕握了一下,開口:“你好,我是江濡。”

在兩只手觸碰的那一刻,徐汝寧心裏又打了一個哆嗦,真是的,不只性子冷,連手也這麽冷,偏頭小聲地對張冰雲說:“你是怎麽留住她的?”

“你猜。”張冰雲一臉神秘。

因為酒吧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些吵雜,張冰雲就邀請江濡去了包間,江濡遲疑了兩秒,點頭。

一進包間,總算是亮堂起來了。

江濡也借著光看清了對面的兩人,徐汝寧很瘦削,一身v領的暗紅色絲綢裙,脖間有條細銀項鏈,掛著一個小小的吊墜,妝容精致,五官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水亮中帶著幾分嬌媚,散著秀發,腳上的高跟鞋很是耀眼。

總之,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但比起徐汝寧,她更喜歡穿著一絲不茍看起來嚴謹的張冰雲。

徐汝寧也在偷偷觀察著江濡——長相明明那麽柔軟溫和,可眼神為什麽就那麽冷呢?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文藝範和書卷氣,站得筆直,給人的印象雖然斯文儒雅,但明顯高冷不易親近,甚至是禁欲的感覺。

“我去接個電話,你倆先聊。”張冰雲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江濡坐在距離徐汝寧一米的沙發上,把貝斯放在了一邊。

“你為什麽會喜歡貝斯呢?女人彈貝斯的,真的很少見。”徐汝寧紅唇輕啟,問出了從剛才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江濡恍惚了一下,腦海裏閃過一個身影,回答:“因為一個人。”

“愛人?”徐汝寧抓住了江濡恍惚的瞬間,聞出了故事的味道,便緊接著問。

“不是。”

“朋友?”

江濡依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徐汝寧聽到這兩個字,拿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深呼了一口氣,她開始懷疑這世界上會不會有種詛咒:叫“說一句超出十個字的話就會死”的詛咒,總算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惜字如金。

她發誓,她從來沒有聊天聊得這麽難受過,簡直聊不下去,江濡就像條死魚,硬邦邦冷冰冰的。

當然識趣的人都知道,這種互動一般意味著對方對現在的話題並不感興趣。

可徐汝寧今天偏偏就不想識趣,喝了一口酒,換了話題,她還就不信撬不開江濡的這張嘴,笑著說:“冒昧問一句,江小姐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嗎?”

“沒有。”江濡眉頭輕皺了一下,說。這樣的聊天她也不舒服,因為徐汝寧盡問些她不願意去說的。

徐汝寧點頭,沒有出乎意料,這樣的人,估計連朋友都沒吧,她突然壞壞地想,這麽清冷高傲的人失了態會是什麽樣?或者,江濡的清冷和高傲會不會都是裝出來的?

這樣想著,徐汝寧把酒杯放下,靠近了一些江濡,高跟鞋的鞋尖有意無意地蹭了一下江濡的腿。

江濡瞥了一眼徐汝寧的高跟鞋,全當她是無意的。

“我也沒有,要不...我們相互了解一下?”徐汝寧見江濡沒有反應,然後又用鞋尖蹭了一下,柔笑著說。

江濡冷冷地看著徐汝寧,開口:“抱歉,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這種事情不試試怎麽知道呢?萬一我們很合適呢?”徐汝寧大膽了一些,鞋尖貼著江濡的小腿,上下緩緩摩擦。

江濡的眸子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徐汝寧,不帶一點波瀾,而後又看向徐汝寧細長的鞋跟,說:“徐小姐一直這樣對初次見面的人嗎?”

“啊?我怎樣對你了?”徐汝寧裝作不解,懵懂地看江濡。

江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的溫度又降了些:“我的理解是:言行隨便——輕浮也。”

“哈哈,對自己感興趣的人這樣,也叫輕浮嗎?”徐汝寧聞言,眼裏閃過慍怒,咬了咬牙,很好,江濡果然與眾不同,居然敢說她輕浮,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仍舊不減笑意地說。

江濡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把貝斯背在身上,說:“若是對自己感興趣的人這樣,更輕浮了,不是嗎?”

徐汝寧自然聽懂了江濡的話音,心下發窘起來,這次是她草率了。

“哦,對了,這是我朋友劉醫生的電話,她的專業是臨床心理學,目前在一家心理咨詢中心工作,希望能夠幫到你。”江濡邊說,邊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寫了幾下,把紙放在了桌上,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汝寧瞳孔一滯,都沒反應過來,江濡什麽意思,是在說她心裏有問題?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她也沒幹什麽啊,不就蹭了蹭腿嗎?

輕浮?誰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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