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耀世微光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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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耀世微光27
“你們總算來了。”
燭龍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因為剛剛受過傷，臉色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原來是你解決了這只汙染物，”聶從歌見怪物面前只有兩人，下意識地將解決汙染的功勞算到了燭龍的頭上，“不過你是怎麽把我們直接從夢裏拉出來的？”
“沒什麽，也就是在夢裏把它揍了一頓而已。”燭龍用眼角的餘光看了黎白城一眼，見黎白城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微笑著開口。
聽見這個回答，聶從歌一楞，“你在夢裏找到它了？你怎麽找到它的？我連自己的夢都還沒掙脫……”
燭龍一本正經道：“就是用空間力量在夢境裏開個門，可能因為是夢境的原因吧，可以配合我的能力使用，我開門就走出去了，然後一直在不同的夢裏穿梭，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它，打敗它把你們帶出夢境。”
“那你是怎麽把我們所有人都帶出夢的？”聶從歌好奇，就算燭龍能夠利用空間的力量打開夢境，可她清楚的記得在夢裏，有人叫了自己，那是一道極為好聽的男聲。但是和燭龍的聲音並不像，不是說燭龍的聲音不好聽，而是對方的聲線和燭龍有著很明顯的區別。
“不知道，我在夢裏把它打死後，就從夢裏出來了。”
“打死？”
“嗯。”
就在燭龍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時候，陸澤註意到地上黎白城的影子默默轉動，對著燭龍豎了一個中指。
嘖，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對燭龍豎中指。
陸澤嘴角勾了一下，用手按在嘴邊，掩飾住嘴角的笑意。不過卻沒有躲過陸白年的視線，少年疑惑地看向陸澤剛剛所看的方向，地上只有自己最討厭的兩人的影子之外，什麽都沒有。
“哥，你笑什麽呢？”陸白年直接問道。
“沒什麽……”陸澤搖頭，將眼底的笑意收起，轉頭正色看向陸續趕來的異能者，包括陸白年道：“所有人立即統計全城傷亡情況！立即組織救援。”
“是！”
……
一個小時後。
青海市，異能者管理中心。
一輛武裝裝甲車穩穩停在了管理中心的大門前。
異能者管理中心———防汙染中心的前身。
看見聶從歌回來，幾名輔助工作人員立即上前幫忙開門，“聶隊，您回來了。”
“陸隊，衡隊，小陸隊……”
在看見跟著聶從歌一同從車上下來的陸澤、衡也、陸白年，幾名工作人員明顯楞了一下，下一瞬臉上綻放出比之前更加燦爛的笑容，“你們好！”
至於幾人身後的黎白城，幾名工作人員自然而然的將黎白城當成了新的異能者之一。而且看樣子大概率還是一名有治愈能力的異能者。
“會議室準備好了嗎？”聶從歌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
幾人一邊走，一邊有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將剛剛統計得到的報告交給四人。因為不認識黎白城是誰，誤以為黎白城也是跟著來開會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員還將報告塞到了黎白城的手裏，黎白城幾乎是下意識地接到手中，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死亡的人數遠比他想象中的多，黎白城下意識地看向地上自己的影子，忍不住眉頭微蹙，是夢魘做了手腳？
就在黎白城疑惑的時候低頭看自己影子的時候，系統的聲音響起，解釋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在神之夢魘裏死亡，本體在真實世界也會死亡吧？】
【白日夢作為神之夢魘的前身，也有同樣的效果，你可以理解為他們在夢中夢見了自己的死亡，然後就真的死了。】
黎白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死亡人數——1042人，短短幾分鐘，一個夢就帶走了一千多人，這還是在對方的夢境是白日夢的情況下，如果換做是神之夢魘呢？
一個可以隨意編制夢境，可以通過夢游操控人類的家夥來做這一切，黎白城都不敢想象這次會死多少人。
他一直都知道全盛時期的夢魘很強。但沒想到夢魘會這麽強，更何況白日夢還只是個劣質版的神之夢魘。
或許是因為他的視線停留的時間太久，地上的影子緩緩豎起了中指。
黎白城：“……”
黎白城挑起一邊的嘴角，惡趣味地在影子的腦袋上踩了一腳。
再強，還不是得給他當貓？
黎白城想著，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你給他資料幹什麽？”
被質問的工作人員一楞，有些茫然無措地看向左右解釋起來：“這位……醫生不是和你們一起的嗎？我以為他是時間小隊的隊員……”
陸白年瞇了瞇眼睛，反手就要從黎白城手裏將資料搶過來。然而黎白城手指輕輕往後一揚躲開了少年的手。
陸白年挑眉，不悅：“你這是什麽意思？”
黎白城：“沒什麽，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這是內部資料……你這個外人不能看……”
陸白年話說一半，被陸澤打斷道：“好了，也不是什麽重要資料，他想看就讓他看吧。”
“可是……”
陸白年想說什麽，卻見某人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仿佛在警告「你是想讓我說出你的秘密嗎」，少年一時啞然。
“早晚殺了你。”
手臂上，一張嘴巴不知道什麽時候長了出來，惡狠狠道。
註意到陸澤錯愕的視線，陸白年猛地按住手臂上的嘴巴，眼睛彎成兩個月牙：“我開玩笑的。”
被陸白年按住的嘴巴似乎還想說什麽，可是下一瞬就被陸白年給強行抹去了。
黎白城沒理會陸白年，因為他在思索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夢魘很強，毋庸置疑，他雖然可以克制夢魘，但夢魘想躲開他還是很容易的，找個夢離開就行了。如果夢魘知道自己剛才其實一直都只是在忽悠它，這家夥不會跑去報覆社會吧？
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在忽悠夢魘，殺死暴食是不可能殺死暴食的，至少不能現在殺死暴食，鬼知道暴食的死亡是否會導致陸澤的死亡。
白日夢蔓延，如果不是他剛好出現在這裏。照理說整個青海市除了暴食之外，能活下來大概率也就只有陸澤了。
暴食或許不會救這些人，但一定會救陸澤。
而暴食和陸澤一起並肩作戰了兩年，很難說暴食有沒有在危急關頭救過陸澤。
“怎麽死了這麽多人？”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聶從歌看見死亡人數後，英氣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露出一個深深的褶子，“雖然前面城市遭到了汙染物襲擊，但那些汙染物都很快處理掉了才對……”
“聶隊，你看這個。”工作人員雙手將平板電腦遞到聶從歌的手裏，“這1042人當中，有153人死於之前的汙染物襲擊，剩下的人……專家分析他們應該死於夢境。”
聶從歌掃了一眼照片，照片中，一個年輕男人雙眸緊閉，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似乎是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有一些猙獰。
死在了夢中人，現實中也會死。
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燭龍殺死那東西後，他們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聶從歌點頭，“讓研究所提供可以隔離汙染的建材，先將那只汙染物隔離起來。”
“是！”
幾名工作人員連忙回應道。
“對了，你們不要靠那只汙染物太近，將隔離材料送到封鎖區就行，剩下的事情讓異能者小隊來完成。”聶從歌補充道。
說完，她將手裏的平板電腦塞回到對方手裏，轉身跟著上樓。
因為會議涉及到機密，黎白城作為外人，自然不能跟著一起上去，就留在了樓下。
就在幾人離開的時候，暴食路過黎白城身邊，語氣中透著威脅的意味道：“我在夢裏看見你了，你能瞞過他們，但是瞞不過我，那只汙染物是你殺的，為什麽姓衡的要說是他殺的？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
黎白城嘴角一勾，單手插在褲兜裏，聳聳肩，“無所謂，你開心就好，你上報上去，也不過就是他們哭著求我加入異能者小隊而已。”
陸白年：“……”
陸白年想說點什麽，可是他發現黎白城說的沒錯。就算他告訴軍方真正解決汙染的人是黎白城，軍方也不會因為這個要殺黎白城。不僅是哭著求，軍方那群人甚至能使出美人計。要是你不喜歡男人，他們甚至能使出美男計。
陸白年整個人如同一只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走進電梯內。
“你剛才和唐醫生說什麽呢？”陸澤疑惑問道。
“沒什麽，就是問他一點事兒。”陸白年側頭，對陸澤露出一個略顯天真的笑臉，接著道，“我剛才好像在夢裏看見唐醫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聶從歌聞言，迅速擡頭看了黎白城一眼，然後又迅速地收回視線。
電梯門關，紅色的指示燈上數字不斷跳動，直到降到地底，這才停下。
……
“死亡人數1042人，其中大部分死於夢境當中，研究所的人分析，代號「白日夢」的汙染物擁有夢中殺人的能力。鑒於燭龍殺死白日夢後，所有人都脫離了夢境，我們有理由認為在「白日夢」的夢中死亡就等於真實死亡。所以做夢也可能導致在夢境中死亡的事情發生。”
地底深處，會議室內，視訊儀對面，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年輕研究員神情嚴肅地指著照片道：“白日夢在夢中被燭龍殺死，但經過我們的檢測，本體還具有生命特征。”
會議室的長桌上，視訊儀內，穿著軍裝的男人眉頭微皺，“講重點，我只想知道研究所為什麽想要留下這只汙染物。”
“……”研究員沈默片刻道，“這只汙染物死了，但它的生命體征並沒有消失，您可以理解為它變成了植物……汙。”
“這只汙染物現在的攻擊力為零，我們認為可以將它留下來，使用它的能力，利用夢境，在不流血的情況下殺死汙染物。”
“這是姜教授提出的，”研究員想了想補充道，“他希望時間小隊能將這只汙染物送到野外研究所。”
軍裝男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下面的人把這只汙染物送過去，協助你們研究所的實驗。”
研究員表示感謝後，先一步退出了通訊。
會議室內，突然陷入一片沈默，燭龍坐在角落的位置，蹙眉在身上到處翻找。他雖然找了角落的位置，但因為身份的原因，還是會引起大部分人的註意。
註意到眾人有意無意落在衡也身上的視線，身穿軍裝的男人忍不住皺眉：“衡上校，你在找什麽？”
衡也對上男人的視線，沈默片刻道：“游戲機。”
軍裝男人：“……”
會議室內其他人：“……”
“現在在開會，不是你找游戲機的時候。”男人臉色有些難看，“那種東西丟了就丟了，不要像個小孩一樣，只知道玩游戲機……”
男人聲音一頓，道：“別忘了自己的責任，有這個時間找游戲機，你還不如多清理幾個汙染物。”
“呵，我是你的機器還是你的工具人？”燭龍猛地將手裏的平板拍在桌面上，不屑地冷笑道，“你還記得我除了軍人身份之外，還是你的兒子嗎？”
男人板正的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波瀾無驚的道：“你已經不是小孩了，還鬧什麽脾氣？”
“難道你還需要我抱著你，舉高高？”
衡也：“……”
男人接著道：“只有你的汙染指數不會上漲，清理任務不交給你交給誰？”
會議室內一時陷入安靜，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理智上他們認為元帥的話沒錯。可是是人都知道燭龍有多辛苦，連軸轉地清理汙染物……就算是機器人也是需要充電的，可燭龍甚至連充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聶從歌轉眸看向燭龍，有時候她甚至不知道燭龍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元帥，時間小隊最近不是很忙，清理任務可以交給我們一部分。”陸澤主動開口說道，他不想看著兩父子吵起來，“我們這次任務完成很順利，深海湖水內的異常汙染物已經清理掉了。”
衡朔點頭，深深看了陸澤一眼道：“我知道你和衡也關系好，但時間小隊的任務，軍部有自己的考量，你也是知道的。”
陸澤沈默一瞬，點頭沒有繼續說話。
“商遙說有個叫唐冠的異能者和你們時間小隊在一起？”衡朔整個人向後靠了靠，問道。
“是。”陸澤回應，接著補充道，“這次戰鬥，唐醫生還救了燭龍。”
“哦，是這樣……”衡朔雙眼微闔，掃了一眼坐在角落裏，滿臉都是不耐煩的衡也，接著問道，“調查過這個異能者了嗎？”
“我已經用生命之輪看過了。”陸澤想了想回答，“不是什麽壞人。”
衡朔微微頷首，“你確定過就好。”
衡朔單手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面，淡聲道：“散會。”
衡朔話音剛落，衡也就直接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聶從歌等人都還在座位上，有些尷尬。就在眾人打算都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陸澤，你留一下。”
聽見衡朔的話，眾人原本往外走的動作，都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視訊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叫陸澤單獨留下，但是顯然元帥是有話單獨和陸澤說。
走出會議室，陸白年走路微微有些慢，耳朵尖豎起，顯然是在細細的試圖聆聽什麽。
“你的汙染指數現在多少了？”
辦公室內，中年人渾厚的聲音響起。
“前幾天已經上漲到百分之九十五，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又下降了……”陸澤沈默片刻道。
“你在控制你的汙染指數？”
“我……”
陸白年微微側頭腦袋，還想聽什麽，忽然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將少年整個人都壓著往外走，“扶我，我感覺我快死了，對了，剛才你給我治療的時候，有看見我的游戲機嗎？”
燭龍偏著腦袋，一副「我很虛弱，快不行了」的表情。
“沒看見，你煩不煩，要死就快去死。”陸白年偷聽被打斷，惱怒道。
衡也聳聳肩，用下巴指了指陸白年：“小屁孩，沒看見就沒看見，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
陸白年臉色難看，脖子的位置忽然裂開，長出一張嘴，對著燭龍的手腕張嘴就要咬下去，只可惜嘴巴咬下去的瞬間，嗑在看不見的空間屏障上。
“啪嗒。”
白色的牙齒順著看不見的屏障滑落，帶著血掉在地上，撞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旋即一路滾到聶從歌的腳邊停下。
“嘶，我就知道你這死小孩沒安好心，還好我防了一手。”燭龍收回手，嗤笑了一聲，盯著陸白年脖子上因為痛而變形的嘴巴。
陸白年臉色雖然難看，但卻沒有說話，倒是他脖子上的嘴巴嘴巴暴怒著叫囂道：“混蛋，我早晚殺了你！”
面對陸白年的威脅，燭龍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道：“想殺我，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才行。”
會議室，視訊儀上，衡朔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目光淡淡地看著陸澤。
“好，我知道了，護送白日夢到研究所的任務就交給時間小隊吧，到了研究所，讓研究所那邊給你再做一次檢測。”
“是！”陸澤舉起手，行了一個軍禮。
透過冰冷的視訊，看著對面陸澤年輕的面孔，衡朔沈默一瞬道：“別忘了，做心理疏導，心理醫生說你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她了。”
陸澤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道：“我不需要。”
“我知道那件事情讓你壓力很大，”衡朔擺手搖了搖頭，“在我面前就不用強裝沒事。”
“是我們……對不起你。”
陸澤搖搖頭：“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是我自願的，我的能力比較適合。”
“元帥，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衡朔盯著陸澤看了一會兒：“嗯，去吧。”
視訊關閉，會議室內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陸澤盯著關閉的視訊看了一會兒，好半天才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樓上。
黎白城一邊聽著系統的直播，一邊詢問系統「生命之輪」是什麽。
【生命之輪，你可以理解為年輪，就像每一棵樹都有自己的獨特的年輪一樣，人類也有屬於自己的年輪，生命之輪無法像樹木一樣通過木頭內部的年輪展現出來。但陸澤可以通過時間線看見獨屬於人的生命之輪。所以他認人並不是通過外表，而是通過人的生命之輪。】
黎白城皺眉：也就是說一切偽裝在他面前都沒有用？
【沒錯，在看見你的一眼他就認出你了。】
黎白城表情微沈，想了想道：陸澤可以通過時間線看見人的生命之輪，那他是不是也能看見一個人的未來？
系統：【不能，因為一些原因，陸澤的能力被限定在了過去，他只能看過去的事情，無法觀測未來。至於原因，讓我賣個關子，任何相遇都註定會分別，在別離的路上，你很快就會看到那個殘酷而美麗的真相。】
【備註：有人說所謂英雄只不過是比別人多堅持五分鐘而已，那如果那個人堅持了三十三年呢？】
就在黎白城思索的時候，忽的聽見電梯門開的聲音，接著是匆匆的腳步聲，黎白城下意識擡頭，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其中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年紀不大，約莫也就二十出頭，正常來說應該還是讀大學的年紀，孩紮著一根馬尾辮，額頭上的劉海被汗水浸透，貼在臉上，看見黎白城下意識上下打量了一下皺了下眉頭：“你怎麽在這裏？”
黎白城被問，一下有些茫然，自己不一個人在這裏還能在哪裏？
黎白城還想說什麽，就被女孩一把抓住，不由分說的把他往外拉：“這種時候還偷懶，大家夥都忙暈了，你是那個部門的？”
黎白城：“我是……”
女孩看都不看黎白城一眼，威脅道：“算了，這次就算了，要是不想被我舉報的話，你等下最好別讓我看見你摸魚，我會盯著你的！”
黎白城：“……”
女孩：“你那什麽眼神，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黎白城被一路拉到門口，傷者很多，斷胳膊斷腿的都還算好的，還有部分人的身體則出現了類似於燒傷一樣的痕跡，應該是在睡夢中遭遇了汙染導致的身體形變。
小護士見黎白城腳步停頓，怒目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對著他揮了揮拳頭：“你還想摸魚？小心我揍你！”
“我……”黎白城想解釋，可是看著周圍的傷者，沈默了一瞬，擺手道：“沒想摸魚，這就來幫忙。”
“這才對嘛！”小護士見黎白城走進人堆裏，雙眼彎成兩個小月亮，然後看著忙作一團現場嘆口氣，“真希望能有分身術，本來就忙，還有人偷……”
小護士抱怨著尋找到黎白城身影，中年男人原本純白的白色大褂上染上了傷者的血，他低頭默默地和傷者說著什麽，然後只見中年男人拿起地上傷者斷掉的手，按在了傷者的手上。
不是，你這是救人嗎？你別把人弄死了！
小護士放下手裏的醫藥，就要過去，可是想象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剛剛還因為失去一只手而痛苦不堪的男人動作古怪的擡起了自己的手。
“臥槽！”
“什麽鬼？”
小護士瞪大了眼睛，這個骨科醫生好像不太正經啊！
誰家醫院的骨科醫生是直接把人手和傷口接上，人就手就能好的啊？別太離譜！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5-07 01:50:21-2024-05-15 19:16: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南瓜餅吃一塊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趣味生煎 2個；satanick、白柳的狗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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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總算來了。”
燭龍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因為剛剛受過傷，臉色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原來是你解決了這只汙染物，”聶從歌見怪物面前只有兩人，下意識地將解決汙染的功勞算到了燭龍的頭上，“不過你是怎麽把我們直接從夢裏拉出來的？”
“沒什麽，也就是在夢裏把它揍了一頓而已。”燭龍用眼角的餘光看了黎白城一眼，見黎白城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微笑著開口。
聽見這個回答，聶從歌一楞，“你在夢裏找到它了？你怎麽找到它的？我連自己的夢都還沒掙脫……”
燭龍一本正經道：“就是用空間力量在夢境裏開個門，可能因為是夢境的原因吧，可以配合我的能力使用，我開門就走出去了，然後一直在不同的夢裏穿梭，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它，打敗它把你們帶出夢境。”
“那你是怎麽把我們所有人都帶出夢的？”聶從歌好奇，就算燭龍能夠利用空間的力量打開夢境，可她清楚的記得在夢裏，有人叫了自己，那是一道極為好聽的男聲。但是和燭龍的聲音並不像，不是說燭龍的聲音不好聽，而是對方的聲線和燭龍有著很明顯的區別。
“不知道，我在夢裏把它打死後，就從夢裏出來了。”
“打死？”
“嗯。”
就在燭龍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時候，陸澤註意到地上黎白城的影子默默轉動，對著燭龍豎了一個中指。
嘖，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對燭龍豎中指。
陸澤嘴角勾了一下，用手按在嘴邊，掩飾住嘴角的笑意。不過卻沒有躲過陸白年的視線，少年疑惑地看向陸澤剛剛所看的方向，地上只有自己最討厭的兩人的影子之外，什麽都沒有。
“哥，你笑什麽呢？”陸白年直接問道。
“沒什麽……”陸澤搖頭，將眼底的笑意收起，轉頭正色看向陸續趕來的異能者，包括陸白年道：“所有人立即統計全城傷亡情況！立即組織救援。”
“是！”
……
一個小時後。
青海市，異能者管理中心。
一輛武裝裝甲車穩穩停在了管理中心的大門前。
異能者管理中心———防汙染中心的前身。
看見聶從歌回來，幾名輔助工作人員立即上前幫忙開門，“聶隊，您回來了。”
“陸隊，衡隊，小陸隊……”
在看見跟著聶從歌一同從車上下來的陸澤、衡也、陸白年，幾名工作人員明顯楞了一下，下一瞬臉上綻放出比之前更加燦爛的笑容，“你們好！”
至於幾人身後的黎白城，幾名工作人員自然而然的將黎白城當成了新的異能者之一。而且看樣子大概率還是一名有治愈能力的異能者。
“會議室準備好了嗎？”聶從歌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
幾人一邊走，一邊有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將剛剛統計得到的報告交給四人。因為不認識黎白城是誰，誤以為黎白城也是跟著來開會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員還將報告塞到了黎白城的手裏，黎白城幾乎是下意識地接到手中，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死亡的人數遠比他想象中的多，黎白城下意識地看向地上自己的影子，忍不住眉頭微蹙，是夢魘做了手腳？
就在黎白城疑惑的時候低頭看自己影子的時候，系統的聲音響起，解釋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在神之夢魘裏死亡，本體在真實世界也會死亡吧？】
【白日夢作為神之夢魘的前身，也有同樣的效果，你可以理解為他們在夢中夢見了自己的死亡，然後就真的死了。】
黎白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死亡人數——1042人，短短幾分鐘，一個夢就帶走了一千多人，這還是在對方的夢境是白日夢的情況下，如果換做是神之夢魘呢？
一個可以隨意編制夢境，可以通過夢游操控人類的家夥來做這一切，黎白城都不敢想象這次會死多少人。
他一直都知道全盛時期的夢魘很強。但沒想到夢魘會這麽強，更何況白日夢還只是個劣質版的神之夢魘。
或許是因為他的視線停留的時間太久，地上的影子緩緩豎起了中指。
黎白城：“……”
黎白城挑起一邊的嘴角，惡趣味地在影子的腦袋上踩了一腳。
再強，還不是得給他當貓？
黎白城想著，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你給他資料幹什麽？”
被質問的工作人員一楞，有些茫然無措地看向左右解釋起來：“這位……醫生不是和你們一起的嗎？我以為他是時間小隊的隊員……”
陸白年瞇了瞇眼睛，反手就要從黎白城手裏將資料搶過來。然而黎白城手指輕輕往後一揚躲開了少年的手。
陸白年挑眉，不悅：“你這是什麽意思？”
黎白城：“沒什麽，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這是內部資料……你這個外人不能看……”
陸白年話說一半，被陸澤打斷道：“好了，也不是什麽重要資料，他想看就讓他看吧。”
“可是……”
陸白年想說什麽，卻見某人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仿佛在警告「你是想讓我說出你的秘密嗎」，少年一時啞然。
“早晚殺了你。”
手臂上，一張嘴巴不知道什麽時候長了出來，惡狠狠道。
註意到陸澤錯愕的視線，陸白年猛地按住手臂上的嘴巴，眼睛彎成兩個月牙：“我開玩笑的。”
被陸白年按住的嘴巴似乎還想說什麽，可是下一瞬就被陸白年給強行抹去了。
黎白城沒理會陸白年，因為他在思索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夢魘很強，毋庸置疑，他雖然可以克制夢魘，但夢魘想躲開他還是很容易的，找個夢離開就行了。如果夢魘知道自己剛才其實一直都只是在忽悠它，這家夥不會跑去報覆社會吧？
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在忽悠夢魘，殺死暴食是不可能殺死暴食的，至少不能現在殺死暴食，鬼知道暴食的死亡是否會導致陸澤的死亡。
白日夢蔓延，如果不是他剛好出現在這裏。照理說整個青海市除了暴食之外，能活下來大概率也就只有陸澤了。
暴食或許不會救這些人，但一定會救陸澤。
而暴食和陸澤一起並肩作戰了兩年，很難說暴食有沒有在危急關頭救過陸澤。
“怎麽死了這麽多人？”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聶從歌看見死亡人數後，英氣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露出一個深深的褶子，“雖然前面城市遭到了汙染物襲擊，但那些汙染物都很快處理掉了才對……”
“聶隊，你看這個。”工作人員雙手將平板電腦遞到聶從歌的手裏，“這1042人當中，有153人死於之前的汙染物襲擊，剩下的人……專家分析他們應該死於夢境。”
聶從歌掃了一眼照片，照片中，一個年輕男人雙眸緊閉，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似乎是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有一些猙獰。
死在了夢中人，現實中也會死。
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燭龍殺死那東西後，他們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聶從歌點頭，“讓研究所提供可以隔離汙染的建材，先將那只汙染物隔離起來。”
“是！”
幾名工作人員連忙回應道。
“對了，你們不要靠那只汙染物太近，將隔離材料送到封鎖區就行，剩下的事情讓異能者小隊來完成。”聶從歌補充道。
說完，她將手裏的平板電腦塞回到對方手裏，轉身跟著上樓。
因為會議涉及到機密，黎白城作為外人，自然不能跟著一起上去，就留在了樓下。
就在幾人離開的時候，暴食路過黎白城身邊，語氣中透著威脅的意味道：“我在夢裏看見你了，你能瞞過他們，但是瞞不過我，那只汙染物是你殺的，為什麽姓衡的要說是他殺的？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
黎白城嘴角一勾，單手插在褲兜裏，聳聳肩，“無所謂，你開心就好，你上報上去，也不過就是他們哭著求我加入異能者小隊而已。”
陸白年：“……”
陸白年想說點什麽，可是他發現黎白城說的沒錯。就算他告訴軍方真正解決汙染的人是黎白城，軍方也不會因為這個要殺黎白城。不僅是哭著求，軍方那群人甚至能使出美人計。要是你不喜歡男人，他們甚至能使出美男計。
陸白年整個人如同一只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走進電梯內。
“你剛才和唐醫生說什麽呢？”陸澤疑惑問道。
“沒什麽，就是問他一點事兒。”陸白年側頭，對陸澤露出一個略顯天真的笑臉，接著道，“我剛才好像在夢裏看見唐醫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聶從歌聞言，迅速擡頭看了黎白城一眼，然後又迅速地收回視線。
電梯門關，紅色的指示燈上數字不斷跳動，直到降到地底，這才停下。
……
“死亡人數1042人，其中大部分死於夢境當中，研究所的人分析，代號「白日夢」的汙染物擁有夢中殺人的能力。鑒於燭龍殺死白日夢後，所有人都脫離了夢境，我們有理由認為在「白日夢」的夢中死亡就等於真實死亡。所以做夢也可能導致在夢境中死亡的事情發生。”
地底深處，會議室內，視訊儀對面，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年輕研究員神情嚴肅地指著照片道：“白日夢在夢中被燭龍殺死，但經過我們的檢測，本體還具有生命特征。”
會議室的長桌上，視訊儀內，穿著軍裝的男人眉頭微皺，“講重點，我只想知道研究所為什麽想要留下這只汙染物。”
“……”研究員沈默片刻道，“這只汙染物死了，但它的生命體征並沒有消失，您可以理解為它變成了植物……汙。”
“這只汙染物現在的攻擊力為零，我們認為可以將它留下來，使用它的能力，利用夢境，在不流血的情況下殺死汙染物。”
“這是姜教授提出的，”研究員想了想補充道，“他希望時間小隊能將這只汙染物送到野外研究所。”
軍裝男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下面的人把這只汙染物送過去，協助你們研究所的實驗。”
研究員表示感謝後，先一步退出了通訊。
會議室內，突然陷入一片沈默，燭龍坐在角落的位置，蹙眉在身上到處翻找。他雖然找了角落的位置，但因為身份的原因，還是會引起大部分人的註意。
註意到眾人有意無意落在衡也身上的視線，身穿軍裝的男人忍不住皺眉：“衡上校，你在找什麽？”
衡也對上男人的視線，沈默片刻道：“游戲機。”
軍裝男人：“……”
會議室內其他人：“……”
“現在在開會，不是你找游戲機的時候。”男人臉色有些難看，“那種東西丟了就丟了，不要像個小孩一樣，只知道玩游戲機……”
男人聲音一頓，道：“別忘了自己的責任，有這個時間找游戲機，你還不如多清理幾個汙染物。”
“呵，我是你的機器還是你的工具人？”燭龍猛地將手裏的平板拍在桌面上，不屑地冷笑道，“你還記得我除了軍人身份之外，還是你的兒子嗎？”
男人板正的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波瀾無驚的道：“你已經不是小孩了，還鬧什麽脾氣？”
“難道你還需要我抱著你，舉高高？”
衡也：“……”
男人接著道：“只有你的汙染指數不會上漲，清理任務不交給你交給誰？”
會議室內一時陷入安靜，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理智上他們認為元帥的話沒錯。可是是人都知道燭龍有多辛苦，連軸轉地清理汙染物……就算是機器人也是需要充電的，可燭龍甚至連充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聶從歌轉眸看向燭龍，有時候她甚至不知道燭龍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元帥，時間小隊最近不是很忙，清理任務可以交給我們一部分。”陸澤主動開口說道，他不想看著兩父子吵起來，“我們這次任務完成很順利，深海湖水內的異常汙染物已經清理掉了。”
衡朔點頭，深深看了陸澤一眼道：“我知道你和衡也關系好，但時間小隊的任務，軍部有自己的考量，你也是知道的。”
陸澤沈默一瞬，點頭沒有繼續說話。
“商遙說有個叫唐冠的異能者和你們時間小隊在一起？”衡朔整個人向後靠了靠，問道。
“是。”陸澤回應，接著補充道，“這次戰鬥，唐醫生還救了燭龍。”
“哦，是這樣……”衡朔雙眼微闔，掃了一眼坐在角落裏，滿臉都是不耐煩的衡也，接著問道，“調查過這個異能者了嗎？”
“我已經用生命之輪看過了。”陸澤想了想回答，“不是什麽壞人。”
衡朔微微頷首，“你確定過就好。”
衡朔單手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面，淡聲道：“散會。”
衡朔話音剛落，衡也就直接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聶從歌等人都還在座位上，有些尷尬。就在眾人打算都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陸澤，你留一下。”
聽見衡朔的話，眾人原本往外走的動作，都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視訊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叫陸澤單獨留下，但是顯然元帥是有話單獨和陸澤說。
走出會議室，陸白年走路微微有些慢，耳朵尖豎起，顯然是在細細的試圖聆聽什麽。
“你的汙染指數現在多少了？”
辦公室內，中年人渾厚的聲音響起。
“前幾天已經上漲到百分之九十五，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又下降了……”陸澤沈默片刻道。
“你在控制你的汙染指數？”
“我……”
陸白年微微側頭腦袋，還想聽什麽，忽然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將少年整個人都壓著往外走，“扶我，我感覺我快死了，對了，剛才你給我治療的時候，有看見我的游戲機嗎？”
燭龍偏著腦袋，一副「我很虛弱，快不行了」的表情。
“沒看見，你煩不煩，要死就快去死。”陸白年偷聽被打斷，惱怒道。
衡也聳聳肩，用下巴指了指陸白年：“小屁孩，沒看見就沒看見，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
陸白年臉色難看，脖子的位置忽然裂開，長出一張嘴，對著燭龍的手腕張嘴就要咬下去，只可惜嘴巴咬下去的瞬間，嗑在看不見的空間屏障上。
“啪嗒。”
白色的牙齒順著看不見的屏障滑落，帶著血掉在地上，撞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旋即一路滾到聶從歌的腳邊停下。
“嘶，我就知道你這死小孩沒安好心，還好我防了一手。”燭龍收回手，嗤笑了一聲，盯著陸白年脖子上因為痛而變形的嘴巴。
陸白年臉色雖然難看，但卻沒有說話，倒是他脖子上的嘴巴嘴巴暴怒著叫囂道：“混蛋，我早晚殺了你！”
面對陸白年的威脅，燭龍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道：“想殺我，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才行。”
會議室，視訊儀上，衡朔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目光淡淡地看著陸澤。
“好，我知道了，護送白日夢到研究所的任務就交給時間小隊吧，到了研究所，讓研究所那邊給你再做一次檢測。”
“是！”陸澤舉起手，行了一個軍禮。
透過冰冷的視訊，看著對面陸澤年輕的面孔，衡朔沈默一瞬道：“別忘了，做心理疏導，心理醫生說你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她了。”
陸澤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道：“我不需要。”
“我知道那件事情讓你壓力很大，”衡朔擺手搖了搖頭，“在我面前就不用強裝沒事。”
“是我們……對不起你。”
陸澤搖搖頭：“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是我自願的，我的能力比較適合。”
“元帥，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衡朔盯著陸澤看了一會兒：“嗯，去吧。”
視訊關閉，會議室內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陸澤盯著關閉的視訊看了一會兒，好半天才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樓上。
黎白城一邊聽著系統的直播，一邊詢問系統「生命之輪」是什麽。
【生命之輪，你可以理解為年輪，就像每一棵樹都有自己的獨特的年輪一樣，人類也有屬於自己的年輪，生命之輪無法像樹木一樣通過木頭內部的年輪展現出來。但陸澤可以通過時間線看見獨屬於人的生命之輪。所以他認人並不是通過外表，而是通過人的生命之輪。】
黎白城皺眉：也就是說一切偽裝在他面前都沒有用？
【沒錯，在看見你的一眼他就認出你了。】
黎白城表情微沈，想了想道：陸澤可以通過時間線看見人的生命之輪，那他是不是也能看見一個人的未來？
系統：【不能，因為一些原因，陸澤的能力被限定在了過去，他只能看過去的事情，無法觀測未來。至於原因，讓我賣個關子，任何相遇都註定會分別，在別離的路上，你很快就會看到那個殘酷而美麗的真相。】
【備註：有人說所謂英雄只不過是比別人多堅持五分鐘而已，那如果那個人堅持了三十三年呢？】
就在黎白城思索的時候，忽的聽見電梯門開的聲音，接著是匆匆的腳步聲，黎白城下意識擡頭，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其中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年紀不大，約莫也就二十出頭，正常來說應該還是讀大學的年紀，孩紮著一根馬尾辮，額頭上的劉海被汗水浸透，貼在臉上，看見黎白城下意識上下打量了一下皺了下眉頭：“你怎麽在這裏？”
黎白城被問，一下有些茫然，自己不一個人在這裏還能在哪裏？
黎白城還想說什麽，就被女孩一把抓住，不由分說的把他往外拉：“這種時候還偷懶，大家夥都忙暈了，你是那個部門的？”
黎白城：“我是……”
女孩看都不看黎白城一眼，威脅道：“算了，這次就算了，要是不想被我舉報的話，你等下最好別讓我看見你摸魚，我會盯著你的！”
黎白城：“……”
女孩：“你那什麽眼神，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黎白城被一路拉到門口，傷者很多，斷胳膊斷腿的都還算好的，還有部分人的身體則出現了類似於燒傷一樣的痕跡，應該是在睡夢中遭遇了汙染導致的身體形變。
小護士見黎白城腳步停頓，怒目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對著他揮了揮拳頭：“你還想摸魚？小心我揍你！”
“我……”黎白城想解釋，可是看著周圍的傷者，沈默了一瞬，擺手道：“沒想摸魚，這就來幫忙。”
“這才對嘛！”小護士見黎白城走進人堆裏，雙眼彎成兩個小月亮，然後看著忙作一團現場嘆口氣，“真希望能有分身術，本來就忙，還有人偷……”
小護士抱怨著尋找到黎白城身影，中年男人原本純白的白色大褂上染上了傷者的血，他低頭默默地和傷者說著什麽，然後只見中年男人拿起地上傷者斷掉的手，按在了傷者的手上。
不是，你這是救人嗎？你別把人弄死了！
小護士放下手裏的醫藥，就要過去，可是想象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剛剛還因為失去一只手而痛苦不堪的男人動作古怪的擡起了自己的手。
“臥槽！”
“什麽鬼？”
小護士瞪大了眼睛，這個骨科醫生好像不太正經啊！
誰家醫院的骨科醫生是直接把人手和傷口接上，人就手就能好的啊？別太離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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