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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帶著瀕臨失控的顫抖和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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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帶著瀕臨失控的顫抖和灼……

宋意說完這話,自己也楞住了。他身體往窗戶挪了挪,悄悄拉住被子邊緣,往上拽了拽,想把自己藏起來。

左手忽然被人輕輕握住,觸感溫熱。

“還疼嗎?”低沈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異常清晰。

宋意擡眼,發現棠燁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清冷的月光從窗外流瀉,恰好籠在棠燁的側臉上,將他平日裏桀驁張揚的輪廓,勾勒得異常柔和。

他正低著頭,一手托著宋意的手,指腹從那塊已經止血但仍顯猙獰的齒痕邊緣輕輕撫過。

宋意起身靠著窗沿,蜷了蜷手指,想抽回,卻被棠燁溫柔地握緊。他擡眼望向棠燁。那雙桃花眼,在月色下深邃沈靜,裏面翻湧著一些他看不太懂又讓他心顫的情緒。

“……不疼了。”他克制抿唇。

棠燁淡淡地笑:“宋意,你心虛的時候,聲音總會很小聲。”

他指腹再次輕輕碰了碰那塊舊疤的邊緣,動作小心。

“這麽深的印子……以前留下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宋意垂下眼睫:“以前……忘了。”

棠燁靜靜地望著他,聲音輕緩。

“每個人心裏,大概都有那麽一塊地方,藏著一個不想讓人看見的自己。那個自己,可能有點……仿徨,不安,甚至膽小,狼狽。”

“宋意,正因為有過去受過傷的你,才一點點,長成了現在的你。一個Omega,卻比大多數Alpha更強大,更清醒,更了不起。你做到了很多人拼盡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你早就從過去的殼子裏走出來了,你飛得很高,高到讓當初那些讓你疼的人和事,連你的影子都夠不上。”

宋意看到月光落進他眼底,亮晶晶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飄渺的回憶。

“大學的時候,追著你背影看的人那麽多……”他微微一頓,含笑,“裏面也有一個我。”

“那時候就覺得,你這人,怎麽就能永遠那麽筆直地往前走,目標明確,好像什麽都難不倒你。”

“那種感覺……和你是Alpha、Beta還是Omega,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是覺得,你站在那裏,就很好看,很……厲害。”

宋意沒有說話。月光下,棠燁看見他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像被風驚擾的蝶翼。那雙清淡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倒影,還有一圈極力克制的水光。

宋意迅速別開了臉。他嘴唇動了動,最終輕輕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仿佛將胸腔裏某種沈甸甸的東西,連同那些湧到嘴邊的酸澀與震動,一起壓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

“其實……那個粉紅書包……”

“害,我小時候也這樣,”棠燁輕輕接過話,仿佛沒察覺他的失態。

“總愛把喜歡的小玩意兒藏進一個鐵皮盒子。彈珠、畫片、撿來的漂亮石頭……每次心裏不痛快了,翻出來看看,好像就沒那麽難過了。”

他頓了頓,“那個書包裏,一定裝著你特別寶貝的東西。等你哪天真想說的時候,我隨時都在聽。”

宋意低聲道:“……好。”

棠燁握著那細白手腕翻來覆去地看,眉頭不自覺地擰起,怎麽也看不順眼那點礙眼的疤痕。

“回去就買最好的祛疤藥,讓它消失。”

“……嗯。”

“要是以後牙還癢,我的肩膀借你。”

他兀自把玩宋意的手指,方一擡頭,恰恰撞上宋意看著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清亮得像含了水,專註得讓他心頭一跳。

棠燁立馬訕訕松手,磕巴起來:

“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覺得你這手挺好看,傷著可惜了……”

宋意極輕地笑了下,他開口說:

“棠燁,你不是想問我……當初為什麽和你結婚嗎?”

棠燁一怔,註意力瞬間被拉回:“為什麽?”

宋意看著他瞬間專註的眼神,忽然之間,又躊躇了,“大概……是因為……”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

“什麽?”棠燁聽不清,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撐著窗沿兒靠近他。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細碎的光。

棠燁輕輕屏住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宋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身體忽然前傾,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大概就是……你太傻了。”

你太傻了。

棠燁:“……”

期待、緊張、疑惑,全都定格,然後慢慢碎裂。他的臉頓時黑了,桃花眼瞪圓,直勾勾盯向只給他一個後腦勺的宋意。

“宋意!”他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傻了?怎麽傻了?你給我轉過來!”

宋意非但沒轉過來,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徹底蓋住了耳朵。黑暗中,他的臉頰燒了起來,燙得厲害。他閉著眼,心裏嘟囔,小時候,就這麽傻。

棠燁瞪著那團一動不動的“被子卷”,撇了撇嘴,嘴角又輕輕彎起。

傻嗎?

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好,面朝著宋意固執的背影,清了清嗓子。

“……那什麽,爸爸想抱抱兒子,行不行?”

被子裏傳來悶悶的回應:“兒子已經睡了。”

棠燁一口氣堵在胸口,憤憤翻身。

那聲音又極輕補了句,細若蚊蚋:

“……但他同意了。”

棠燁瞬間眉開眼笑,他一點點地挪過去,小心翼翼。一具溫熱的軀體最終貼在宋意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人胸膛的溫度和心跳。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後頸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戰栗。他蜷了下手,用力閉上雙眼。一只大手輕輕橫過他的腰側,掌心妥帖地覆在他的小腹上,稍顯笨拙。

緊接著,一道低沈的呢喃響在耳邊,呼吸溫熱:

“晚安,宋意。”

宋意蜷在被子裏的指尖輕輕松開。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弧度。

晚安。

一夜好夢。

次日,在村長的幫襯下,小瓦房總算恢覆了模樣。墻壁重新刷過,幹凈明亮。舊家具被擦拭幹凈,雖然簡樸,也透出久違的煙火氣。

宋意將那束紅玫瑰,插入瓷瓶,清水滋養,襯著白瓷,紅得紮眼。

他拿出手機,對著窗邊木架上這抹鮮艷拍了一張。光影很好,花朵在老屋裏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他點開幾乎從不更新的社交賬號,發了這張照片,配文:【老屋新光。】

窗外,棠燁正幫村長把一張新打好的竹桌擡進屋,不知聽村長說了什麽,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爽朗明亮。

宋意倚在門框,悄悄舉起手機,對著那道側影按下快門。

待都安置妥當,棠燁也摸出手機,興致勃勃地拍照。鏡頭裏有笑出滿臉褶子的村長,有露著潔白牙齒的年輕後生,還有屋後泛著油亮綠意的連綿青山。

他走到宋意身邊,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來,宋總,合個影,留個念。”

他說著,把手機遞給一個手腳麻利的後生,拉著宋意並肩站在門廊下。

棠燁伸出左手,很自然地搭在宋意肩上,在他肩頭比著傻裏傻氣的剪刀。宋意的身體頓了頓,也擡起手,生疏地比出了一個剪刀。

陽光正好,穿過屋檐灑在兩人身上。棠燁露出一口白牙,宋意眉眼舒展,少見的柔和。他們身後,是煥然一新的老屋,窗邊木架上,瓷瓶裏的玫瑰紅得灼眼。

畫面瞬間定格。

當晚,村長擺了酒席,犒勞幫忙出力的後生們。棠燁和宋意挨著坐在上首。酒過三巡,氣氛熱鬧,村長和幾個後生都端著杯,想敬宋意這個大老板。

棠燁臉上帶笑,給自己滿上酒,舉杯:“他懷著孕,我來替他。”

宋意側目看他:“棠燁……”

棠燁湊近他,故意調侃:“宋意,你該不會還想喝醉喊我哥哥吧?”

宋意耳尖一熱,抿唇:“……不是。”

“那就別喝。”棠燁坐直身體,默默低語,“宋總醉酒的那狀態,我可不想再領教一回。”

宋意酒醉了那麽黏人,萬一他沒把持住怎麽辦?

宋意:“……”

自己醉酒的樣子……就那麽招他煩?

最終,棠燁憑著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硬是把幾個想灌酒的後生都給喝趴下了。二人和村長一家道別,踏著月色回到老屋。

站在堂屋中央,棠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看左邊敞開的房門,又瞥了一眼右邊黑黢黢的小間。酒意上頭,身體燥熱,腦子裏某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用力甩了甩頭,聲音有點啞:“我……喝得有點上頭,去小間湊合一晚。”

宋意沒有立刻應聲。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棠燁。昏黃燈光下,那雙失去鏡片遮擋的眼眸裏,像是藏著一潭望不見底的水。

棠燁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想移開視線。

宋意眼睫輕顫了一下,眸中波瀾悄然平息。最終道了聲:“……好。”

兩人各自沈默,一左一右回屋。

一輪明月爬上屋後的老槐樹梢,清輝灑滿靜謐的小院。

棠燁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墊著村長家借來的褥子,翻來覆去有點硌。

他摸出手機,點開“糖送一大包”群,消息已經刷了99+。

【!!!兩位終於發動態了!喜大普奔!】

【啊啊啊啊合照!是合照!棠小燁出息了!】

【背景是鄉下老屋?小兩口這是去度假體驗生活了?】

【山村play?嘶哈嘶哈,群主素材來了!】

【太太,餓餓,飯飯!山村篇搞起來!】

不負眾望,群主甩出新鏈接:《小情侶度假【山村篇】》。後面跟著慣例的吆喝:發糖啦!糖送一大包的糖,甜過蜜!

群裏瞬間被各種口水表情和評論刷屏:

【吃了能上火嗎?朕先替三宮六院嘗嘗[狗頭]】

【什麽交通工具?想要大火箭!】

【盲猜一個“老屋隔音不好但偏偏要……”的劇情!】

棠燁註意到那個昵稱“Y”的用戶,在滿屏熱鬧裏,默默送了一朵小花。群裏其他人的頭像全是五花八門的糖果,只有他的頭像是一杯白開水,透著股莫名的神秘。

很快,他的註意力被海棠姐的文章鏈接吸引,他遲疑著。

就……看一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春夢裏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棠燁猛地打了個激靈,忙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狠狠翻了個身。

再看海棠姐的文,我就是狗!

……好奇也不行!

夜色沈得發濃,狗.棠燁踮著腳,悄摸溜出屋門。

果然,海棠姐每次都能給他小小震撼,他已經無法正視“席天幕地”這個大學語文課本中成語典故了!

小院不大,東頭搭著間耳房,是平日燒飯沐浴的地方。一口老井緊挨著耳房外墻,旁邊擺著木桶和搓衣石板,墻上方開著扇小窗,夜風偶爾捎出裏面淡淡的肥皂氣味。

他怕吵到裏屋的宋意,腳步壓低,挪到井邊。外衣一脫,隨手搭在井沿上,打算沖個冷水澡,消解消解燥意。

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淡的甜香,像是初桃綻放的氣息。清甜,又隱約帶著股撓人心肝的鮮活生氣。棠燁沒太在意,只當是夜風從哪家院子裏帶過來的。

就在他拿起木瓢的瞬間——

“嗯……哼……”

一聲壓抑又濕漉的悶哼,毫無預兆地,透過那扇半開的耳房小窗,清晰地鉆進了他的耳朵。

棠燁渾身一僵。

那聲音時輕時重,像溺水般急促喘息,又像細碎的嗚咽,喉嚨深處還滾著幾句含糊不清的呢喃。濕濡地抖動,又黏黏糊糊,每個氣音都在撓搔他的耳膜。

鬼使神差地,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貼上了粗糙冰冷的墻面。

他從不知道,宋意的喉嚨裏能碾出這樣的聲音。

像是終年封凍的冰面底下,突然裂開一道熾熱的縫隙。所有的冷靜自持被燙穿,理智碎成齏粉,只剩下最本能的潮湧,從緊咬的齒關間掙脫,低啞,黏稠,帶著瀕臨失控的顫抖和灼人的渴望。

那不是聲音,是鉤子,火熱又勾魂。

棠燁不知道自己貼著墻站了多久。上身皮膚被粗礪的墻面磨得生疼,卻渾然不覺。他只覺得自己渾身像被架在火上烤,呼吸一聲重過一聲,在寂靜的夜裏清晰得嚇人。

他順著墻壁滑坐下來,周遭的蟲鳴蛙叫仿佛瞬間退遠,只剩下隔著一堵薄墻傳來的聲響,每一個氣音都像小錘,敲在他最敏感脆弱的神經上。

墻內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黏膩的鼻音,越來越急,越來越重。

那股原本清淺的桃花甜香,陡然變得濃郁馥郁,無孔不入地往他鼻腔裏鉆,往他骨頭縫裏滲。

棠燁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

該停下,該走開,該用冷水澆醒自己,可手卻像有自己的意識,顫抖著。

掌心汗濕得厲害,隔著布料幾乎難以遏制滾燙又遒勁的力量。

“席天幕地”幾乎要在他的腦海裏具象成形——

“喀嚓!”

一聲清脆的磕碰聲,驟然劈開他心猿意馬的混沌!

墻內那陡然拔高的喘息,如同被掐斷的琴弦,戛然而止。

棠燁渾身一震,低頭,發現手裏 的木瓢磕在了旁邊的水缸沿上。

“誰?”宋意的聲音慌亂,帶著未褪盡的沙啞。

棠燁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手忙腳亂地把木瓢往水缸裏一扔,撈起衣服胡亂往腰間一圍,轉身往屋內逃。手指剛碰到堂屋門板——

“棠燁。”身後傳來一聲呼喚,不高,卻像定身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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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案中,棠小燁的Alpha職責:

與死對頭夢裏纏綿,已達成無數次!

與死對頭同床撫慰,V兩章後達成!

給死對頭做孕餐,V十章後達成!

陪死對頭胎教......棠小燁表示兒子現在只是個胚胎。

至於何時看到老婆的大兇,V後二十章內達成!

至於何時圓房,孕期三個月後圓房,孕期三個月是什麽時候?

棠小燁:死手,快寫![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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