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偶遇

晚上的宴會擔任了招待和慶祝的職責，格外熱鬧。

精靈王相較於正午，表現得更加殷切，看到兩人的打扮道：“為一場宴會更衣，已是極鄭重地表示。”

完全不是這個初衷，但真實的原因也說不出口，林暮朝只能尷尬地笑笑。

賽薇亞拉倒是自若地和精靈王交談起之後學院的安排，讓精靈王減少顧慮。

流程都差不多，但各族風格明顯不同：不同於人族宴會的華麗，精靈強調的是天然。

簡樸的木桌擺放成圓形，空出中央的場地點燃篝火，精靈們在周圍彈奏豎琴，載歌載舞。

明滅的火光照在眾人歡笑的臉上，夜風拂過，竟然也帶來星星點點的螢火蟲，顯得愜意又純真。

被氣氛感染，林暮朝也拉著賽薇亞拉共舞了一曲，在這裏可不會有人管你跳什麽舞步。

因為下午的事情，兩人還是決定將子夜放開了。或許是知道兩人不會威脅，反而會餵養自己，它就算自由了也是緊貼在兩人身邊。這會兒正待在林暮朝的腳邊，撲咬著擺蕩的裙擺，練習捕獵技巧。

直到深夜，宴會才真正結束。

第二天在確認病人都醒來後，兩人就提出了告辭。

雖然精靈王還沒答應，但看他軟化的態度，想來事情只剩下書面上的溝通了，這些就不是兩人需要操心的了。

出了大門，遠處的兩匹馬正悠閑地啃著草地，賽薇亞拉將羊皮紙地圖掏了出來，林暮朝也湊上前。

心裏計劃著路線，嘴上也介紹道：“縈風秘森在這裏。”指尖點了點兩人所在的位置，在地圖的西南方，“夜芒高地的背面剛好是矮人所在的裂谷山脈，我們沿著王國的邊境一路向北出發，依次經過樹人盤踞的根脈沼澤、海族生存的潮汐之淵、巨人沈睡的不朽丘陵、龍族占領的蒼穹山脈，然後穿過王國境內，回到高塔。”

林暮朝連連點頭，又指著地圖問道：“那魔族呢？”

“他們無處不在，沒有人能肯定，現在也有許多探險小隊志在找尋他們的據點。”賽薇亞拉圈點著地圖上未標記的區域，“大眾都猜測他們生活在尼蒂斯大陸的背面，陰影就是聯通的任意門。”

“總感覺會在暗處放冷箭。”林暮朝喃喃道。

“或許，但目前不用擔心。”賽薇亞拉指著最近的根脈沼澤道，“先騎馬到附近的小鎮，大概要三四天的時間，我再用魔法帶你進去，裏面都是沼澤地，行動不會那麽方便。”

“一切聽你的指揮。”林暮朝嚴肅地點頭，又翻身上馬，“隨時出發。”

被她的朝氣傳染，賽薇亞拉也騎上馬，揚起嘴角道：“那就現在。”

雖然不像掃帚那麽難受，但連著三天都在馬背上，屁股和大腿根還是會痛。

到了城鎮，公務在身，賽薇亞拉要先去找鎮長，林暮朝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出去閑逛了，只能一個人直楞楞地躺在床上睡覺，子夜也趴在床腳補覺。

等再醒來睜開眼，暮色已經降臨，沒想到賽薇亞拉還沒回來。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疲憊的林暮朝也沒有做飯的心思，外出覓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處邊境，所到的城鎮都要比城市中心熱鬧，尤其是夜晚，集市和酒館燈火通明，人群熙攘。

清楚這裏的產物不會那麽精致，但快活的氛圍還是讓林暮朝活了過來，在小攤面前走馬觀花。

摩肩接踵的街道行走起來有些困難，正準備進到餐館，肩膀卻被後面的人拍了一下。

林暮朝詫異地回頭，那人個子高挑，還戴著鬥篷，看不清面容。

賽薇亞拉不在身旁，自己認識的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林暮朝沒出聲，等著他說話。

那人也沒開口，伸直胳膊展示手裏的東西——一袋錢幣。

林暮朝明白了什麽，趕緊摸了摸腰際，真的空了。

不好意思地接過，林暮朝連聲道：“謝謝，我都沒註意。”又覺得口頭感謝有些輕飄飄，拿出一些金幣道，“這些就當做感謝費，麻煩你收下吧。”

可惜對面的人卻不領情，搖完頭又指著近在咫尺的餐館。

一直不說話，林暮朝怕他有什麽生理缺陷，下意識揣測他的潛臺詞：“你是還沒吃晚飯嗎？”

對面的人停住幾秒，鬥篷才上下晃動幾次。

林暮朝放下心，笑著道：“剛好我也沒有，拼個桌一起，就當我請客了。”

一點客套的意思都沒有，那人率先走在林暮朝前面，進了餐館。

因為剛剛的猜想，林暮朝也沒和他搭話，兩人各自安靜地吃飯。

但看到他面前不斷堆疊的餐盤，總覺得世外高人的形象有些崩塌。林暮朝嘴角微微抽搐，還是加了一些菜色。

終於他停了下來，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看他像餓了好幾天的樣子，林暮朝還是掏出了錢給他：“要不你還是拿著吧，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你也不用挨餓了。”

那人看看錢袋，又看看林暮朝，收下了。

臨走前又囑咐餐館外帶了兩份晚餐，走出餐館，林暮朝伸著懶腰，總算覺得活過來了。

正準備和身旁的人告別，卻聽到身旁的人說話了：“毫無防備之心，不過...還算純善。”

突然的話語，讓林暮朝大腦有些宕機，只能楞楞看著那人走了。

不是，會說話裝什麽啞巴，真無語。

又想到他說的話，只能是對自己的評價了。雖然確實是這樣，但林暮朝還是不忿，只見了一面，憑什麽這麽武斷地就下了定論。

林暮朝的嘴囁嚅了幾下，還是沒喊出聲，看人走遠了。

在看到遠處等著自己的身影，鬥篷人腳步從悠閑變得急速，最後甚至跑了幾步。

“結束了？”他的聲音也不覆剛剛的低沈，反而是清亮的。

等著他的是位冰山美人，路過的行人視線總是不自覺被她吸引。

有點不滿，男人將鬥篷脫了下來，想給她戴上，卻被擡起的胳膊阻止了。

還不待他把不滿說出口，美人先皺眉開口了：“玩心這麽大，也不去見賽薇亞拉。”聲音冷硬，說的話更是帶了點訓誡的味道。

男人乖乖聽訓，辯解道：“你不是去了嗎？況且她這樣的工作狂竟然會有戀人，當然會好奇嘛。”最後還開始撒嬌了。

顯然習慣了他這樣，美人沒給出多餘的反應，率先邁步走了。

緊緊跟在身後，就算妻子不發問，男人也將見聞主動告知她。

原本就不用擔心這些，丈夫的舉動完全是多此一舉，她只淡淡道：“要想賽薇亞拉下次見到你能更尊敬些，就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好吧，我知道了。”男人失落地低頭。

另外一頭，旅館。

戀人果然已經回來了，將晚餐遞給一人一貓，還不等賽薇亞拉開口，林暮朝就不假思索地將怪人怪事和她說了。

聽完這話的賽薇亞拉，拿著餐具的手停頓了幾秒，但覆述情況的人並沒有註意到這點。

把情況說完，林暮朝喝口了茶，問道：“你呢？怎麽去那麽久。”

叉起一塊牛排，賽薇亞拉簡單解釋道：“剛好碰到了故人，交談了一陣。”自己的母親說是故人，也不為過吧。想到父親和溫弗雷德如出一轍的操作，一向沈穩的賽薇亞拉竟也會覺得頭疼，還是不要讓林暮朝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林暮朝沒多想，欣賞起賽薇亞拉用餐時的樣子，視線掃過桌下的黑影，疑惑了一秒，“子夜，是不是...長大了？”

林暮朝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把貓抱起，對著燭火左右觀察，又展示給賽薇亞拉看。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正常。”觀察完，賽薇亞拉道。

“應該是，不過比想象得要快好多。”林暮朝將它放下，“明天就進根脈沼澤嗎？”

“嗯，可能要多待幾日。”賽薇亞拉叫人弄洗澡水，“樹人共生，就算被蠱惑也可通過族人意識壓制，他們註重生態平衡，一直反對領土的過度擴張和發展，和人族的關系不算融洽。”

聽起來像是激進的環境保護主義者，確實不好處理。

兩人住一間房，梳洗不可避免。

現在的林暮朝可不會像之前那樣避諱，坐在浴桶中大方地讓賽薇亞拉為自己按摩，尤其是酸痛的臂膀和雙腿。

蒸騰的熱氣夾雜著舒緩的力度，讓人昏昏欲睡。

洗完澡穿好睡裙，直奔床鋪的林暮朝卻被賽薇亞拉拽住了：“不幫幫我嗎？你好像很久沒給我療愈過了。”

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感覺自己有點不務正業的林暮朝說道：“好啊，等會兒用精油給你按摩。”

賽薇亞拉這才放她回了床上。

立志要讓賽薇亞拉全身心放松，林暮朝使出渾身解數。

不過這事還是不如人意，虎頭蛇尾了。

要怪就怪面對面時，林暮朝的眼睛實在不老實，總是逡巡著面前的曲線。

原不想做什麽的賽薇亞拉最終沒忍住，調笑道：“只是看嗎？”

“沒看什麽啊，我在專心按摩呢。”林暮朝矢口否認。

她這樣實在讓人心生歡喜，賽薇亞拉使了巧勁，讓人靠在身上：“那你幫我按按這裏。”

手下的目的地十分明確，細膩又軟綿的觸感讓林暮朝的臉色立馬漲紅起來。

戀人三番兩次的試探，顯然是明了了自己是色胚的事實，總引導著自己觸摸。

覺得這樣破廉恥，林暮朝直接放松全身，癱著不肯動。

賽薇亞拉輕笑，連帶著身體也在顫動，起身讓兩人互換了位置。

拿起放在床頭的精油，倒在手心緩緩摩擦，讓精油塗滿了手心，對林暮朝道：“既然這樣，那就我來服侍你吧，你看看我做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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