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抓周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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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抓周儀式
等等一歲生日那天，天氣特別好。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溫暖而明亮。客廳中央鋪著一塊大大的紅布，紅布上整整齊齊擺著二十多樣東西——
設計筆、代碼書、聽診器、天平、飛機模型、地球儀、算盤、毛筆、顏料盤、鋼琴模型、足球、相機、積木、放大鏡、指南針、存錢罐、尺子、話筒、調色盤、顯微鏡……
每一件都擦得幹幹凈凈，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清辭蹲在紅布邊上，一樣一樣看過去。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陸司衍正在旁邊調整相機位置，準備全程錄像。
“一個月前。”他說，“慢慢收集的。”
她擡起頭看著他。
“一個月前？”
“嗯。”他點頭，“想著等等會抓什麽，就多準備一些。”
她笑了。
“你希望他抓什麽？”
他想了想。
“什麽都好。”他說，“他喜歡的就好。”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什麽都好”，其實心裏肯定有期待的。
但她沒問。
等等的第一次選擇，應該由他自己決定。
---
上午十點，長輩們陸續到了。
林婉君第一個進門，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錦袋。
“我的乖孫！奶奶來了！”
她沖過去，把等等從沈清辭懷裏抱過來，親了又親。
等等被親得有點懵，但看到是奶奶，還是笑了。
蘇韻跟在後面，手裏也拎著一個錦袋，看到等等，眼眶就紅了。
“等等，外婆抱抱……”
林婉君依依不舍地把等等遞過去。
蘇韻抱著他，輕輕搖晃，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一歲了……都一歲了……”
沈清辭走過去，輕輕摟住媽媽的肩。
“媽，別哭，今天是開心的日子。”
蘇韻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對對對，開心，開心。”
沈伯謙和陸振霆跟在後面，手裏各拿著一個文件夾。
沈伯謙推了推眼鏡，看著等等。
“等等，外公給你準備了禮物。”
陸振霆簡潔地說：“爺爺也有。”
等等看著他們，眼睛亮亮的，小手揮來揮去，像是在說“謝謝謝謝”。
---
抓周儀式開始前，陸司衍清了清嗓子。
“在抓周之前，”他說，“先謝謝大家這一年對等等的照顧。”
他頓了頓，看向四位長輩。
“也謝謝你們，對清辭的照顧。”
沈清辭楞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眶熱了。
這個男人，在等等的生日會上，第一句話說的不是等等，是她。
林婉君第一個鼓掌。
“說得好！應該的！”
蘇韻也笑著點頭。
“辭辭是我們女兒，當然要照顧。”
沈伯謙和陸振霆雖然沒說話，但臉上都帶著笑。
沈清辭看著他們，又看看陸司衍，心裏滿滿的。
---
“好啦，”陸司衍拿起相機，“抓周開始。”
等等被放在紅布的一端。
他坐在那裏，看著面前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有點懵。
沈清辭蹲在紅布另一端，伸出手。
“等等，來，到媽媽這裏來。”
等等看著媽媽，又看看那些東西。
然後他開始爬了。
爬了兩步，停下來，看著面前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設計筆——和媽媽平時畫畫用的那支很像。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它。
眾人笑了。
“哎呀，抓了媽媽的筆！”
“以後要當設計師啊！”
等等抓著那支筆，看了看，然後繼續往前爬。
又爬了兩步，他停下來。
面前是一本書。
封面上印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是爸爸平時看的那種。
他松開設計筆，伸手抓住了那本書。
眾人又笑了。
“抓了爸爸的代碼書！”
“這是要繼承父母衣缽啊！”
等等抓著那本書，小臉上帶著困惑，好像在問：這是什麽？
陸司衍放下相機，走過去，把等等抱起來。
“等等，”他笑著說，“選得好。以後跟爸爸媽媽一起努力。”
等等看著他，也笑了。
小嘴咧開，眼睛彎彎的，笑得特別開心。
---
但沈清辭註意到了。
等等笑完之後，又低頭看了看那些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一樣東西上。
那是一架小飛機。
銀色的，小小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輕聲說：“等等，你是不是還想抓那個？”
等等擡起頭，看著她。
她又說：“去吧，想抓什麽就抓什麽。”
等等好像聽懂了。
他在爸爸懷裏掙了掙，想要下去。
陸司衍把他放回紅布上。
等等又開始爬。
爬過設計筆，爬過代碼書，爬過聽診器，爬過天平——
直接爬到那架小飛機面前。
伸出小手，抓住了它。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媽媽，笑了。
那個笑，好像在說：媽媽，我喜歡這個。
沈清辭的眼眶熱了。
她走過去，把等等抱起來。
“等等真棒。”她輕聲說，“選你喜歡的，就好。”
陸司衍也走過來，把她們倆一起抱住。
“也好。”他說，“去看世界。”
他頓了頓。
“爸爸媽媽陪你。”
等等在中間，被爸爸媽媽抱著，手裏還緊緊抓著那架小飛機。
笑得特別開心。
---
抓周結束後，長輩們開始送禮。
林婉君第一個打開錦袋。
裏面是一個小小的金鎖，鎖上刻著“長命百歲”。
“這是奶奶送的。”她把金鎖掛在等等脖子上，“保佑我們等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等等低頭看著那個亮晶晶的東西，伸手去摸。
蘇韻也打開錦袋。
裏面是一個玉鐲，淡淡的青色，溫潤如玉。
“這是外婆送的。”她給等等戴上，“玉養人，保佑等等一生順遂。”
等等看著手腕上那個涼涼的東西，有點好奇。
沈伯謙打開文件夾。
裏面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外公送的。”他說，“沈氏集團千分之五的股份，以等等的名義持有。”
沈清辭楞住了。
“爸，這也太……”
沈伯謙擺擺手。
“應該的。等等是我們沈家的外孫，當然要有份。”
陸振霆也打開文件夾。
裏面也是一份文件。
“陸氏集團千分之五的股份。”他簡潔地說，“信托形式，十八歲後可以自主支配。”
沈清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司衍在旁邊輕輕笑了。
“收下吧。”他說，“是長輩的心意。”
她點點頭。
“謝謝爸媽。”
四位長輩都笑了。
林婉君走過來，摟住她的肩。
“傻孩子，謝什麽。等等是我們所有人的寶貝。”
---
禮物送完，等等被抱去小床上睡覺了。
客廳裏，大人們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沈清辭靠在陸司衍肩上，看著那面照片墻。
從等等出生到現在，一年了。
一張一張，都是回憶。
“陸司衍。”
“嗯。”
“你今天開心嗎？”
他想了想。
“開心。”他說，“但最開心的不是抓周。”
她擡頭看他。
“那是什麽？”
他看著她。
“是你說，”他學著她的語氣，“‘選你喜歡的，就好’。”
她楞了一下。
“這個？”
“嗯。”他點頭，“那一刻我想，等等有這樣的媽媽，真好。”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靠回他肩上。
---
那天晚上，等等睡著後，沈清辭打開抓周時拍的視頻。
等等爬過去，先抓設計筆，又抓代碼書，最後抓了小飛機。
她看了好幾遍。
陸司衍洗完澡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還看？”
她點頭。
“看不夠。”
他笑了。
“我也是。”
她靠在他肩上。
“你說，等等長大了，會記得今天嗎？”
他想了想。
“不會。”他說，“太小了。”
她點點頭。
“那我們會記得。”
“嗯。”他說，“我會記得。”
她擡起頭，看著他。
“記得什麽？”
他低頭看她。
“記得他抓設計筆的時候，你笑了。”
“記得他抓代碼書的時候，我笑了。”
“記得他抓小飛機的時候，你說‘選你喜歡的就好’。”
他頓了頓。
“記得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靠回他懷裏。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一歲整。
今天抓周。
紅布上擺了二十多樣東西。
他先抓了媽媽的筆，又抓了我的書。
大家都笑：要繼承父母衣缽。
但他最後抓的，是一架小飛機。
她說：選你喜歡的就好。
那一刻我想——
這就是我希望的。
不是讓他成為我們想讓他成為的人。
是讓他成為他自己。
喜歡什麽，就去追。
想去哪裏，就去。
我們會一直陪著他。
長輩們送了禮物。
金鎖、玉鐲、股份。
都是心意。
但最好的禮物，是這個家。
是愛。
是我們所有人，圍成一圈，保護他長大。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今晚她看視頻，看了很久。
我問她：還看？
她說：看不夠。
我懂。
因為我也看不夠。
看不夠他，看不夠她，看不夠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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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都擦得幹幹凈凈，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清辭蹲在紅布邊上，一樣一樣看過去。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陸司衍正在旁邊調整相機位置，準備全程錄像。
“一個月前。”他說，“慢慢收集的。”
她擡起頭看著他。
“一個月前？”
“嗯。”他點頭，“想著等等會抓什麽，就多準備一些。”
她笑了。
“你希望他抓什麽？”
他想了想。
“什麽都好。”他說，“他喜歡的就好。”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什麽都好”，其實心裏肯定有期待的。
但她沒問。
等等的第一次選擇，應該由他自己決定。
---
上午十點，長輩們陸續到了。
林婉君第一個進門，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錦袋。
“我的乖孫！奶奶來了！”
她沖過去，把等等從沈清辭懷裏抱過來，親了又親。
等等被親得有點懵，但看到是奶奶，還是笑了。
蘇韻跟在後面，手裏也拎著一個錦袋，看到等等，眼眶就紅了。
“等等，外婆抱抱……”
林婉君依依不舍地把等等遞過去。
蘇韻抱著他，輕輕搖晃，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一歲了……都一歲了……”
沈清辭走過去，輕輕摟住媽媽的肩。
“媽，別哭，今天是開心的日子。”
蘇韻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對對對，開心，開心。”
沈伯謙和陸振霆跟在後面，手裏各拿著一個文件夾。
沈伯謙推了推眼鏡，看著等等。
“等等，外公給你準備了禮物。”
陸振霆簡潔地說：“爺爺也有。”
等等看著他們，眼睛亮亮的，小手揮來揮去，像是在說“謝謝謝謝”。
---
抓周儀式開始前，陸司衍清了清嗓子。
“在抓周之前，”他說，“先謝謝大家這一年對等等的照顧。”
他頓了頓，看向四位長輩。
“也謝謝你們，對清辭的照顧。”
沈清辭楞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眶熱了。
這個男人，在等等的生日會上，第一句話說的不是等等，是她。
林婉君第一個鼓掌。
“說得好！應該的！”
蘇韻也笑著點頭。
“辭辭是我們女兒，當然要照顧。”
沈伯謙和陸振霆雖然沒說話，但臉上都帶著笑。
沈清辭看著他們，又看看陸司衍，心裏滿滿的。
---
“好啦，”陸司衍拿起相機，“抓周開始。”
等等被放在紅布的一端。
他坐在那裏，看著面前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有點懵。
沈清辭蹲在紅布另一端，伸出手。
“等等，來，到媽媽這裏來。”
等等看著媽媽，又看看那些東西。
然後他開始爬了。
爬了兩步，停下來，看著面前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設計筆——和媽媽平時畫畫用的那支很像。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它。
眾人笑了。
“哎呀，抓了媽媽的筆！”
“以後要當設計師啊！”
等等抓著那支筆，看了看，然後繼續往前爬。
又爬了兩步，他停下來。
面前是一本書。
封面上印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是爸爸平時看的那種。
他松開設計筆，伸手抓住了那本書。
眾人又笑了。
“抓了爸爸的代碼書！”
“這是要繼承父母衣缽啊！”
等等抓著那本書，小臉上帶著困惑，好像在問：這是什麽？
陸司衍放下相機，走過去，把等等抱起來。
“等等，”他笑著說，“選得好。以後跟爸爸媽媽一起努力。”
等等看著他，也笑了。
小嘴咧開，眼睛彎彎的，笑得特別開心。
---
但沈清辭註意到了。
等等笑完之後，又低頭看了看那些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一樣東西上。
那是一架小飛機。
銀色的，小小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輕聲說：“等等，你是不是還想抓那個？”
等等擡起頭，看著她。
她又說：“去吧，想抓什麽就抓什麽。”
等等好像聽懂了。
他在爸爸懷裏掙了掙，想要下去。
陸司衍把他放回紅布上。
等等又開始爬。
爬過設計筆，爬過代碼書，爬過聽診器，爬過天平——
直接爬到那架小飛機面前。
伸出小手，抓住了它。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媽媽，笑了。
那個笑，好像在說：媽媽，我喜歡這個。
沈清辭的眼眶熱了。
她走過去，把等等抱起來。
“等等真棒。”她輕聲說，“選你喜歡的，就好。”
陸司衍也走過來，把她們倆一起抱住。
“也好。”他說，“去看世界。”
他頓了頓。
“爸爸媽媽陪你。”
等等在中間，被爸爸媽媽抱著，手裏還緊緊抓著那架小飛機。
笑得特別開心。
---
抓周結束後，長輩們開始送禮。
林婉君第一個打開錦袋。
裏面是一個小小的金鎖，鎖上刻著“長命百歲”。
“這是奶奶送的。”她把金鎖掛在等等脖子上，“保佑我們等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等等低頭看著那個亮晶晶的東西，伸手去摸。
蘇韻也打開錦袋。
裏面是一個玉鐲，淡淡的青色，溫潤如玉。
“這是外婆送的。”她給等等戴上，“玉養人，保佑等等一生順遂。”
等等看著手腕上那個涼涼的東西，有點好奇。
沈伯謙打開文件夾。
裏面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外公送的。”他說，“沈氏集團千分之五的股份，以等等的名義持有。”
沈清辭楞住了。
“爸，這也太……”
沈伯謙擺擺手。
“應該的。等等是我們沈家的外孫，當然要有份。”
陸振霆也打開文件夾。
裏面也是一份文件。
“陸氏集團千分之五的股份。”他簡潔地說，“信托形式，十八歲後可以自主支配。”
沈清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司衍在旁邊輕輕笑了。
“收下吧。”他說，“是長輩的心意。”
她點點頭。
“謝謝爸媽。”
四位長輩都笑了。
林婉君走過來，摟住她的肩。
“傻孩子，謝什麽。等等是我們所有人的寶貝。”
---
禮物送完，等等被抱去小床上睡覺了。
客廳裏，大人們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沈清辭靠在陸司衍肩上，看著那面照片墻。
從等等出生到現在，一年了。
一張一張，都是回憶。
“陸司衍。”
“嗯。”
“你今天開心嗎？”
他想了想。
“開心。”他說，“但最開心的不是抓周。”
她擡頭看他。
“那是什麽？”
他看著她。
“是你說，”他學著她的語氣，“‘選你喜歡的，就好’。”
她楞了一下。
“這個？”
“嗯。”他點頭，“那一刻我想，等等有這樣的媽媽，真好。”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靠回他肩上。
---
那天晚上，等等睡著後，沈清辭打開抓周時拍的視頻。
等等爬過去，先抓設計筆，又抓代碼書，最後抓了小飛機。
她看了好幾遍。
陸司衍洗完澡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還看？”
她點頭。
“看不夠。”
他笑了。
“我也是。”
她靠在他肩上。
“你說，等等長大了，會記得今天嗎？”
他想了想。
“不會。”他說，“太小了。”
她點點頭。
“那我們會記得。”
“嗯。”他說，“我會記得。”
她擡起頭，看著他。
“記得什麽？”
他低頭看她。
“記得他抓設計筆的時候，你笑了。”
“記得他抓代碼書的時候，我笑了。”
“記得他抓小飛機的時候，你說‘選你喜歡的就好’。”
他頓了頓。
“記得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靠回他懷裏。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一歲整。
今天抓周。
紅布上擺了二十多樣東西。
他先抓了媽媽的筆，又抓了我的書。
大家都笑：要繼承父母衣缽。
但他最後抓的，是一架小飛機。
她說：選你喜歡的就好。
那一刻我想——
這就是我希望的。
不是讓他成為我們想讓他成為的人。
是讓他成為他自己。
喜歡什麽，就去追。
想去哪裏，就去。
我們會一直陪著他。
長輩們送了禮物。
金鎖、玉鐲、股份。
都是心意。
但最好的禮物，是這個家。
是愛。
是我們所有人，圍成一圈，保護他長大。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今晚她看視頻，看了很久。
我問她：還看？
她說：看不夠。
我懂。
因為我也看不夠。
看不夠他，看不夠她，看不夠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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