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重返二人世界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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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重返二人世界旅行
等等一歲三個月的那天，沈清辭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裏面正在和奶奶玩的等等，發了很久的呆。
等等已經會走了。
搖搖晃晃的，像一只小企鵝，但確實是會走了。此刻他正追著一個球，從房間這頭跑到那頭，嘴裏發出開心的“咯咯”聲。
林婉君在旁邊護著他，笑得合不攏嘴。
“等等慢點跑，別摔著——”
等等當然不聽，繼續跑。
沈清辭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心裏軟軟的。
但也有一點空。
“想什麽呢？”
陸司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
“在想，”她輕聲說，“他好像沒那麽需要我了。”
他從後面抱住她。
“怎麽會。”他說，“他最需要的就是你。”
她靠在他懷裏。
“我知道。”她說，“就是……有點不習慣。”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
“清辭。”
“嗯。”
“我們出去走走吧。”
她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出去？”
“嗯。”他點頭，“結婚一周年補過旅行。五天，就我們兩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他已經繼續說了：
“等等可以交給爸媽。他已經一歲三個月了，能適應短暫分離。”
“我們需要獨處。我們需要重新做回‘我們’。”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男人，永遠知道她需要什麽。
永遠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
出發前一天晚上，沈清辭去嬰兒房看了等等很多次。
第一次，等等醒著，她抱著他，親了又親。
“等等，媽媽明天出門幾天，很快就回來。你要乖，聽奶奶外婆的話，好不好？”
等等看著她，小手摸她的臉，嘴裏咿咿呀呀的。
她笑了。
“你答應了？那拉鉤。”
她伸出小指，輕輕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第二次，等等睡著了。
她站在小床邊，看著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第三次，她已經洗完澡準備睡了，還是忍不住又去了一趟。
陸司衍跟著她，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她。
她蹲在小床邊，看著等等的睡顏，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拉起來。
“該睡了。”
她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司衍笑了。
“我們只去五天，”他說，“不是五年。”
她楞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知道……”
他把她摟進懷裏。
“會回來的。”他輕聲說，“很快。”
她靠在他懷裏，點點頭。
“嗯。”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本小冊子。
封面上寫著：
《等等每日指南·爸媽旅行特別版》
她翻開——
整整八頁，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每個小時都寫得清清楚楚。
誰負責，做什麽，註意事項，應急預案。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合上小冊子，起身，走出臥室。
陸司衍正在客廳裏收拾行李。
看到她，他擡起頭。
“醒了？”
她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抱住他。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麽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沒什麽。”
“就是想抱抱你。”
---
出發前，沈清辭又去嬰兒房看了一眼。
等等剛吃完早餐，正在地毯上玩。看到她進來，他的小臉一下子亮起來。
“媽媽媽媽——”他張開小手，搖搖晃晃地朝她跑過來。
她蹲下來，接住那個小小的身體。
“等等，媽媽要出門了。”她輕聲說，“幾天就回來。你要乖，好不好？”
等等看著她，似懂非懂。
但她親他的時候，他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她的眼眶熱了。
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然後她站起來，把他交給林婉君。
“媽，拜托了。”
林婉君接過等等，點點頭。
“放心去吧，等等交給我們。”
等等在奶奶懷裏，看著媽媽走向門口。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小嘴癟了癟，眼眶紅了。
“媽媽——”他伸出手，“媽媽——”
沈清辭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等等。
等等在奶奶懷裏掙紮著，小手一直伸向她，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媽媽——媽媽——”
她的心揪成一團。
她看向陸司衍。
他站在她身邊，也看著等等。
“要不……”她開口，“縮短行程？”
陸司衍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等等需要學習，”他說，“我們也需要。”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
“他需要知道，媽媽會離開，但一定會回來。”
“我們需要知道，離開幾天，天不會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他已經轉身，對等等說：
“等等，爸爸媽媽出去幾天，很快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等等看著他，小臉上掛著淚，但好像聽懂了什麽。
陸司衍笑了。
“回來給你帶禮物。”
等等抽抽搭搭的，但沒再哭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轉身，和陸司衍一起，走出了門。
---
飛機降落在南太平洋那個私人島嶼時，沈清辭還在想等等。
陸司衍牽著她的手，走過長長的棧橋。
水屋還是那個水屋，玻璃地板還是那塊玻璃地板。
她站在房間裏，看著腳下的海水和魚群，心裏卻想著等等此刻在幹什麽。
“還在想他？”陸司衍從後面抱住她。
她點點頭。
“嗯。”
他輕輕笑了。
“正常的。”他說，“你是媽媽。”
她靠在他懷裏。
“你說他會不會哭？會不會找媽媽？”
他想了想。
“可能會。”他說，“但有奶奶外婆在，沒事的。”
她點點頭。
但心裏還是有點空。
---
第一天，他們在沙灘上散步。
陽光很好，海水很藍，沙灘很白。
沈清辭光著腳，踩在溫熱的沙子上，陸司衍牽著她的手，慢慢走。
“好看嗎？”他問。
她點頭。
“好看。”
他看著她。
“但你的眼睛還在想等等。”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麽明顯？”
“嗯。”他點頭，“很明顯。”
她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說，“就是忍不住想他。”
他停下來，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清辭。”
她看著他。
“想他是正常的。”他說，“但你現在在這裏。”
他指了指周圍。
“這裏只有我。只有我們。”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我知道……”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就好好享受。”他說，“五天很快，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楞了一下。
“什麽事？”
他笑了。
“浮潛，看日落，數星星，喝酒，聊天，跳舞……”
他頓了頓。
“談戀愛。”
她終於笑了。
笑著笑著，靠進他懷裏。
---
第二天，他們去浮潛。
還是那片海域，還是那些魚。
陸司衍全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護在她身後。
魚群從他們身邊游過，色彩斑斕，像流動的彩虹。
她看著那些魚，忽然想起第一次浮潛的時候。
那時候等等還在她肚子裏，踢得她肋骨疼。
現在等等一歲三個月了，會跑會叫媽媽了。
她轉過頭，看著陸司衍。
他正看著她，眼睛裏帶著笑。
隔著面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笑。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她在說：我在想你。
他笑了。
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她。
我在想你，也在想你。
---
第三天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沈清辭站在甲板上，看著那片被染成金紅色的海。
陸司衍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拿著手機。
“視頻通了。”
她接過來，屏幕上是林婉君的臉。
“媽——”
“辭辭！玩得開心嗎？”林婉君笑著問，“等等，快看，是媽媽！”
鏡頭晃動了一下，然後等等的小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坐在嬰兒餐椅裏，臉上還沾著一點米粉，眼睛亮亮的。
看到媽媽，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媽媽——”他伸出手，去摸屏幕，“媽媽——”
沈清辭的眼眶瞬間紅了。
“等等，”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想媽媽了嗎？”
等等當然不會回答。
但他一直摸屏幕，一直叫媽媽。
“媽媽——媽媽——”
沈清辭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笑著。
“等等乖，媽媽很快就回來了。你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好不好？”
等等看著她，似懂非懂。
但他笑了。
那個笑，讓她心裏所有的空，都填滿了。
---
掛了視頻，沈清辭站在甲板上，眼淚還沒幹。
陸司衍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想他了？”
她點頭。
“嗯。”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想他就說明你是好媽媽。”他輕聲說。
她看著他。
“但好媽媽，”他繼續說，“也需要休息和愛情。”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他輕輕擦去。
“還有兩天，”他說，“好好享受。”
她靠在他懷裏。
“嗯。”
---
那天晚上，他們在沙灘上跳舞。
沒有音樂，只有海浪的聲音。
月光灑在沙灘上，把一切都染成銀白色。
陸司衍一只手握著她的手，一只手輕輕扶在她腰後。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陸司衍。”
“嗯。”
“今天謝謝你。”
他低頭看她。
“謝什麽？”
“謝你讓我視頻。”她說，“謝你讓我知道，等等很好。”
他輕輕笑了。
“不用謝。”他說，“應該的。”
她擡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
“陸司衍。”
“嗯。”
“我愛你。”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也愛你。”
---
那天夜裏，沈清辭睡得特別香。
不知道是因為海風，還是因為那個視頻，還是因為他在身邊。
她只知道，醒來的時候，陽光灑滿了房間。
他還在睡，手臂自然地環著她。
她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他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到她，他笑了。
“早。”
“早。”她說。
他把她摟緊了一點。
“再睡一會兒？”
她搖搖頭。
“不睡了。”她說，“想去沙灘上走走。”
他點點頭。
“我陪你。”
---
那天早上，他們在沙灘上走了很久。
聊了很多事。
聊等等，聊工作，聊未來。
聊那些只有他們知道的小秘密。
太陽慢慢升高，把海水曬得暖洋洋的。
沈清辭忽然停下來。
“陸司衍。”
“嗯。”
“還有兩天。”
他點頭。
“嗯。”
她看著他。
“我們要好好過。”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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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已經會走了。
搖搖晃晃的，像一只小企鵝，但確實是會走了。此刻他正追著一個球，從房間這頭跑到那頭，嘴裏發出開心的“咯咯”聲。
林婉君在旁邊護著他，笑得合不攏嘴。
“等等慢點跑，別摔著——”
等等當然不聽，繼續跑。
沈清辭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心裏軟軟的。
但也有一點空。
“想什麽呢？”
陸司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
“在想，”她輕聲說，“他好像沒那麽需要我了。”
他從後面抱住她。
“怎麽會。”他說，“他最需要的就是你。”
她靠在他懷裏。
“我知道。”她說，“就是……有點不習慣。”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
“清辭。”
“嗯。”
“我們出去走走吧。”
她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出去？”
“嗯。”他點頭，“結婚一周年補過旅行。五天，就我們兩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他已經繼續說了：
“等等可以交給爸媽。他已經一歲三個月了，能適應短暫分離。”
“我們需要獨處。我們需要重新做回‘我們’。”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男人，永遠知道她需要什麽。
永遠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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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天晚上，沈清辭去嬰兒房看了等等很多次。
第一次，等等醒著，她抱著他，親了又親。
“等等，媽媽明天出門幾天，很快就回來。你要乖，聽奶奶外婆的話，好不好？”
等等看著她，小手摸她的臉，嘴裏咿咿呀呀的。
她笑了。
“你答應了？那拉鉤。”
她伸出小指，輕輕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第二次，等等睡著了。
她站在小床邊，看著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第三次，她已經洗完澡準備睡了，還是忍不住又去了一趟。
陸司衍跟著她，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她。
她蹲在小床邊，看著等等的睡顏，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拉起來。
“該睡了。”
她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司衍笑了。
“我們只去五天，”他說，“不是五年。”
她楞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知道……”
他把她摟進懷裏。
“會回來的。”他輕聲說，“很快。”
她靠在他懷裏，點點頭。
“嗯。”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本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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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每日指南·爸媽旅行特別版》
她翻開——
整整八頁，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每個小時都寫得清清楚楚。
誰負責，做什麽，註意事項，應急預案。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合上小冊子，起身，走出臥室。
陸司衍正在客廳裏收拾行李。
看到她，他擡起頭。
“醒了？”
她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抱住他。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麽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沒什麽。”
“就是想抱抱你。”
---
出發前，沈清辭又去嬰兒房看了一眼。
等等剛吃完早餐，正在地毯上玩。看到她進來，他的小臉一下子亮起來。
“媽媽媽媽——”他張開小手，搖搖晃晃地朝她跑過來。
她蹲下來，接住那個小小的身體。
“等等，媽媽要出門了。”她輕聲說，“幾天就回來。你要乖，好不好？”
等等看著她，似懂非懂。
但她親他的時候，他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她的眼眶熱了。
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然後她站起來，把他交給林婉君。
“媽，拜托了。”
林婉君接過等等，點點頭。
“放心去吧，等等交給我們。”
等等在奶奶懷裏，看著媽媽走向門口。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小嘴癟了癟，眼眶紅了。
“媽媽——”他伸出手，“媽媽——”
沈清辭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等等。
等等在奶奶懷裏掙紮著，小手一直伸向她，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媽媽——媽媽——”
她的心揪成一團。
她看向陸司衍。
他站在她身邊，也看著等等。
“要不……”她開口，“縮短行程？”
陸司衍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等等需要學習，”他說，“我們也需要。”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
“他需要知道，媽媽會離開，但一定會回來。”
“我們需要知道，離開幾天，天不會塌。”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他已經轉身，對等等說：
“等等，爸爸媽媽出去幾天，很快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等等看著他，小臉上掛著淚，但好像聽懂了什麽。
陸司衍笑了。
“回來給你帶禮物。”
等等抽抽搭搭的，但沒再哭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轉身，和陸司衍一起，走出了門。
---
飛機降落在南太平洋那個私人島嶼時，沈清辭還在想等等。
陸司衍牽著她的手，走過長長的棧橋。
水屋還是那個水屋，玻璃地板還是那塊玻璃地板。
她站在房間裏，看著腳下的海水和魚群，心裏卻想著等等此刻在幹什麽。
“還在想他？”陸司衍從後面抱住她。
她點點頭。
“嗯。”
他輕輕笑了。
“正常的。”他說，“你是媽媽。”
她靠在他懷裏。
“你說他會不會哭？會不會找媽媽？”
他想了想。
“可能會。”他說，“但有奶奶外婆在，沒事的。”
她點點頭。
但心裏還是有點空。
---
第一天，他們在沙灘上散步。
陽光很好，海水很藍，沙灘很白。
沈清辭光著腳，踩在溫熱的沙子上，陸司衍牽著她的手，慢慢走。
“好看嗎？”他問。
她點頭。
“好看。”
他看著她。
“但你的眼睛還在想等等。”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麽明顯？”
“嗯。”他點頭，“很明顯。”
她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說，“就是忍不住想他。”
他停下來，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清辭。”
她看著他。
“想他是正常的。”他說，“但你現在在這裏。”
他指了指周圍。
“這裏只有我。只有我們。”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我知道……”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就好好享受。”他說，“五天很快，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楞了一下。
“什麽事？”
他笑了。
“浮潛，看日落，數星星，喝酒，聊天，跳舞……”
他頓了頓。
“談戀愛。”
她終於笑了。
笑著笑著，靠進他懷裏。
---
第二天，他們去浮潛。
還是那片海域，還是那些魚。
陸司衍全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護在她身後。
魚群從他們身邊游過，色彩斑斕，像流動的彩虹。
她看著那些魚，忽然想起第一次浮潛的時候。
那時候等等還在她肚子裏，踢得她肋骨疼。
現在等等一歲三個月了，會跑會叫媽媽了。
她轉過頭，看著陸司衍。
他正看著她，眼睛裏帶著笑。
隔著面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笑。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她在說：我在想你。
他笑了。
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她。
我在想你，也在想你。
---
第三天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沈清辭站在甲板上，看著那片被染成金紅色的海。
陸司衍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拿著手機。
“視頻通了。”
她接過來，屏幕上是林婉君的臉。
“媽——”
“辭辭！玩得開心嗎？”林婉君笑著問，“等等，快看，是媽媽！”
鏡頭晃動了一下，然後等等的小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坐在嬰兒餐椅裏，臉上還沾著一點米粉，眼睛亮亮的。
看到媽媽，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媽媽——”他伸出手，去摸屏幕，“媽媽——”
沈清辭的眼眶瞬間紅了。
“等等，”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想媽媽了嗎？”
等等當然不會回答。
但他一直摸屏幕，一直叫媽媽。
“媽媽——媽媽——”
沈清辭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笑著。
“等等乖，媽媽很快就回來了。你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好不好？”
等等看著她，似懂非懂。
但他笑了。
那個笑，讓她心裏所有的空，都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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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視頻，沈清辭站在甲板上，眼淚還沒幹。
陸司衍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想他了？”
她點頭。
“嗯。”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想他就說明你是好媽媽。”他輕聲說。
她看著他。
“但好媽媽，”他繼續說，“也需要休息和愛情。”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他輕輕擦去。
“還有兩天，”他說，“好好享受。”
她靠在他懷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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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們在沙灘上跳舞。
沒有音樂，只有海浪的聲音。
月光灑在沙灘上，把一切都染成銀白色。
陸司衍一只手握著她的手，一只手輕輕扶在她腰後。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陸司衍。”
“嗯。”
“今天謝謝你。”
他低頭看她。
“謝什麽？”
“謝你讓我視頻。”她說，“謝你讓我知道，等等很好。”
他輕輕笑了。
“不用謝。”他說，“應該的。”
她擡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
“陸司衍。”
“嗯。”
“我愛你。”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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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裏，沈清辭睡得特別香。
不知道是因為海風，還是因為那個視頻，還是因為他在身邊。
她只知道，醒來的時候，陽光灑滿了房間。
他還在睡，手臂自然地環著她。
她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他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到她，他笑了。
“早。”
“早。”她說。
他把她摟緊了一點。
“再睡一會兒？”
她搖搖頭。
“不睡了。”她說，“想去沙灘上走走。”
他點點頭。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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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他們在沙灘上走了很久。
聊了很多事。
聊等等，聊工作，聊未來。
聊那些只有他們知道的小秘密。
太陽慢慢升高，把海水曬得暖洋洋的。
沈清辭忽然停下來。
“陸司衍。”
“嗯。”
“還有兩天。”
他點頭。
“嗯。”
她看著他。
“我們要好好過。”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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