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溫泉山莊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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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溫泉山莊的二人世界
車停在溫泉山莊門口時，沈清辭還有些恍惚。
熟悉的地方。孕36周時來過的那家山莊，最後一次雙人旅行。那時候等等還在肚子裏，踢得她肋骨疼。
現在，等等三個月了。
她推開車門，站在山莊的庭院裏，深吸一口氣。
空氣裏有硫磺和草木混合的味道，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但有什麽不一樣了。
她站在那裏，楞了幾秒。
陸司衍停好車，走到她身邊。
“怎麽了？”
她轉頭看他。
“好安靜。”
他笑了。
“習慣有等等的聲音了？”
她點點頭。
“嗯……有點不習慣。”
平時在家裏，隨時都能聽到等等的聲音——哭的、笑的、咿咿呀呀的、餓了哼唧的。就算他在睡覺，嬰兒監護器裏也會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現在，什麽都沒有。
太安靜了。
陸司衍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就兩天。”他輕聲說，“讓他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享受享受。”
她笑了。
“他們肯定開心壞了。”
“嗯。”他說，“現在輪到我開心了。”
她楞了一下。
“你開心什麽？”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開心終於可以，”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只看著你。”
她的臉微微熱了。
“天天看，還沒看夠？”
他認真想了想。
“十五年都沒看夠，”他說，“兩天怎麽會夠？”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那這兩天，”她輕聲說，“讓你看個夠。”
---
房間還是那一間。
落地窗正對著山景，陽臺上有一張躺椅，角落裏是溫泉池。
沈清辭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山巒，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陸司衍把行李放好，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
“喜歡嗎？”
她點點頭。
“喜歡。”
風吹過來，帶著山裏的草木香。
她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這一刻，沒有等等的哭聲，沒有餵奶的鬧鐘，沒有換尿布的忙碌。
只有風，陽光，和他的懷抱。
“陸司衍。”
“嗯。”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了。”
他沈默了一下。
“嗯。”
她轉過身，面對他。
“你想我嗎？”
他看著她。
“想。”他說，“每天都想。”
她笑了。
“每天都見，還想？”
他認真地說：
“見是見，想是想。”
“見是見著人，想是想單獨在一起。”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這個男人，永遠把話說得這麽認真。
她靠回他懷裏。
“我也想。”她輕聲說。
---
下午，他們去山上散步。
山路很緩，兩邊是樹林，偶爾有鳥叫聲傳來。
陸司衍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和以前一樣。
但又不一樣。
以前走路，她要扶著腰，走一會兒就要歇一會兒。現在她走得輕快，像回到懷孕前的樣子。
“累不累？”他還是會問。
她搖頭。
“不累。”
走了一段，她忽然想起什麽。
“你記得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嗎？”
“記得。”他說，“你36周，走幾步就要歇。”
她笑了。
“那時候你緊張得要命，生怕我摔了。”
“那是真的怕。”他認真地說，“現在也怕。”
她擡頭看他。
“現在怕什麽？”
他想了想。
“怕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靠在他肩上。
“傻子。”她輕聲說。
---
傍晚，他們泡溫泉。
私人湯池，四周是高大的樹木，私密而安靜。
陸司衍先試了試水溫。
“剛好。”
然後他伸出手，扶著她慢慢走進池子。
水很暖，從腳踝漫到小腿，從膝蓋漫到大腿，最後漫到腰。
她站在齊腰深的水裏，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沒有大肚子了。
平坦的，柔軟的，但和以前不一樣了。
陸司衍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
“在想什麽？”
她搖搖頭。
“沒什麽。”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肩膀。
“在想以前？”
她點點頭。
“嗯。”她說，“上次來的時候，等等在這裏踢我。”
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
“現在呢？”
“現在……”她感受了一下，“沒有。”
他笑了。
“因為他在家裏。”
她也笑了。
靠在他懷裏，讓水的浮力托著自己。
很輕，很暖。
“陸司衍。”
“嗯。”
“你有沒有覺得，”她輕聲說，“這樣真好。”
他低頭看她。
“哪樣？”
“就這樣。”她說，“只有我們兩個。”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嗯。”他說，“真好。”
---
泡完溫泉，他們在房間裏吃晚餐。
是山莊準備的懷石料理，精致，清淡，每一道都像藝術品。
沈清辭吃得心滿意足。
“好吃嗎？”陸司衍問。
“好吃。”她點頭，“比月子餐好吃多了。”
他笑了。
“那是當然。”
她看著他。
“你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頓了一下。
“嗯。”
“什麽時候？”
“定房間的時候。”他說，“讓他們按你的口味準備。”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男人，每次出來，都會提前安排好一切。
她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他都記得。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不習慣的。”
他楞了一下。
“不習慣什麽？”
“不習慣沒人這麽對我好。”她說，“萬一以後你不對我這麽好了，我怎麽辦？”
他認真地看著她。
“不會的。”他說，“永遠不會。”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舉起杯子。
“幹杯。”
他也舉起杯子。
“幹杯。”
---
晚上，他們躺在陽臺的躺椅上看星星。
山莊的夜很黑，星星很多。
沈清辭靠在陸司衍懷裏，看著天上的銀河，慢慢流淌。
“好多星星。”她輕聲說。
“嗯。”
“比城裏多多了。”
“嗯。”
她轉頭看他。
“你怎麽不看？”
他看著她。
“我在看。”他說，“看你。”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星星比我好看。”
他認真想了想。
“星星好看，”他說，“但沒你好看。”
她靠回他懷裏。
“油嘴滑舌。”
他笑了。
“只對你油嘴滑舌。”
---
夜深了，他們回到房間。
沈清辭躺到床上，忽然覺得少了什麽。
陸司衍躺到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裏。
“怎麽了？”
她想了想。
“沒有嬰兒監護器的聲音。”
他笑了。
“對。”
“沒有等等的呼吸聲。”
“嗯。”
“沒有……”
她沒說完，因為他吻住了她。
輕輕的，柔柔的。
吻完，他看著她。
“現在，”他說，“只有我的呼吸聲。”
她看著他，笑了。
靠進他懷裏。
閉上眼睛。
這一夜，沒有夜奶，沒有哭鬧，沒有換尿布。
只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和她的呼吸，輕輕淺淺。
交織在一起。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她動了動，發現陸司衍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早。”他輕聲說。
“早。”她揉揉眼睛，“幾點了？”
“八點。”
她楞了一下。
“八點？我睡了這麽久？”
他笑了。
“嗯。睡得很好。”
她坐起來，看著窗外的陽光。
忽然想起什麽。
“等等呢？”
他指了指床頭櫃。
她轉頭看去——
那裏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相框。
相框裏，是等等的照片。
百天前拍的，等等躺在小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鏡頭，小嘴微微張開，像是在笑。
她楞住了。
然後笑了。
“你帶的？”
“嗯。”他點頭，“讓兒子見證，”他頓了頓，“爸爸媽媽依然相愛。”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但這次，她沒忍住。
眼淚滑落下來。
他伸手，輕輕擦去。
“怎麽哭了？”
她搖搖頭。
“高興的。”
他笑了。
把她抱進懷裏。
---
回程的路上，沈清萃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開口：
“陸司衍。”
“嗯。”
“下次什麽時候再出來？”
他想了想。
“等等半歲的時候？”
她點點頭。
“好。”
他握住她的手。
“以後每年都出來。”他說，“就我們兩個。”
她轉頭看他。
“真的？”
“真的。”他說，“每年一次，雷打不動。”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那我等著。”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
那天晚上，回到家，沈清辭第一件事就是去嬰兒房。
等等剛吃完奶，躺在小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到她進來，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
嘴角慢慢上揚。
笑了。
她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
她走過去，輕輕把他抱起來。
“等等，媽媽回來了。”她輕聲說，“想媽媽了嗎？”
等等看著她，繼續笑。
小手揮來揮去，像是在說“想了想了”。
她抱著他，在房間裏輕輕搖晃。
陸司衍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笑了。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三個月零一周。
我們去了溫泉山莊，兩天一夜。
第一次不帶他出門。
她站在陽臺上，說：好安靜。
習慣了有等等聲音的日子，忽然安靜下來，反而不適應。
但很快，她就放松了。
我們散步，泡溫泉，看星星。
像戀愛時那樣。
但比戀愛時更深。
因為中間有了等等。
有了共同經歷過的一切。
泡溫泉的時候，她說：好像回到孕晚期那次。
我說：但這次沒有大肚子擋著。
她笑了。
我也笑了。
晚上，我帶了一個小相框放在床頭。
等等的照片。
她看到的時候，楞住了。
然後她哭了。
我說：高興的？
她點頭。
其實我知道——
她高興，是因為我知道，等等很重要，但她也重要。
我們很重要。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下次出來，是什麽時候？
等等半歲吧。
以後每年一次，就我們兩個。
讓等等在家，等他長大了告訴他——
爸爸媽媽很愛你。
但爸爸媽媽也很愛彼此。
因為先有彼此，才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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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等等三個月了。
她推開車門，站在山莊的庭院裏，深吸一口氣。
空氣裏有硫磺和草木混合的味道，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但有什麽不一樣了。
她站在那裏，楞了幾秒。
陸司衍停好車，走到她身邊。
“怎麽了？”
她轉頭看他。
“好安靜。”
他笑了。
“習慣有等等的聲音了？”
她點點頭。
“嗯……有點不習慣。”
平時在家裏，隨時都能聽到等等的聲音——哭的、笑的、咿咿呀呀的、餓了哼唧的。就算他在睡覺，嬰兒監護器裏也會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現在，什麽都沒有。
太安靜了。
陸司衍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就兩天。”他輕聲說，“讓他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享受享受。”
她笑了。
“他們肯定開心壞了。”
“嗯。”他說，“現在輪到我開心了。”
她楞了一下。
“你開心什麽？”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開心終於可以，”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只看著你。”
她的臉微微熱了。
“天天看，還沒看夠？”
他認真想了想。
“十五年都沒看夠，”他說，“兩天怎麽會夠？”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那這兩天，”她輕聲說，“讓你看個夠。”
---
房間還是那一間。
落地窗正對著山景，陽臺上有一張躺椅，角落裏是溫泉池。
沈清辭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山巒，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陸司衍把行李放好，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
“喜歡嗎？”
她點點頭。
“喜歡。”
風吹過來，帶著山裏的草木香。
她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這一刻，沒有等等的哭聲，沒有餵奶的鬧鐘，沒有換尿布的忙碌。
只有風，陽光，和他的懷抱。
“陸司衍。”
“嗯。”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了。”
他沈默了一下。
“嗯。”
她轉過身，面對他。
“你想我嗎？”
他看著她。
“想。”他說，“每天都想。”
她笑了。
“每天都見，還想？”
他認真地說：
“見是見，想是想。”
“見是見著人，想是想單獨在一起。”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這個男人，永遠把話說得這麽認真。
她靠回他懷裏。
“我也想。”她輕聲說。
---
下午，他們去山上散步。
山路很緩，兩邊是樹林，偶爾有鳥叫聲傳來。
陸司衍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和以前一樣。
但又不一樣。
以前走路，她要扶著腰，走一會兒就要歇一會兒。現在她走得輕快，像回到懷孕前的樣子。
“累不累？”他還是會問。
她搖頭。
“不累。”
走了一段，她忽然想起什麽。
“你記得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嗎？”
“記得。”他說，“你36周，走幾步就要歇。”
她笑了。
“那時候你緊張得要命，生怕我摔了。”
“那是真的怕。”他認真地說，“現在也怕。”
她擡頭看他。
“現在怕什麽？”
他想了想。
“怕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靠在他肩上。
“傻子。”她輕聲說。
---
傍晚，他們泡溫泉。
私人湯池，四周是高大的樹木，私密而安靜。
陸司衍先試了試水溫。
“剛好。”
然後他伸出手，扶著她慢慢走進池子。
水很暖，從腳踝漫到小腿，從膝蓋漫到大腿，最後漫到腰。
她站在齊腰深的水裏，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沒有大肚子了。
平坦的，柔軟的，但和以前不一樣了。
陸司衍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
“在想什麽？”
她搖搖頭。
“沒什麽。”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肩膀。
“在想以前？”
她點點頭。
“嗯。”她說，“上次來的時候，等等在這裏踢我。”
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
“現在呢？”
“現在……”她感受了一下，“沒有。”
他笑了。
“因為他在家裏。”
她也笑了。
靠在他懷裏，讓水的浮力托著自己。
很輕，很暖。
“陸司衍。”
“嗯。”
“你有沒有覺得，”她輕聲說，“這樣真好。”
他低頭看她。
“哪樣？”
“就這樣。”她說，“只有我們兩個。”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嗯。”他說，“真好。”
---
泡完溫泉，他們在房間裏吃晚餐。
是山莊準備的懷石料理，精致，清淡，每一道都像藝術品。
沈清辭吃得心滿意足。
“好吃嗎？”陸司衍問。
“好吃。”她點頭，“比月子餐好吃多了。”
他笑了。
“那是當然。”
她看著他。
“你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頓了一下。
“嗯。”
“什麽時候？”
“定房間的時候。”他說，“讓他們按你的口味準備。”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男人，每次出來，都會提前安排好一切。
她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他都記得。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不習慣的。”
他楞了一下。
“不習慣什麽？”
“不習慣沒人這麽對我好。”她說，“萬一以後你不對我這麽好了，我怎麽辦？”
他認真地看著她。
“不會的。”他說，“永遠不會。”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舉起杯子。
“幹杯。”
他也舉起杯子。
“幹杯。”
---
晚上，他們躺在陽臺的躺椅上看星星。
山莊的夜很黑，星星很多。
沈清辭靠在陸司衍懷裏，看著天上的銀河，慢慢流淌。
“好多星星。”她輕聲說。
“嗯。”
“比城裏多多了。”
“嗯。”
她轉頭看他。
“你怎麽不看？”
他看著她。
“我在看。”他說，“看你。”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星星比我好看。”
他認真想了想。
“星星好看，”他說，“但沒你好看。”
她靠回他懷裏。
“油嘴滑舌。”
他笑了。
“只對你油嘴滑舌。”
---
夜深了，他們回到房間。
沈清辭躺到床上，忽然覺得少了什麽。
陸司衍躺到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裏。
“怎麽了？”
她想了想。
“沒有嬰兒監護器的聲音。”
他笑了。
“對。”
“沒有等等的呼吸聲。”
“嗯。”
“沒有……”
她沒說完，因為他吻住了她。
輕輕的，柔柔的。
吻完，他看著她。
“現在，”他說，“只有我的呼吸聲。”
她看著他，笑了。
靠進他懷裏。
閉上眼睛。
這一夜，沒有夜奶，沒有哭鬧，沒有換尿布。
只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和她的呼吸，輕輕淺淺。
交織在一起。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她動了動，發現陸司衍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早。”他輕聲說。
“早。”她揉揉眼睛，“幾點了？”
“八點。”
她楞了一下。
“八點？我睡了這麽久？”
他笑了。
“嗯。睡得很好。”
她坐起來，看著窗外的陽光。
忽然想起什麽。
“等等呢？”
他指了指床頭櫃。
她轉頭看去——
那裏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相框。
相框裏，是等等的照片。
百天前拍的，等等躺在小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鏡頭，小嘴微微張開，像是在笑。
她楞住了。
然後笑了。
“你帶的？”
“嗯。”他點頭，“讓兒子見證，”他頓了頓，“爸爸媽媽依然相愛。”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但這次，她沒忍住。
眼淚滑落下來。
他伸手，輕輕擦去。
“怎麽哭了？”
她搖搖頭。
“高興的。”
他笑了。
把她抱進懷裏。
---
回程的路上，沈清萃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開口：
“陸司衍。”
“嗯。”
“下次什麽時候再出來？”
他想了想。
“等等半歲的時候？”
她點點頭。
“好。”
他握住她的手。
“以後每年都出來。”他說，“就我們兩個。”
她轉頭看他。
“真的？”
“真的。”他說，“每年一次，雷打不動。”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那我等著。”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
那天晚上，回到家，沈清辭第一件事就是去嬰兒房。
等等剛吃完奶，躺在小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到她進來，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
嘴角慢慢上揚。
笑了。
她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
她走過去，輕輕把他抱起來。
“等等，媽媽回來了。”她輕聲說，“想媽媽了嗎？”
等等看著她，繼續笑。
小手揮來揮去，像是在說“想了想了”。
她抱著他，在房間裏輕輕搖晃。
陸司衍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笑了。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三個月零一周。
我們去了溫泉山莊，兩天一夜。
第一次不帶他出門。
她站在陽臺上，說：好安靜。
習慣了有等等聲音的日子，忽然安靜下來，反而不適應。
但很快，她就放松了。
我們散步，泡溫泉，看星星。
像戀愛時那樣。
但比戀愛時更深。
因為中間有了等等。
有了共同經歷過的一切。
泡溫泉的時候，她說：好像回到孕晚期那次。
我說：但這次沒有大肚子擋著。
她笑了。
我也笑了。
晚上，我帶了一個小相框放在床頭。
等等的照片。
她看到的時候，楞住了。
然後她哭了。
我說：高興的？
她點頭。
其實我知道——
她高興，是因為我知道，等等很重要，但她也重要。
我們很重要。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下次出來，是什麽時候？
等等半歲吧。
以後每年一次，就我們兩個。
讓等等在家，等他長大了告訴他——
爸爸媽媽很愛你。
但爸爸媽媽也很愛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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