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最後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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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最後的二人世界
住院第二夜。
等等依然毫無動靜。
沈清辭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陸司衍。”
“嗯。”
“等等是不是不想出來了？”
陸司衍從沙發上擡起頭，手裏還拿著那本快被翻爛的《新生兒護理指南》。
“什麽意思？”
“你看，”她指著自己的肚子，“昨天住進來，一天了，一點動靜沒有。今天又一天，還是沒動靜。他是不是在裏面待得太舒服，不想出來了？”
陸司衍放下書，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肚子。
“等等，”他對著那個隆起的弧度說，“外面很好玩的。有爸爸媽媽，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有很多很多愛你的人。”
他頓了頓：
“你可以出來了。”
腹中，等等踢了一下。
沈清辭笑了。
“他踢了。”
“嗯。”陸司衍也笑了，“他說‘知道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好笑——兩個大人對著一個肚子說話，還一本正經地解讀裏面的動靜。
“陸司衍。”
“嗯。”
“我們是不是有點傻？”
他想了想。
“是。”他說，“但傻得開心。”
---
晚上七點，陸司衍拿出手機。
“想吃什麽？”
沈清辭楞了一下：“醫院不是有餐嗎？”
“有。”他說，“但你肯定吃膩了。”
她確實吃膩了。
醫院的孕婦餐雖然營養均衡，但口味清淡，連續吃了兩天，她已經有些想念外面的味道了。
“可以點外賣？”
“嗯。”他點頭，“問過醫生了，只要是你平時吃的、不過敏的，都可以。”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想吃……”
“等等。”他打斷她，“讓我猜。”
她看著他。
他想了想，說：
“上次你說想吃的那家日料，三文魚親子丼。還有那家港式茶餐廳的蝦餃，你說很久沒吃了。還有……”
她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
“你上次念叨過。”他說，“兩周前，看美食視頻的時候。”
兩周前。
她隨口念叨的。
他記得。
“還有呢？”她故意問。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應該還有一份甜品，但你現在不能吃太甜的。所以——”
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頁面遞給她。
那是一家她最喜歡的甜品店，頁面上的產品介紹裏，有一款新出的“低糖版楊枝甘露”。
“這個可以。”他說，“問過營養師了。”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只是想讓她開心。
所以記下了她兩周前隨口說的話，提前問過營養師，找好了可以吃的甜品。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被慣壞的。”
他笑了。
“慣壞就慣壞。”他說，“我負責。”
---
半個小時後，外賣送到了。
不是簡單的幾個餐盒，而是整整兩大袋。
陸司衍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客廳的茶幾上——三文魚親子丼、蝦餃、低糖楊枝甘露，還有她愛吃的章魚小丸子、日式蒸蛋、一小份蔬菜沙拉。
然後他從袋子裏拿出一樣東西。
沈清辭楞住了。
那是一張野餐墊。
紅白格子的，嶄新的，還帶著包裝紙的折痕。
“這是……”
“室內野餐。”他說，“病房也是房間，房間也能野餐。”
他把野餐墊鋪在客廳的地板上，把所有餐盒擺好，又從櫃子裏拿出兩個靠枕。
“請。”他伸出手，“沈小姐，請入席。”
沈清辭看著那張紅白格子的野餐墊，看著那些她愛吃的食物，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熱。
她慢慢走過去，在野餐墊上坐下。
他在對面坐下。
“幹杯。”他舉起手裏的無酒精氣泡飲。
她也舉起杯子。
“幹杯。”
---
那頓“室內野餐”，吃了很久。
她吃一口三文魚，他給她夾一個蝦餃。她喝一口楊枝甘露，他遞過紙巾讓她擦嘴。她說章魚小丸子有點涼了，他立刻拿去微波爐加熱。
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什麽。
“陸司衍。”
“嗯。”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
“真的八歲？”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真的想聽？”
“嗯。”她點頭，“想聽。”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慢慢開口：
“那年夏天，夏令營，泳池邊。”
“我不小心滑進去，水很深，我不會游泳。”
“我嗆了好幾口水，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後你跳下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你那麽瘦，那麽小，比我矮一個頭。但你把我拖上岸，拖到安全的地方。”
“我躺在地上，咳出水，睜開眼睛。”
“你蹲在我旁邊，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你說：‘沒事了。’”
他頓了頓。
“那一刻我就想，這個女孩，我要保護一輩子。”
沈清辭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
“那時候你才八歲。”她說，“八歲懂什麽？”
他認真地看著她。
“懂。”他說，“那種感覺，十五年沒變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他已經繼續說了：
“後來我查了你的名字，知道你是沈家的女兒。我想，好巧，我們兩家人認識。”
“後來我們上了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同一個高中。我想，真好，可以一直看到你。”
“後來你總是考第一，我就拼命學，想追上去。我想，這樣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後來你報了A大，我也報了A大。我想，這樣就能再多陪你四年。”
“後來你創業，我也創業。我想，這樣就能配得上你。”
“後來……”
他停下來，看著她。
“後來，你終於願意嫁給我了。”
沈清辭的眼淚滑落下來。
她伸手，輕輕摸著他的臉。
“傻子。”她說。
他笑了。
“是。”他說，“傻得很。”
---
吃完“野餐”，已經快十點了。
兩人簡單洗漱後，並排躺在床上。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沈清辭靠在他懷裏，手搭在肚子上。他的手覆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
“陸司衍。”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了那麽久。”她說，“謝謝你沒有放棄。”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不用謝。”他說，“等你是最對的事。”
她笑了。
把臉埋在他胸口。
過了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說：
“等等應該快來了吧……”
“嗯。”他輕聲說，“快了。”
“你緊張嗎？”
“緊張。”他老實承認，“但也很期待。”
“期待什麽？”
“期待看到你當媽媽的樣子。”他說，“一定很美。”
她沒有再說話。
呼吸漸漸均勻。
她睡著了。
---
陸司衍沒有睡。
他就那樣抱著她，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聽著她均勻的呼吸。
過了很久，他輕輕擡起頭。
看著窗外的夜空。
今夜沒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燈火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光。
他在心裏默默許願：
請讓生產順利。
讓她少疼一點。
讓等等平安來到這個世界。
如果有什麽痛苦必須有人承擔——
請讓我來承擔。
全部讓我來。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低頭，她還在睡。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他輕聲說。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
---
第二天早晨，沈清醒來時，發現陸司衍正看著她。
“醒了？”他問。
“嗯。”她揉揉眼睛，“你又是一夜沒睡？”
他笑了笑，沒回答。
但她看到他的眼睛裏有血絲。
“陸司衍。”
“嗯。”
“你是不是又緊張了？”
他想了想，老實承認：
“有一點。”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別緊張。”她說，“有你在，我不怕。”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好。”他說。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病房裏很溫暖。
等等還沒來。
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
那天下午，沈清辭在成長日記裏看到新的一頁。
是陸司衍寫的。
住院第二夜。
她問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我說八歲。
她說那麽小懂什麽。
懂。
那種感覺，二十年沒變過。
夜裏她睡著後，我偷偷許了個願。
請讓一切順利。
請讓她少疼一點。
如果必須有痛苦——
請讓我承擔。
全部讓我來。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日記本合上，放回原處。
轉身，看著正在廚房給她準備水果的陸司衍。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怎麽了？”他問。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沒什麽。”她說，“就是想抱抱你。”
他笑了。
手覆上她的手。
窗外，陽光正好。
這是最後的二人世界。
很快，他們就是三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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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二夜。
等等依然毫無動靜。
沈清辭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陸司衍。”
“嗯。”
“等等是不是不想出來了？”
陸司衍從沙發上擡起頭，手裏還拿著那本快被翻爛的《新生兒護理指南》。
“什麽意思？”
“你看，”她指著自己的肚子，“昨天住進來，一天了，一點動靜沒有。今天又一天，還是沒動靜。他是不是在裏面待得太舒服，不想出來了？”
陸司衍放下書，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肚子。
“等等，”他對著那個隆起的弧度說，“外面很好玩的。有爸爸媽媽，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有很多很多愛你的人。”
他頓了頓：
“你可以出來了。”
腹中，等等踢了一下。
沈清辭笑了。
“他踢了。”
“嗯。”陸司衍也笑了，“他說‘知道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好笑——兩個大人對著一個肚子說話，還一本正經地解讀裏面的動靜。
“陸司衍。”
“嗯。”
“我們是不是有點傻？”
他想了想。
“是。”他說，“但傻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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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陸司衍拿出手機。
“想吃什麽？”
沈清辭楞了一下：“醫院不是有餐嗎？”
“有。”他說，“但你肯定吃膩了。”
她確實吃膩了。
醫院的孕婦餐雖然營養均衡，但口味清淡，連續吃了兩天，她已經有些想念外面的味道了。
“可以點外賣？”
“嗯。”他點頭，“問過醫生了，只要是你平時吃的、不過敏的，都可以。”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想吃……”
“等等。”他打斷她，“讓我猜。”
她看著他。
他想了想，說：
“上次你說想吃的那家日料，三文魚親子丼。還有那家港式茶餐廳的蝦餃，你說很久沒吃了。還有……”
她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
“你上次念叨過。”他說，“兩周前，看美食視頻的時候。”
兩周前。
她隨口念叨的。
他記得。
“還有呢？”她故意問。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應該還有一份甜品，但你現在不能吃太甜的。所以——”
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頁面遞給她。
那是一家她最喜歡的甜品店，頁面上的產品介紹裏，有一款新出的“低糖版楊枝甘露”。
“這個可以。”他說，“問過營養師了。”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只是想讓她開心。
所以記下了她兩周前隨口說的話，提前問過營養師，找好了可以吃的甜品。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被慣壞的。”
他笑了。
“慣壞就慣壞。”他說，“我負責。”
---
半個小時後，外賣送到了。
不是簡單的幾個餐盒，而是整整兩大袋。
陸司衍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客廳的茶幾上——三文魚親子丼、蝦餃、低糖楊枝甘露，還有她愛吃的章魚小丸子、日式蒸蛋、一小份蔬菜沙拉。
然後他從袋子裏拿出一樣東西。
沈清辭楞住了。
那是一張野餐墊。
紅白格子的，嶄新的，還帶著包裝紙的折痕。
“這是……”
“室內野餐。”他說，“病房也是房間，房間也能野餐。”
他把野餐墊鋪在客廳的地板上，把所有餐盒擺好，又從櫃子裏拿出兩個靠枕。
“請。”他伸出手，“沈小姐，請入席。”
沈清辭看著那張紅白格子的野餐墊，看著那些她愛吃的食物，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熱。
她慢慢走過去，在野餐墊上坐下。
他在對面坐下。
“幹杯。”他舉起手裏的無酒精氣泡飲。
她也舉起杯子。
“幹杯。”
---
那頓“室內野餐”，吃了很久。
她吃一口三文魚，他給她夾一個蝦餃。她喝一口楊枝甘露，他遞過紙巾讓她擦嘴。她說章魚小丸子有點涼了，他立刻拿去微波爐加熱。
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什麽。
“陸司衍。”
“嗯。”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
“真的八歲？”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真的想聽？”
“嗯。”她點頭，“想聽。”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慢慢開口：
“那年夏天，夏令營，泳池邊。”
“我不小心滑進去，水很深，我不會游泳。”
“我嗆了好幾口水，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後你跳下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你那麽瘦，那麽小，比我矮一個頭。但你把我拖上岸，拖到安全的地方。”
“我躺在地上，咳出水，睜開眼睛。”
“你蹲在我旁邊，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你說：‘沒事了。’”
他頓了頓。
“那一刻我就想，這個女孩，我要保護一輩子。”
沈清辭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
“那時候你才八歲。”她說，“八歲懂什麽？”
他認真地看著她。
“懂。”他說，“那種感覺，十五年沒變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他已經繼續說了：
“後來我查了你的名字，知道你是沈家的女兒。我想，好巧，我們兩家人認識。”
“後來我們上了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同一個高中。我想，真好，可以一直看到你。”
“後來你總是考第一，我就拼命學，想追上去。我想，這樣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後來你報了A大，我也報了A大。我想，這樣就能再多陪你四年。”
“後來你創業，我也創業。我想，這樣就能配得上你。”
“後來……”
他停下來，看著她。
“後來，你終於願意嫁給我了。”
沈清辭的眼淚滑落下來。
她伸手，輕輕摸著他的臉。
“傻子。”她說。
他笑了。
“是。”他說，“傻得很。”
---
吃完“野餐”，已經快十點了。
兩人簡單洗漱後，並排躺在床上。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沈清辭靠在他懷裏，手搭在肚子上。他的手覆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
“陸司衍。”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了那麽久。”她說，“謝謝你沒有放棄。”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不用謝。”他說，“等你是最對的事。”
她笑了。
把臉埋在他胸口。
過了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說：
“等等應該快來了吧……”
“嗯。”他輕聲說，“快了。”
“你緊張嗎？”
“緊張。”他老實承認，“但也很期待。”
“期待什麽？”
“期待看到你當媽媽的樣子。”他說，“一定很美。”
她沒有再說話。
呼吸漸漸均勻。
她睡著了。
---
陸司衍沒有睡。
他就那樣抱著她，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聽著她均勻的呼吸。
過了很久，他輕輕擡起頭。
看著窗外的夜空。
今夜沒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燈火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光。
他在心裏默默許願：
請讓生產順利。
讓她少疼一點。
讓等等平安來到這個世界。
如果有什麽痛苦必須有人承擔——
請讓我來承擔。
全部讓我來。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低頭，她還在睡。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他輕聲說。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
---
第二天早晨，沈清醒來時，發現陸司衍正看著她。
“醒了？”他問。
“嗯。”她揉揉眼睛，“你又是一夜沒睡？”
他笑了笑，沒回答。
但她看到他的眼睛裏有血絲。
“陸司衍。”
“嗯。”
“你是不是又緊張了？”
他想了想，老實承認：
“有一點。”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別緊張。”她說，“有你在，我不怕。”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好。”他說。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病房裏很溫暖。
等等還沒來。
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
那天下午，沈清辭在成長日記裏看到新的一頁。
是陸司衍寫的。
住院第二夜。
她問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我說八歲。
她說那麽小懂什麽。
懂。
那種感覺，二十年沒變過。
夜裏她睡著後，我偷偷許了個願。
請讓一切順利。
請讓她少疼一點。
如果必須有痛苦——
請讓我承擔。
全部讓我來。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日記本合上，放回原處。
轉身，看著正在廚房給她準備水果的陸司衍。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怎麽了？”他問。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沒什麽。”她說，“就是想抱抱你。”
他笑了。
手覆上她的手。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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