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準爸爸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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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準爸爸課堂
孕31周的第二周，陸司衍的書房裏多了一張課程表。
沈清辭是偶然發現的。那天她去書房找他，推開門，看到那張表格貼在白板旁邊，用磁鐵固定得整整齊齊。
《準爸爸特訓班課程表》
主辦：安孕高端月子中心
學員：陸司衍
課程安排：
周二 19:00-21:00 新生兒護理（共4課時）
周四 19:00-21:00 哺乳支持與餵養技巧（共4課時）
周六 10:00-12:00 產後心理與情緒支持（共2課時）
周六 14:00-16:00 嬰兒急救與安全常識（共2課時）
結業考核：兩周後
沈清辭站在那張課程表前，看了很久。
每周四次課。
周二、周四晚上，周六全天。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報的名？
她回頭看他。
他正坐在電腦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教材——《新生兒護理完全指南》。旁邊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陸司衍。”
他擡起頭。
“你什麽時候報的班？”
他的耳根微微紅了。
“……上周。”
“怎麽沒告訴我？”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老實交代：
“怕你覺得我誇張。”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怕她覺得誇張。
所以偷偷報名，偷偷上課，偷偷記筆記。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讓我看看你的筆記。”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把筆記本遞給她。
沈清辭翻開。
第一頁：
新生兒護理·第一課
換尿布步驟：
1. 準備好幹凈尿布、濕巾、護臀膏、隔尿墊
2. 解開臟尿布，用濕巾從前向後擦拭（女嬰註意！！！）
3. 提起雙腿，清潔屁股褶皺處
4. 塗護臀膏，預防紅屁股
5. 穿上新尿布，松緊度以能伸進兩指為宜
6. 整理防側漏邊
練習心得：第一次動作太慢，假娃娃尿了。第二次快了，但尿布穿歪了。第三次成功。需要再練20次。
沈清辭看到“假娃娃尿了”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
每一頁都是這樣。
詳細到近乎苛刻的步驟分解，認真到有些可愛的練習心得。
她翻到最後一頁。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紅筆寫的，加粗：
夜間餵奶我負責，讓她睡整覺。
沈清辭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擡起頭。
“陸司衍。”
“嗯。”
“你晚上還要上課，白天還要工作，還要給我按摩，還要寫成長日記——”
她頓了頓：
“你不累嗎？”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
“累。”他說，“但值得。”
“為什麽？”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
“因為這些都是為了你。”
“為了讓你少操心，少受累，少熬夜。”
“為了讓你生完以後，能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
“你懷等等已經夠辛苦了。剩下的，我來。”
沈清辭看著他，眼眶微微熱了。
但她什麽也沒說。
只是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
周四晚上，陸司衍去上了第二節課：哺乳支持與餵養技巧。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沈清辭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聽到門響，她擡起頭。
陸司衍走進臥室，手裏拿著一本新的筆記本——和上次那本不一樣，封面上寫著“哺乳支持”。
“今天學了什麽？”她問。
他在床邊坐下，翻開筆記本。
“拍嗝。”他說，“有三種姿勢：豎抱拍嗝、坐式拍嗝、趴式拍嗝。每種都要練。”
他頓了頓：
“老師還教了奶瓶消毒的流程。拆開、清洗、煮沸、晾幹。每個步驟都有時間要求。”
沈清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陸總以前開會，也是這麽記筆記的嗎？”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認真想了想，說：
“開會沒這麽認真。”
她笑出聲。
“為什麽？”
“因為開會的內容，沒這麽重要。”
他說得那麽自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真的是用行動在證明那句話：
你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
周六全天課那天，陸司衍早上八點就出門了。
沈清辭睡到自然醒，吃完他準備好的早餐，畫了一會兒設計稿，又去嬰兒房坐了一會兒。
下午四點，他回來了。
手裏拿著一本新的筆記本——《產後心理與情緒支持》。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麽了？”她問。
他在她身邊坐下，翻開筆記本。
“今天講了產後抑郁。”他說，“老師說，有15%到20%的產婦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產後抑郁。不是矯情，是激素變化和身心壓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他頓了頓：
“癥狀包括情緒低落、失眠、食欲改變、對寶寶缺乏興趣、甚至自我否定……”
他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
“老師讓我們記下這些癥狀，說家屬要學會觀察，及時支持。”
沈清辭聽著他說，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溫柔。
他在學這個。
學怎麽識別產後抑郁。
學怎麽支持她。
學怎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接住她。
“陸司衍。”她輕聲叫他。
“嗯。”
“我不會抑郁的。”
他看著她。
“有你在，”她說，“我不會的。”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他說，“但我要學。”
“萬一呢？”
“萬一你有一點不開心，我也要知道怎麽幫你。”
沈清辭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
兩周後，特訓班結業。
那天晚上，陸司衍回到家時，手裏多了一個紅色的證書。
他把證書遞給沈清辭。
她接過來看——
《準爸爸特訓班結業證書》
學員：陸司衍
完成課程：新生兒護理、哺乳支持、產後心理、嬰兒急救
綜合評定：優秀學員
特發此證，以資鼓勵。
沈清辭看著那個“優秀學員”，忍不住笑了。
“優秀學員？”她擡頭看他，“全班第一？”
他的耳根微微紅了。
“……老師評的。”
她笑著把證書舉起來，左看右看。
“我得拍個照。”
他楞了一下：“拍照幹什麽？”
“發家庭群啊。”她已經拿出手機，“讓爸媽們都看看，陸總拿了優秀學員。”
“別——”
但已經晚了。
哢嚓。
照片拍好了。
五秒後，《今天清辭開心嗎》群裏彈出一條消息：
沈清辭：[圖片]
沈清辭：陸司衍同學，準爸爸特訓班優秀學員，特此表彰！
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林婉君： 哈哈哈哈哈哈哈兒子你也有今天！
蘇韻： 優秀學員？司衍真棒！
沈伯謙： 不錯不錯，有前途。
陸振霆： 比我當年強。
林婉君： 等等，你拍個證書有什麽用？得讓他穿圍裙拍一張！
蘇韻： 對對對，穿著圍裙拿著證書，標準姿勢！
沈伯謙： 這個提議好。
陸振霆： +1
沈清辭看著群裏刷屏的消息，笑得前仰後合。
陸司衍站在旁邊，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清辭……”
“嗯？”
“你故意的。”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裏全是笑。
“對啊。”她說，“故意的。”
他看著她笑成那樣的樣子，忽然也笑了。
“行吧。”他說，“你開心就好。”
---
晚上，兩人靠在沙發上，沈清辭還在翻他的筆記本。
翻到最後一頁時，她又看到那行紅筆寫的字：
夜間餵奶我負責，讓她睡整覺。
她用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
“陸司衍。”
“嗯。”
“你知道我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他側頭看她。
“在想什麽？”
她把筆記本合上，靠進他懷裏。
“在想，”她說，“等等真的很幸運。”
“有你這樣的爸爸。”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笑了。
“是我幸運。”他說，“有你們。”
窗外，月光灑在湖面上。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像在說：我也很幸運。
---
深夜，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孕32周第2天。
特訓班結業了。
優秀學員。
她把證書發到家庭群，爸媽們都在笑。
我也笑了。
其實我知道他們在笑什麽——
笑我堂堂陸總，跑去學換尿布、學拍嗝、學產後心理。
但那又怎樣？
這是最重要的工作。
比任何項目都重要。
因為這是為了她和等等。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對了，今天她看到我筆記本上那行字了。
“夜間餵奶我負責，讓她睡整覺。”
她用手指輕輕摸那行字，摸了好久。
然後她說：“等等真的很幸運，有你這樣的爸爸。”
其實她不知道——
幸運的是我。
等了十五年，才等到她們。
他寫完，合上日記本。
低頭，沈清辭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他說。
“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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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陸司衍
課程安排：
周二 19:00-21:00 新生兒護理（共4課時）
周四 19:00-21:00 哺乳支持與餵養技巧（共4課時）
周六 10:00-12:00 產後心理與情緒支持（共2課時）
周六 14:00-16:00 嬰兒急救與安全常識（共2課時）
結業考核：兩周後
沈清辭站在那張課程表前，看了很久。
每周四次課。
周二、周四晚上，周六全天。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報的名？
她回頭看他。
他正坐在電腦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教材——《新生兒護理完全指南》。旁邊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陸司衍。”
他擡起頭。
“你什麽時候報的班？”
他的耳根微微紅了。
“……上周。”
“怎麽沒告訴我？”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老實交代：
“怕你覺得我誇張。”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怕她覺得誇張。
所以偷偷報名，偷偷上課，偷偷記筆記。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讓我看看你的筆記。”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把筆記本遞給她。
沈清辭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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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解開臟尿布，用濕巾從前向後擦拭（女嬰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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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穿上新尿布，松緊度以能伸進兩指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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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餵奶我負責，讓她睡整覺。
沈清辭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擡起頭。
“陸司衍。”
“嗯。”
“你晚上還要上課，白天還要工作，還要給我按摩，還要寫成長日記——”
她頓了頓：
“你不累嗎？”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
“累。”他說，“但值得。”
“為什麽？”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
“因為這些都是為了你。”
“為了讓你少操心，少受累，少熬夜。”
“為了讓你生完以後，能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
“你懷等等已經夠辛苦了。剩下的，我來。”
沈清辭看著他，眼眶微微熱了。
但她什麽也沒說。
只是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
周四晚上，陸司衍去上了第二節課：哺乳支持與餵養技巧。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沈清辭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聽到門響，她擡起頭。
陸司衍走進臥室，手裏拿著一本新的筆記本——和上次那本不一樣，封面上寫著“哺乳支持”。
“今天學了什麽？”她問。
他在床邊坐下，翻開筆記本。
“拍嗝。”他說，“有三種姿勢：豎抱拍嗝、坐式拍嗝、趴式拍嗝。每種都要練。”
他頓了頓：
“老師還教了奶瓶消毒的流程。拆開、清洗、煮沸、晾幹。每個步驟都有時間要求。”
沈清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陸總以前開會，也是這麽記筆記的嗎？”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認真想了想，說：
“開會沒這麽認真。”
她笑出聲。
“為什麽？”
“因為開會的內容，沒這麽重要。”
他說得那麽自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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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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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全天課那天，陸司衍早上八點就出門了。
沈清辭睡到自然醒，吃完他準備好的早餐，畫了一會兒設計稿，又去嬰兒房坐了一會兒。
下午四點，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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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她問。
他在她身邊坐下，翻開筆記本。
“今天講了產後抑郁。”他說，“老師說，有15%到20%的產婦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產後抑郁。不是矯情，是激素變化和身心壓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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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聽著他說，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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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怎麽識別產後抑郁。
學怎麽支持她。
學怎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接住她。
“陸司衍。”她輕聲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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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抑郁的。”
他看著她。
“有你在，”她說，“我不會的。”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他說，“但我要學。”
“萬一呢？”
“萬一你有一點不開心，我也要知道怎麽幫你。”
沈清辭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
兩周後，特訓班結業。
那天晚上，陸司衍回到家時，手裏多了一個紅色的證書。
他把證書遞給沈清辭。
她接過來看——
《準爸爸特訓班結業證書》
學員：陸司衍
完成課程：新生兒護理、哺乳支持、產後心理、嬰兒急救
綜合評定：優秀學員
特發此證，以資鼓勵。
沈清辭看著那個“優秀學員”，忍不住笑了。
“優秀學員？”她擡頭看他，“全班第一？”
他的耳根微微紅了。
“……老師評的。”
她笑著把證書舉起來，左看右看。
“我得拍個照。”
他楞了一下：“拍照幹什麽？”
“發家庭群啊。”她已經拿出手機，“讓爸媽們都看看，陸總拿了優秀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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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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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她說，“故意的。”
他看著她笑成那樣的樣子，忽然也笑了。
“行吧。”他說，“你開心就好。”
---
晚上，兩人靠在沙發上，沈清辭還在翻他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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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餵奶我負責，讓她睡整覺。
她用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
“陸司衍。”
“嗯。”
“你知道我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他側頭看她。
“在想什麽？”
她把筆記本合上，靠進他懷裏。
“在想，”她說，“等等真的很幸運。”
“有你這樣的爸爸。”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笑了。
“是我幸運。”他說，“有你們。”
窗外，月光灑在湖面上。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像在說：我也很幸運。
---
深夜，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孕32周第2天。
特訓班結業了。
優秀學員。
她把證書發到家庭群，爸媽們都在笑。
我也笑了。
其實我知道他們在笑什麽——
笑我堂堂陸總，跑去學換尿布、學拍嗝、學產後心理。
但那又怎樣？
這是最重要的工作。
比任何項目都重要。
因為這是為了她和等等。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對了，今天她看到我筆記本上那行字了。
“夜間餵奶我負責，讓她睡整覺。”
她用手指輕輕摸那行字，摸了好久。
然後她說：“等等真的很幸運，有你這樣的爸爸。”
其實她不知道——
幸運的是我。
等了十五年，才等到她們。
他寫完，合上日記本。
低頭，沈清辭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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