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孕期寫作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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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孕期寫作計劃
孕33周的第一天，沈清辭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坐在畫架前，手裏握著筆，面前是一張巨大的白紙。她想畫點什麽，但手擡不起來。低頭一看，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嬰兒在睡覺，小小的手握成拳頭，呼吸輕輕淺淺。
她想把嬰兒放下，去拿筆。但剛一松手，嬰兒就醒了，開始哭。
她手忙腳亂地抱起來哄，再看向畫架時，那張白紙已經被風吹走了。
沈清辭從夢裏驚醒。
窗外天還沒亮，身邊的人還在睡，手臂自然地環著她。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那個夢，好像在問她一個問題：
成為媽媽之後，你還能不能是原來的你？
還能不能是那個沈清辭，那個設計師，那個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追求、自己的表達方式的人？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想把這個問題，寫下來。
---
早餐時，沈清辭放下勺子，看著對面正在給她剝雞蛋的陸司衍。
“我想寫東西。”
陸司衍手裏的動作沒停，但目光擡起來看她。
“寫什麽？”
“寫一本書。”她頓了頓，“叫《孕期設計師手記》。記錄從懷孕到現在，工作與孕育並行的那些事——靈感怎麽來，身體怎麽變，情緒怎麽起伏，創作怎麽繼續。”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但我自己想寫。”
陸司衍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裏。
然後他擦了擦手，拿出手機。
“筆記本要什麽樣的？”
沈清辭楞了一下：“你這就……”
“你的事，當然要立刻開始。”他的拇指已經在屏幕上滑動，“皮面的還是布面的？橫線還是空白？A5還是B6？要不要可平攤的？”
她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慢來，不著急。”
“著急。”他說，“你的靈感不等人。”
---
當天下午，沈清辭的書桌上多了一個禮盒。
打開，裏面是一本筆記本。
深藍色的皮面，摸上去柔軟溫潤。紙張是淡淡的米白色，厚度適中，用鋼筆寫上去不會洇。可以180度平攤，書寫很方便。
旁邊還有一支鋼筆。
黑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尖，握在手裏很有分量。筆蓋上刻著一行小字：
SQC
她的名字縮寫。
沈清辭拿起那支筆，在筆記本的扉頁上試了試。
筆尖順滑，出墨均勻，寫出來的字帶著一點點阻尼感——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手感。
她擡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陸司衍。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上午。”他說，“你說了之後就去買了。”
她看著手裏的筆，又看看那本筆記本。
上午。
她早上說的，他下午就準備好了。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寫不出來都對不起你。”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
“寫不寫得出來沒關系。”他說，“你想寫，就寫。不想寫，就放著。”
他頓了頓：
“重要的是你想做的事，有人支持。”
---
那天晚上開始，兩人多了一項“寫作時間”。
每晚九點，按摩結束後，陸司衍會去書房處理工作，沈清辭就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打開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開始寫。
有時候寫得順，一寫就是一個小時，筆根本停不下來。
有時候卡住了，盯著空白的一頁發呆，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但無論哪種情況，每隔半小時，陸司衍就會準時出現。
手裏端著一杯溫水，或者一小碟水果，或者一塊他新研發的低糖小點心。
他會把東西放在她手邊，看一眼她寫的內容——從來不翻，只是看一眼那一頁的樣子——然後輕聲問：
“順嗎？”
如果她點頭，他就笑笑，摸摸她的頭，然後離開。
如果她搖頭，他就在旁邊站一會兒，也不說話，只是陪著她。
有一次，她卡在一個地方很久。
寫的是孕期第二次孕吐來襲時的心情。她想寫出那種感覺——不是單純的難受，而是一種覆雜的、混合著委屈和不甘的情緒。但怎麽寫都不對，寫了刪，刪了寫，折騰了半小時，一個字沒留下。
陸司衍端著牛奶進來時，看到她盯著筆記本發呆。
他把牛奶放下，在她旁邊坐下。
“卡住了？”
“嗯。”她嘆氣，“想寫孕吐那段時間，但怎麽寫都不對。”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說：
“你還記得那天早上，你喝那杯糖水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
她楞了一下。
“甜到發苦，”她說，“喝到一半就想吐，但知道不能吐，只能硬咽。”
“那等等踢你的時候呢？”
“踢的時候……”她想了想，“就不那麽難受了。好像有人在旁邊陪著我。”
陸司衍點點頭。
“那就寫這個。”
“寫什麽？”
“寫‘甜到發苦’，寫‘不能吐只能硬咽’，寫‘等等踢我的時候，就不那麽難受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不用寫‘難受’本身。寫那些具體的、真實的、只有你知道的細節。”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真的很懂。
懂她的創作，懂她的瓶頸，懂怎麽幫她走出來。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行字：
那杯糖水甜到發苦，喝到一半我就想吐。但我知道不能吐，只能一口一口往下咽。
咽到第三口的時候，等等踢了我一下。
那一刻我想：還好有你陪我。
她寫完了，擡起頭。
陸司衍還坐在旁邊，看著她寫的那行字。
他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來。
然後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
“繼續。”他說，“我去處理郵件。”
---
一個月後，沈清辭的筆記本寫滿了大半。
她數了數字數——三萬多字。
從孕早期寫到現在，從劇吐寫到現在，從一個人寫到現在一家三口。
每一頁都是她的真實感受，每一行都是她走過的路。
那天晚上，她正在翻看之前的記錄，書房門被敲響了。
“請進。”
進來的是陸司衍。
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什麽？”她問。
他把文件遞給她。
沈清辭低頭看去——
《孕期設計師手記》出版合同
作者：沈清辭
合作方：風雅文化出版社
擬定出版時間：產後三個月
她楞住了。
“這是……”
“我聯系了出版社。”陸司衍在她旁邊坐下，“他們看了你寫的開頭，很感興趣。”
沈清辭看著那份合同，又看看他。
“你什麽時候聯系的？”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老實交代：
“兩周前。”
兩周前。
那時候她才寫了不到兩萬字。
他已經在聯系出版社了。
“你就這麽有信心有人看？”她問。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
“有沒有人看，我不知道。”他說，“但你寫的，我都珍藏。”
沈清辭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只是低下頭，繼續看那份合同。
翻到最後一頁時，她看到了一個細節。
合同上寫的書名不是《孕期設計師手記》。
是——
《成為母親，沒有失去我自己》
她擡起頭。
“這個書名……”
“我改的。”他說，“你說想寫‘工作與孕育並行’，我理解成——你想證明，成為媽媽不代表失去原來的自己。”
他頓了頓：
“所以我覺得，這個書名更適合。”
沈清辭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翻開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翻到扉頁。
扉頁上一直空著，她不知道該寫什麽獻詞。
現在她知道了。
她拿起那支刻著她名字的鋼筆，在扉頁上寫下：
獻給陸司衍——
讓我知道，成為母親不代表失去自己。
她寫完，把筆記本遞給陸司衍。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眼眶微微紅了。
但他什麽也沒說。
只是伸出手，把她和她的筆記本，一起擁進懷裏。
---
那天夜裏，沈清辭睡著後，陸司衍又翻開那本筆記本。
他看到了那行獻詞。
獻給陸司衍——
讓我知道，成為母親不代表失去自己。
他用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
字跡是她特有的，帶著設計師的嚴謹，又有些隨性的灑脫。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對著那行字拍了一張照片。
保存到那個名為《我的光》的文件夾裏。
備註：
孕34周第3天。
她說，成為母親不代表失去自己。
其實是我應該謝謝她——
讓我知道，愛一個人，可以愛到幫她成為更好的自己。
---
第二天早晨，沈清醒來時，床頭櫃上多了一張便簽。
她拿起來看。
你的手記，我會珍藏一輩子。
——陸司衍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腹中，等等踢了一下。
像在問：媽媽，你笑什麽？
她把便簽小心地疊好，放進筆記本的封套裏。
然後她把手覆在肚子上，輕聲說：
“媽媽在笑——”
“爸爸是個傻子。”
“很好很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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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33周的第一天，沈清辭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坐在畫架前，手裏握著筆，面前是一張巨大的白紙。她想畫點什麽，但手擡不起來。低頭一看，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嬰兒在睡覺，小小的手握成拳頭，呼吸輕輕淺淺。
她想把嬰兒放下，去拿筆。但剛一松手，嬰兒就醒了，開始哭。
她手忙腳亂地抱起來哄，再看向畫架時，那張白紙已經被風吹走了。
沈清辭從夢裏驚醒。
窗外天還沒亮，身邊的人還在睡，手臂自然地環著她。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那個夢，好像在問她一個問題：
成為媽媽之後，你還能不能是原來的你？
還能不能是那個沈清辭，那個設計師，那個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追求、自己的表達方式的人？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想把這個問題，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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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沈清辭放下勺子，看著對面正在給她剝雞蛋的陸司衍。
“我想寫東西。”
陸司衍手裏的動作沒停，但目光擡起來看她。
“寫什麽？”
“寫一本書。”她頓了頓，“叫《孕期設計師手記》。記錄從懷孕到現在，工作與孕育並行的那些事——靈感怎麽來，身體怎麽變，情緒怎麽起伏，創作怎麽繼續。”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但我自己想寫。”
陸司衍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裏。
然後他擦了擦手，拿出手機。
“筆記本要什麽樣的？”
沈清辭楞了一下：“你這就……”
“你的事，當然要立刻開始。”他的拇指已經在屏幕上滑動，“皮面的還是布面的？橫線還是空白？A5還是B6？要不要可平攤的？”
她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慢來，不著急。”
“著急。”他說，“你的靈感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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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沈清辭的書桌上多了一個禮盒。
打開，裏面是一本筆記本。
深藍色的皮面，摸上去柔軟溫潤。紙張是淡淡的米白色，厚度適中，用鋼筆寫上去不會洇。可以180度平攤，書寫很方便。
旁邊還有一支鋼筆。
黑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尖，握在手裏很有分量。筆蓋上刻著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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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縮寫。
沈清辭拿起那支筆，在筆記本的扉頁上試了試。
筆尖順滑，出墨均勻，寫出來的字帶著一點點阻尼感——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手感。
她擡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陸司衍。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上午。”他說，“你說了之後就去買了。”
她看著手裏的筆，又看看那本筆記本。
上午。
她早上說的，他下午就準備好了。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寫不出來都對不起你。”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
“寫不寫得出來沒關系。”他說，“你想寫，就寫。不想寫，就放著。”
他頓了頓：
“重要的是你想做的事，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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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開始，兩人多了一項“寫作時間”。
每晚九點，按摩結束後，陸司衍會去書房處理工作，沈清辭就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打開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開始寫。
有時候寫得順，一寫就是一個小時，筆根本停不下來。
有時候卡住了，盯著空白的一頁發呆，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但無論哪種情況，每隔半小時，陸司衍就會準時出現。
手裏端著一杯溫水，或者一小碟水果，或者一塊他新研發的低糖小點心。
他會把東西放在她手邊，看一眼她寫的內容——從來不翻，只是看一眼那一頁的樣子——然後輕聲問：
“順嗎？”
如果她點頭，他就笑笑，摸摸她的頭，然後離開。
如果她搖頭，他就在旁邊站一會兒，也不說話，只是陪著她。
有一次，她卡在一個地方很久。
寫的是孕期第二次孕吐來襲時的心情。她想寫出那種感覺——不是單純的難受，而是一種覆雜的、混合著委屈和不甘的情緒。但怎麽寫都不對，寫了刪，刪了寫，折騰了半小時，一個字沒留下。
陸司衍端著牛奶進來時，看到她盯著筆記本發呆。
他把牛奶放下，在她旁邊坐下。
“卡住了？”
“嗯。”她嘆氣，“想寫孕吐那段時間，但怎麽寫都不對。”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說：
“你還記得那天早上，你喝那杯糖水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
她楞了一下。
“甜到發苦，”她說，“喝到一半就想吐，但知道不能吐，只能硬咽。”
“那等等踢你的時候呢？”
“踢的時候……”她想了想，“就不那麽難受了。好像有人在旁邊陪著我。”
陸司衍點點頭。
“那就寫這個。”
“寫什麽？”
“寫‘甜到發苦’，寫‘不能吐只能硬咽’，寫‘等等踢我的時候，就不那麽難受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不用寫‘難受’本身。寫那些具體的、真實的、只有你知道的細節。”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真的很懂。
懂她的創作，懂她的瓶頸，懂怎麽幫她走出來。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行字：
那杯糖水甜到發苦，喝到一半我就想吐。但我知道不能吐，只能一口一口往下咽。
咽到第三口的時候，等等踢了我一下。
那一刻我想：還好有你陪我。
她寫完了，擡起頭。
陸司衍還坐在旁邊，看著她寫的那行字。
他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來。
然後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
“繼續。”他說，“我去處理郵件。”
---
一個月後，沈清辭的筆記本寫滿了大半。
她數了數字數——三萬多字。
從孕早期寫到現在，從劇吐寫到現在，從一個人寫到現在一家三口。
每一頁都是她的真實感受，每一行都是她走過的路。
那天晚上，她正在翻看之前的記錄，書房門被敲響了。
“請進。”
進來的是陸司衍。
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什麽？”她問。
他把文件遞給她。
沈清辭低頭看去——
《孕期設計師手記》出版合同
作者：沈清辭
合作方：風雅文化出版社
擬定出版時間：產後三個月
她楞住了。
“這是……”
“我聯系了出版社。”陸司衍在她旁邊坐下，“他們看了你寫的開頭，很感興趣。”
沈清辭看著那份合同，又看看他。
“你什麽時候聯系的？”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老實交代：
“兩周前。”
兩周前。
那時候她才寫了不到兩萬字。
他已經在聯系出版社了。
“你就這麽有信心有人看？”她問。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
“有沒有人看，我不知道。”他說，“但你寫的，我都珍藏。”
沈清辭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只是低下頭，繼續看那份合同。
翻到最後一頁時，她看到了一個細節。
合同上寫的書名不是《孕期設計師手記》。
是——
《成為母親，沒有失去我自己》
她擡起頭。
“這個書名……”
“我改的。”他說，“你說想寫‘工作與孕育並行’，我理解成——你想證明，成為媽媽不代表失去原來的自己。”
他頓了頓：
“所以我覺得，這個書名更適合。”
沈清辭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翻開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翻到扉頁。
扉頁上一直空著，她不知道該寫什麽獻詞。
現在她知道了。
她拿起那支刻著她名字的鋼筆，在扉頁上寫下：
獻給陸司衍——
讓我知道，成為母親不代表失去自己。
她寫完，把筆記本遞給陸司衍。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眼眶微微紅了。
但他什麽也沒說。
只是伸出手，把她和她的筆記本，一起擁進懷裏。
---
那天夜裏，沈清辭睡著後，陸司衍又翻開那本筆記本。
他看到了那行獻詞。
獻給陸司衍——
讓我知道，成為母親不代表失去自己。
他用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
字跡是她特有的，帶著設計師的嚴謹，又有些隨性的灑脫。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對著那行字拍了一張照片。
保存到那個名為《我的光》的文件夾裏。
備註：
孕34周第3天。
她說，成為母親不代表失去自己。
其實是我應該謝謝她——
讓我知道，愛一個人，可以愛到幫她成為更好的自己。
---
第二天早晨，沈清醒來時，床頭櫃上多了一張便簽。
她拿起來看。
你的手記，我會珍藏一輩子。
——陸司衍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腹中，等等踢了一下。
像在問：媽媽，你笑什麽？
她把便簽小心地疊好，放進筆記本的封套裏。
然後她把手覆在肚子上，輕聲說：
“媽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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