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孕晚期的第一次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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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孕晚期的第一次按摩
孕30周的第一天，沈清辭發現自己起床的速度變慢了。
不是那種“不想起”的慢，是身體真的跟不上意識的速度。她撐著床沿坐起來，腰背傳來一陣酸脹的鈍痛，小腿也有些沈甸甸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果然，比昨天又腫了一點。
孕晚期的身體，像是一臺逐漸超載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信號。
她沒說話。
但陸司衍已經端著早餐進來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扶著腰的手，再移到她微微腫起的腳踝，只用了不到一秒。
“腰疼？”他把托盤放下，在她面前蹲下來。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小腿。指腹下陷的幅度比平時大一些——那是浮腫的跡象。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今晚開始，”他說，“我幫你按摩。”
沈清辭楞了一下。
“你白天已經很累了……”
“不累。”他打斷她，“你比較累。”
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好像這是世界上最簡單的道理。
---
那天晚上九點，沈清辭洗完澡出來，發現臥室裏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電動足浴盆。
盆裏已經放好了溫水，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藥草——她聞了聞，是艾草和生姜的味道。
陸司衍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正在試水溫。
“過來。”他擡頭看她，“泡腳。”
沈清辭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幫她脫掉拖鞋，托起她的腳踝，慢慢放進水裏。
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藥草的味道淡淡地彌漫開來，混著浴室裏殘留的沐浴露香氣，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舒服嗎？”他問。
“嗯。”她點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讓她的腳泡在水裏，雙手輕輕按著她的小腿，從腳踝到膝蓋，從下往上，緩慢而有力地推按。
浮腫的部位在他的按壓下，一點點變軟。
二十分鐘後，他把她的腳從水裏托起來，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幹。
然後他拿出一個瓶子。
妊娠油。
“躺下。”他說。
沈清辭乖乖躺下，把睡衣的下擺撩起來，露出隆起的腹部。
陸司衍把妊娠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覆上她的肚子。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
從下往上，從中間向兩側，順時針，逆時針——每一遍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角度。手掌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去，溫熱而熨帖。
“等等。”他忽然開口，對著她的肚子說話，“爸爸在給媽媽按摩，舒服嗎？”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正好踢在他手掌覆著的位置。
他笑了。
“他說舒服。”他對她說。
沈清辭也笑了。
“你怎麽知道？”
“他踢我了。”陸司衍認真地說，“那是他在說‘謝謝爸爸’。”
她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真的很會。
很會讓她開心。
很會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
按摩完腹部，他又讓她翻了個身，側躺著。
這次按的是腰。
孕晚期的腰，承受著前所未有的重量。每一節脊椎都在發出抗議，每一條肌肉都在喊著累。
他的手指精準地找到那些最酸脹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疼嗎？”他問。
“有一點……”她說，“但是舒服的那種疼。”
他放輕了力道，改成揉捏和推按。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覆蓋她大半個後腰。溫度透過睡衣傳進來，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沈清辭閉上眼睛。
太舒服了。
舒服到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
“困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睡吧。”他說，“我幫你按完。”
她想說“不用了，你也早點睡”。
但嘴巴張了張，什麽都沒說出來。
她已經睡著了。
---
陸司衍沒有停。
他又按了十分鐘，確認她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才輕輕停下手。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翻過來，讓她平躺好。
她的睡顏很安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他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掖好被角。
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把那顆淡褐色的淚痣照得分外溫柔。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老婆，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擾她的夢。
“我們只生這一個。”
她動了動，像是在夢裏聽到了他的話。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他說。
---
那一夜，沈清辭睡得很好。
好到她第二天醒來時，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昨晚她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妊娠油的痕跡還在，被按摩過的皮膚微微發亮。
她又動了動腳踝。
浮腫消了很多。
她轉頭看向身邊——位置是空的。
但枕頭上有一張便簽。
她拿起來看。
早安。早餐在保溫箱裏，我去公司了。今晚繼續按摩。
——陸司衍
沈清辭看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熱。
---
那天晚上，陸司衍果然又按時回來了。
九點整，足浴盆，溫水，藥草，按摩油，一樣不落。
沈清辭坐在床邊，看著他又一次認真地幫她泡腳、按摩小腿、塗油、揉腰。
他的動作比昨天更熟練了一些。
顯然，他白天又研究過了。
“你今天是不是又查資料了？”她問。
他的手頓了一下。
“……嗯。”
“查什麽？”
他沈默了兩秒，然後老實交代：
“孕晚期水腫的按摩手法。還有預防妊娠紋的進階技巧。”
沈清辭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連這個都查。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會被你慣壞的。”
他擡起頭，看著她。
“慣壞就慣壞。”他說，語氣認真，“我慣的，我負責。”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那顆淚痣也跟著顫動。
---
就這樣，每晚的按摩成了固定程序。
泡腳二十分鐘，妊娠油按摩腹部十分鐘，腰部放松十五分鐘。
他按的時候會跟等等說話：
“等等，今天媽媽腰有點酸，爸爸在幫她按。”
“等等，你乖一點，別踢媽媽肋骨，她疼。”
“等等，爸爸今天學了一個新手法，你看看媽媽舒服嗎？”
等等每次都會回應。
有時踢一下，有時動兩下，有時一連串的動靜，像是在開小型運動會。
陸司衍就會笑。
那種笑不是他平時克制的、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從眼底漫出來的笑。
沈清辭看著他的笑，覺得腰也沒那麽酸了，腿也沒那麽腫了。
---
一周後，沈清辭站在浴室鏡子前，側身看著自己的肚子。
她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妊娠紋。
一條都沒有。
她楞了幾秒，然後走到臥室，問正在整理按摩油的陸司衍：
“陸司衍，你給我塗的油，是什麽牌子？”
他擡起頭。
“不是牌子的問題。”他說。
“那是什麽？”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說：
“是我專門學的手法。”
“每天堅持，就能預防。”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專門學了手法。
每天堅持。
她一條紋都沒長。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謝謝你。”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的手覆上她環在他腰間的手。
“不用謝。”他說，“應該的。”
---
那天夜裏，沈清辭又在他按摩的時候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他輕聲說：
“老婆，辛苦你了。”
“我們只生這一個。”
她迷迷糊糊地想回應，但嘴巴不聽使喚。
她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唇輕輕落在她額頭上。
“睡吧。”他說。
她想說“你也早點睡”。
但她太困了，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是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本小冊子。
封面寫著：
《孕晚期每日護理記錄》
她翻開。
第一頁：
孕30周第1天
泡腳20分鐘，水腫減輕30%
妊娠油按摩10分鐘，皮膚彈性良好
腰部放松15分鐘，她說“舒服”
備註：今晚她說“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我說：我慣的，我負責。
第二頁：
孕30周第2天
泡腳20分鐘，水腫減輕40%
妊娠油按摩10分鐘，她差點睡著
腰部放松15分鐘，等等踢了三次
備註：今天學了新手法，明天試試。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每一天都有記錄。
每一天都有備註。
每一天的備註裏，都有關於她的細節。
沈清辭翻到最後一頁。
那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孕31周第1天
今晚她說“謝謝你”。
其實不用謝。
她是我的光。
為她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她捧著那本小冊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它放回床頭櫃上，輕輕躺下。
陸司衍還在睡，手臂自然地環著她。
她側過身，看著他的睡顏。
他的睫毛很長，在晨光裏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動了動，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她笑了。
腹中，等等踢了一下。
像在說：媽媽，爸爸睡著了。
她把手覆在肚子上。
“嗯。”她輕聲說，“讓他睡吧。”
“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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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30周的第一天，沈清辭發現自己起床的速度變慢了。
不是那種“不想起”的慢，是身體真的跟不上意識的速度。她撐著床沿坐起來，腰背傳來一陣酸脹的鈍痛，小腿也有些沈甸甸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果然，比昨天又腫了一點。
孕晚期的身體，像是一臺逐漸超載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信號。
她沒說話。
但陸司衍已經端著早餐進來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扶著腰的手，再移到她微微腫起的腳踝，只用了不到一秒。
“腰疼？”他把托盤放下，在她面前蹲下來。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小腿。指腹下陷的幅度比平時大一些——那是浮腫的跡象。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今晚開始，”他說，“我幫你按摩。”
沈清辭楞了一下。
“你白天已經很累了……”
“不累。”他打斷她，“你比較累。”
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好像這是世界上最簡單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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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動足浴盆。
盆裏已經放好了溫水，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藥草——她聞了聞，是艾草和生姜的味道。
陸司衍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正在試水溫。
“過來。”他擡頭看她，“泡腳。”
沈清辭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幫她脫掉拖鞋，托起她的腳踝，慢慢放進水裏。
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藥草的味道淡淡地彌漫開來，混著浴室裏殘留的沐浴露香氣，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舒服嗎？”他問。
“嗯。”她點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讓她的腳泡在水裏，雙手輕輕按著她的小腿，從腳踝到膝蓋，從下往上，緩慢而有力地推按。
浮腫的部位在他的按壓下，一點點變軟。
二十分鐘後，他把她的腳從水裏托起來，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幹。
然後他拿出一個瓶子。
妊娠油。
“躺下。”他說。
沈清辭乖乖躺下，把睡衣的下擺撩起來，露出隆起的腹部。
陸司衍把妊娠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覆上她的肚子。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
從下往上，從中間向兩側，順時針，逆時針——每一遍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角度。手掌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去，溫熱而熨帖。
“等等。”他忽然開口，對著她的肚子說話，“爸爸在給媽媽按摩，舒服嗎？”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正好踢在他手掌覆著的位置。
他笑了。
“他說舒服。”他對她說。
沈清辭也笑了。
“你怎麽知道？”
“他踢我了。”陸司衍認真地說，“那是他在說‘謝謝爸爸’。”
她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真的很會。
很會讓她開心。
很會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
按摩完腹部，他又讓她翻了個身，側躺著。
這次按的是腰。
孕晚期的腰，承受著前所未有的重量。每一節脊椎都在發出抗議，每一條肌肉都在喊著累。
他的手指精準地找到那些最酸脹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疼嗎？”他問。
“有一點……”她說，“但是舒服的那種疼。”
他放輕了力道，改成揉捏和推按。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覆蓋她大半個後腰。溫度透過睡衣傳進來，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沈清辭閉上眼睛。
太舒服了。
舒服到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
“困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睡吧。”他說，“我幫你按完。”
她想說“不用了，你也早點睡”。
但嘴巴張了張，什麽都沒說出來。
她已經睡著了。
---
陸司衍沒有停。
他又按了十分鐘，確認她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才輕輕停下手。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翻過來，讓她平躺好。
她的睡顏很安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他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掖好被角。
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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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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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動，像是在夢裏聽到了他的話。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他說。
---
那一夜，沈清辭睡得很好。
好到她第二天醒來時，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昨晚她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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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油的痕跡還在，被按摩過的皮膚微微發亮。
她又動了動腳踝。
浮腫消了很多。
她轉頭看向身邊——位置是空的。
但枕頭上有一張便簽。
她拿起來看。
早安。早餐在保溫箱裏，我去公司了。今晚繼續按摩。
——陸司衍
沈清辭看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熱。
---
那天晚上，陸司衍果然又按時回來了。
九點整，足浴盆，溫水，藥草，按摩油，一樣不落。
沈清辭坐在床邊，看著他又一次認真地幫她泡腳、按摩小腿、塗油、揉腰。
他的動作比昨天更熟練了一些。
顯然，他白天又研究過了。
“你今天是不是又查資料了？”她問。
他的手頓了一下。
“……嗯。”
“查什麽？”
他沈默了兩秒，然後老實交代：
“孕晚期水腫的按摩手法。還有預防妊娠紋的進階技巧。”
沈清辭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連這個都查。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會被你慣壞的。”
他擡起頭，看著她。
“慣壞就慣壞。”他說，語氣認真，“我慣的，我負責。”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那顆淚痣也跟著顫動。
---
就這樣，每晚的按摩成了固定程序。
泡腳二十分鐘，妊娠油按摩腹部十分鐘，腰部放松十五分鐘。
他按的時候會跟等等說話：
“等等，今天媽媽腰有點酸，爸爸在幫她按。”
“等等，你乖一點，別踢媽媽肋骨，她疼。”
“等等，爸爸今天學了一個新手法，你看看媽媽舒服嗎？”
等等每次都會回應。
有時踢一下，有時動兩下，有時一連串的動靜，像是在開小型運動會。
陸司衍就會笑。
那種笑不是他平時克制的、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從眼底漫出來的笑。
沈清辭看著他的笑，覺得腰也沒那麽酸了，腿也沒那麽腫了。
---
一周後，沈清辭站在浴室鏡子前，側身看著自己的肚子。
她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妊娠紋。
一條都沒有。
她楞了幾秒，然後走到臥室，問正在整理按摩油的陸司衍：
“陸司衍，你給我塗的油，是什麽牌子？”
他擡起頭。
“不是牌子的問題。”他說。
“那是什麽？”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說：
“是我專門學的手法。”
“每天堅持，就能預防。”
沈清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專門學了手法。
每天堅持。
她一條紋都沒長。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謝謝你。”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的手覆上她環在他腰間的手。
“不用謝。”他說，“應該的。”
---
那天夜裏，沈清辭又在他按摩的時候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他輕聲說：
“老婆，辛苦你了。”
“我們只生這一個。”
她迷迷糊糊地想回應，但嘴巴不聽使喚。
她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唇輕輕落在她額頭上。
“睡吧。”他說。
她想說“你也早點睡”。
但她太困了，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是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本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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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30周第1天
泡腳20分鐘，水腫減輕30%
妊娠油按摩10分鐘，皮膚彈性良好
腰部放松15分鐘，她說“舒服”
備註：今晚她說“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我說：我慣的，我負責。
第二頁：
孕30周第2天
泡腳20分鐘，水腫減輕40%
妊娠油按摩10分鐘，她差點睡著
腰部放松15分鐘，等等踢了三次
備註：今天學了新手法，明天試試。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每一天都有記錄。
每一天都有備註。
每一天的備註裏，都有關於她的細節。
沈清辭翻到最後一頁。
那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孕31周第1天
今晚她說“謝謝你”。
其實不用謝。
她是我的光。
為她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她捧著那本小冊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它放回床頭櫃上，輕輕躺下。
陸司衍還在睡，手臂自然地環著她。
她側過身，看著他的睡顏。
他的睫毛很長，在晨光裏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動了動，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她笑了。
腹中，等等踢了一下。
像在說：媽媽，爸爸睡著了。
她把手覆在肚子上。
“嗯。”她輕聲說，“讓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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