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無痛血糖儀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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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無痛血糖儀研發
控糖的第一周，沈清辭的手指上多了好幾個針眼。
每天四次指尖采血——空腹、三餐後兩小時。那臺小小的血糖儀成了她最熟悉的陌生人，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紮手指。
陸司衍陪她一起測。
每天四次，一次不落。
他的手指上同樣多了好幾個針眼。
但沈清辭知道，那不一樣。
她紮手指是為了監測，是為了等等的健康。他紮手指是為了陪她，是為了“夫妻同心”的那句承諾。
第七天晚上，沈清辭洗完澡出來，看到陸司衍坐在床邊，手裏拿著她的血糖儀，盯著屏幕發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看什麽呢？”
陸司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血糖儀的外殼，那上面有一道細細的劃痕——是她第一次自己操作時手抖劃的。
“每天四次。”他開口，聲音有些低，“一周二十八次。一個月一百多次。”
他頓了頓：
“你手指上那麽多針眼，我看著……”
他沒有說完。
但沈清辭聽懂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指尖，確實有幾個小小的紅點。有些已經淡了，有些還新鮮。
“沒事的。”她說，“就疼一下而已。”
陸司衍沒有說話。
但他握著血糖儀的手指，收緊了。
---
三天後，LIGHT AI的研發中心頂層，緊急項目啟動會。
陸司衍站在白板前，手裏拿著記號筆。
對面坐著六個人——硬件工程師、算法工程師、產品經理、醫療顧問，還有兩個從北京連夜飛來的傳感器專家。
“項目代號：無創血糖。”陸司衍開口，沒有任何寒暄，“目標：開發一款可穿戴設備，通過光學和電化學傳感器，實現24小時無創連續血糖監測。”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準確率≥98%
無創/無痛
可穿戴/美觀
孕婦專用
“時限？”硬件工程師問。
“兩周。”陸司衍說，“兩周內出原型機。”
會議室裏安靜了兩秒。
“陸總，”算法工程師推了推眼鏡，“兩周太緊了。光是算法訓練就需要至少一萬組數據，更別說硬件調試……”
“數據我有。”陸司衍打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
投影屏幕上彈出一個文件夾。
文件名：《沈清辭孕期血糖記錄》
打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日期、時間、血糖值、餐食內容、情緒狀態、運動情況。
從確診糖耐量受損那天開始，每天四次，一次不落。
“這是第一周的數據。”陸司衍說，“接下來兩周，我會繼續采集，同時用我的身體做模擬測試。”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算法工程師看著屏幕上那些工整到近乎苛刻的數據記錄，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總，”醫療顧問開口，“您說的‘用身體做模擬測試’是指……”
陸司衍看了他一眼。
“我會佩戴原型機，同時用傳統方法采血對比，采集誤差數據。”他的語氣很平靜，“孕婦的血糖波動模式和普通人不同，但可以模擬——通過特定飲食和運動。”
他頓了頓：
“從現在開始，我和她吃一樣的控糖餐，按同樣的時間表運動。她要經歷的，我都先經歷一遍。”
沒有人再說話了。
六個人看著白板前那個年輕的男人，看著他眼下的淡青色，看著他左手無名指上並排的兩枚戒指——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項目，不是為了商業，不是為了技術突破。
是為了一個人。
為了她每天少疼那一下。
---
研發開始了。
陸司衍把辦公地點搬到了實驗室。
每天早上六點，他準時起床，先給自己測一次空腹血糖，記錄數據，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八點早餐，十點加餐，十二點午餐，下午三點加餐，六點晚餐——全部嚴格按照沈清辭的控糖食譜執行。
每餐後兩小時，他再測一次血糖。
一天四次，雷打不動。
晚上九點，他準時出現在湖畔別墅。
不是回家休息，是來陪沈清辭做睡前按摩、講胎教故事、記錄成長日記。然後等她睡著後，再開車回實驗室，繼續調試到淩晨。
第一周結束，原型機1.0版誕生。
陸司衍把它戴在自己手腕上，同時用傳統血糖儀采血對比。
第一次測試：誤差12%。
不合格。
他回到白板前，重新調整算法參數。
第二周第三天，原型機2.0版。
誤差8%。
還是不合格。
陸司衍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曲線，眉頭緊鎖。
“傳感器靈敏度不夠。”他對硬件工程師說，“光學路徑需要重新設計。”
“可是陸總，重新設計至少需要一周……”
“三天。”陸司衍打斷他，“我給你三天。”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眼睛裏的血絲出賣了他。
他已經連續一周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了。
---
第二周第七天，深夜十一點。
沈清辭坐在臥室裏，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陸司衍說今晚會早點回來。
但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了，他還沒有出現。
她沒有打電話催他。
這十天裏，她隱約知道他在做什麽。陳默送文件時無意中提過一句“陸總在研發中心”，林梔發消息問她“聽說陸司衍在搞什麽大項目”，就連四位長輩的群裏，林婉君都忍不住問了一句“司衍最近怎麽不見人影”。
她沒有問。
因為她知道，他在做的事，一定和她有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陸司衍的消息：
“在樓下。方便上來嗎？”
沈清辭楞了一下。
他們結婚這麽久，他從來沒用過“方便上來嗎”這種話。這是他的家，他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她起身下樓，打開門。
陸司衍站在門口。
他穿著那件她最熟悉的深灰色休閑外套，頭發有些亂，眼下的青黑比十天前更深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努力克制某種情緒。
“怎麽了？”她問。
他沒有說話，只是擡起左手，露出腕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手環。
陶瓷白的弧形，表面光滑如瓷，只有一道極細的LED燈帶。
沈清辭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設計風格——和止吐手環很像，但更輕薄，更精致。
“這是……”
“無創血糖儀。”陸司衍說，“原型機。”
他頓了頓：
“我想讓你試試。”
沈清辭看著他，又看看那個手環，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十天，他都在做這個。
為了讓她不用每天紮四次手指。
為了讓她少疼那一下。
她伸出手，讓他把手環戴在她腕上。
手環自動貼合皮膚，輕得像沒有感覺。LED燈帶亮起柔和的藍光，屏幕上顯示：校準中……
“先戴十分鐘，等它穩定。”陸司衍從包裏拿出那臺熟悉的血糖儀，“然後用傳統方法對比一下。”
十分鐘後，第一次對比。
手環讀數：5.2
血糖儀讀數：5.3
誤差1.9%。
陸司衍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拍照，發到研發群裏。
配文只有一個字：
“過。”
發完，他擡起頭，看著沈清辭。
他的眼眶有些紅。
“以後，”他的聲音有些啞，“不用紮了。”
沈清辭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精致的手環，看著屏幕上穩定的數字，感受著指尖久違的、沒有被針紮過的輕松感。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瘦了。
顴骨的輪廓比十天前更明顯，眼下的青黑深得讓人心疼，嘴唇有些幹裂——大概又忘了喝水。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十五年前那個從泳池裏被救起來的男孩，濕漉漉的睫毛下，藏著對整個世界的期待。
“陸司衍。”她輕聲叫他。
“嗯。”
“你十天沒好好睡覺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事。”他說，“值得。”
沈清辭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上前，踮起腳——其實不用踮，26周的肚子已經讓她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盈了——但她還是努力地、認真地，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個吻。
他的嘴唇很幹。
但她的眼淚是濕的。
---
第二天，沈清辭戴著新手環去做了第四次對比測試。
早餐後兩小時，手環讀數：6.8。
血糖儀讀數：6.9。
午餐後兩小時，手環讀數：6.2。
血糖儀讀數：6.3。
晚餐後兩小時，手環讀數：5.9。
血糖儀讀數：6.0。
全天誤差，平均小於2%。
沈清辭看著那些數據，擡頭看向陸司衍。
“真的不疼了。”她說。
陸司衍站在旁邊，眼眶微紅，嘴角卻彎起來。
“那就好。”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放下了什麽很重很重的東西。
---
一個月後，LIGHT AI正式提交了“無創連續血糖監測儀”的專利申請。
專利發明人一欄，寫著兩行字：
第一發明人：陸司衍
靈感來源：沈清辭
沈清辭看到那份專利申請文件時，正在吃早餐。
她放下文件，看向對面的人。
“靈感來源？”
陸司衍剝雞蛋的手頓了一下。
“嗯。”
“為什麽這麽寫？”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裏。
“因為這個項目的起點，”他說，“就是你每天紮的那四次手指。”
“是你讓我知道，有些疼，不該是必須的。”
沈清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她把那份文件收了起來。
收進了書房那個檀木盒子——和驗孕棒、產檢單、胎心音U盤、求婚戒的收據放在一起。
那個盒子裏，裝的都是“他愛她”的證據。
---
儀器上市那天，陸司衍做了一個決定。
發布會上，他站在臺上，對著鏡頭宣布：
“LIGHT AI無創血糖監測儀，首年收益的30%，將捐贈給中國妊娠糖尿病研究基金。”
臺下有記者舉手：“陸總，為什麽特別關註妊娠糖尿病？”
陸司衍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
“因為我太太懷孕時，經歷過這個。”
“因為我知道，每天紮四次手指是什麽感覺。”
“因為我想讓更多孕婦，不用經歷這個。”
發布會結束後，這段采訪上了熱搜。
評論區裏，有人感慨“別人家的老公”，有人問“陸太太是誰”，有人貼出了沈清辭之前發的那組孕照。
但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
“不是每個孕婦都能擁有陸司衍，但希望每個孕婦，都能被這樣愛著。”
沈清辭看到那條評論時，正靠在他懷裏。
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看到了嗎？”
陸司衍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像在說：媽媽，你被愛著，我也被愛著。
---
那天深夜，陸司衍在成長日記上寫下新的一頁：
孕26周第3天。
今天血糖儀正式上市。
她戴著手環，笑著說“真的不疼了”。
我看著她笑，忽然覺得這十天的通宵，都值了。
等等，爸爸想讓你知道——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你覺得疼的，可以變得不疼。
你覺得難的，可以變得不難。
只要你願意為那個在乎的人，拼盡全力。
爸爸就是這樣愛媽媽的。
希望你以後，也能這樣去愛一個人。
他寫完，合上日記本。
低頭，沈清辭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落在那顆淡褐色的淚痣上。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他說。
“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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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衍陪她一起測。
每天四次，一次不落。
他的手指上同樣多了好幾個針眼。
但沈清辭知道，那不一樣。
她紮手指是為了監測，是為了等等的健康。他紮手指是為了陪她，是為了“夫妻同心”的那句承諾。
第七天晚上，沈清辭洗完澡出來，看到陸司衍坐在床邊，手裏拿著她的血糖儀，盯著屏幕發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看什麽呢？”
陸司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血糖儀的外殼，那上面有一道細細的劃痕——是她第一次自己操作時手抖劃的。
“每天四次。”他開口，聲音有些低，“一周二十八次。一個月一百多次。”
他頓了頓：
“你手指上那麽多針眼，我看著……”
他沒有說完。
但沈清辭聽懂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指尖，確實有幾個小小的紅點。有些已經淡了，有些還新鮮。
“沒事的。”她說，“就疼一下而已。”
陸司衍沒有說話。
但他握著血糖儀的手指，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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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LIGHT AI的研發中心頂層，緊急項目啟動會。
陸司衍站在白板前，手裏拿著記號筆。
對面坐著六個人——硬件工程師、算法工程師、產品經理、醫療顧問，還有兩個從北京連夜飛來的傳感器專家。
“項目代號：無創血糖。”陸司衍開口，沒有任何寒暄，“目標：開發一款可穿戴設備，通過光學和電化學傳感器，實現24小時無創連續血糖監測。”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準確率≥98%
無創/無痛
可穿戴/美觀
孕婦專用
“時限？”硬件工程師問。
“兩周。”陸司衍說，“兩周內出原型機。”
會議室裏安靜了兩秒。
“陸總，”算法工程師推了推眼鏡，“兩周太緊了。光是算法訓練就需要至少一萬組數據，更別說硬件調試……”
“數據我有。”陸司衍打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
投影屏幕上彈出一個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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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確診糖耐量受損那天開始，每天四次，一次不落。
“這是第一周的數據。”陸司衍說，“接下來兩周，我會繼續采集，同時用我的身體做模擬測試。”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算法工程師看著屏幕上那些工整到近乎苛刻的數據記錄，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總，”醫療顧問開口，“您說的‘用身體做模擬測試’是指……”
陸司衍看了他一眼。
“我會佩戴原型機，同時用傳統方法采血對比，采集誤差數據。”他的語氣很平靜，“孕婦的血糖波動模式和普通人不同，但可以模擬——通過特定飲食和運動。”
他頓了頓：
“從現在開始，我和她吃一樣的控糖餐，按同樣的時間表運動。她要經歷的，我都先經歷一遍。”
沒有人再說話了。
六個人看著白板前那個年輕的男人，看著他眼下的淡青色，看著他左手無名指上並排的兩枚戒指——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項目，不是為了商業，不是為了技術突破。
是為了一個人。
為了她每天少疼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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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開始了。
陸司衍把辦公地點搬到了實驗室。
每天早上六點，他準時起床，先給自己測一次空腹血糖，記錄數據，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八點早餐，十點加餐，十二點午餐，下午三點加餐，六點晚餐——全部嚴格按照沈清辭的控糖食譜執行。
每餐後兩小時，他再測一次血糖。
一天四次，雷打不動。
晚上九點，他準時出現在湖畔別墅。
不是回家休息，是來陪沈清辭做睡前按摩、講胎教故事、記錄成長日記。然後等她睡著後，再開車回實驗室，繼續調試到淩晨。
第一周結束，原型機1.0版誕生。
陸司衍把它戴在自己手腕上，同時用傳統血糖儀采血對比。
第一次測試：誤差12%。
不合格。
他回到白板前，重新調整算法參數。
第二周第三天，原型機2.0版。
誤差8%。
還是不合格。
陸司衍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曲線，眉頭緊鎖。
“傳感器靈敏度不夠。”他對硬件工程師說，“光學路徑需要重新設計。”
“可是陸總，重新設計至少需要一周……”
“三天。”陸司衍打斷他，“我給你三天。”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眼睛裏的血絲出賣了他。
他已經連續一周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了。
---
第二周第七天，深夜十一點。
沈清辭坐在臥室裏，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陸司衍說今晚會早點回來。
但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了，他還沒有出現。
她沒有打電話催他。
這十天裏，她隱約知道他在做什麽。陳默送文件時無意中提過一句“陸總在研發中心”，林梔發消息問她“聽說陸司衍在搞什麽大項目”，就連四位長輩的群裏，林婉君都忍不住問了一句“司衍最近怎麽不見人影”。
她沒有問。
因為她知道，他在做的事，一定和她有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陸司衍的消息：
“在樓下。方便上來嗎？”
沈清辭楞了一下。
他們結婚這麽久，他從來沒用過“方便上來嗎”這種話。這是他的家，他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她起身下樓，打開門。
陸司衍站在門口。
他穿著那件她最熟悉的深灰色休閑外套，頭發有些亂，眼下的青黑比十天前更深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努力克制某種情緒。
“怎麽了？”她問。
他沒有說話，只是擡起左手，露出腕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手環。
陶瓷白的弧形，表面光滑如瓷，只有一道極細的LED燈帶。
沈清辭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設計風格——和止吐手環很像，但更輕薄，更精致。
“這是……”
“無創血糖儀。”陸司衍說，“原型機。”
他頓了頓：
“我想讓你試試。”
沈清辭看著他，又看看那個手環，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十天，他都在做這個。
為了讓她不用每天紮四次手指。
為了讓她少疼那一下。
她伸出手，讓他把手環戴在她腕上。
手環自動貼合皮膚，輕得像沒有感覺。LED燈帶亮起柔和的藍光，屏幕上顯示：校準中……
“先戴十分鐘，等它穩定。”陸司衍從包裏拿出那臺熟悉的血糖儀，“然後用傳統方法對比一下。”
十分鐘後，第一次對比。
手環讀數：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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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差1.9%。
陸司衍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拍照，發到研發群裏。
配文只有一個字：
“過。”
發完，他擡起頭，看著沈清辭。
他的眼眶有些紅。
“以後，”他的聲音有些啞，“不用紮了。”
沈清辭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精致的手環，看著屏幕上穩定的數字，感受著指尖久違的、沒有被針紮過的輕松感。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瘦了。
顴骨的輪廓比十天前更明顯，眼下的青黑深得讓人心疼，嘴唇有些幹裂——大概又忘了喝水。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十五年前那個從泳池裏被救起來的男孩，濕漉漉的睫毛下，藏著對整個世界的期待。
“陸司衍。”她輕聲叫他。
“嗯。”
“你十天沒好好睡覺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事。”他說，“值得。”
沈清辭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上前，踮起腳——其實不用踮，26周的肚子已經讓她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盈了——但她還是努力地、認真地，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個吻。
他的嘴唇很幹。
但她的眼淚是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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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辭戴著新手環去做了第四次對比測試。
早餐後兩小時，手環讀數：6.8。
血糖儀讀數：6.9。
午餐後兩小時，手環讀數：6.2。
血糖儀讀數：6.3。
晚餐後兩小時，手環讀數：5.9。
血糖儀讀數：6.0。
全天誤差，平均小於2%。
沈清辭看著那些數據，擡頭看向陸司衍。
“真的不疼了。”她說。
陸司衍站在旁邊，眼眶微紅，嘴角卻彎起來。
“那就好。”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放下了什麽很重很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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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LIGHT AI正式提交了“無創連續血糖監測儀”的專利申請。
專利發明人一欄，寫著兩行字：
第一發明人：陸司衍
靈感來源：沈清辭
沈清辭看到那份專利申請文件時，正在吃早餐。
她放下文件，看向對面的人。
“靈感來源？”
陸司衍剝雞蛋的手頓了一下。
“嗯。”
“為什麽這麽寫？”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裏。
“因為這個項目的起點，”他說，“就是你每天紮的那四次手指。”
“是你讓我知道，有些疼，不該是必須的。”
沈清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她把那份文件收了起來。
收進了書房那個檀木盒子——和驗孕棒、產檢單、胎心音U盤、求婚戒的收據放在一起。
那個盒子裏，裝的都是“他愛她”的證據。
---
儀器上市那天，陸司衍做了一個決定。
發布會上，他站在臺上，對著鏡頭宣布：
“LIGHT AI無創血糖監測儀，首年收益的30%，將捐贈給中國妊娠糖尿病研究基金。”
臺下有記者舉手：“陸總，為什麽特別關註妊娠糖尿病？”
陸司衍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
“因為我太太懷孕時，經歷過這個。”
“因為我知道，每天紮四次手指是什麽感覺。”
“因為我想讓更多孕婦，不用經歷這個。”
發布會結束後，這段采訪上了熱搜。
評論區裏，有人感慨“別人家的老公”，有人問“陸太太是誰”，有人貼出了沈清辭之前發的那組孕照。
但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
“不是每個孕婦都能擁有陸司衍，但希望每個孕婦，都能被這樣愛著。”
沈清辭看到那條評論時，正靠在他懷裏。
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看到了嗎？”
陸司衍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腹中，等等輕輕踢了一下。
像在說：媽媽，你被愛著，我也被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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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陸司衍在成長日記上寫下新的一頁：
孕26周第3天。
今天血糖儀正式上市。
她戴著手環，笑著說“真的不疼了”。
我看著她笑，忽然覺得這十天的通宵，都值了。
等等，爸爸想讓你知道——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你覺得疼的，可以變得不疼。
你覺得難的，可以變得不難。
只要你願意為那個在乎的人，拼盡全力。
爸爸就是這樣愛媽媽的。
希望你以後，也能這樣去愛一個人。
他寫完，合上日記本。
低頭，沈清辭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落在那顆淡褐色的淚痣上。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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