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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牙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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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牙齒掉了

酒席結束後,留下一部分人幫忙收拾收拾,其他人開始慢慢散了。

小包子還在左家跟一大群小朋友玩,小孩子的精力好像是一個無底洞,明明今天起了個大早,依然像一顆停不下來的小陀螺,玩得小臉通紅。

“你是故意的!”

許少遠假裝聽不懂溫榆話裏的揶揄,臉上是一副無辜又茫然的表情,濃眉微微挑起,反問道:“什麽故意的?”

溫榆看他裝傻,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說:

“剛剛程強的臉都要成豬肝了。”

許少遠一本正經地辯解:“可能是他酒量不好。”

溫榆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伸手,輕輕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嗔道:

“行吧,行吧,以後我還真坐實了以權壓人的印象了。”

許少遠握住她作亂的手,沒讓她擰疼,順勢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那就坐實!”

“小榆,過來聊天啊。”

毛秋霞、方文秀幾人圍在樹底下聊天,看到溫榆,毛秋霞招手喊道。

方文秀笑道:“你把小榆拐跑了,待會許團長饒不了你。”

幾個嫂子笑作一團,七嘴八舌地起哄:“可不是嘛!上回我們在門口多說了兩句話,許團長那眼神,嘖嘖,跟探照燈似的!”

溫榆臉上掛不住,輕輕推了許少遠一把:“你快去忙你的,別在這兒招她們笑話。”

又轉向嫂子們,假裝生氣地瞪眼,“你們可別瞎說了,哪有那麽誇張!”

許少遠倒是八風不動,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對幾位嫂子點了點頭,又看了溫榆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走開了。

毛秋霞笑著攬住她肩膀打圓場:“行啦行啦,都少說兩句!人家那是夫妻感情好,你們這群人懂什麽?嫉妒就直說!”

“懂,怎麽不懂,”方文秀把納了一半的鞋底往膝蓋上一放,拖長了調子,笑瞇瞇地,“就是羨慕唄——誰讓咱們家那口子,下了班就知道往床上一躺,別說找人了,喊他都得三聲才應!”

笑過之後,毛秋霞把手裏的毛線團放下,神神秘秘地聊起家屬院最近的八卦。

“婉清和她婆婆又吵了一架,回娘家去了。”

溫榆對於艾婉清和她婆婆吵架的事一點都不驚訝,雖然她一周有好幾天要出去上課,但是倆人鬧矛盾的事,已經聽了好幾耳朵了。

“也不知道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林西!你要是把冰棍弄到衣服上,看我揍不揍你!”高大姐看了眼不遠處的孩子堆,嗷了一嗓子。

林西正一邊玩卡牌,一邊吸溜著冰棍,冰棍上的水化開,順著手流到地上。

林南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替他把那根冰棍三口兩口吞了:“你快吃啊!都要化完了!不能吸溜,直接咬!”

“知道了知道了——”林西敷衍著,眼睛還黏在卡牌上,嘴裏叼著冰棍往上用力一扯,打算囫圇咬下一大口。

“嘎嘣。”

林西楞住了。

他感覺嘴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不是冰棍,是別的什麽硬硬的、硌牙的東西,還帶著一絲腥甜的味道。他下意識閉上嘴,嚼了嚼,又用舌頭舔了舔。

然後,他低頭,吐出來。

掌心裏,安靜地躺著一顆帶著一點血絲的牙齒。

“哇——!”

林西楞了三秒,然後驚天動地地嚎了起來。

“我的牙!我的牙掉啦!嗚嗚嗚哇——”

他張著嘴哭,下排牙中間豁了一個黑黑的小洞,正往外滲血絲,配上他滿臉的眼淚和鼻涕,看起來慘極了。

小包子:“哇——林西哥哥牙齒沒了!像老頭兒一樣!”

林南扯著嗓子就朝高大姐喊:“媽——!媽!林西的牙掉啦!”

幾個嫂子立馬圍了過來。

高大姐原本一看兒子那副滿嘴是血、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先是嚇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掌心裏那顆小米粒似的小牙,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哭啥哭,掉個牙也值當你哭成這樣?”高大姐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拽過林西的手腕,拿手帕給他擦嘴,“擡頭,讓媽看看——喲,下門牙,是該換了。”

“痛——”

高大姐粗糙的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把,語氣兇巴巴的,動作卻輕得很,“行了,別嚎了,再嚎把狼都招來了。”

彎腰把他的牙拿起來,“下牙要扔屋頂,上牙要扔床底下,待會兒讓你爸搭梯子上房頂扔去。”

“那屋頂上的牙,萬一被鳥叼走了咋辦?新牙還能長出來嗎?”

“閉嘴。”

“……哦。”

林西原本還沈醉在牙齒掉了的悲痛中,突然屁股癢,下意識伸手想撓一撓。

奈何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抓著冰棍,差點就把冰棍懟到褲子上了,還是溫榆搶先把他手裏的冰棍奪了過來。

林西顧不得那麽多,伸手好一頓撓。

方文秀:“西西他肚子是不是有蟲子啊?我都瞧見好幾次他屁股癢了。”

高大姐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對呀!我說他最近咋老喊屁股癢,吃飯也不香,晚上睡覺還磨牙,壓根兒沒往肚裏有蟲這茬想!不成不成,我現在就帶他上衛生站瞅瞅,讓大夫開點打蟲藥!”

林西一聽“上醫院”三個字,噌地跳起來,就要跑。

“我不要去醫院!我不要去醫院!”

高大姐一把把人逮住,叉著腰,“不去醫院等蟲把你肚子鉆爛了!”

“唔——我不要去打針!我今天太慘啦!”

溫榆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溫聲說道:“不用打針,就是讓大夫看看,吃點藥丸,蟲子就能自己出來了。”

林西半信半疑,眼神閃爍:“真的……不打針?”

“不打針。”溫榆保證。”

林西猶豫了三秒,又把目光投向高大姐,進行最後的掙紮:“那……那能不能明天再去?”

“不能。”高大姐一口回絕。

林西徹底絕望了,被親媽夾在胳膊底下,像條蔫了吧唧的鹹魚,有氣無力地朝林南伸出一只手:“哥……我的卡牌……你幫我收好……”

“你放心去吧,我會替你收好的。”

林西:“……你等我回來。”

高大姐懶得看他倆演苦情戲,胳膊一收,把人往衛生站的方向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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