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寶塔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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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寶塔糖的地位
不到一個小時，高大姐就帶著林西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大包寶塔糖。
“寶塔糖！”眼尖的孩子立刻嚷起來。
家屬院的孩子有一個算一個，連上初中的孩子也不例外，全部被大人壓著吃糖。
那些吃過寶塔糖的，立刻回憶起被支配的恐懼，開始往後縮。
林團長笑瞇瞇地拆開包裝袋，挨個兒給孩子發。
“來，張嘴，一人一顆，不許藏舌頭底下啊，我看得出來。”
有孩子磨磨蹭蹭，把糖含在嘴裏半天不嚼。林團長就笑瞇瞇地看著他，也不催，那笑容慈祥得像狼外婆。
孩子被看得心裏發毛，一狠心，“嘎嘣”嚼碎咽了下去，然後張開嘴“啊——”一聲，接受檢查。
小包子從來沒吃過寶塔糖，對眼前這一幕毫無防備。他好奇地排在隊伍裏，輪到他時，仰著小臉，乖乖張開嘴巴。
林團長捏起一顆放進他嘴裏。
甜絲絲的，有點沙，有點硬，嚼起來哢嚓哢嚓響。小包子瞇起眼睛，覺得還挺好吃的。
吃完，他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仰起臉，天真無邪地問：
“林叔叔，這是什麽糖呀？還有嗎？”
林團長低下頭，看著這張滿是信任的小胖臉，緩緩露出了一個慈祥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不是糖，是藥。”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
“吃進去之後呢，”林團長繼續微笑，“今晚睡覺的時候，就會有蟲子，從你的屁股裏，一條一條，慢慢爬出來哦。”
小包子楞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剛吃過糖的肚子，又擡起頭，看了看林團長那張笑瞇瞇的臉。
然後，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小手緊緊捂住肚子，後退兩步。
“哇——！”
小包子扭頭就跑，把許少遠都撞得一踉蹌。
“爸爸！爸爸！”兩只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聲音又急又怕，帶著哭腔，“有蟲子！要爬出來！從屁股！嗚嗚嗚！”
許少遠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不要聽他瞎說，萬一小包子肚子裏沒有蟲子呢！”
小包子：“萬一有大蟲子呢？”
“額……要是有的話，就直接拉出來。”
聽到這話，小包子更怕了，“那它咬我屁股怎麽辦？”
“蟲子一吃到藥，就會暈過去，睡得可沈了，根本沒力氣咬人。”
“吃好吃的了。”溫榆和方文秀端了一盤炸好的脆角出來，招呼大家一起吃。
要是以前，孩子們一早就圍過來了。
但是此時正吃完寶塔糖，大家都蔫頭耷腦的。
小包子被許少遠抱過去，心事重重捏起一片，放進嘴裏，嘎嘣脆。
他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了。
萬一蟲子也喜歡吃，不想出來了怎麽辦！
萬一它吃太多，長得太胖，卡在屁股那裏出不來怎麽辦？
小包子越想越怕，手裏的脆角懸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怎麽了？”溫榆註意到兒子的異樣，“不好吃？”
“好吃……”小包子小聲說，“可是……蟲子也喜歡吃怎麽辦？”
許少遠給溫榆解釋剛剛發生的事。
溫榆失笑，“肚子裏有蟲也沒關系啊，這個藥就是把蟲子打倒的。”
一旁的許少遠給大家分完了，盤裏還剩下幾個，幹脆全倒進自己嘴裏，嚼得嘎嘣響：
“現在沒了，它想吃也沒得吃了。”
小包子瞪大眼睛，看著他爸手裏的空盤子，一時竟不知該為脆角傷心，還是為肚子裏的蟲子沒口福慶幸。
溫榆憋著笑，“家裏還有，回去媽媽給你拿。”
——
夜色漸深，家屬院漸漸安靜下來，各家各戶的廁所開始吵鬧起來了。
“媽——！我的屁股！！！”
“嗚嗚嗚真的有蟲子！”
“媽！它出來了！它出來了！”
“我不要拉蟲子——嗚哇——”
“爸爸救命——它在動！！！”
樓下高大姐家傳來林西驚天動地的嚎哭：“媽！好多！一條兩條三條四條五條——”
“閉嘴！數什麽數！”高大姐的聲音又氣又笑，“趕緊拉完趕緊睡覺！”
林南在一旁冷靜地補充：“媽，他拉出來六條。”
“你數它幹嘛！！！”
“嗚嗚嗚嗚~爸爸，我不拉了~”小包子可憐兮兮的聲音也從衛生間傳出來。
“拉完肚子就沒有蟲子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加油。”
溫榆靠在衛生間門框上，只見小包子蹲在蹲坑上，癟著小嘴，許少遠蹲在他面前，拉著他的手幫他保持平衡。
“媽媽~”小包子看到她，更委屈了，“蟲子在咬我的屁股！”
“不會的，蟲子已經死了。那個藥一進肚子裏，蟲子就暈過去了，沒有力氣咬人。”
“沒死！”小包子急了，眼淚終於滾下來，“它還在動！我感覺到它在動！扭來扭去的！不信你看！”
他說著，激動地就要站起來，小身子一扭，作勢就要撅起屁股給溫榆看——
“好了好了好了！”
溫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摁回蹲坑上，聲音裏帶了幾分慌亂：
“媽媽知道！媽媽不用看了！”
許少遠在旁邊悶悶地笑了一聲，被溫榆瞪了一眼，立刻抿緊嘴唇，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小包子被按在原處，動不了，委屈地吸著鼻子：“可是它真的在動……”
“那是你的腸子在動。”溫榆面不改色地編。
哄了好一會兒，小包子的情緒才平覆下來，好不容易拉完了，小包子催道：“爸爸，快沖水！把蟲子都沖走！”
夫妻倆一個抱著孩子，一個去沖水。
直到十點鐘，寶塔糖造成的轟動才慢慢褪去，家屬院回歸真正的平靜。
“以後吃東西前要怎麽做？”
“要用肥皂洗手！洗幹凈手才不會有蟲子！”
“對了！”溫榆趁機教育孩子，“還有不能喝生水，得喝燒過的水。”
小包子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
以後他再也不要拉蟲子了！
“還有小黑！”小包子拍了拍腳邊試圖咬拖鞋的小黑，“小黑總是吃地上的東西！它肚子裏肯定也有蟲子！也要吃藥！”
話音剛落，小黑像是聽懂了，尾巴一僵，耳朵往後一貼，屁股往後退了兩步。
——狗也是有求生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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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高大姐就帶著林西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大包寶塔糖。
“寶塔糖！”眼尖的孩子立刻嚷起來。
家屬院的孩子有一個算一個，連上初中的孩子也不例外，全部被大人壓著吃糖。
那些吃過寶塔糖的，立刻回憶起被支配的恐懼，開始往後縮。
林團長笑瞇瞇地拆開包裝袋，挨個兒給孩子發。
“來，張嘴，一人一顆，不許藏舌頭底下啊，我看得出來。”
有孩子磨磨蹭蹭，把糖含在嘴裏半天不嚼。林團長就笑瞇瞇地看著他，也不催，那笑容慈祥得像狼外婆。
孩子被看得心裏發毛，一狠心，“嘎嘣”嚼碎咽了下去，然後張開嘴“啊——”一聲，接受檢查。
小包子從來沒吃過寶塔糖，對眼前這一幕毫無防備。他好奇地排在隊伍裏，輪到他時，仰著小臉，乖乖張開嘴巴。
林團長捏起一顆放進他嘴裏。
甜絲絲的，有點沙，有點硬，嚼起來哢嚓哢嚓響。小包子瞇起眼睛，覺得還挺好吃的。
吃完，他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仰起臉，天真無邪地問：
“林叔叔，這是什麽糖呀？還有嗎？”
林團長低下頭，看著這張滿是信任的小胖臉，緩緩露出了一個慈祥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不是糖，是藥。”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
“吃進去之後呢，”林團長繼續微笑，“今晚睡覺的時候，就會有蟲子，從你的屁股裏，一條一條，慢慢爬出來哦。”
小包子楞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剛吃過糖的肚子，又擡起頭，看了看林團長那張笑瞇瞇的臉。
然後，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小手緊緊捂住肚子，後退兩步。
“哇——！”
小包子扭頭就跑，把許少遠都撞得一踉蹌。
“爸爸！爸爸！”兩只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聲音又急又怕，帶著哭腔，“有蟲子！要爬出來！從屁股！嗚嗚嗚！”
許少遠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不要聽他瞎說，萬一小包子肚子裏沒有蟲子呢！”
小包子：“萬一有大蟲子呢？”
“額……要是有的話，就直接拉出來。”
聽到這話，小包子更怕了，“那它咬我屁股怎麽辦？”
“蟲子一吃到藥，就會暈過去，睡得可沈了，根本沒力氣咬人。”
“吃好吃的了。”溫榆和方文秀端了一盤炸好的脆角出來，招呼大家一起吃。
要是以前，孩子們一早就圍過來了。
但是此時正吃完寶塔糖，大家都蔫頭耷腦的。
小包子被許少遠抱過去，心事重重捏起一片，放進嘴裏，嘎嘣脆。
他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了。
萬一蟲子也喜歡吃，不想出來了怎麽辦！
萬一它吃太多，長得太胖，卡在屁股那裏出不來怎麽辦？
小包子越想越怕，手裏的脆角懸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怎麽了？”溫榆註意到兒子的異樣，“不好吃？”
“好吃……”小包子小聲說，“可是……蟲子也喜歡吃怎麽辦？”
許少遠給溫榆解釋剛剛發生的事。
溫榆失笑，“肚子裏有蟲也沒關系啊，這個藥就是把蟲子打倒的。”
一旁的許少遠給大家分完了，盤裏還剩下幾個，幹脆全倒進自己嘴裏，嚼得嘎嘣響：
“現在沒了，它想吃也沒得吃了。”
小包子瞪大眼睛，看著他爸手裏的空盤子，一時竟不知該為脆角傷心，還是為肚子裏的蟲子沒口福慶幸。
溫榆憋著笑，“家裏還有，回去媽媽給你拿。”
——
夜色漸深，家屬院漸漸安靜下來，各家各戶的廁所開始吵鬧起來了。
“媽——！我的屁股！！！”
“嗚嗚嗚真的有蟲子！”
“媽！它出來了！它出來了！”
“我不要拉蟲子——嗚哇——”
“爸爸救命——它在動！！！”
樓下高大姐家傳來林西驚天動地的嚎哭：“媽！好多！一條兩條三條四條五條——”
“閉嘴！數什麽數！”高大姐的聲音又氣又笑，“趕緊拉完趕緊睡覺！”
林南在一旁冷靜地補充：“媽，他拉出來六條。”
“你數它幹嘛！！！”
“嗚嗚嗚嗚~爸爸，我不拉了~”小包子可憐兮兮的聲音也從衛生間傳出來。
“拉完肚子就沒有蟲子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加油。”
溫榆靠在衛生間門框上，只見小包子蹲在蹲坑上，癟著小嘴，許少遠蹲在他面前，拉著他的手幫他保持平衡。
“媽媽~”小包子看到她，更委屈了，“蟲子在咬我的屁股！”
“不會的，蟲子已經死了。那個藥一進肚子裏，蟲子就暈過去了，沒有力氣咬人。”
“沒死！”小包子急了，眼淚終於滾下來，“它還在動！我感覺到它在動！扭來扭去的！不信你看！”
他說著，激動地就要站起來，小身子一扭，作勢就要撅起屁股給溫榆看——
“好了好了好了！”
溫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摁回蹲坑上，聲音裏帶了幾分慌亂：
“媽媽知道！媽媽不用看了！”
許少遠在旁邊悶悶地笑了一聲，被溫榆瞪了一眼，立刻抿緊嘴唇，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小包子被按在原處，動不了，委屈地吸著鼻子：“可是它真的在動……”
“那是你的腸子在動。”溫榆面不改色地編。
哄了好一會兒，小包子的情緒才平覆下來，好不容易拉完了，小包子催道：“爸爸，快沖水！把蟲子都沖走！”
夫妻倆一個抱著孩子，一個去沖水。
直到十點鐘，寶塔糖造成的轟動才慢慢褪去，家屬院回歸真正的平靜。
“以後吃東西前要怎麽做？”
“要用肥皂洗手！洗幹凈手才不會有蟲子！”
“對了！”溫榆趁機教育孩子，“還有不能喝生水，得喝燒過的水。”
小包子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
以後他再也不要拉蟲子了！
“還有小黑！”小包子拍了拍腳邊試圖咬拖鞋的小黑，“小黑總是吃地上的東西！它肚子裏肯定也有蟲子！也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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