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要回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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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要回自己家了
袁一平連忙上前，臉色漲紅，帶著十二萬分的尷尬和歉意，擋在了自己母親和許少遠一家之間，向許少遠和溫榆，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團長，嫂子，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他聲音誠懇，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今天的事，是我媽不對，她年紀大了，有時候說話欠考慮，胡言亂語，冒犯了你們。我代她向你們賠不是！”
他這番姿態放得極低，態度誠懇，把過錯全攬在了自己母親身上，給足了許少遠和溫榆面子。
溫榆雖然心裏那股氣還沒完全順下去，但看著袁一平如此低聲下氣地道歉，她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她抿了抿唇，最終沒再說什麽，只是對袁振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道歉。
袁一平見許少遠夫婦暫時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氣，連忙又道了幾聲謝，這才回頭對母親說：“媽，你鬧夠了沒有，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
蓮嬸見自家兒子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她也不想真的跟兒子吵架，也算是順著梯子往下爬，轉身就要往家走。
餘光瞥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周馨，心裏那點火又冒了出來，“還站在這裏幹嘛！回家！”
周馨恍若未聞。
袁一平想去攬她的肩膀，被周馨側身躲開，“哦對，我要回家了！”
“回我爸媽家！”
說完就要往家屬院外面走去，她娘家就在公社下面的一個村子裏，離這裏不算遠，走路也就半小時左右的路程。以前覺得這段路是連接兩個家的紐帶，現在卻只覺得，何必留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繼續受這份無休無止的氣？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沒有回頭，聲音不大：“袁一平，我說要離婚是真的，要是繼續是這種生活，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袁一平楞楞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耳邊回蕩著妻子那句平靜卻無比沈重的“分開比較好”。海風似乎更冷了，吹得他渾身冰涼。
蓮嬸看著周馨還真回了娘家，生氣歸生氣，但是從沒想過周馨會舍得跟自己兒子離婚，只不過是鬧鬧而已。
袁一平不一樣，他從周馨眼神裏真的看出了決絕，她是真的想跟他離婚了。
周圍的人見故事的主人公離開了，也紛紛散場。
溫榆和許少遠也往家裏走去。
高大姐拉了拉溫榆，輕聲問：“你家男人真結紮了？”
溫榆點頭。
高大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帶著點長輩式的關切和不解，出聲問道：“你倆還年輕，怎麽不多生一個？”
溫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之前不說只是不想讓自家的事被人議論，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還不如直接說了，好過又傳出什麽事來，“我之前生小包子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差點沒挺過來，我們有一個孩子就夠了。”
高大姐聽著都覺得心有餘悸，那點不惑全然消失，臉上露出了然和歉疚的神色，連忙道：“不生了也好，我看小包子懂事聰明得很，一個都比別人家幾個好。”
她心有戚戚焉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溫榆，也像是對自己感慨道：
“唉，我們女人生個孩子，那真真兒就是在鬼門關前頭走一趟啊！一腳在裏頭，一腳在外頭，全看老天爺收不收你這條命。”
“他們這些男人，拍拍屁股就能白得一兒子，要是我們生孩子有個意外，他們轉頭就能給孩子找個新媽！”
旁邊的許少遠聽著高大姐的直白的吐槽：不敢說話，真的不敢！
拍拍屁股得來的小包子拉緊溫榆的手，“我不要新媽媽！”
許少遠連忙宣誓自己的立場：“不會有新媽媽！永遠不會！”
高大姐看著這一家三口，偷笑著走開了。
門一關。
許少遠看著齊齊坐在沙發前的母子倆，唇角勾了勾，“我看你們倆配合挺默契啊！”
小包子：“我和媽媽就是很默契哦，我們天下第一好！”
溫榆往小包子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寶寶今天真棒！還會幫媽媽一起吵架了！晚上獎勵你吃個水果罐頭！”
小包子被親的揚起笑容，又聽到有獎勵，笑容揚得更高了，像朵小向日葵。
許少遠把臉湊過去：“我也幫你吵架了！”
意思很明顯。
溫榆反手就把他的臉推開，“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啊！”
還需要繼續努力的許少遠只好去廚房洗菜做飯了。
今天中午在國營飯店吃了一頓，晚上就炒了些清淡的小菜配小米粥。
許少遠一如既往收拾碗筷去洗的時候，袁一平拎著一小袋巧克力和兩瓶酒過來了。
先是把巧克力遞給溫榆，“嫂子，今天的事對不住了。”
溫榆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許團長，有空嗎？一起喝點？”隨後，他揚了揚手裏的酒瓶，對著廚房裏的許少遠說道。
他再不找人聊聊，就要爆炸了，思來想去，還是許少遠比較合適，他和他媳婦兒的感情好，院裏的人明眼都能看出來，他得取取經。
許少遠沒有馬上應下來，看向溫榆。
溫榆把巧克力放到客廳櫃子最頂層，以防小包子偷吃，點點頭，“你去吧，碗筷放著我來洗，明天還要上班，別喝太多了。”
“我洗完再出去，你和孩子早點睡，別等我。”許少遠折回去把剩下的碗筷清洗幹凈。
袁一平就在門外等著，也不進去叨擾。
“你說我怎麽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本來我們兩個是相愛結婚的，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袁一平往嘴裏灌了一口酒，月色昏暗，照在他滿是疲憊和痛苦的臉上。
許少遠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面前也放著一瓶酒，但他沒動，一針見血：“你們能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努力。”
“靠的，是周老師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退讓。”
袁一平擡眸看他。
“婆媳矛盾，這個矛盾的‘結’在哪裏？不是在兩個女人之間，而是在你這個中間人身上。你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兒子，你才是那個最應該、也最有責任去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你媽不跟你們住一起，你倒是說的輕巧。”袁一平苦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無力感。
“就是因為我沒做好，差點失去了媳婦兒。”許少遠終究還是拿起了酒瓶，喝了一口，“你現在要是還不解決的話，馬上就可以失去了。”
最後這句話，像一盆摻著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在袁一平身上，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徹底從酒精和自憐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周馨簽好字、遞過來的離婚協議。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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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平連忙上前，臉色漲紅，帶著十二萬分的尷尬和歉意，擋在了自己母親和許少遠一家之間，向許少遠和溫榆，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團長，嫂子，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他聲音誠懇，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今天的事，是我媽不對，她年紀大了，有時候說話欠考慮，胡言亂語，冒犯了你們。我代她向你們賠不是！”
他這番姿態放得極低，態度誠懇，把過錯全攬在了自己母親身上，給足了許少遠和溫榆面子。
溫榆雖然心裏那股氣還沒完全順下去，但看著袁一平如此低聲下氣地道歉，她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她抿了抿唇，最終沒再說什麽，只是對袁振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道歉。
袁一平見許少遠夫婦暫時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氣，連忙又道了幾聲謝，這才回頭對母親說：“媽，你鬧夠了沒有，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
蓮嬸見自家兒子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她也不想真的跟兒子吵架，也算是順著梯子往下爬，轉身就要往家走。
餘光瞥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周馨，心裏那點火又冒了出來，“還站在這裏幹嘛！回家！”
周馨恍若未聞。
袁一平想去攬她的肩膀，被周馨側身躲開，“哦對，我要回家了！”
“回我爸媽家！”
說完就要往家屬院外面走去，她娘家就在公社下面的一個村子裏，離這裏不算遠，走路也就半小時左右的路程。以前覺得這段路是連接兩個家的紐帶，現在卻只覺得，何必留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繼續受這份無休無止的氣？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沒有回頭，聲音不大：“袁一平，我說要離婚是真的，要是繼續是這種生活，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袁一平楞楞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耳邊回蕩著妻子那句平靜卻無比沈重的“分開比較好”。海風似乎更冷了，吹得他渾身冰涼。
蓮嬸看著周馨還真回了娘家，生氣歸生氣，但是從沒想過周馨會舍得跟自己兒子離婚，只不過是鬧鬧而已。
袁一平不一樣，他從周馨眼神裏真的看出了決絕，她是真的想跟他離婚了。
周圍的人見故事的主人公離開了，也紛紛散場。
溫榆和許少遠也往家裏走去。
高大姐拉了拉溫榆，輕聲問：“你家男人真結紮了？”
溫榆點頭。
高大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帶著點長輩式的關切和不解，出聲問道：“你倆還年輕，怎麽不多生一個？”
溫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之前不說只是不想讓自家的事被人議論，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還不如直接說了，好過又傳出什麽事來，“我之前生小包子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差點沒挺過來，我們有一個孩子就夠了。”
高大姐聽著都覺得心有餘悸，那點不惑全然消失，臉上露出了然和歉疚的神色，連忙道：“不生了也好，我看小包子懂事聰明得很，一個都比別人家幾個好。”
她心有戚戚焉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溫榆，也像是對自己感慨道：
“唉，我們女人生個孩子，那真真兒就是在鬼門關前頭走一趟啊！一腳在裏頭，一腳在外頭，全看老天爺收不收你這條命。”
“他們這些男人，拍拍屁股就能白得一兒子，要是我們生孩子有個意外，他們轉頭就能給孩子找個新媽！”
旁邊的許少遠聽著高大姐的直白的吐槽：不敢說話，真的不敢！
拍拍屁股得來的小包子拉緊溫榆的手，“我不要新媽媽！”
許少遠連忙宣誓自己的立場：“不會有新媽媽！永遠不會！”
高大姐看著這一家三口，偷笑著走開了。
門一關。
許少遠看著齊齊坐在沙發前的母子倆，唇角勾了勾，“我看你們倆配合挺默契啊！”
小包子：“我和媽媽就是很默契哦，我們天下第一好！”
溫榆往小包子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寶寶今天真棒！還會幫媽媽一起吵架了！晚上獎勵你吃個水果罐頭！”
小包子被親的揚起笑容，又聽到有獎勵，笑容揚得更高了，像朵小向日葵。
許少遠把臉湊過去：“我也幫你吵架了！”
意思很明顯。
溫榆反手就把他的臉推開，“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啊！”
還需要繼續努力的許少遠只好去廚房洗菜做飯了。
今天中午在國營飯店吃了一頓，晚上就炒了些清淡的小菜配小米粥。
許少遠一如既往收拾碗筷去洗的時候，袁一平拎著一小袋巧克力和兩瓶酒過來了。
先是把巧克力遞給溫榆，“嫂子，今天的事對不住了。”
溫榆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許團長，有空嗎？一起喝點？”隨後，他揚了揚手裏的酒瓶，對著廚房裏的許少遠說道。
他再不找人聊聊，就要爆炸了，思來想去，還是許少遠比較合適，他和他媳婦兒的感情好，院裏的人明眼都能看出來，他得取取經。
許少遠沒有馬上應下來，看向溫榆。
溫榆把巧克力放到客廳櫃子最頂層，以防小包子偷吃，點點頭，“你去吧，碗筷放著我來洗，明天還要上班，別喝太多了。”
“我洗完再出去，你和孩子早點睡，別等我。”許少遠折回去把剩下的碗筷清洗幹凈。
袁一平就在門外等著，也不進去叨擾。
“你說我怎麽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本來我們兩個是相愛結婚的，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袁一平往嘴裏灌了一口酒，月色昏暗，照在他滿是疲憊和痛苦的臉上。
許少遠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面前也放著一瓶酒，但他沒動，一針見血：“你們能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努力。”
“靠的，是周老師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退讓。”
袁一平擡眸看他。
“婆媳矛盾，這個矛盾的‘結’在哪裏？不是在兩個女人之間，而是在你這個中間人身上。你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兒子，你才是那個最應該、也最有責任去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你媽不跟你們住一起，你倒是說的輕巧。”袁一平苦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無力感。
“就是因為我沒做好，差點失去了媳婦兒。”許少遠終究還是拿起了酒瓶，喝了一口，“你現在要是還不解決的話，馬上就可以失去了。”
最後這句話，像一盆摻著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在袁一平身上，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徹底從酒精和自憐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周馨簽好字、遞過來的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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