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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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妹妹
等溫榆和高大姐到的時候，奶牛場在家屬院臨時設立的登記點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多是相熟的鄰居，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溫榆和高大姐排在隊尾，一邊閑聊一邊等著。
“晚星，你也來訂牛奶？”
林晚星捋了捋耳邊的頭發，輕聲說：“沒……沒孩子。是我自己喝。聽說喝牛奶對皮膚好，能變白。”
她這話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排隊人群中，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後面不少人的耳朵裏。
話音剛落，一個略顯尖刻、拔高了音調的女聲便從隊伍斜後方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兒：
“喲，沒孩子還來跟孩子們搶牛奶喝啊？還‘對皮膚好’？這是打算勾引誰呢？打扮得那麽白給誰看呀？”
說話的人叫艾婉清，就是溫榆進家屬院送糖時，眼神像刀子似的上下打量她，話裏話外懷疑她這個“新來的漂亮軍嫂”是不是想“勾引”她男人的那個女人。
艾婉清今天穿了件桃紅色的確良襯衫，燙著時興的大波浪，臉上抹了粉，但顴骨高聳，嘴唇薄，此刻撇著嘴角，盯著林晚星。
她往前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了點，卻更顯刻薄，“這每天一瓶奶，可不便宜。咱們有孩子的人家，都是緊著孩子，自己舔舔蓋子都舍不得。林老師倒好，一個人，可真舍得在自己身上‘下本錢’。”
“就只給你家那位看？還是……給別的什麽人看呀？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充滿了惡意的暗示和赤裸裸的侮辱。
周圍排隊的人也都安靜下來，目光覆雜地看著這一幕。
她平時就看林晚星不順眼，一個結婚兩三年肚子都沒動靜的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讓她火大的是，偷偷摸摸地往林晚星身上瞟！
雖然男人嘴上不承認，還罵她疑神疑鬼，可她就是認定了！
他男人可是他老家附近幾條村子最出息的人，她娘可跟她說了要好好看著她男人，外面有不少小姑娘虎視眈眈！
林晚星皺眉，這個神經病又出來了！
“切！”她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不屑的冷哼，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勾引誰？”
她頓了頓，在艾婉清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上刮過，然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勾、引、誰、也、不、勾、引、你、家、那、個！”
“你家是沒鏡子嗎！也不照照長什麽樣，也就只有你當寶了！”
“自己沒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就整天疑神疑鬼，看誰都像要偷你家那點破爛！我告訴你，艾婉清，就你男人那樣的，白送給我，我都嫌臟了手，晦氣！倒貼我十塊錢我都不要！”
“啊——！！！林晚星！你個賤人！”
溫榆：“大家也不攔著點，不怕她們兩個打起來嗎？”
高大姐移開視線：“不用管，她們兩個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的，打不起來的，就是過過嘴癮。對了，下周三公社有電影看，你要去的話記得提前去占位置。”
“什麽電影！”溫榆好久沒看過電影了，以前當姑娘的時候，村裏組織放過一次，她當時看到一半就被叫回家洗衣服了。
“應該是《地道戰》。”
溫榆默默記下來，她到時要早早帶小包子去占位置，還要帶好吃的，一邊看一邊吃！
——
晚上，一家三口安靜用餐，小包子突然看向溫榆：“媽媽，浩浩媽媽給他生了個妹妹，他有妹妹，我也要有自己的妹妹！”
說著，情緒還有些激動。
溫榆：“爸媽媽有你一個小孩，就已經很滿足、很幸福啦！你看，爸爸媽媽所有的愛和精力都可以給你一個人呀。浩浩有妹妹，你可以跟他的妹妹一起玩呀，這樣不就有妹妹一起玩了嗎？”
小包子顯然不接受這個方案。他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嘴撅得更高了：“那是他的妹妹，不是我的！媽媽，你給我生一個小妹妹好不好？求求你啦！”
他拉著溫榆的手開始搖晃，大眼睛裏充滿了殷切的期盼，“我的妹妹一定超級無敵可愛！比浩浩的妹妹可愛一百倍！我會把我的玩具分給她，帶她玩滑滑梯！”
溫榆隱隱有些頭疼，怎麽突然開始要妹妹了，哄道：“可是，有了小妹妹，媽媽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只抱著你、只陪著你一個人了。媽媽要花很多時間照顧小小的妹妹，給她餵奶，換尿布，哄她睡覺……到時候，可能就沒那麽多時間給你講故事，陪你搭積木了哦。”
她試圖描繪一個“現實”的畫面，想讓小包子知難而退。
誰知小包子聽了，不但沒退縮，反而眼睛更亮了，挺起小胸脯，一副“我能行”的小大人模樣：“沒關系！媽媽，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給妹妹拿奶瓶，幫你看著妹妹，我還會給妹妹唱歌！我是男子漢，男子漢就要照顧媽媽和妹妹！”
溫榆：“……”
“那生出來是弟弟怎麽辦？”許少遠問。
小包子猶豫了，他只想要妹妹，突然想起什麽，說：“如果是弟弟就送給高嬸嬸吧，她家還缺一個小孩兒。”
東南西北，確實還缺一個“林北”。
溫榆和許少遠無語了。
小包子繼續撒嬌：“媽媽你答應我吧！我好想要一個妹妹哦！”
溫榆和許少遠打定主意，沒有生二胎的想法了。
許少遠試圖跟小包子講道理：“生小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媽媽生你的時候很痛很痛。”
小包子：“那讓爸爸生吧，爸爸手斷了都不疼。”
小朋友的想法很單純，之前許少遠受傷，他問爸爸疼不疼，許少遠擔心他害怕，說自己一點都不疼，沒想到在這等著自己呢。
“男人是生不了小孩的。”溫榆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她想了想，和小包子提議：“我們可以養一條小狗或者小貓，你就可以帶它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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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榆和高大姐排在隊尾，一邊閑聊一邊等著。
“晚星，你也來訂牛奶？”
林晚星捋了捋耳邊的頭發，輕聲說：“沒……沒孩子。是我自己喝。聽說喝牛奶對皮膚好，能變白。”
她這話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排隊人群中，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後面不少人的耳朵裏。
話音剛落，一個略顯尖刻、拔高了音調的女聲便從隊伍斜後方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兒：
“喲，沒孩子還來跟孩子們搶牛奶喝啊？還‘對皮膚好’？這是打算勾引誰呢？打扮得那麽白給誰看呀？”
說話的人叫艾婉清，就是溫榆進家屬院送糖時，眼神像刀子似的上下打量她，話裏話外懷疑她這個“新來的漂亮軍嫂”是不是想“勾引”她男人的那個女人。
艾婉清今天穿了件桃紅色的確良襯衫，燙著時興的大波浪，臉上抹了粉，但顴骨高聳，嘴唇薄，此刻撇著嘴角，盯著林晚星。
她往前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了點，卻更顯刻薄，“這每天一瓶奶，可不便宜。咱們有孩子的人家，都是緊著孩子，自己舔舔蓋子都舍不得。林老師倒好，一個人，可真舍得在自己身上‘下本錢’。”
“就只給你家那位看？還是……給別的什麽人看呀？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充滿了惡意的暗示和赤裸裸的侮辱。
周圍排隊的人也都安靜下來，目光覆雜地看著這一幕。
她平時就看林晚星不順眼，一個結婚兩三年肚子都沒動靜的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讓她火大的是，偷偷摸摸地往林晚星身上瞟！
雖然男人嘴上不承認，還罵她疑神疑鬼，可她就是認定了！
他男人可是他老家附近幾條村子最出息的人，她娘可跟她說了要好好看著她男人，外面有不少小姑娘虎視眈眈！
林晚星皺眉，這個神經病又出來了！
“切！”她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不屑的冷哼，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勾引誰？”
她頓了頓，在艾婉清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上刮過，然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勾、引、誰、也、不、勾、引、你、家、那、個！”
“你家是沒鏡子嗎！也不照照長什麽樣，也就只有你當寶了！”
“自己沒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就整天疑神疑鬼，看誰都像要偷你家那點破爛！我告訴你，艾婉清，就你男人那樣的，白送給我，我都嫌臟了手，晦氣！倒貼我十塊錢我都不要！”
“啊——！！！林晚星！你個賤人！”
溫榆：“大家也不攔著點，不怕她們兩個打起來嗎？”
高大姐移開視線：“不用管，她們兩個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的，打不起來的，就是過過嘴癮。對了，下周三公社有電影看，你要去的話記得提前去占位置。”
“什麽電影！”溫榆好久沒看過電影了，以前當姑娘的時候，村裏組織放過一次，她當時看到一半就被叫回家洗衣服了。
“應該是《地道戰》。”
溫榆默默記下來，她到時要早早帶小包子去占位置，還要帶好吃的，一邊看一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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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三口安靜用餐，小包子突然看向溫榆：“媽媽，浩浩媽媽給他生了個妹妹，他有妹妹，我也要有自己的妹妹！”
說著，情緒還有些激動。
溫榆：“爸媽媽有你一個小孩，就已經很滿足、很幸福啦！你看，爸爸媽媽所有的愛和精力都可以給你一個人呀。浩浩有妹妹，你可以跟他的妹妹一起玩呀，這樣不就有妹妹一起玩了嗎？”
小包子顯然不接受這個方案。他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嘴撅得更高了：“那是他的妹妹，不是我的！媽媽，你給我生一個小妹妹好不好？求求你啦！”
他拉著溫榆的手開始搖晃，大眼睛裏充滿了殷切的期盼，“我的妹妹一定超級無敵可愛！比浩浩的妹妹可愛一百倍！我會把我的玩具分給她，帶她玩滑滑梯！”
溫榆隱隱有些頭疼，怎麽突然開始要妹妹了，哄道：“可是，有了小妹妹，媽媽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只抱著你、只陪著你一個人了。媽媽要花很多時間照顧小小的妹妹，給她餵奶，換尿布，哄她睡覺……到時候，可能就沒那麽多時間給你講故事，陪你搭積木了哦。”
她試圖描繪一個“現實”的畫面，想讓小包子知難而退。
誰知小包子聽了，不但沒退縮，反而眼睛更亮了，挺起小胸脯，一副“我能行”的小大人模樣：“沒關系！媽媽，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給妹妹拿奶瓶，幫你看著妹妹，我還會給妹妹唱歌！我是男子漢，男子漢就要照顧媽媽和妹妹！”
溫榆：“……”
“那生出來是弟弟怎麽辦？”許少遠問。
小包子猶豫了，他只想要妹妹，突然想起什麽，說：“如果是弟弟就送給高嬸嬸吧，她家還缺一個小孩兒。”
東南西北，確實還缺一個“林北”。
溫榆和許少遠無語了。
小包子繼續撒嬌：“媽媽你答應我吧！我好想要一個妹妹哦！”
溫榆和許少遠打定主意，沒有生二胎的想法了。
許少遠試圖跟小包子講道理：“生小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媽媽生你的時候很痛很痛。”
小包子：“那讓爸爸生吧，爸爸手斷了都不疼。”
小朋友的想法很單純，之前許少遠受傷，他問爸爸疼不疼，許少遠擔心他害怕，說自己一點都不疼，沒想到在這等著自己呢。
“男人是生不了小孩的。”溫榆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她想了想，和小包子提議：“我們可以養一條小狗或者小貓，你就可以帶它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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