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補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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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補氣血
思考再三，溫榆把自己的顧慮和許少遠說了之後，倆人商量後還是決定接活幹。
溫榆在家也是無聊，要是接到活幹，一件衣服3塊錢，像周馨身上的雪紡衫不難做，如果有縫紉機，那就是幾下子的事，一天別說5件了，10件她都能做。
縫紉機的事還要想想辦法，現在家裏就剩下一千塊存款了，她不太願意動用這筆錢。
周老師：“這可太好了，我明天回學校就告訴她們，讓她們想做衣服的就來找你。”
第二天，溫榆送完小包子去幼兒園後，去了供銷社旁邊的裁縫鋪。
“蔣師傅，這麽早開店呢！”溫榆笑嘻嘻跟一大早就坐在案板後忙活的蔣師傅打招呼，從兜裏拿出特意帶過來的蘋果遞過去。
這種小蘋果挺便宜的，不過吃它全憑運氣，有的甜，有的澀的要命。
蔣師傅也沒客氣，接過來“哢嚓”就是一口。早上跟老伴拌了嘴，正餓著呢。嗯，這回運氣不錯，挺甜。“有事直說。”
溫榆自顧自找了張板凳坐了下來——這陣子她來這買了不少布料，倆人有時還會討論下衣服款式，跟蔣師傅也算半個熟人了。
“還真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她身子往前傾了傾，“我想借您的縫紉機用用，按次算，一次給您五毛。客人要是自己帶料子來，我就在您這兒做；要是沒帶布料的，我介紹在你這買，你看，成嗎？”
蔣師傅這裏有兩臺縫紉機，一臺是新一點的上海牌縫紉機，另外一臺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是蝴蝶牌的，不過這年頭的機器都結實，用起來沒問題的。
蔣師傅的媳婦兒有空也會幫忙做些簡單的活，比如縫邊、縫扣子之類的，不過使用率沒這麽高就是了，溫榆正是看中這個。
蔣師傅頓了頓，擡起眼皮看她。“你這是想借著我的店，攬你自己的生意？”他聲音不高，語氣裏卻帶著老江湖的審視。
溫榆面上笑得自然：“蔣師傅，您這話可就說重了。我就是幫幾個熟人做兩件衣裳，哪敢搶您的生意？再說了，”
她放緩語速，一句一句說得清楚，“我用縫紉機是付租金的，五毛一次。客人要是在您這兒買布，您照樣賺布料的錢。”
蔣師傅沒接話，把手裏的蘋果又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溫榆手心有些出汗，但依然穩穩坐著，臉上掛著恰當的笑。她知道，這時候不能慌，合作就是要靠談的，不成也沒關系不是。
“一次五毛……”蔣師傅終於開口，語氣松動了些，“我這縫紉機可是上海牌的，用了這麽多年還利索得很。”
“所以我才來找您呀，”溫榆立刻接上，“別處的機器我還看不上呢。您的手藝、您的家夥什，都是這個。”她豎起大拇指。
蔣師傅嘴角動了動，像是被這話說舒坦了。
“行吧，”他說，“不過咱們得把話說在前頭：第一，只能在我店裏用，機器不能搬走；第二，用料必須優先在我這買；第三，要是跟我接的活兒時間撞上了，得先緊著我的來。”
溫榆心裏一塊石頭落地，笑容真切了許多：“那是自然！蔣師傅你放心。”
解決完縫紉機的事後，溫榆嘴裏哼著歌兒往村裏去，家裏的雞蛋吃的差不多了，得補貨。
“梅花嬸，你家還有雞蛋不，我想買點。”她輕車熟路進了院子，招呼道。
梅花嬸正在洗菜，聞聲，擦了擦手，“小榆啊，你來的正好，我剛攢了一批還沒來得及拿進城賣嘞，你要多少個？”
溫榆跟著她過去看了看，竹籃裏的雞蛋個個圓潤幹凈，瞧著就新鮮。“您這雞蛋養得真好，我要三十個吧”
“行！還是老價錢。”梅花嬸麻利地揀出雞蛋，用稻草仔細墊好，“正好省得我跑一趟城裏。”
溫榆邊掏錢邊問：“嬸子，這附近有沒有哪家養了鴿子的呀？”
“鴿子？”梅花嬸想了想，“村東頭老張家好像養了十來只。怎麽，想吃鴿子？”
“是想買只回去燉湯，給我家那個補補氣血。”
“哦~原來是這樣。”梅花嬸拉長聲音，尾音卻意味深長地拖長了，湊近溫榆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啊，給男人補身子，光燉湯可不夠門道。得放幾味藥材進去，那才叫‘補到根上’。”
她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黃芪、肉蓯蓉，再抓一把紅棗、幾片當歸，跟鴿子一起用小火慢慢煨上兩個時辰……嘖，那效果，保管不一樣！”
她拍了下溫榆的手背，眼神裏透著一股過來人的篤定，“這種事啊，就得早早放在心上。現在不上心，將來身子虧空了，吃虧的還不是咱們自己？”
“啊？”溫榆看著梅花嬸越說越興奮的樣子，感覺有點奇怪，可看梅花嬸說得頭頭是道，黃芪、紅棗這些也確實是常見的補益之物。
“走！”梅花嬸不由分說，解下圍裙往旁邊一搭，熱絡地挽住溫榆的胳膊，“嬸子帶你去，保準買到又便宜又地道的。老李頭那兒的藥材，都是他自己上山采的，保管不騙你！”
先到了村東頭老張家。梅花嬸直奔屋檐下的竹籠，指著裏面幾只咕咕叫的灰鴿子：“就這只，精神！燉湯最補。”
她根本不用溫榆開口，已經跟老張頭談好了價錢，利落地讓溫榆付了錢。
接著又拐進一條窄巷，來到一間掛著幹草藥的門檐前。這便是梅花嬸口中的“老李頭”家——是村裏衛生所的大夫，還懂些草藥。衛生所門口曬著不少他自己采的草藥彌漫著幹燥的草木清香。
“老李頭，給這姑娘抓副藥材，給她男人補氣血的。”
埋頭看書的老李頭擡頭掃了一下，問溫榆：“你男人多大了？”
“25。”溫榆答道。
老李頭麻利地鋪開兩張黃草紙，從身後的小抽屜拿出各種藥材，掂量重量包好，紮成兩包。
“一共5塊錢。”老李頭把藥包遞過來，看到她手裏還提著一個鴿子，“回去啊，鴿子處理幹凈，和這些藥材一起下砂鍋，水剛剛沒過就成，大火燒開就轉文火，慢慢煨。”
走出衛生所，梅花嬸還在殷殷叮囑，“晚上給他喝上一碗，睡個好覺，比什麽都強。”
溫榆受教了，點頭，“行，謝謝梅花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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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再三，溫榆把自己的顧慮和許少遠說了之後，倆人商量後還是決定接活幹。
溫榆在家也是無聊，要是接到活幹，一件衣服3塊錢，像周馨身上的雪紡衫不難做，如果有縫紉機，那就是幾下子的事，一天別說5件了，10件她都能做。
縫紉機的事還要想想辦法，現在家裏就剩下一千塊存款了，她不太願意動用這筆錢。
周老師：“這可太好了，我明天回學校就告訴她們，讓她們想做衣服的就來找你。”
第二天，溫榆送完小包子去幼兒園後，去了供銷社旁邊的裁縫鋪。
“蔣師傅，這麽早開店呢！”溫榆笑嘻嘻跟一大早就坐在案板後忙活的蔣師傅打招呼，從兜裏拿出特意帶過來的蘋果遞過去。
這種小蘋果挺便宜的，不過吃它全憑運氣，有的甜，有的澀的要命。
蔣師傅也沒客氣，接過來“哢嚓”就是一口。早上跟老伴拌了嘴，正餓著呢。嗯，這回運氣不錯，挺甜。“有事直說。”
溫榆自顧自找了張板凳坐了下來——這陣子她來這買了不少布料，倆人有時還會討論下衣服款式，跟蔣師傅也算半個熟人了。
“還真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她身子往前傾了傾，“我想借您的縫紉機用用，按次算，一次給您五毛。客人要是自己帶料子來，我就在您這兒做；要是沒帶布料的，我介紹在你這買，你看，成嗎？”
蔣師傅這裏有兩臺縫紉機，一臺是新一點的上海牌縫紉機，另外一臺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是蝴蝶牌的，不過這年頭的機器都結實，用起來沒問題的。
蔣師傅的媳婦兒有空也會幫忙做些簡單的活，比如縫邊、縫扣子之類的，不過使用率沒這麽高就是了，溫榆正是看中這個。
蔣師傅頓了頓，擡起眼皮看她。“你這是想借著我的店，攬你自己的生意？”他聲音不高，語氣裏卻帶著老江湖的審視。
溫榆面上笑得自然：“蔣師傅，您這話可就說重了。我就是幫幾個熟人做兩件衣裳，哪敢搶您的生意？再說了，”
她放緩語速，一句一句說得清楚，“我用縫紉機是付租金的，五毛一次。客人要是在您這兒買布，您照樣賺布料的錢。”
蔣師傅沒接話，把手裏的蘋果又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溫榆手心有些出汗，但依然穩穩坐著，臉上掛著恰當的笑。她知道，這時候不能慌，合作就是要靠談的，不成也沒關系不是。
“一次五毛……”蔣師傅終於開口，語氣松動了些，“我這縫紉機可是上海牌的，用了這麽多年還利索得很。”
“所以我才來找您呀，”溫榆立刻接上，“別處的機器我還看不上呢。您的手藝、您的家夥什，都是這個。”她豎起大拇指。
蔣師傅嘴角動了動，像是被這話說舒坦了。
“行吧，”他說，“不過咱們得把話說在前頭：第一，只能在我店裏用，機器不能搬走；第二，用料必須優先在我這買；第三，要是跟我接的活兒時間撞上了，得先緊著我的來。”
溫榆心裏一塊石頭落地，笑容真切了許多：“那是自然！蔣師傅你放心。”
解決完縫紉機的事後，溫榆嘴裏哼著歌兒往村裏去，家裏的雞蛋吃的差不多了，得補貨。
“梅花嬸，你家還有雞蛋不，我想買點。”她輕車熟路進了院子，招呼道。
梅花嬸正在洗菜，聞聲，擦了擦手，“小榆啊，你來的正好，我剛攢了一批還沒來得及拿進城賣嘞，你要多少個？”
溫榆跟著她過去看了看，竹籃裏的雞蛋個個圓潤幹凈，瞧著就新鮮。“您這雞蛋養得真好，我要三十個吧”
“行！還是老價錢。”梅花嬸麻利地揀出雞蛋，用稻草仔細墊好，“正好省得我跑一趟城裏。”
溫榆邊掏錢邊問：“嬸子，這附近有沒有哪家養了鴿子的呀？”
“鴿子？”梅花嬸想了想，“村東頭老張家好像養了十來只。怎麽，想吃鴿子？”
“是想買只回去燉湯，給我家那個補補氣血。”
“哦~原來是這樣。”梅花嬸拉長聲音，尾音卻意味深長地拖長了，湊近溫榆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啊，給男人補身子，光燉湯可不夠門道。得放幾味藥材進去，那才叫‘補到根上’。”
她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黃芪、肉蓯蓉，再抓一把紅棗、幾片當歸，跟鴿子一起用小火慢慢煨上兩個時辰……嘖，那效果，保管不一樣！”
她拍了下溫榆的手背，眼神裏透著一股過來人的篤定，“這種事啊，就得早早放在心上。現在不上心，將來身子虧空了，吃虧的還不是咱們自己？”
“啊？”溫榆看著梅花嬸越說越興奮的樣子，感覺有點奇怪，可看梅花嬸說得頭頭是道，黃芪、紅棗這些也確實是常見的補益之物。
“走！”梅花嬸不由分說，解下圍裙往旁邊一搭，熱絡地挽住溫榆的胳膊，“嬸子帶你去，保準買到又便宜又地道的。老李頭那兒的藥材，都是他自己上山采的，保管不騙你！”
先到了村東頭老張家。梅花嬸直奔屋檐下的竹籠，指著裏面幾只咕咕叫的灰鴿子：“就這只，精神！燉湯最補。”
她根本不用溫榆開口，已經跟老張頭談好了價錢，利落地讓溫榆付了錢。
接著又拐進一條窄巷，來到一間掛著幹草藥的門檐前。這便是梅花嬸口中的“老李頭”家——是村裏衛生所的大夫，還懂些草藥。衛生所門口曬著不少他自己采的草藥彌漫著幹燥的草木清香。
“老李頭，給這姑娘抓副藥材，給她男人補氣血的。”
埋頭看書的老李頭擡頭掃了一下，問溫榆：“你男人多大了？”
“25。”溫榆答道。
老李頭麻利地鋪開兩張黃草紙，從身後的小抽屜拿出各種藥材，掂量重量包好，紮成兩包。
“一共5塊錢。”老李頭把藥包遞過來，看到她手裏還提著一個鴿子，“回去啊，鴿子處理幹凈，和這些藥材一起下砂鍋，水剛剛沒過就成，大火燒開就轉文火，慢慢煨。”
走出衛生所，梅花嬸還在殷殷叮囑，“晚上給他喝上一碗，睡個好覺，比什麽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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