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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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我從宿舍樓的最東邊搬到了最西邊,和姜思名隔了五層樓的距離。

Aral和我在宿舍門口狹路相逢。他長著娃娃臉,身高卻有一米八,那標志性的銀色腰鏈襯著風衣,有種童顏殺手的帶感。出於和Edbert講過兩句話,我主動先開門,“進去吧。”

他拖著行李用力地擠開我,目不斜視地昂著頭進去,默不作聲地收拾行李。

他算老幾,我本來心情就差,碰見這種人比吃了屎還難受,於是直接貼臉開大,“傻逼。”

他瞪我,我“砰”的把行李扔在地上,“誰心情都不好,別一副我欠你的樣子。”

他是ABURP的人,卻因為失誤和我們幾個吊車尾分在一起,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如果他發揮正常,那麽現在的第一梯隊就是ABURP全員了,而現在,取代他的卻是姜思名。

他這樣對我,也不知除了看不起我們之外,是否還有對姜思名的敵意。反正,我看他不爽,他看我不服,相看兩相厭。

整整一天下來,我們有過的接觸就是共處一室時頻頻掃射對方的白眼。晚上起夜時,房間裏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我摸到洗手間旁邊,一開小燈,角落裏穿著白色睡衣的長條人影嘩的映入眼簾。

我嚇得幾乎靈魂出竅,對方驀然回首,臉上也有些驚嚇和意外。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那位新舍友,瞬間想罵娘,“知不知道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的!”

如果是姜思名,我可能只會想想把他的頭摁進馬桶裏的樣子,但是現在面對這位,我是真的生氣。我本來脾氣就很差,甚至很雙標。

Aral憤怒地瞪我一眼,我突然發現他眼底有淡淡的紅圈,眼睛裏隱約有水光,我詫異地脫口而出:“餵,你不會還哭了吧?”

他生氣地沖出來,把我推到門外,砸上門,裏面水聲不止。

十分鐘後,我單方面開啟了和他的促膝長談。他其實根本不想理我,但他顯然比姜思名還小上幾歲,雖然身高已經超過許多同齡人。

“你看像我,學了這麽多年了,比你還差。你現在還有機會,一次失誤而已……”我不太會安慰人,絞盡腦汁才搜刮出這麽幾句套話。

終於在我苦口婆心到幾乎要口吐白沫之後,躺在床上一直背對我的他終於側過來,說:“我知道我很厲害,不用你說。”

我真想撲到他床上掐死他,剛剛的舍友情銷聲匿跡,我陰陽怪氣,“哦,那怎麽有人躲在洗手間哭哭啼啼的?”

他翻開被子坐起來,娃娃臉憤怒鼓起,“隊長是我們的,憑什麽和那個姜思名一起住!”

我火冒三丈,“怎麽就不能和姜思名一起住了!”

“我們隊長居然淪落到和外人一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失誤的。”他攥緊拳,眼中淚光閃閃,但氣勢冷冽。

其實這個娃娃臉說得對,就像我和姜思名他們一樣,ABURP也本來就是一體的,甚至我們是臨時組合,而他們幾乎是共同長大,也難怪他這麽介意這件事。

本來是天之驕子,現在和我這個廢柴一組,他不願意也很正常。我道:“不然你就問問節目組,能不能六個人一組,這樣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又瞪我,仿佛我是白癡,“我也不是第六名啊。”

我手有點癢,很想揍人,但還是忍住了。

“反正別哭了,第一很吵,第二醜死了。”我說完,把被子劈頭一蒙。他愛咋咋地。我現在承認了,姜思名真的是天使。

或許是看出來大家情緒都不高漲,節目組竟然良心發現地停止了三天錄制。Aral估計回隊裏去了,我幾乎沒看到他人影。宿舍裏空空蕩蕩的,日程安排也全成了空,我仿佛又回到在XBZ時那虛無縹緲惶惶度日的時光裏。

節目結束之後,我該找份工作了。我想起XBZ總部門口賣的燒臘飯,每天人客絡繹不絕。賣燒臘飯,似乎是不錯的選擇。那時我和陳營剛進XBZ,常常兩個人買三份飯合著吃。陳營吃飯很快,因為口吃,嘴巴有些漏,常常把米粒掉在桌子上,我就抓起來往他臉上丟……然而我已經很久沒有與他聯絡了。

鐘夷商,你就甘願一輩子這樣下去嗎?心裏有個聲音在問。我用手指把耳朵堵起來,血液流動的轟鳴聲嗡嗡作響。

房門突然啪啪啪的被拍動,底下躺著的床都被震起來了。我懶得動,誰喊我都別想讓我起來。

“夷商,快起來,走了!”那廝在門口大喊,竟然是姜思名。

我翻身起來,打開門,看著他那張傻臉,“有話快說。”

姜思名:“快走了,林興他們都到了,就差我們兩個。真是的,沒我叫你就不起來了。”

“去哪?”

他理所應當,“練歌啊?”

一切好像都變了,但實際上一切都沒變。和他們在一起,我那些不為人知的糾結和懷疑,變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素來人滿為患的練習室,今天路過時大部分都空空如也。姜思名在寬敞的走廊裏滑行,“今天我們包場咯!”

他情緒都擺在臉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其實不是很開心。我扯著他快步去找林興他們,省得他瞎逛。

到了之後我才知道,吳界沒有來。那天的分組中,他落到了最後梯隊。這幾天,他都沒有在群裏說過一句話。

傍晚時分,我們幾個人氣喘籲籲地躺在地板上。“去看看吳界嗎?”林勝說。

“好像他住在B棟?”

我們吹著風,慢慢地到達吳界的宿舍門口。房門敞開著,裏面爆炸式的重金屬搖滾樂吵得人頭疼,姜思名跑到門口河東獅吼:“吳!界!”

音樂啪嗒停下了,穿著皮衣的男生疑惑地從裏面出來,“你們找誰?”

“吳界在嗎?”

“吳界?”他思索了下,“你說我那個便宜舍友?他不是前兩天就退賽了嗎?”

我皺緊眉,“你搞錯了吧,別胡說。”

“沒有啊,是節目組說的,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問。”他關上門。

我望向其他三人,從彼此的臉上都看到了茫然。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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