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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烏爾廣 “你是楚望塵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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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烏爾廣 “你是楚望塵的徒弟。”……

面對一萬兩黃金的天價, 赫連灼自然不可能接受。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絕,而是在沈吟片刻後,給出了一個令楚思衡驚訝的回答:“我出兩萬兩, 不過除了天鷹, 還得添一樣東西。”

楚思衡心覺不妙, 面上仍端著笑容:“那……不知首領還想要什麽?在下只是個捉鷹人, 除了天鷹並無什麽值錢東西,難不成……首領瞧上了我那兩個小夥計?”

“比起天鷹, 一個有實力且有美貌的捉鷹人更有價值。”赫連灼突然逼近,指尖勾起他肩上的一縷青絲, “西蠻那等蠻荒之地, 竟能孕育出你這等美人……”

“!”面對赫連灼的突然觸碰, 楚思衡幾乎是用上全身的克制, 才沒有一拳打在那纏滿紗布的臉上。

“首…首領,您這是做什麽?”楚思衡假意惶恐, 帶著真實生理厭惡偏頭躲過他的觸碰。

“你既能降服護崽的雌鷹,那想必尋常雄鷹更是不在話下。”赫連灼掐住楚思衡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一兩萬黃金買那只小東西,再加一萬兩買你,這筆交易,美人意下如何?”

楚思衡眼尾漾開一抹譏誚的弧度:“那可真是……太虧了。”

赫連灼語氣驟沈:“你什麽意思?”

“首領別激動,在下只是陳述事實罷了。”楚思衡推開赫連灼的手後退兩步道,“當初我的夫君娶我過門時, 除了萬兩黃金,可還另備了價值萬兩黃金的聘禮。實不相瞞,他現在還等著我回家呢,若歸家時只見萬兩黃金不見人……他會瘋的。”

聽到“夫君”二字, 赫連灼的神色頓時變得覆雜了起來。他正欲說什麽,忽然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

護衛踉蹌破門而入,驚呼道:“首…首領……敵…敵人打過來了!他們…他們用火藥炸塌南邊的城墻!”

剛正面吃過火藥的赫連灼聽到這個消息,身體幾乎不可見地顫了一下。他強行平覆好心緒,問:“烏爾廣現在在何處?”

“回…回首領……不知。”

“罷了,不管他。”赫連灼回頭深深看了眼楚思衡,語氣竟稱得上溫柔,“還請美人在此稍等片刻,待我解決了中原那幫混蛋,再與你商議……抵充聘禮的加錢。”

楚思衡勉強扯出一絲笑。

赫連灼與護衛出門後,他又叫來一個護衛,命兩人守在門口看好楚思衡。

樓下逗雪翎玩的牧同與高銘看見赫連灼匆忙下樓,帶著大部分兵力離去卻遲遲不見楚思衡的身影,再結合方才那陣爆炸聲,瞬間想到了楚思衡的遭遇。

牧同悄悄將手搭上籠門,壓低聲音道:“小雪翎,該你表現了。”

“咕!”

得到雪翎回應,牧同便悄悄打開籠門。雪翎振翅而出,高銘則立馬配合驚呼:“不好了!天鷹逃籠了!”

“唳——”

在高銘的驚呼聲中,雪翎已然沖上屋檐,翅膀幾乎貼著沿途的羌兵掠過。

眼見雪翎鬧出如此大動靜,守大門口的羌兵按捺不住了,連忙上前催促道:“兩位小兄弟,你們快想法子把它逮住啊!”

高銘故作為難:“我們也想啊兄弟!但這幼崽兇得很,全然不聽我們的話,唯有我們軍……大人能將它制服!”

喊話間,雪翎再度俯沖而下,貼著那名羌兵的頭頂掠過,嚇得那名羌兵跌坐在地。

牧同上前扶了他一把,道:“兄弟,這樣,你們先頂一下,我們上去找我們大人!”

不等羌兵給出回應,兩人已經上了樓。因方才的話足夠大聲,二樓守門的羌兵並沒有阻攔兩人。

推開房門時,楚思衡正往香爐裏添著東西,兩人突然破門而入還把他嚇了一跳。

牧同面露驚慌之色:“大人!不好了!天鷹它……”

“嗯,聽到了。”楚思衡從容不迫將最後一點.火.藥倒進爐中蓋好,“我去處理,你們去做你們該做的。”

兩人心領神會點頭。

留下一個欣慰的笑後,楚思衡便整理好衣襟踏出房門,守在門口的羌兵依赫連灼的命令,跟著他下了樓。

當所有羌兵都將目光放在楚思衡靠肉幹把天鷹“引誘”回籠時,牧同與高銘已經將事先藏在衣服裏的火藥取出,埋到了每個房間的爐中。

待兩人從二樓下來後,楚思衡便以“看管不力讓眾人受到驚嚇”為由賠罪致歉,美人敬酒,眾人自然不舍得拒絕。

酒過三巡醉意上湧,楚思衡緩緩放下酒杯,道:“這有酒卻無歌,到底是缺了些韻味。在下不才,勉強會彈幾首琵琶,願為諸位助興。”

“好!”

“美人美酒配琵琶,妙哉啊!”

“聽聞京城極雲間上一任花魁便是靠琵琶出名,美人有如此容貌,想必琵琶也不會比那什麽花魁差!”

“諸位擡愛。”楚思衡含笑起身,“那在下便獻醜了。”

楚思衡懷抱琵琶端坐到臺中央,指尖觸及琴弦前,他向牧同與高銘遞去眼神示意二人封住聽感。兩人尚還沈浸在“軍師究竟還有什麽是不會的”震驚中,並未註意到楚思衡的眼神。

直到楚思衡撥動琴弦,兩人回過神來擡眸對上楚思衡充滿暗示的目光,才回過神來連忙封住聽感。

但他們聽到了歪打正著聽到了一小段優美的旋律。

因此封住聽感的那一刻,兩人其實是有些遺憾的——可惜這麽美妙的弦音,便宜了一群野人。

隨著琵琶聲漸起,一眾羌兵漸漸沈浸在那美妙的音律中,從放下戒心到徹底沈淪,再到最後不知不覺放空思緒……

註意到周圍羌兵的反應,牧同與高銘皆是一驚。牧同試著拍了拍離他最近的那名羌兵,對方卻全然沒有反應,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

牧同當即顫抖著縮回手,雖然封住了聽感,但意識到那琵琶音的威力後,他又默默捂住了耳朵。高銘看見他的動作,也跟著捂住耳朵,同時震驚地望向臺上的楚思衡。

見那些羌兵都已被琵琶音蠱惑沈淪,楚思衡眸色逐漸沈下去,時候已到,該送他們上路了……

可正當楚思衡準備將更多內力灌入琵琶,徹底送那些羌兵上路時,腳下的木質地板突然刺出一柄厚重的刀刃!

楚思衡一驚,下意識擡起琵琶去擋,趁著刀身卡在琵琶上的瞬間松手後退,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表演的舞臺直連酒窖,此刻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緩緩從內走出。

“音律殺人,琴州功法。”那人悠悠開口,帶著一口流利的中原話,“果然名不虛傳。”

沒了琵琶聲的蠱惑,那些羌兵開始逐漸恢覆神智。

牧同和高銘沒有猶豫,當即拔出腰間短刀沖向最近的兩個羌兵,利落割了他們的喉。

牧同甚至還抽空回頭喊了一句:“軍師!這些雜魚交給我們!”

楚思衡欣慰點頭。

“你便是黎曜松身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軍師?”那人上下打量著楚思衡,饒有興趣道,“朝廷與十四州向來勢不兩立,他身為朝廷的狗,居然會與十四州的江湖人士有交集,真是稀奇。”

楚思衡註意到他腰間佩著的白色羽毛,瞬間認出了眼前的人:“你就是烏爾廣?”

“正是。”烏爾廣笑著與他行了個十四州的江湖禮儀,“公子先前殺我親信的‘壯舉’,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多謝大人牽掛。”楚思衡順勢嘲諷,“您若不提醒,我都快忘記您那位武功奇差無腦子的親信了。”

烏爾廣嘴角微微抽搐,目光無意掃過後面桌上的籠子。當他看清籠中白色的身影時,嘴角忽然揚起一個怪異的弧度:“那只天鷹,是公子養的?

楚思衡不明所以:“怎麽?”

烏爾廣冷笑:“沒什麽,只是忽然想起當年烏爾山帶人不遠千裏進入雲衿雪山,本是看中了一只雌鷹,奈何那雌鷹實在太犟,讓我們損失了好幾個人不說,最後進籠子了還不老實,硬是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眼看是活不成了,索性折斷雙翼丟下山崖,捉了只小的回來。怎料小的也不聽話,竟鬧絕食。可惜這麽好的一根苗子,到頭來只能送到中州的拍賣會,最後好歹也是換了一百兩黃金回來。”

楚思衡雙拳驟然緊握:“是你幹的。”

“是烏爾山幹的。”烏爾廣從容甩鍋,“公子不是已經將他殺了嗎?”

“是啊,我已經把他殺了。”楚思衡眼底寒芒乍顯,“那麽現在,到你了!”

話音落,楚思衡從袖中拔出匕首攻向烏爾廣,他卻不著急與楚思衡對手,只是有一下沒一下擋著他的攻擊,閑聊似道:“公子這招確實高明,借赫連灼對天鷹的執念先行潛伏到他身邊,再與黎曜松裏應外合,趁著他在外弄出動靜引出赫連灼,你在青樓裏布下火藥。這樣等赫連灼回來時,整座青樓已布滿火藥,只要輕輕點燃其中一處——砰!赫連灼便能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楚思衡不語,只一味攻擊。在流雲踏月的加持下,烏爾廣不得不警惕起來。

可他依舊沒有住嘴,反而變本加厲:“要做到這一點,對火藥的掌控必然得是爐火純青。而能將火藥運用到如此程度的,放眼天下也屈指可數——”

楚思衡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麽,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終於烏爾廣有一擊沒擋住,被楚思衡刺傷了胳膊。

烏爾廣不得不後退與楚思衡拉開距離,他捂著被刺傷的胳膊,一字一句道:“而放眼天下,能將火藥運用至此的,近百年來只有一個人——楚望塵。”

他盯著楚思衡愈發陰沈的目光,冷笑道:“你不是琴州弟子,而是楚望塵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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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不覺已經四十萬字啦[撒花]

奉上一點不算黑歷史的歷史:琵琶殺人是小楚跟燈泡師弟的師父學的,因為當年季州主說師父跟白憬合奏彈出來的東西能殺人,小楚堅定維護師父說音律不會殺人,季州主對著小楚那張萌萌的臉不忍心責怪,又看不慣那倆音癡躲在小孩子背後囂張,就教了小楚一套琵琶拿來殺人用[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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