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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紫袍人 “黎大將軍,你的技術真是爛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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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紫袍人 “黎大將軍,你的技術真是爛透……

十五年前, 楚望塵於金鑾殿前帶走楚弦後,並未立即返回連州,而是攜楚弦繼續北上, 直至北羌王庭, 與當時的首領烏爾圖打了一架。

楚望塵生平最大志向乃以劍會遍天下高手, 當年勝了烏爾圖一劍, 烏爾圖亦心服口服。然而這一場高手間的普通切磋,卻給了赫連灼篡位的機會——他將這場光明磊落的比試扭曲為烏爾圖通敵叛族, 終將烏爾圖趕下臺取而代之。

“當年若不是楚望塵上門來戰,我烏爾部又怎會讓他赫連灼算計?”烏爾廣怒道, “但好在老天有眼, 竟讓我在這裏遇上他的徒弟。新仇舊恨, 今日便一道與你清算!”

“……啊?”

說實話, 此時此刻楚思衡是懵的。

上門打架的又不是他,跟他有什麽關系?!

況且這分明是一場雙方自願、願賭服輸的比試, 結果比完首領之位被人鉆空子奪走了,不該去找那個鉆空子的赫連灼清算嗎?!

還有那只管殺不管埋的混蛋師父……

楚思衡一邊在心中暗罵, 一邊擋著烏爾廣的攻勢。他手中的匕首終究難以與重刀抗衡,每一次抵擋,都需靠內力加持,虎口早已被震得發疼。

烏爾廣見狀,不禁嘲諷道:“天下第一的徒弟,就只有這種程度嗎?相傳連州楚氏劍法舉世無雙, 你怎麽不用呢?”

這次不等楚思衡開口,牧同便替他吼道:“我呸!你扛著十幾斤的刀對付我們手中無刀無劍的軍師好意思嗎!虧你還是‘前’首領烏爾圖的後人!不要臉!活該首領之位被搶!”

這番話可謂是踩在烏爾廣的臉上來回摩擦,瞬間引爆了烏爾廣:“你找死!”

“誰死還說不定呢!軍師!揍他!”

牧同喊著,將手中從羌兵那裏繳獲的長刀拋向楚思衡。楚思衡穩穩接住刀柄, 刀鋒直指烏爾廣咽喉,輕蔑一笑:“天下第一的徒弟,可不止會劍法。想見連州楚氏的劍法,你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思衡已如鬼魅般閃身至烏爾廣身後,舉刀悍然劈下!

烏爾廣擡刀接招,不料楚思衡這一刀的威力完全不遜色於他。他被逼得連退數步,方才堪堪穩住腳步,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具看似清瘦的身軀:“你…你怎也有如此蠻力?”

楚思衡狡黠一笑:“你猜。”

說著,楚思衡握上烏爾廣的手腕,將內力盡數灌入掌心發力——只聽“哢嚓”一聲,烏爾廣的手折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烏爾廣吃痛踉蹌後退,扭頭吼道:“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快出來幫忙!”

楚思衡頓感不妙,連忙後撤與烏爾廣拉開距離,這才僥幸躲過從酒窖缺口處驟然揮出的長鞭。

一個身披紫袍掩面的身影緩緩走出,他目光掃視過略顯狼狽的烏爾廣,嗤笑道:“居然被一個小輩壓著打成這樣,烏爾廣,你這‘前’首領的後人未免也太差勁了。”

“少廢話。”烏爾廣咬牙將扭曲的手腕板正,目光陰冷地望著楚思衡,“解決他,允諾你的報酬翻倍。”

“好說。”紫袍人緩緩轉身,卻並未立即動手,“只希望你不要像那幫中原人一樣過河拆橋。”

“當然,我烏爾廣向來說話算話。”

得到烏爾廣的承諾,紫袍人便揮舞長鞭直取楚思衡面門,趁楚思衡持刀抵擋時,烏爾廣抓住空隙從側翼偷襲。楚思衡及時發覺回防,匕首險險架住重刀。

縱然有內力加持,仍難以徹底化解那股蠻力,兵刃相撞的瞬間,楚思衡被震得虎口發顫,緩緩滲出幾縷血跡。

“二打一!不要臉!”

解決完最後幾名羌兵的高銘註意到楚思衡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立馬加入戰局。

而在確保沒有活著的羌兵後,牧同也加入了戰局。

局面看似變成三打二占了上風,可那紫袍人的武功遠在牧同高銘之上,而他也以此為把柄,不斷朝兩人攻擊引誘楚思衡分心。

如此情況,再加上一個烏爾廣,依舊是他們落於下風。

外面的動靜逐漸平息,楚思衡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否則他們都得死在這兒。

“牧同高銘!帶雪翎撤!”楚思衡喊道,“去與黎將軍匯合!跑得越快越好!”

兩人瞬間會意,在那紫袍人揚鞭揮來時一個滑跪退出戰局,打開籠子抱起雪翎就往外跑。

兩人帶雪翎撤走後,楚思衡並未立即收手,而是繼續周旋給他們逃跑的時間。然而以一敵二終究太過勉強,楚思衡一個微小的疏忽,被那紫袍人卷走了武器。

粗糙的鞭身與他的臉擦肩而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哐當——

刀刃被甩落在地,那紫袍人上前兩步,語氣帶著詭異的溫和:“別掙紮了,你沒有劍,不是我的對手。拔劍吧,如果今日你想脫身的話。”

楚思衡擡手抹去臉上的血跡,不屑道:“方才我對他說的話,現在再對你說一遍。而連州楚氏的劍法,你們還不夠資格見。而天下第一的徒弟,會的可不止劍法。”

說罷,楚思衡將手緩緩伸入袖中,兩人立即警惕起來,生怕他下一瞬掏個雷火彈出來。

萬幸他掏出來的只是火折子……火?!

楚思衡吹起火折子一把丟入籠中,隨即躍出窗戶消失得無影無蹤。

紫袍人意識到不妙,當即拉烏爾廣躲回酒窖。

就在他們縱身躍入酒窖的剎那,籠中藏的火藥率先被引爆,火星如毒蛇般竄向其它埋火點。若是從長街盡頭望去,便能看到整座青樓在接連不斷的爆炸中化為沖天火雨,最後只餘滿地狼藉。

劇烈的爆炸聲很快傳入黎曜松耳中,頓時讓他楞在原地——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在他與沈楓霖撤退後,赫連灼返回青樓無能狂吼時再暗中引燃火藥,送他歸西。

可楚思衡卻提前動手了……

他不是那種會隨意改變計劃的人,定是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麻煩。

赫連灼同樣被那爆炸的巨響嚇得楞在原地,並立馬想到了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之人。

“該死的……”赫連灼暗罵一聲,“撤!”

但黎曜松豈會讓他走?

“站住!”黎曜松怒喝一聲擋在赫連灼後撤的路上,重黎劍鋒直指他那張纏滿紗布的臉,“赫連灼,許久不見,不想與本將軍敘敘舊嗎?”

“黎、曜、松。”赫連灼從牙縫裏緩緩擠出這個名字,“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黎曜松自信一笑:“誰成全誰還不一定呢。”

話音落,黎曜松便持劍攻向赫連灼,且專挑他的臉下手。赫連灼接了幾招便發現端倪,心中怒意更甚。

可有臉這個無妨避開的弱點在,黎曜松總是壓他一頭。幾十招下來,他已逐漸落入下風。

赫連灼深知繼續戰下去他討不到什麽好處,再加上那個會使用火藥,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從天而降貼臉扔個雷火彈的軍師……這明月鎮繼續守下去,風險實在太大了。

權衡利弊後,赫連灼果斷下了全軍撤退的命令。

黎曜松並未再繼續追擊,而是立馬往青樓的方向趕,那麽大的動靜,萬一……

跑到一半,黎曜松便遇到了牧同與高銘,看著他們平安無事,黎曜松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些許,忙問:“思衡在何處?”

牧同欲言又止:“軍…軍師他……他負責最後引燃火藥,應在我們……”

不等牧同把話說完,黎曜松便繼續往青樓的方向趕。當他看到那幾乎被夷為平地的青樓時,內心對楚思衡的某個認知又完成了一次質變。

而感嘆之餘,他更多的仍是擔心。這一路趕來他都沒有碰見楚思衡,他在哪兒?

“思衡?思衡!”黎曜松對著滿地廢墟喊道,“思衡——你在哪裏!”

黎曜松聲嘶力竭地喊著,楚思衡卻遲遲沒有回應。他越喊越驚恐,越喊越擔憂,終於在瀕臨崩潰點時,楚思衡的聲音不疾不徐從身後傳來:“青天白日這麽大聲,叫鬼呢?”

聽到楚思衡的聲音,黎曜松立馬回頭,上前一把將人擁入懷中,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他緊緊抱了一會兒,待心緒稍微平覆後才慢慢松開楚思衡,目光被他臉上的血痕所吸引。

“這是誰傷的?”黎曜松擡手虛劃過那清秀的面龐,眉頭越蹙越深,“誰……是誰幹的?!”

“沒事,擦破點皮而已。”楚思衡撫上黎曜松的面龐替他揉開緊蹙的眉頭,“怎麽打了勝仗還板著臉呢?羌賊撤出明月鎮,我們的計劃沒有白費,就是便宜了赫連灼。”

楚思衡東一句西一句說著,黎曜松卻全然沒有聽進去,而是又把註意力放到了他的手腕上。

那裏,也滲著血跡。

“疼嗎?”黎曜松小心翼翼執起楚思衡的手,“北羌擅用蠻力,你又沒有帶月華劍……”

“沒事,不疼——”楚思衡回握住黎曜松的手安撫道,“放心吧,這種程度,還沒當年第一次拿月華劍的強度大。火藥爆炸時,我也及時躲到了對面的宅子後方,沒有波及到自身。”

一番安撫下來,黎曜松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唯有手始終握著楚思衡微涼的手不願松開,去哪裏都要牽著他。

此次行動,軍隊傷亡並不大,真正損失嚴重的是明月鎮。這座擁有上百年歷史的古鎮,如今可謂遍體鱗傷,尤其是青樓所在的街道和被黎曜松炸開的南墻。

望著墻上巨大的窟窿,楚思衡頓時哭笑不得:“這是你炸的?”

黎曜松心虛點頭:“我…我不知該用多少火藥就……”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炸墻的話,火藥適量即可嗎?”

黎曜松更委屈了:“我又不知道適量是多少,你又不給我說個大概,那萬一不夠……所以我就想著多一點,再多一點……”

“……”楚思衡緩緩閉目,“黎大將軍,你的技術真是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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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黎:床上技術不爛就行[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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