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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朝上辯 “黎王殿下,好一出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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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朝上辯 “黎王殿下,好一出賊喊捉賊。……

韓頌今的死轟動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而在京城的暗潮洶湧中,黎王府內卻是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安逸。

“再喝一碗。”黎曜松不容拒絕地奪過楚思衡手中的空碗, 為他重新添了一碗湯遞回去, “這麽瘦, 不多補補怎麽行?”

楚思衡接過碗象征性抿了一口, 無奈道:“這已經是第三碗了……哪有你這麽補的?要循序漸進懂嗎?”

黎曜松沈思片刻,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到楚思衡碗中, 道:“不喝便吃。這是今早才買回來的漓河鱸魚,蒸著吃味道最是鮮美, 快嘗嘗。”

望著黎曜松那無法拒絕的眼神, 楚思衡輕笑搖頭, 正欲動筷, 忽然聽窗邊傳來“咕”的一聲。

雪翎落在窗欞上,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桌上的佳肴。

楚思衡招了招手, 語氣帶笑:“雪翎,過來。”

“咕——”

雪翎歡快振翅飛到離楚思衡最近的凳子上, 仰首等待投餵。

楚思衡仔細將魚肉分成適合雪翎鳥喙的大小餵給它,雪翎享受地閉上眼,喉間發出滿足的低鳴。細細品味完後,便睜眼繼續求投餵。

黎曜松卻將盤子端起,制止道:“好了好了,吃一點嘗嘗味就行, 你又不需要補身子,吃那麽多當心飛不起來。況且這是我給思衡做的,你有爪有翅膀,想吃魚自己捉去, 老蹭食叫什麽猛禽?”

“咕咕!”

雪翎不服氣地回懟,隨後展翅離去,自己尋食去了。

楚思衡失笑出聲,忍不住問:“你堂堂戰神王爺,怎麽總跟雪翎過不去?它得罪過你嗎?”

黎曜松眼神忽然變得飄忽:“咳…這個……”

楚思衡投來好奇的目光:“真有故事?”

黎曜松最終在楚思衡好奇的目光中敗下陣來,默默掀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只見腕骨上有一小塊傷疤,似乎是被什麽啄過。

楚思衡一楞:“這是……”

“嗯,它啄的。”黎曜松回憶道,“當時南澈剛把它從中州拍賣會上拍下來,不過巴掌大,脾氣卻兇得很。我不過逗了它兩下,它便一口咬上我的手腕死活不松口,最後硬是給我咬了塊肉下來。”

“竟有這種事?”楚思衡驚道,“雪翎是從拍賣會上買的?”

“嗯,聽南澈說拍賣場的人本想捕捉成年天鷹回來拍賣,卻失手意外殺死了天鷹,只能尋到它的窩,捉了幼崽回來交差。”黎曜松聲音漸沈,“南澈花了兩三年才讓雪翎接納他,大概是因為得到它的信任實在不容易,南澈老寵它,我偶爾看不慣就‘鍛煉’一下它,可能偶爾練過頭就……”

“原來如此。”楚思衡輕笑出聲,“看來我們黎將軍也是個口是心非的。表面上煩得不行,這心裏卻擔心到不行——”

“本…本王哪有!本王……”

“好好好,沒有沒有。”楚思衡熟練轉移話題,“話說回來,王爺在府裏‘照顧王妃’得有五日了吧?一直罷朝可不太好。”

“近來朝中定是在為韓頌今的事吵個沒完沒了,我去了定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還不如不去。”

“話雖如此,可如今你在朝中已無倚仗,若楚西馳趁機栽贓陷害於你,朝上無人為你說話,長此以往總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黎曜松垂眸,悄然握上楚思衡的手,“可那幫老頭實在是煩,跟他們吵一場架,我就得少活一年……本王現在只想日夜看著王妃的傾城容顏,而不是那幫老頭醜陋狡猾的嘴臉。”

楚思衡反過來將黎曜松的手攏於掌心,莞爾道:“這個好辦,王爺明日帶著妾身去上朝就是。”

黎曜松倏地變了臉色,正經道:“不行,你才剛恢覆,我給你把過脈了,就算你的內力獨特可以自我療愈,你這一身傷不養上個一年半載也好不了。這段時日你便安心在王府養傷,外面那些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

“沒有可是。”黎曜松攬過楚思衡的肩將人擁入懷,下巴輕蹭著他的發頂,“思衡,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一直靠你,更不能再看你為我受傷……這次便相信我,好嗎?”

楚思衡沈默良久,終是回抱住黎曜松,輕輕“嗯”了一聲:“萬事小心,不要太勉強自己。”

黎曜松嗅著楚思衡發間淡淡的梨花香,忍不住偏頭吻了吻,沈聲道:“嗯,都聽你的。”

罷朝六日,黎曜松的身影終於又出現在了金鑾殿中。

“呦,這不是黎皇叔嗎?”楚西馳一反常態上前寒暄,“聽聞皇嬸近日染了風寒臥床不起,皇叔便罷朝六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此情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侄兒過譽。”黎曜松欣然接下這番“誇獎”,“王妃既為本王正妻,本王豈有不疼愛的道理?倒是本王聽說,陛下與皇後娘娘近來準備為殿下擇妃,卻遲遲未有進展?”

楚西馳的臉色當即垮了下去:“皇叔…此言何意?”

“沒什麽,只是想勸侄兒一句,婚姻之事,終究還是要講究一個‘真心相愛’,若只為利益結合,怕是難以長久。”

“……多謝皇叔教誨。”楚西馳咬牙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侄兒…記、下、了。”

“殿下客氣。”黎曜松含笑回話。

兩人的劍拔弩張的氣氛最終被一句“陛下駕到”打斷。

楚文帝面色凝重地坐上龍椅,顯然因韓頌今之事,他這幾日也不得安生。他照例掃過殿中群臣,最終將目光落在黎曜松身上,勉強擠出一絲關切的笑容問:“聽聞這幾日弟媳染了風寒臥床不起,近來可有好些?”

黎曜松恭敬回道:“謝陛下關心,王妃已無大礙。”

“那便好。”楚文帝略昨停頓,轉而道,“近來韓丞相之事,想必臣弟也已有所耳聞。賊人在京郊鳳奚山殺了韓丞相以及百餘名隨從,鬧得京城是人心惶惶啊。”

“韓大人一事,臣確略有耳聞。”黎曜松面露痛心之色道,“此賊人出手確實狠毒…可臣有一點想不明白。韓大人貴為丞相,為何會在雨夜前去鳳奚山那等偏僻之地?據臣所知,那夜大雨滂沱,上山的路泥濘不堪,韓丞相好端端的,為何要去那裏?”

昔日依附韓頌今的官員立即道:“韓氏為朝廷效力百年,忠心耿耿,深得陛下信任,難免有人心生怨恨。韓丞相定是受了那賊人威脅,不得已前往,最終慘遭滅口。”

此言一出,很快有官員附和:“是啊,韓大人這麽多年為陛下、為朝廷鞠躬盡瘁,眾人有目共睹。想來定是韓大人礙了某些人的路,才遭人蓄意報覆。”

說這話時,黎曜松明顯感覺有數道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朝廷人人皆知,韓丞相和黎曜松關系不和。早年北羌南下,韓頌今以及朝中大部分官員都主張與其議和,結束兩國長達百年的戰事。

是黎曜松在朝上舌戰群儒,連罵數十名老臣,最終說服楚文帝出兵應戰。也是那一戰,黎曜松立下了征戰沙場來最大的戰功,為今日的權勢打下了結實的基礎。

但也是此事讓黎曜松與韓頌今結下了梁子,兩人暗鬥多年,全因早年有楚南澈從中調節,大家方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在楚南澈戰死後,韓頌今竟反常地為黎曜松說話。雖說只有一次,但這一次落到有心之人眼中,便足以定下許多罪名。

黎曜松心中冷笑,面上仍毫不改色:“請陛下明鑒。”

楚文帝挑眉看他:“明鑒?”

“韓丞相為朝廷盡忠多年,若不查清前因後果就妄下結論,那韓丞相便是蒙冤而死,陛下豈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黎王這是……在為丞相說話?

怎麽情況?

楚文帝顯然也被黎曜松這番說辭嚇了一跳,他直覺韓頌今的死與黎曜松脫不了幹系,可看眼下黎曜松的反應,兩者卻又似乎沒有直接關聯。

沈吟片刻,他道:“韓丞相乃是利刃穿喉而死,那夜大雨,沖刷掉了不少痕跡,但從鳳奚山上的地況來看,對方還動用了火藥。”

黎曜松故作驚訝:“火藥?”

“不錯,火藥。”楚西馳趁機接話,“縱觀整個大楚,只有北境軍隊常年配備大批火藥,關度山距京城千裏之遙,火藥斷然不會是來自北境的。那麽近一年來曾大規模、正式使用過火藥的地方,唯有漓河戰場。”

黎曜松指尖微蜷,繼續疑惑:“哦?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賊人所用火藥是漓河戰場上得來的?這未免有點太決斷了吧?殿下可別忘了,前不久才在朝中揪出一個貪汙火藥和白銀的德財。”

“德財不過負責做假賬,他可沒有本事吞下這麽多。”楚西馳目光如炬,直直落在黎曜松身上,“倒是皇叔——前線戰事瞬息萬變,火藥損耗向來無法準確核計。若將空缺部分說成戰場損耗,也無人會懷疑。”

“哦?殿下的意思是,德財做假賬是為了助本王私吞火藥?”黎曜松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且不說本王私吞火藥要不要這麽大費周章。單說德財,若他真是為本王辦事的,本王好端端的又為何要將其交出?最初又為何要接貪汙軍餉一案,這與自掘墳墓有何區別?諸位覺得呢?”

金鑾殿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黎…黎王殿下所言有理。”劉程小心翼翼開口,“若黎王真有意私吞火藥,他大可直接請奏朝廷增加火藥用量,又何必費盡心思做假賬掩人耳目?更遑論拱出德財,這完全是自相矛盾啊。”

有人開頭,附和的官員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數官員都認為黎曜松所言有理,不覺得他會蠢到私吞火藥又主動交出德財暴露自己。

而原本堅定支持韓頌今的官員見狀,轉而換角度質問道:“黎王與韓丞相向來不睦,前些日子韓丞相為黎王說話,今日黎王又為韓丞相說話,您二人…私底下莫不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曹大人,這是本王與韓丞相的私事…似乎與此事無關吧?”

“實則不然。”楚文帝仿佛抓到了關鍵,緩緩開口,“臣弟所惑,亦是朕心中疑問。韓丞相為何會在雨夜前往鳳奚山,其中必有隱情。想要查清此事,唯有從韓丞相生前的細枝末節入手,無論公事私事,皆需厘清。況且臣弟原本與韓丞相確有些許矛盾,是何時說開的、如何說開的,還望臣弟解釋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楚文帝一番話下來,堵死了黎曜松所有可以拒絕的理由。

何況話是他自己說出口的,如果這個時候推脫,反而會讓人覺得他有問題。

不妨將計就計……

黎曜松心裏盤算著,面露難色道:“陛下所言有理,可此事…臣曾答應韓丞相不對外說明,只怕……”

楚文帝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語重心長道:“非常時刻,韓丞相在天之靈必能體諒。”

“這……也罷,那臣只能辜負韓丞相囑托,還望韓大人莫怪。”黎曜松假意掙紮一番後,說出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驚出聲的話,“此事…與連州楚氏有關。”

滿朝皆驚:“什麽?!”

楚文帝倏然起身,死死盯住黎曜松:“你說什麽?連州楚氏?!”

“是。”黎曜松垂首道,“韓丞相千叮嚀萬囑咐,便是不想暴露韓氏真正的來歷,以免給韓氏再召來禍端。”

有官員不解:“韓氏…韓氏一族不是自前朝便定居京城嗎?如何會與連州楚氏扯上關系?”

問得好。

黎曜松心中暗喜,從中解釋道:“因為在十四州,亦有一個韓氏,乃依附連州楚氏得以生存的小門派。百年前中原內亂,韓氏脫離連州楚氏北上欲自立門戶,奈何實力不夠,於是想要投靠赫連氏。”

赫連氏?!

接連扯出兩大名動天下的勢力,眾官員一時茫然,竟無一人開口插話。

黎曜松便順勢說了下去:“當年韓氏北上想要投靠赫連氏,對方得知其來自連州楚氏,便命令他們返回做臥底,企圖裏應外合除掉連州楚氏。但最後計劃敗露,赫連氏安插在十四州的勢力盡數折損,只得放棄。

“韓氏自知以連州楚氏做投名狀無望,於是趁十四州局勢不穩,竊取一萬兩黃金再度北上。彼時赫連氏在十四州吃了虧,實力大減內部不穩,便收下了韓氏的萬兩黃金,允諾日後赫連氏可以無條件幫韓氏一個忙。

“後來赫連氏分崩離析,韓氏再度失去靠山,遂至京城謀生。恰逢京城姓韓的一位賢臣病故,他們便假稱其遠親,順理成章留居京城。故如今的韓氏,實為十四州勢力。”

短暫的沈默後,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韓氏效忠朝廷百年,竟是十四州勢力?還依附連州楚氏?”

“如此便說得通了……”

“可這是祖上的恩怨,韓丞相本人是無辜的啊!”

見輿論方向逐漸往自己想要的發展,黎曜松適當跪地,奏道:“請陛下恕罪。”

楚文帝揉著太陽穴,見黎曜松忽然下跪,剛平覆的穴位又開始突突直跳。

幾日不見,他忽然覺得黎曜松仿佛像變了個人,說話不再耿直,每句聽似恭敬的話中都是明晃晃的嘲諷,卻偏讓人抓不住把柄。

他最煩與這樣的人周旋。

揉穴強壓下情緒後,他問:“恕罪?你何罪之有?”

“太子殿下說得不錯,德財只是個負責記假賬的,吞不下那麽多火藥白銀,臣…確實隱瞞了實情。”

楚文帝目光一沈:“有話直說便是。”

“德財……其實是韓丞相的人,那些火藥與白銀,是韓丞相私吞的。”

“什麽?”楚文帝直起身,“你說私吞火藥白銀的是韓丞相?”

“不會吧?”

“韓丞相要火藥有何用?”

“難不成……韓丞相也想效仿那洛明川……造反?”

眼見言論愈發偏激,楚西馳急忙打斷:“韓丞相非武將,韓氏百年底蘊亦不缺銀兩,他私吞火藥與銀兩意欲何為?”

黎曜松斜睥一眼:“這臣便不知了,要不殿下去問問?”

“你!”

“陛下,臣並非信口開河,而是確有實證。”黎曜松誠懇道,“原本臣查到的證據不足,只是懷疑。可方才說完韓氏的來歷後,臣便找到了最關鍵的證據。”

楚文帝沒有說話,只給了黎曜松一個“你說”的眼神。

“敢問陛下,鳳奚山上除了韓丞相,其餘人是怎麽死的?”

杜德清代為答道:“除韓丞相,其餘人大多是被一劍封喉,兇手對割喉劍法掌握可謂爐火純青,未有一人失手。”

黎曜松面露了然:“一劍封喉…果然如此。陛下,臣在漓河時曾有幸見過連州楚氏的看法——韓丞相正是死於連州楚氏的劍法之下。”

這一點楚文帝並未懷疑,一劍封喉的劍法能達到如此程度,放眼天下也只有連州楚氏能做到。

“昔年韓氏依附連州楚氏而生存,後逢戰亂,連州楚氏卻對他們不管不顧,韓氏被迫北上,歷經坎坷。因此韓丞相一直對連州楚氏懷恨在心,想要以火藥炸毀連州河壩,為家族雪恥。”

“如此…倒是能說得通。”楚文帝輕叩椅臂,“但這只是臣弟的推測,依舊沒有證據證明韓丞相就想這麽幹。倘若是那連州楚氏傳人蓄意報覆,以韓氏安危脅迫韓丞相呢?”

楚文帝一番輕描淡寫的假設下來,又將局面拉回了最初的中立狀態。

見雙方來回僵持不下,楚西馳提議道:“父皇,與其在此各種猜疑,不妨直接派人去丞相府搜查一番。若皇叔所說屬實,那麽丞相府中一定還有留下的證據。”

這個提議一出,立刻得到了一眾官員的支持。

與其繼續在金鑾殿上漫無目的地猜測懷疑,不如直接去搜查取證,靠證據說話。

楚西馳看向黎曜松,眼底含笑:“皇叔意下如何?”

看著楚西馳不懷好意的眼神,黎曜松心覺不妙,但也沒有理由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此計……甚好。”

“既如此,杜德清,你與黎王和太子一同去丞相府。若有發現,即刻回報。”

杜德清躬身道:“是,陛下。”

於是黎曜松、楚西馳以及杜德清和幾個楚文帝信得過的老臣,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丞相府。

杜德清迅速帶人開始搜查,黎曜松與楚西馳便站在前院等候。黎曜松無意識摩挲著衣袖,不知為何,心裏總隱隱有些不安。

楚西馳負手立於黎曜松半步之後,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由輕笑:“皇叔,幾日不見,您似乎…有些不同了。”

黎曜松停住手上的動作,心中警鈴大作,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道:“殿下…謬讚。”

“皇叔不必謙虛,這些都是侄兒的真心話。”楚西馳上前兩步,與黎曜松並肩而立,“皇叔如今的手段如此精明,想必定有高人指導,不知侄兒可否有機會一見?”

“那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黎曜松斟酌著開口,他不清楚楚西馳要做什麽,只能盡量說些模糊的話避開一切敏感的話題,“他…性情古怪,不喜與外人接觸,我也不例外,此刻他已經離京。”

“是嗎?”楚西馳面露遺憾,“那還真是可惜了,這般厲害的人,竟只讓皇叔一人所用。”

黎曜松笑笑沒有說話,廣袖下的手已悄然握緊。

楚西馳究竟想做什麽?

是試探他與楚思衡的關系?但只要他咬死不說,縱然楚西馳懷疑上門,他也做不出什麽有實質威脅的事。

一切潛在的風險他都已想好應對之策,就算真的發生也無需擔心,那這股不安究竟是哪裏來的?

黎曜松正排查著可能被他疏忽的點,一個小太監匆匆趕來,將一封信雙手呈至楚西馳面前:“太子殿下,這是在韓丞相書房暗格尋到的。”

黎曜松驟然回神,死死盯著楚西馳接過那封信打開。

楚西馳慢斯條理地展開信紙,游覽著上面的內容,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看完信後,他倏地扭頭看向黎曜松,冷笑道:“黎王殿下,好一出賊喊捉賊啊——”

黎曜松呼吸一滯,不解道:“殿下此話何意?”

楚西馳將信扔至黎曜松跟前,道:“黎王自己看吧。韓丞相的絕筆信,指認你與連州楚氏勾結蓄意謀反,為掩蓋火藥之事,於鳳奚山殺他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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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楚:大號登錄進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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