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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難自清 “北境的帥旗如今已改姓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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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難自清 “北境的帥旗如今已改姓黎了吧……

韓頌今的絕筆信, 頃刻間便將所有矛頭指向了黎曜松。

“陛下!韓丞相以血書此信,必是遭人脅脅迫蒙冤而死,請陛下明鑒!”

“陛下, 韓丞相已在信中言明, 黎王與連州楚氏賊人同流合汙, 如今韓丞相慘遭滅口就是最好的證據!”

“陛下, 黎王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還請陛下速做決斷處置黎王, 以免洛明川之禍再次上演!”

黎曜松冷笑出聲,反諷道:“諸位大人想給本王定罪, 未免太心急了些吧?難道韓丞相的府裏除了這封絕筆信就沒有旁的了嗎?”

朝中霎時安靜下來。

黎曜松看向杜德清, 杜德清一頓, 忙道:“是…確有旁的, 在韓丞相府中,還發現了一間暗室。”

“暗室?”楚文帝眸色一沈, “暗室裏有發現何物?”

杜德清招了招手,一個小太監便逞上了一塊刻著“楚”字的白玉和一塊刻著“赫連”的玄鐵令。

看見那塊白玉, 楚文帝臉上血色頓時退了下去:“連州楚氏的玉佩……”

黎曜松揮手示意那小太監將東西呈至眾人眼前輪流展示,道:“請諸位大人拿出你們十二時辰派人監視本王王府的耐力仔細瞧瞧,再來給本王定罪。”

“是…確實是連州楚氏的玉佩。”

“不錯,當年楚望塵闖皇宮,腰間正佩著這種白玉。”

“這玄鐵令沈將軍曾在抓獲的北羌將領身上搜到過,相傳當年赫連氏分崩離析, 其中一支旁系深入北羌,看來這玄鐵令當真是赫連氏的信物。”

“韓氏祖上竟真與連州楚氏和赫連氏有過恩怨……”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黎曜松適當開口,譏諷道:“諸位大人可都看見了?韓氏與連州楚氏有舊怨, 而本王曾在漓河邊與那楚思衡對峙一年,他必然是記恨於我。楚思衡此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這個能一箭雙雕的機會,他定然不會放過。”

眼見此事愈發覆雜,一時竟無人敢再接話,生怕稍有不慎便引火燒身。

作為其中唯一知曉真相並且“僥幸”在連州楚氏劍下躲過一劫的劉程,十分清楚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麽:“不錯,那連州楚氏的楚…呃……賊…賊人!也與黎王有過舊怨,此信…說不定是他逼著韓丞相寫的!就是想借陛下之手處決黎王,以解他心頭之恨!”

“劉大人此言有理啊。”有大膽的官員附和道,“而且話說回來,那賊人多次在京城生事已暴露自身,心知自己不便太過高調動手。借韓丞相之手指認黎王,讓我們自相殘殺,他自己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楚西馳冷哼道:“連州楚氏自楚望塵死後早已不負當年盛況,他一人縱然本事再大,還能掀了京城的天不成?何況韓丞相在朝中立足多年,他既深知連州楚氏會報覆他,還能乖乖被楚望塵那小徒弟牽著鼻子走不成?此信亦有可能是韓丞相最後留下的證據,諸位大人可不要被黎王帶偏了。”

“太子殿下這話未免太武斷了吧?本王與連州楚氏的恩怨朝中人人皆知,那殿下倒是說說,本王有什麽理由與連州楚氏的賊人私通?圖他長得好看嗎?”

“黎王貪戀美色,京城誰人不知?”楚西馳譏諷道,“那位月華姑娘…不就是被黎王帶回府的當夜便懷上身孕了嗎?”

提到“身孕”,楚文帝驟然色變,怒道:“夠了!”

底下眾人瞬間噤聲。

楚文帝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此事…朕會親自派人徹查。在真相水落石出前,任何人不準妄議!退朝!”

說罷,楚文帝便拂袖離去。

踏出金鑾殿的剎那,黎曜松心中緊繃的弦驟然松了下來,但他深知這僅僅是個開始。

楚文帝親查,必然不會放過他,他必須想辦法將自己撇幹凈……

心事重重出宮門時,黎曜松與一名戴著面具的侍衛擦肩而過,對方懷中抱著一把古琴,黎曜松下意識駐足,道:“且慢。”

那黑衣侍衛停下腳步,看清對方面容後恭敬行禮:“見過黎王殿下。”

“免禮。”黎曜松打量他片刻,認出他是楚卿小公主身邊那個戴著面具、整日一副旁人欠他一萬兩黃金的眼神的黑衣侍衛,好像叫錦爍?

“你不跟著公主殿下,出宮作甚?”

“回王爺的話,公主殿下想奏琴解悶,屬下便出宮尋了把琴,給殿下玩樂。”

黎曜松了然點頭,任其離去。

走出一段後,黎曜松後知後覺意識到:宮中要什麽樣的琴沒有?他為何要特意出宮尋一把?

罷了,回府要緊。

王府後院,雪翎靜立於假山之上,金色瞳孔緊盯著下方池中緩慢游動的錦鯉。審視片刻,它將目光鎖定在了水池正中央游得最慢、最肥的一條。

就在它準備出其不意偷襲時——

“雪翎?”

楚思衡的聲音忽然響起,雪翎剛要展翅便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栽進池子裏。

“你在做什麽?”楚思衡走到假山旁,不由分說把雪翎抱了下來,“那些錦鯉是三殿下留給黎曜松的念想,你可不能胡鬧。”

“咕咕……”雪翎耷拉著腦袋,蹭著楚思衡的脖頸撒嬌。

楚思衡把它抱到亭中放在石桌上,嗤笑道:“怎麽?真把他說的話放心上,要自己捉魚?”

“咕!”

“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一出是一出,他的話不必放在心上。”楚思衡開導著雪翎,拈起盤中一塊桃花酥掰下一小塊遞到雪翎嘴邊,自己也咬了一口,“偶爾享受一下也不是什麽錯事,何必沒苦硬吃?對吧?”

“咕咕——”

雪翎轉怒為喜,張開嘴欣然接受楚思衡的投餵。楚思衡則伸出手在雪翎腦袋上打著旋兒,一人一鷹相處融洽。

黎曜松回來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幕。

但這次他反常地沒有開口調侃,只是耷拉著臉走到楚思衡身邊坐下,將盤中那塊他吃了一半的桃花酥塞到自己口中。

楚思衡一眼便知他在朝上受了氣,默默給他斟了杯茶推至他面前:“當心噎著。”

黎曜松囫圇咽下桃花酥,又將茶水一飲而盡,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才道:“那幫死老頭!跟他們說話能折十年壽!一個個都是墻頭草!前兩日的大雨怎麽沒把他們澆死?!”

楚思衡失笑搖頭,一邊續茶一邊道:“怎麽?他們是詛咒王爺不得好死還是斷子絕孫,讓王爺這般生氣?”

黎曜松仰頭悶茶,神情凝重:“那幫嘴碎的老東西不值一提,麻煩的是韓頌今。人都死了,還留什麽絕筆信指認我與連州楚氏賊人同流合汙蓄意謀反。我呸!本王要想反,他們還能活著在本王面前胡說八道?”

“絕筆信?”楚思衡斂去眼底的笑意,指尖無意識摩挲杯壁,“韓頌今果然是留了後手……”

“不過,”黎曜松抿了口茶,“他的府裏除了搜出絕筆信,還搜出了連州楚氏與赫連氏的信物,證實了韓氏來歷與昔年韓氏和赫連氏的恩怨。那封絕筆信,不足以定罪。”

楚思衡暗松一口氣:“如此,情況倒不算太糟。”

“怎麽不糟?楚文帝已派人徹查此事,他必然會針對我,用盡千方百計這盆臟水往我身上潑。”黎曜松悄然握緊雙拳,“此事……只怕才剛剛開始。”

“不,此事早已開始,且沒有盡時。”楚思衡神色凝重,“韓頌今生前在朝中勢力眾多,無論真相如何,他們只會咬定此事是你幹的。你要做的,便是撒潑耍賴咬死不認,其餘的什麽都不要管。”

“就…僅是如此?”

“有些事越解釋越黑,那不如不解釋。”楚思衡攤手道,“王爺不是用過此招嗎?不知、不認、不接受,任他們怎麽栽贓於你,你就說‘不’,憋死他們。”

“噗…”黎曜松輕笑出聲,“思衡啊思衡,你現在可是越來越壞了。”

“我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人。”楚思衡為自己斟茶道,“師叔曾說我‘心狠手辣,詭計多端’,跟我師父一個樣。”

“楚望塵…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黎曜松忍不住問,“我曾在北境,倒也聽過不少關於他的事跡,都道他一代 天驕目中無人,卻是大義凜然、當之無愧的大俠,他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無理、欠揍、不正經。”楚思衡脫口而出,“你若是跟他聊上兩句,別說折壽十年,當場就能被他氣死。”

“不會吧?”

“會的。”楚思衡一本正經道,“因為他的話皆是你不愛聽的,卻偏偏都是你無法反駁的,一來二去憋著,可不得氣死?”

“不信。”黎曜松信誓旦旦道,“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王爺當真不信?”楚思衡狡黠一笑,“那便親身體會一下吧。”

“嗯?這個還能體會?”

“師父最常氣人的手段,今日就讓王爺見識一二。”楚思衡扭頭喊道,“知善,拿棋來。”

知善很快備來棋和棋盤,楚思衡擺了一副棋局出來,將黑棋推給黎曜松,道:“王爺且看,這局棋若你執黑,你當如何取勝?”

黎曜松其實不怎麽會下棋,連知初知善都下不贏,但楚思衡擺出的棋局他卻能一眼看出端倪,並自信落子。

“這還不簡單,這一子落在這裏——黑子便贏了。”

楚思衡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嗎?”

“是啊。”黎曜松無比自信,“你就是讓雪翎來看,這局也是黑子勝。”

“那王爺且看好了。”楚思衡說著,拿起白子將其與棋盤上一顆黑子重疊並取而代之,隨手把黑棋丟回盒中,“你瞧,黑子這不就敗了?”

“這不是明擺著犯規嗎?”黎曜松蹙眉,“哪有這麽下棋的?”

“此局棋中,黑子能勝是占了先機,縱然白子與它實力相當,亦因失去先機而落敗。若想扭轉錯失先機的局面,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黎曜松恍然大悟,隨即又覺不對:“可這跟下棋犯規有什麽關系?”

楚思衡攤手面露無辜:“你就說此話有沒有道理?”

黎曜松若有所思點頭:“道理是有,可是……”

“有道理不就對了?散了散了。”楚思衡揮揮手示意知善撤下棋盤,待他走遠後才緩緩開口,“王爺,剛才那局你輸了哦。”

“等等,怎麽就我輸了?分明是……”

楚思衡沖他眨了眨眼,面露無辜道:“王爺自己方才都點頭了,難道要賴賬不成?”

“我……”黎曜松那叫一個有口難言。

見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模樣,楚思衡終於忍不住偏頭笑了起來,好半天才道:“王爺這下明白跟師父交流是什麽感受了吧?”

黎曜松平覆了下心情,握住楚思衡的手發自內心感慨道:“思衡啊,你能活著長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說著黎曜松頓了頓,又不禁補充道:“以及你師父居然不是被人打死的……實屬不易。”

楚思衡聳肩道:“除了師祖和師娘,還沒誰能揍他。當然,他若活到現在,定要加上一個我。”

“思衡……”

“好了,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楚思衡起身道,“明日早朝,針對你的只會越來越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切記不可亂了陣腳。”

“記住了。”黎曜松忽然握起楚思衡的手吻了吻,“思衡,有你在我身後…真好。”

楚思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過頭道:“又說些亂七八糟的…”

“這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是我的真心話。”黎曜松摩挲著楚思衡的手背,“你放心,你的話我一定牢記於心,絕不讓人抓住破綻。”

然而,真實的情況遠比黎曜松和楚思衡想的要糟。

楚文帝下令徹查韓頌今一事不久,便有數名官員上奏彈劾黎曜松,將朝中一些舊時沒有查出真兇的貪汙明裏暗裏往他身上扣。

想著楚思衡的話,黎曜松並未急於辯解,而是反問:“諸位先說本王與連州楚氏逆賊勾結,如今又說本王貪汙,壞事都讓本王擔了,那麽好處到誰頭上了?”

“那自然也是到黎王您的頭上。”一名中立的三品官員諷道,“黎王駐守北境多年,北境缺什麽一封奏書到京城,要糧有糧要兵有兵,誰人知曉?”

“誰人知曉?自然是北境千千萬萬將士知曉。”黎曜松坦然道,“駐守北境的那幾年,本王送到京城的每一份奏折都是如實稟告,從未有半字虛言!”

“黎王說沒有便沒有嗎?”楚西馳意味深長道,“這麽多人,總不會全說假話,亦不會無緣無故懷疑黎王。黎王既說沒有,那可敢讓人到北境一查?”

“不可!”黎曜松下意識制止,反應過來連忙找補,“再有數月便到了北羌南下的時節,此時因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到北境徹查,那就是動搖軍心!”

提到北羌,一些官員瞬間有了發難的點。

“北羌去年並未南下,且今年開春已有部分北羌商人到浮雲城與我大楚商人進行貿易往來,今年若是他們南下,正是止戰的好時候。”

“不錯,大楚與北羌已對立百年,誰都未能討得好處。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與北羌議和,那是百利而無一害。既然都是要議和的,那麽此時派人到北境查案,也不會造成多大影響嘛。”

黎曜松聽著他們這種無關緊要的語氣,頓時怒火中燒,咬牙道:“百利而無一害?諸位說得倒是輕巧!大楚為何會與北羌對立百年,諸位難道不清楚嗎?難道是大楚歷代皇帝不想議和嗎?正因先祖吃過這個虧,所以才明白與北羌只有你死我活一種選擇!五十年前千秋女帝的教訓,諸位難道都忘了嗎?”

“當年乃是聯姻加上北羌內部叛亂,情況覆雜,故而釀出慘案。”楚西馳接話道,“既然聯姻不通,那我們便與他們進行貿易往來,雙方互惠互利,想來對於資源匱乏的北羌族來說,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正是因為北羌資源匱乏,我們才更要提防!單是這幾年,北羌就攻打浮雲城打了十幾次,太子殿下敢說這就是他們想議和拿出的誠意嗎?”

“議和乃需雙方都拿出誠意,若人人都像黎王這樣萬般提防,對方自然不願受這個屈辱。”

“浮雲城乃我大楚國土,連這點尊重都拿不出來,有什麽誠意可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北羌不可信,亦不能信!”

一番偏離重點的爭執後,有官員忽然道:“黎王殿下如此阻止大楚與北羌議和,莫不是在怕什麽?”

“是啊,按理說大楚與北羌議和,北境防線便無需那麽緊繃,將士們可回家看望親人,黎王也能有更多時間安然留在家中陪伴王妃,一舉多得的好事,黎王為何那麽抗拒?”

黎曜松聽著這些話,只覺荒唐:“一舉多得?好事?怎麽?諸位大人是料定北羌會答應與大楚議和,且從今年開始便不再進犯大楚一絲一毫的領土嗎?”

“黎王莫急,下官不過是說說自己的猜測罷了。只是北羌資源匱乏,一直與大楚爭鬥不休,時間長了於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與其繼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與大楚議和,才是當下北羌最好的選擇。”

“不錯,且去年入秋北羌並未南下,想來他們氣數已盡,估計待天氣轉涼,他們便會支撐不住來向大楚求援,到那時朝廷為他們送上物資,議和想必也並非難事。”

“就是,就算他們不想議和,難道物資也不想要嗎?於情於理,他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楚西馳滿意環顧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回黎曜松身上,“皇叔為何不願大楚與北羌議和呢?真的只是因為怕北羌反水嗎?”

“自然!”

“可他已將近兩年沒有進犯大楚邊境,且許多商人已與大楚進行貿易往來,這時再時刻警惕反水,是否有些太過杞人憂天了?”楚西馳悠悠道,“就算昔日北羌確實使了陰謀詭計,但一直念著舊時恩怨不朝前看,是否是在閉門造車呢?”

黎曜松還想反駁,可事實上他也是只憑直覺在懷疑,沒有實質性證據。相反北羌近兩年確實對大楚表現出了友好的態度,隱有議和之向。

他的猜疑,如今在朝上根本站不住腳。

見黎曜松沈默,楚西馳抓住機會適當開口:“所以皇叔百般阻攔與北羌議和,是想維持北境防線如今的局面,這樣北境缺什麽,皇叔便能問朝廷要什麽。阻止朝廷派人去北境,實則是怕被發現你在北境暗中積蓄實力,蓄意謀反……想必北境的帥旗,如今已改姓黎了吧?”

“楚西馳!”黎曜松忍無可忍,“你栽贓我可以,但你不能隨意栽贓鎮守邊境的將士!”

“好了。”楚文帝終於發話,“曜松,西馳只是懷疑過頭,沒有別的意思。”

黎曜松冷笑出聲:“陛下管這叫懷疑過頭?難道陛下也懷疑臣意圖謀反?”

“朕本來是不信的。”楚文帝面露難色,“可朕查到了一件事,讓朕不得不懷疑。”

楚文帝從袖中拿出一封密信,道:“燕書寒燕將軍,乃你的下屬兼親信,這封信上說她在南澈死後不久便被你從漓河調回了浮雲城。可朕明明記得,她是守關度山的,為何此次要把她調去浮雲城?”

黎曜松如實道:“稟陛下,浮雲城只有沈將軍一人駐守,臣擔心北羌來犯浮雲城守軍薄弱,便將燕將軍調至浮雲城,與沈將軍一同守城,未雨綢繆罷了。”

“未雨綢繆?朕看是給你自己留退路吧?”楚文帝反問,“既如此,你且說說未雨綢繆,為何偏偏挑南澈死後調兵?”

黎曜松一時語塞:“臣……”

“曜松,你為北境付出的一切朕都看在眼裏,自然也願意相信你。”楚文帝無力嘆息,“可如今呈上來的奏折盡數都是彈劾於你,加上你調兵的行為,先不說朕的看法如何,眾怒難平啊——”

黎曜松死死握著拳,咬牙道:“臣…明白。”

楚文帝面露欣慰之色:“你能體諒朕便好。放心,朕必會查清此事,還你公道。只是在這之前,怕是要暫且委屈你一段時日。當然,該有的體面朕一樣不會少你,你也正好借此機會在府中好好陪陪弟媳。”

“陛下一番苦心……臣感激不盡。”

“黎王接旨——即刻起,若無朕親旨,黎王及王府上下不得踏出黎王府半步。至於黎王府的安全,朕會派禁軍嚴加看守,保證你與王妃的安全。”

黎曜松俯首叩拜:“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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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楚:大號加載進度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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