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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進宮 “弟媳懷著身孕,你要多體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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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進宮 “弟媳懷著身孕,你要多體諒包……

驚蟄時節, 京城大雨。

雨幕模糊了京城的輪廓,楚思衡側頭趴在窗欞邊假寐,忽覺肩頭一沈。回頭一看, 只見黎曜松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 正將一件銀色狐裘輕輕往他身上披。

楚思衡呼吸微滯:“你……”

“雨大, 寒氣重。”黎曜松仔細為他整理好狐裘問, “怎麽不在床上歇著?”

“躺累了,聽到雨聲, 便過來看看。”楚思衡轉身移至軟榻邊坐下,“不是去找三殿下詢問宮中近況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南澈不在。”黎曜松撩起衣擺坐下倒茶說, “他府上的人說他這幾日都宿在宮裏, 未曾回過府。”

楚思衡神色微變:“具體幾日?”

“四日。那日帶雪翎來過之後, 我便沒見過他了。”黎曜松摩挲著杯壁說, “這幾日…確實太安靜了,宮裏沒有任何風聲傳出, 偏偏我還沒有正當理由進宮一探究竟。”

他話音剛落,一道白影便穿過雨幕輕巧地落到窗欞前, 雪翎振翅抖掉羽毛上的水珠,朝屋內“咕”了一聲。

“雪翎?”楚思衡欣喜起身走到窗邊,連忙拿出絹帕仔細為雪翎擦拭濕透的羽毛。

雪翎任他擦了片刻,忽然擡起爪子,反常地朝黎曜松“咕咕”了兩聲。黎曜松起身來到窗邊,熟練解下它腿間的銅管, 取出裏面的密信。

將信送到後,雪翎立馬換回親昵的模樣,金色眼瞳濕漉漉地望著楚思衡。

楚思衡輕輕抱起雪翎把它放到桌上,取來專門的軟帕一邊細細擦拭著羽毛上水痕, 一邊問:“三殿下信上說了什麽?”

黎曜松放下密信,卻是一臉見鬼的模樣:“南澈說……陛下近來情緒低落,唯有他在身邊陪著情況才稍有好轉。”

“?”楚思衡疑惑擡頭,一瞬間他腦海裏閃過包括黎曜松眼瞎不識字在內等數十種理由,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狗皇帝情緒低落?

唯三皇子在身側才稍有好轉?

騙鬼呢?

直到黎曜松把那封密信遞到眼前,楚思衡才不得不信。

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唯有窗外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滿室寂靜。

良久,黎曜松半開玩笑地開口:“思衡,你說……南澈是被狗皇帝綁了還是被什麽臟東西上身了?怎麽讓雪翎送這麽一封信來?”

天鷹價值萬金,珍貴無比,楚南澈平日更舍不得讓雪翎奔波,多派暗衛或信鴿傳信聯絡,除非特別緊急的情況才會動用雪翎傳信。而今他讓雪翎冒雨送來了這麽一封詭異的信,除了受人脅迫和被邪祟上身,黎曜松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麽緣由。

“咕!”

雪翎倏地振翅揚起一串水珠,不偏不倚甩了黎曜松滿臉,仿佛在抗議著他說主人壞話的行為。

黎曜松抹了把臉欲要報覆回去,卻被楚思衡半路截胡:“好了,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進宮一探究竟。”

“進宮?”黎曜松一驚,“可是貿然進宮……”

“反正一直都在被懷疑,多那點疑心也不會致命,相反躲在這王府裏什麽消息都不清楚才是最危險的。”楚思衡解下狐裘,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至於入宮的理由——那就得請王爺破費一下了。”

“?”

一炷香後,黎王府的馬車向著皇宮徐徐前進。

當消息傳到景和殿時,楚文帝和楚南澈皆是一驚。楚文帝明顯不太願意見他們,剛想讓杜德清把他們打發走,楚南澈便道:“父皇,兒臣去看看吧。皇叔皇嬸冒雨前來,萬一有要事呢?”

楚文帝揉著眉心,點頭道:“行,你去吧。”

楚南澈行禮退下疾步趕往偏殿,當看見他完好無損出現在眼前時,黎曜松明顯松了口氣:“謝天謝地,你沒讓邪祟上身。”

楚南澈面露疑惑:“我不是讓雪翎傳信告訴你們情況了嗎?你們怎麽特意冒險進宮?”

黎曜松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提?你那份信每個字都透露著詭異,還是讓雪翎加急送的,我跟思衡還以為你被宮裏什麽邪祟奪舍了,在王府坐立難安,怎麽想都不對勁,這才決定趕過來一探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麽?”

“噗…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原來是因為雪翎送了封信……”楚南澈不由失笑出聲,“我在宮裏能有什麽事?讓雪翎傳信不過是因為我身在宮中眼線繁多,不方便遣暗衛送信,又因近幾日陰雨不斷,府上的普通信鴿難以將信送達,這才喚了雪翎傳信,沒想到竟讓你們有了這般誤會。”

……

兩人沈默。

黎曜松略顯尷尬,輕咳一聲道:“這……這也不能怪我們啊,你平日那麽寶貝你那只鷹,它少吃一口糧你都得追著飼養人問上半天,誰知道你會突然放心讓它冒雨去王府送信,信上還寫著那麽詭異的話。”

“這有什麽?”楚南澈含笑望向楚思衡,“雪翎冒雨去了王府也會有人悉心安頓照料,我又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一番解釋下來,總算弄清了這場烏龍。

楚南澈的臉色卻是逐漸凝重了起來:“倒是你們,如此貿然進宮……”

“進宮的理由,殿下不必擔憂。”楚思衡身著一襲淡粉衣裙,笑著拍了拍桌上的錦盒說,“絕對正當,且陛下不會起疑。只是還需要殿下與王爺配合,方可全身而退。”

楚南澈沈思片刻,了然點頭。

片刻後,楚南澈帶著黎曜松到主殿面見楚文帝。看見黎曜松,楚文帝眸色一暗,強壓不悅道:“曜松?你怎麽突然帶弟媳進宮了?這樣的雨天,弟媳不在府中靜養安胎,萬一動了胎氣怎麽辦?”

黎曜松輕嘆一聲,面露無奈傾訴道:“沒辦法啊皇兄,王妃自上次出宮後便一直在府裏悶著,加之最近陰雨不斷,王妃被吵得心緒不寧,一直吵著鬧著要出府。可這般天氣,臣弟哪敢帶著他四處走?思來想去,還是只有皇兄這兒最為穩妥。”

楚文帝不明所以:“此話怎講?”

楚南澈適時接話,溫聲道:“稟父皇,此番皇叔帶皇嬸進宮,是來找卿兒的。”

楚文帝愈發困惑:“找卿兒?”

“是啊皇兄,”黎曜松從容接話,“千秋宴那日,王妃結識了公主殿下,且答應殿下得空便進宮來陪她玩。臣弟左思右想,覺得下雨天公主殿下也應當無事,便自作主張帶王妃進宮了,皇兄不會責怪吧?”

楚文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腦中思考這番話的可信度。

千秋宴那晚,確實有人來報說公主與黎王妃交談甚歡,莫非……那王妃真是來找楚卿的?

思及此處,楚文帝緊繃的神經稍緩,面露笑意道:“自然不會,卿兒在宮中確實沒什麽玩伴,弟媳能來陪陪她也好。你也別抱怨,弟媳懷著身孕,情緒起伏很正常,你平日還需多體諒包容。”

這句話黎曜松聽了進去,鄭重點頭:“皇兄此言,臣弟銘記在心。”

兩人在景和殿向楚文帝呈上了一番滴水不漏的說辭,楚思衡則負責將其坐實。在宮女的引路下,他執傘來到了皇後所居的鳳儀宮。

得知楚思衡要來,楚卿早早命人備好了各式各樣她愛吃的糕點,托腮蹲在門口眼巴巴望著宮門,盼著那道身影出現。

當那抹熟悉的粉色出現在視線裏,楚卿立即起身,幾乎要沖入雨中相迎,嚇得一旁的宮女連忙側身阻攔。

“皇嬸!”

楚思衡迎笑走上臺階,將手中的錦盒交由一旁的宮女,躬身道:“見過公主殿下。”

“皇嬸快來!”楚卿絲毫不顧禮數,牽過楚思衡的手將他拉進屋,“不然點心都要涼啦!”

楚思衡隨她走入殿中,一眼便瞧見了那一桌子的精致茶點。楚卿迫不及待拿起她最喜歡吃的一種甜糕遞到楚思衡面前,歡聲道:“皇嬸快嘗嘗!這個最甜最好吃啦!”

“多謝殿下。”

楚思衡接過糕點輕咬一口,甜意在舌尖蔓開,讓他不禁彎起了眉眼。

楚卿托腮看著他忽然展露的笑顏,忽然道:“卿兒就說皇嬸不戴面紗一定極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這是卿兒見過最好看的笑容啦!”

楚思衡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輕聲道:“殿下謬讚…臣妾也給殿下帶了些糕點和禮物,望殿下不要嫌棄。”

楚卿雙眼頓時亮了起來:“禮物?”

楚思衡含笑點頭,示意宮女將錦盒呈上。他親手打開錦盒,第一層是幾碟連州風味的糕點,在別處吃不到,是他憑記憶揮霍了黎王府半個廚房食材做出來的。第二層是一些毫無殺傷力的小玩意兒,因為養傷期間黎曜松嚴禁他制作帶殺傷力的東西,他便只好隨手刻些木雕打發時間。

楚卿對這些小木雕愛不釋手,尤其癡迷那只與她三哥愛寵雪翎極像的鷹形木雕,連連稱讚楚思衡手藝精湛堪比宮裏的老師傅,後者反被她誇得耳根微微發熱。

兩人言笑正歡,忽然一陣腳步聲從門外響起,楚思衡下意識回頭,只見殿門輕啟,一道端莊華貴的身影走入殿中。

是皇後。

看見皇後,楚卿立馬跑過去撲到她懷裏,舉起手中的木雕說:“母後母後你看,這是皇嬸做的,好不好看?皇嬸可厲害了!”

皇後笑著替楚卿理了理額間的碎發,笑道:“好看,卿兒喜歡便好。”

說罷她擡眸望去,楚思衡迅速起身行禮:“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擡手示意免禮,繼而步履從容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臉上細細端詳。

楚思衡的心頓時懸了起來,他沒戴面紗,僅靠妝容騙騙皇帝或許還行,但若要瞞過皇後……

就在這時,皇後開口了:“黎王當真是好眼光,豪擲萬金從極雲間上娶回一個如此‘厲害’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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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幕後大佬一號上線[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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