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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雨中謀 楚思衡要他堂堂北境殺神男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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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雨中謀 楚思衡要他堂堂北境殺神男扮女……

聽著皇後的誇讚, 楚思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他在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不料皇後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又含笑問道:“聽聞王妃已有身孕, 幾個月了?”

楚思衡下意識護住小腹, 臉上流露出恰好好處的微笑:“謝皇後娘娘關懷, 大夫說已滿兩月。”

“兩個月?”皇後垂眸掃過他平坦的小腹, 忽然面露擔憂之色,“頭三個月胎象不穩, 王妃又是初孕,更須多加註意。黎王為國征戰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子嗣, 王妃可得仔細著身子, 切莫因為任性……動了胎氣。”

看似關切的話語, 楚思衡卻從中聽出了殺意。他應和著點頭,皇後一時找不出破綻, 寒暄兩句後便以有事為由離開了。

“臣妾恭送皇後娘娘。”

楚思衡目送皇後離去,懸著的心卻並未因此放下。他心裏很清楚, 皇後的試探絕不止如此。

想到這兒,楚思衡蹲下身對楚卿道:“卿兒,你黎皇叔還在等皇嬸,皇嬸得走了,下次再帶新的糕點和玩具來陪你玩好不好?”

楚卿雖心有不舍,但剛才的對話她也聽到了。皇嬸腹中有了孩子, 黎皇叔很緊張皇嬸和這個孩子,皇嬸一個人離開太久皇叔會著急,想到這兒,楚卿乖巧地點了點頭, 並執意送楚思衡到宮門口。

與楚卿辭別後,楚思衡便獨自一人執傘消失在雨幕中。繞過直通鳳儀宮的宮道拐角,楚思衡並沒有按約定去往楚南澈在宮中的住所軒轅殿,而是以輕功越過宮墻,隱蔽在了鳳儀宮另一條宮道必經之路的角落。

不多時,雨中傳來兩道腳步聲和交談聲。楚思衡屏息凝神,聽著她們的對話。

“皇後娘娘,那黎王妃分明是個男子,怎可能懷胎二月?娘娘方才為何不戳穿他,定他與黎王一個欺君之罪,如此沈將軍被黎王奪去的兵權便……”

“你懂什麽?”皇後輕笑打斷婢女說,“黎王如今可是陛下的眼中釘,與其戳穿那男王妃的身份為陛下送上打壓黎王的良機,不妨讓陛下自己與他們慢慢鬥。”

婢女一驚:“可若他們真的將陛下……”

“那樣不是更好嗎?若陛下贏,皇位自是馳兒的。若陛下輸,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楚南澈上位,一個花魁之子,何談繼承大統?他若真想穩在那個位置上,最後必然得乖乖過來求本宮。只要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人姓楚,本宮便是太後,又何愁拿不回哥哥的兵權?”

“娘娘英明。”

“好了,今日雨大,你且去冷宮看看,可千萬別讓雨水毀了那樣東西。”

“是,娘娘。”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最後被雨聲吞沒,楚思衡正欲跟上去弄清她們口中的東西是什麽,卻忽覺眼前一黑,踉蹌一步扶住墻才勉強穩住身形。

腳步聲瞬間驚動了皇後,她猛地停下腳步,回首厲聲喝道:“何人在此!”

楚思衡強忍著暈眩感,再次翻墻離去,皇後順著聲音追過來時,只隱約瞥見一抹粉色掠過墻頭。

“娘娘,要派影衛去追嗎?”

“不必,追不上的。”皇後凝視楚思衡消失的方向緩緩開口,“昔年一千影衛圍追堵截楚望塵,都未能從他手中奪回楚弦,他的傳人,又豈是兩三個影衛能追上的?”

婢女心有餘悸道:“可是娘娘,他聽到了方才的話,會不會對娘娘您的計劃……”

“蘭兒,你要明白,天下第一再強,終究不過是一個人。想那楚弦和楚望塵,當年是何等驚才艷艷之輩,最後不依然逃至連州,被西蠻雜碎逼死在那偏僻荒涼之地嗎?”皇後淡然轉身,“世人皆被連州楚氏那‘天下第一’的名號所蒙蔽,其實說到底,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自以為能顛覆天下的短命鬼而已,不足掛齒。”

宮墻另一側,楚思衡默然佇立在雨中,他沒有撐傘,傘柄已被他攥出裂痕。

直到雨勢漸大徹底模糊視線,楚思衡才拖著搖搖欲墜的身軀離去,消失在宮道轉角。

黎曜松在軒轅殿久等楚思衡不到,眼看雨勢愈發急促,終是按耐不住,拿起傘準備強闖後宮接人。

正當他急匆匆推門而出時,卻見濕透的楚思衡拖著沈重的步子緩緩走入院中,朝他走來。

黎曜松一驚,連忙撐傘迎了上去,擔憂道:“思衡,發生什麽了?你…你怎麽濕成這樣?”

楚思衡長睫輕顫,剛回魂似的茫然擡頭,便直直迎上了黎曜松關切的神色。他楞楞看了片刻,唇齒微啟:“黎……”

僅僅逸出一個氣音,便仿佛耗盡了楚思衡最後的力氣。手中的紙傘倏然墜地,整個人也隨之失去支撐,無力朝前跌去。

黎曜松眼疾手快,立馬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他來不及多想,立即抱起楚思衡返回屋中。

他將楚思衡暫時安置在軟榻上,將他身上濕透的衣服以最快速度換下,尋了身幹燥的裏衣為他換上,又取來布巾,運起內力仔細為他擦幹頭發。

做完這一切,黎曜松才將楚思衡抱到床上,扯來厚實的被褥將他蓋緊。

在被褥和黎曜松胸膛的雙重保暖下,楚思衡逐漸恢覆知覺,他微微睜開眼,看到黎曜松後無意識放松了緊繃的肩線。

見楚思衡清醒了過來,黎曜松懸著的心也總算稍微放下。

“思衡,發生什麽了?你怎麽……”黎曜松竭力放緩聲音問,“怎麽淋著雨回來了?”

楚思衡沈默垂眸,他沒有將皇後最後那番誅心的話告訴黎曜松,只是挑了重點說。

皇後已知曉他的身份。

她並不打算將此事告訴楚文帝,而是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黎曜松聽完同樣大受震撼,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道:“知道了,皇後那邊…我會派人多加留意,放心吧。”

楚思衡敷衍地“嗯”了一聲。

看著懷裏失神的人,黎曜松不禁回憶起了千秋宴那個雨夜,楚思衡渾渾噩噩站在黎王府門口的樣子,他連忙把人摟得更緊,同時小心翼翼灌入內力,驅散他體內因淋雨而積攢起來的寒氣。

楚思衡緊靠在黎曜松懷中,隔著衣料,他無比清晰地聽見了黎曜松的心跳聲。

很急,很重。

這清晰到無法忽略的心跳聲逐漸喚回了楚思衡的神智,他眨了眨眼,無意識伸手抓住了黎曜松的衣袖。

黎曜松立馬停下手上的動作,將聲音放到最輕:“思衡?”

“……嗯。”

聽到這一聲清晰的回應,黎曜松終於長舒了口氣。他小心翼翼調整著姿勢,令楚思衡和自己都能更舒服些,同時掖緊被角,確保沒有一絲寒氣能侵入到被中。

在黎曜松溫熱的懷抱中,楚思衡明顯感覺到體內刺骨的寒意正逐漸減退,直到退回之前他可以忍受的水平。

恢覆些許力氣後,楚思衡便強撐著從黎曜松懷中起身。黎曜松沒有阻攔,只是給他調整好靠枕的角度,而後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熱茶端給他。

楚思衡接過茶抿了口,熱茶入喉驅散了體內最後的寒氣,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泛起血色。

看到這一幕,黎曜松才算真正放下心來。他什麽也沒問,就默默坐在床邊,直到楚南澈終於從景和殿脫身回來。

看見殿內的情形,楚南澈懵了一瞬,走到床邊後才回過神來,遲疑開口:“這…出了何事?”

黎曜松扭頭看了眼楚思衡,神色覆雜道:“此事……說來話長。”

“我來說吧。”楚思衡捧著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將對黎曜松說的話一五一十重覆給了楚南澈。

楚南澈聽完,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皇後居然連他登基的可能都想出了應對手段。

“此事……絕不可讓第四人知曉。”楚南澈皺眉道,“思衡身份已經暴露,安全起見,你們還是盡快出宮吧。”

這與黎曜松的打算不謀而合。

楚思衡卻搖頭道:“不行,現在還不能出宮。”

兩人同時投來疑惑的目光。

“皇後是一個極大的威脅,若不趕緊打壓,日後定是個大麻煩。”楚思衡分析道,“如今的主動權已全然在皇後手上。她現在不拆穿我的身份選擇靜觀其變,是想看我們與皇帝鬥,她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若未來有朝一日她拆穿了我的身份,就能借皇帝之手直接將我們處理掉,到那時皇位傳於楚西馳,她便能順理成章成為太後。如今的局面,於我們已是進退兩難了。”

此話一出,兩人皆陷入沈默。

皇後的威脅是很大,可要動她的風險同樣很大。他二人一個皇子一個王爺,根本沒有理由接近後宮,更別說接近皇後了。

既然長期的拉鋸戰打不通,那就只能速戰速決。

此招雖然冒險,但也別無他法。楚南澈接受楚思衡的建議後,立馬問道:“那你準備怎麽做?”

“今夜留宿宮中,查清皇後的‘底牌’。”

楚思衡雖然不清楚皇後口中的“東西”具體是什麽,但放在冷宮那樣偏僻的地方,下雨天還要派貼身宮女去檢查情況來看,冷宮中一定有一件對皇後而言很重要很特殊,甚至可能對她有致命威脅的東西。

楚南澈沈思片刻,道:“冷宮在後宮深處,一路上守衛森嚴,縱然你輕功絕世,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進去。”

楚思衡沈默片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氣勢道:“其實要深入後宮很簡單,只需要趁夜視線不好……”

話還沒說完,黎曜松便強行打斷:“不行,後宮守衛森嚴,你剛淋了雨身體虛弱,貿然夜闖太危險了,除非——你讓本王跟你一起去!”

楚思衡一怔,旋即笑問道:“哦?王爺要與我一起?當真?”

黎曜松毫不猶豫點頭:“當真。”

楚思衡繼續問,話語間的笑意已掩蓋不住:“哪怕與我一同扮成宮女也願意?”

“當然願……什麽?!”

黎曜松後知後覺,楚思衡要讓他這個北境殺神……男扮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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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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