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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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厭夏 書店
祝欣悅問許亦揚他什麽時候成了她男朋友。
許亦揚一雙淺眸凝視祝欣悅片刻, 他笑了下厚著臉皮說：“剛剛，你不否認的時候。”
祝欣悅沒反對，只不痛不癢地說了句：“狡猾。”
然後她藏起嘴角的笑容, 側過臉看向窗外，借著夜色一並藏起她發紅的臉頰。
車內氣氛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變得暧昧起來。
夜色成了天然的屏障，藏起祝欣悅臉上因雀躍而升起的紅暈，也遮住許亦揚臉上不自然的紅熱。
車裏安靜下來, 只剩下舒緩輕柔的樂聲。
忽然間, 伴隨著音樂節奏流露出的一句歌詞讓祝欣悅的臉瞬間燒得更紅。
“can you kiss me more.”①
祝欣悅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留意許亦揚的表情, 可夜色太濃，她看不清, 只能借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光影，隱隱約約辨認他耳尖那一點似是而非的一抹紅。
像是有點癢，許亦揚突然擡手掃了掃耳邊碎發。
祝欣悅做賊一樣心虛地收回視線，唯恐被許亦揚發現她滿腔心思都用在了偷偷觀察他這件事上。
回去之後，祝欣悅洗了澡躺在床上休息, 檸檬挨著她腦袋趴在邊上。
今晚的一切猶如一場美夢，美得祝欣悅整個人都飄飄然的，像是要飛到外太空。
祝欣悅剛閉上眼睛就聽到門鈴響。
她猛地睜開眼, 走出臥室, 檸檬也跟著她腳步跳下床, 緊緊追著祝欣悅不放。
祝欣悅從可視門鈴裏看到許亦揚站在門外。
心跳陡然加快。
祝欣悅緊張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伸手打開門。
門打開的同時，一大捧洋桔梗映入祝欣悅眼底。
祝欣悅怔住, 眼神定定地看向這一大束花，鼻息間有淡淡的花香，她眸中全是因驚喜而生出的歡喜。
許亦揚從花束後面探出腦袋, 笑眼燦燦。
恍惚間有那麽一瞬，祝欣悅似乎回到了大一五四晚會的那個晚上，再度看到人群中個子高挑的許亦揚。
心緒有片刻的恍惚，直到許亦揚開口。
許亦揚目不轉睛地看著祝欣悅，一貫雲淡風輕的神色中隱隱生出點違和的局促，他說：“今晚我說的那些話太倉促，所以現在我要正式問你。”
祝欣悅模糊能猜到些什麽，只期待地望著許亦揚。
“祝欣悅，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被喜歡的人捧著花束鄭重告白，祝欣悅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簡簡單單的開心，幸福這些詞都不足以表達她此刻萬分之一的歡喜。
在她滿溢的情緒面前，它們顯得這樣蒼白無力。
遲遲沒等來祝欣悅的回答，許亦揚的緊張更添幾分，他直視祝欣悅眼睛，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局促：“你的回答？”
祝欣悅能看到他眼底有些情緒在閃爍，她終於笑起來，接過許亦揚遞過來的花束抱在懷裏，很認真地點頭：“嗯，我願意。”
許亦揚難掩嘴角上揚的弧度，他像變魔術一樣手裏突然又多出來一個禮盒，他說：“見面禮，我的女朋友。”
祝欣悅又驚又喜，她問：“這麽晚了，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現在都已經淩晨了，許亦揚怎麽能臨時準備這麽多東西？
許亦揚凝視她須臾，完全控制不住他的表情，再度笑起來：“花是臨時準備的，禮物——準備很久了。”
從許亦揚問祝欣悅他能不能追她那天起，他就已經準備好禮物了。
祝欣悅吃驚地看著許亦揚，在他眼中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臉上綴滿笑意的自己。
這一秒，抱著花束的祝欣悅似乎看到晉北的大禮堂內，站在她世界中心的那個人回過頭，目光穿過鼎沸人聲，遙遙地看了她一眼。
祝欣悅抱著花束回到客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嗅懷裏的花香。
洋桔梗香味淡淡的，混著一絲微弱水仙花香。
祝欣悅傻笑起來。
她坐到沙發那兒，把花束放到一邊，拿出剛才許亦揚送她的禮盒打開。
禮盒外面印著品牌名Van Cleef&Arpels，裏面是一條手鏈。
與此同時，檸檬已經無聲無息湊到那束花旁邊使勁嗅新鮮的花香。
祝欣悅戴上手鏈把手舉到燈下看了下，手鏈上的鉆石裝飾閃出剔透的光，好像夏日裏漸漸升起的泡沫，表面是彩色光暈，而光暈之後是她這些年沈默無言的暗戀。
五年青春一幕一幕如書頁般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每一頁都是許亦揚。
是大一時在學校大禮堂的人群中驚鴻一瞥，從此牽動她心的許亦揚；是大二時在初夏蟬鳴中朝她拋過來一顆酸檸檬，牢牢圈住她心的許亦揚，是大三時在冷寂雪夜中從天而降般為她掃下來一夜雪，而後瀟灑離去的許亦揚；也是大四時畢業離的校前一夜在公園路上始終在她前方，慢慢與她漸行漸遠的許亦揚。
這些年，她的暗戀聞風不動。
檸檬或許是感知到祝欣悅的情緒，突然跳進她懷裏。
“喵。”
檸檬一聲喵喵叫成功把祝欣悅從過去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祝欣悅摸著檸檬後背上的毛，自言自語：“檸檬，我從大學開始就喜歡他了，除他以外，再沒喜歡過別人。”
“喵喵。”
祝欣悅抱著檸檬起身，她走到陽臺上的檸檬樹前面蹲下，久久地盯著檸檬樹。
她手機裏有一個專門放檸檬樹成長軌跡的相冊。
那裏面記錄的不止是檸檬樹茁壯長大的過程，更是她這些年暗戀許亦揚的點點滴滴痕跡。
第二天祝欣悅帶許亦揚去了射擊館射箭。
比起祝欣悅教許亦揚射箭那次，這一次許亦揚的射箭水平明顯上升了好幾個水平，連著好幾次都能輕松射中靶心。
祝欣悅驚訝於許亦揚進步神速，所以跟許亦揚比了一場，結果他們打了個平手。
祝欣悅收起弓箭，滿臉驚嘆：“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厲害了？”
許亦揚嘴角翹起傲嬌的弧度，聳肩說：“腦子聰明，沒辦法。”
祝欣悅聽笑了，她問他：“既然你腦子這麽聰明，那怎麽當初陳俊教你，你怎麽都學不會？”
許亦揚唇角的弧度僵了僵，他嘴硬辯解：“那是他教的不好，你一教我不就會了？”
祝欣悅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笑了下不再說這事。
晚上他們一起吃飯，很偶然的，許亦揚聽到他後面那一桌的女生聊天內容。
“我朋友倒是在這個公司，她是項目經理，要不我幫你問問她你公司競爭這個項目的可能性大不大？”
“可以嗎？如果你能幫忙，那就太好了！”
“行，一會兒回去我問問她，然後給你消息。”
“太感謝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以後一定還。”
“客氣什麽，咱倆也是這麽多年交情了。”
聽到“人情”這個詞，許亦揚耳朵動了動，視線一轉，落到對面專心吃飯的祝欣悅身上。
恍惚間，許亦揚記起來祝欣悅喝醉酒那個晚上，她趴在他背上曾問過他一句，“我是你的人情嗎”。
那時候許亦揚沒理解祝欣悅的意思，現在依然不理解。
不過許亦揚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句話之前，祝欣悅那一聲黏糊囈語是在叫他的名字。
為什麽“她是他的人情”？
祝欣悅擡頭夾菜時猝不及防對上許亦揚目光，看上去他似乎在很認真地思索什麽。
想了想，祝欣悅問他：“你在想什麽？怎麽不吃東西？”
許亦揚漫不經心搖了搖頭說：“沒什麽。等會兒吃完飯，我們要不要去哪裏逛逛？還是去看電影？”
祝欣悅：“不看電影，最近沒有好看的。”
“那我們去哪裏？”
“我想去二手書店找一本書，你去不去？”頓了頓，祝欣悅說，“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先回去。”
許亦揚搖頭，眼皮輕掀，盯緊了祝欣悅說：“那不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也不用擔心一不留神你就被別人拐走。”
祝欣悅笑話他：“你在胡說些什麽？”
是不是胡說，只有許亦揚最清楚。
他算是發現了，只要他的註意力稍稍從祝欣悅身上挪開幾秒，那些不長眼的就會趁虛而入。
去年祝欣悅朋友的周歲宴上是這樣，後來園區裏的遇到的NPC也是這樣，上次公園裏遇到的男大學生還是這樣。
許亦揚怎麽能放心？
再者而言，大晚上讓祝欣悅一個人回去，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吃完晚飯，許亦揚按照導航導的位置把車開到一家二手書店。
書店開在一條巷子裏，許亦揚的車進不去，所以他的車停在巷子外的臨時停車點。
進入巷子，往前直行大概二十米就是書店。
書店門臉不大，店內照明燈用的是LED燈管，冷白燈光照亮店內的逼仄空間，書架幾乎占去了書店內部四分之三的空間，只留下兩條狹窄到只能通過一個人的走道，而書架上更是密密麻麻擺滿了二手書。
甚至因為書架放不下，拐角處的地上還疊起了足有半人高的書堆。
祝欣悅走在前面，她看了眼店內的情況，回頭問許亦揚：“裏面有些窄，要不我進去找，你在外面等我？”
許亦揚想都不想就拒絕：“兩個人找更快。”
說著他繞到祝欣悅前面走了進去。
店裏隱隱約約有股潮濕發黴的氣味，一開始許亦揚有些不習慣這難聞的氣味，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祝欣悅跟在許亦揚後面註意到他表情，她小聲問：“你要不要出去等我？這些書放了有些年頭了，氣味在所難免。”
許亦揚渾不在意：“等會聞習慣了就好。”
這是許亦揚頭一次來二手書店，在他過去的人生中是完全接觸不到二手書這種東西的。
他父親住的那棟樓裏有一層是專門用來放書的書庫，小時候他要看書直接進去看就好了，沒有他找不到的書。
店主是個女生，看上去年紀不大，她問他們要找什麽書。
祝欣悅說要找的是一本已經絕版的選集，店主給她指了個書架說：“你去那個書架找找，選集都放那兒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好，謝謝你。”
祝欣悅轉身走到那個書架前找書。
身高原因，許亦揚主動說：“我找上面兩排和最底下那一排，中間的交給你。”
上面兩排太高，祝欣悅找起來不方便，而最底下那一排又太矮，蹲著找更累。
祝欣悅意識到這是許亦揚體貼她，她笑起來：“嗯。”
上下幾排書架他們都找了一遍，但沒找到祝欣悅要的那本書。
祝欣悅看著許亦揚，有些失望：“看來這家書店也沒有，下次我去別的書店找找。”
這已經是祝欣悅找的第三家二手書店。
許亦揚安慰她：“沒關系，我跟你一起找，總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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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Kiss Me More》Doja cat/SZ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祝欣悅問許亦揚他什麽時候成了她男朋友。
許亦揚一雙淺眸凝視祝欣悅片刻, 他笑了下厚著臉皮說：“剛剛，你不否認的時候。”
祝欣悅沒反對，只不痛不癢地說了句：“狡猾。”
然後她藏起嘴角的笑容, 側過臉看向窗外，借著夜色一並藏起她發紅的臉頰。
車內氣氛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變得暧昧起來。
夜色成了天然的屏障，藏起祝欣悅臉上因雀躍而升起的紅暈，也遮住許亦揚臉上不自然的紅熱。
車裏安靜下來, 只剩下舒緩輕柔的樂聲。
忽然間, 伴隨著音樂節奏流露出的一句歌詞讓祝欣悅的臉瞬間燒得更紅。
“can you kiss me more.”①
祝欣悅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留意許亦揚的表情, 可夜色太濃，她看不清, 只能借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光影，隱隱約約辨認他耳尖那一點似是而非的一抹紅。
像是有點癢，許亦揚突然擡手掃了掃耳邊碎發。
祝欣悅做賊一樣心虛地收回視線，唯恐被許亦揚發現她滿腔心思都用在了偷偷觀察他這件事上。
回去之後，祝欣悅洗了澡躺在床上休息, 檸檬挨著她腦袋趴在邊上。
今晚的一切猶如一場美夢，美得祝欣悅整個人都飄飄然的，像是要飛到外太空。
祝欣悅剛閉上眼睛就聽到門鈴響。
她猛地睜開眼, 走出臥室, 檸檬也跟著她腳步跳下床, 緊緊追著祝欣悅不放。
祝欣悅從可視門鈴裏看到許亦揚站在門外。
心跳陡然加快。
祝欣悅緊張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伸手打開門。
門打開的同時，一大捧洋桔梗映入祝欣悅眼底。
祝欣悅怔住, 眼神定定地看向這一大束花，鼻息間有淡淡的花香，她眸中全是因驚喜而生出的歡喜。
許亦揚從花束後面探出腦袋, 笑眼燦燦。
恍惚間有那麽一瞬，祝欣悅似乎回到了大一五四晚會的那個晚上，再度看到人群中個子高挑的許亦揚。
心緒有片刻的恍惚，直到許亦揚開口。
許亦揚目不轉睛地看著祝欣悅，一貫雲淡風輕的神色中隱隱生出點違和的局促，他說：“今晚我說的那些話太倉促，所以現在我要正式問你。”
祝欣悅模糊能猜到些什麽，只期待地望著許亦揚。
“祝欣悅，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被喜歡的人捧著花束鄭重告白，祝欣悅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簡簡單單的開心，幸福這些詞都不足以表達她此刻萬分之一的歡喜。
在她滿溢的情緒面前，它們顯得這樣蒼白無力。
遲遲沒等來祝欣悅的回答，許亦揚的緊張更添幾分，他直視祝欣悅眼睛，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局促：“你的回答？”
祝欣悅能看到他眼底有些情緒在閃爍，她終於笑起來，接過許亦揚遞過來的花束抱在懷裏，很認真地點頭：“嗯，我願意。”
許亦揚難掩嘴角上揚的弧度，他像變魔術一樣手裏突然又多出來一個禮盒，他說：“見面禮，我的女朋友。”
祝欣悅又驚又喜，她問：“這麽晚了，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現在都已經淩晨了，許亦揚怎麽能臨時準備這麽多東西？
許亦揚凝視她須臾，完全控制不住他的表情，再度笑起來：“花是臨時準備的，禮物——準備很久了。”
從許亦揚問祝欣悅他能不能追她那天起，他就已經準備好禮物了。
祝欣悅吃驚地看著許亦揚，在他眼中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臉上綴滿笑意的自己。
這一秒，抱著花束的祝欣悅似乎看到晉北的大禮堂內，站在她世界中心的那個人回過頭，目光穿過鼎沸人聲，遙遙地看了她一眼。
祝欣悅抱著花束回到客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嗅懷裏的花香。
洋桔梗香味淡淡的，混著一絲微弱水仙花香。
祝欣悅傻笑起來。
她坐到沙發那兒，把花束放到一邊，拿出剛才許亦揚送她的禮盒打開。
禮盒外面印著品牌名Van Cleef&Arpels，裏面是一條手鏈。
與此同時，檸檬已經無聲無息湊到那束花旁邊使勁嗅新鮮的花香。
祝欣悅戴上手鏈把手舉到燈下看了下，手鏈上的鉆石裝飾閃出剔透的光，好像夏日裏漸漸升起的泡沫，表面是彩色光暈，而光暈之後是她這些年沈默無言的暗戀。
五年青春一幕一幕如書頁般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每一頁都是許亦揚。
是大一時在學校大禮堂的人群中驚鴻一瞥，從此牽動她心的許亦揚；是大二時在初夏蟬鳴中朝她拋過來一顆酸檸檬，牢牢圈住她心的許亦揚，是大三時在冷寂雪夜中從天而降般為她掃下來一夜雪，而後瀟灑離去的許亦揚；也是大四時畢業離的校前一夜在公園路上始終在她前方，慢慢與她漸行漸遠的許亦揚。
這些年，她的暗戀聞風不動。
檸檬或許是感知到祝欣悅的情緒，突然跳進她懷裏。
“喵。”
檸檬一聲喵喵叫成功把祝欣悅從過去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祝欣悅摸著檸檬後背上的毛，自言自語：“檸檬，我從大學開始就喜歡他了，除他以外，再沒喜歡過別人。”
“喵喵。”
祝欣悅抱著檸檬起身，她走到陽臺上的檸檬樹前面蹲下，久久地盯著檸檬樹。
她手機裏有一個專門放檸檬樹成長軌跡的相冊。
那裏面記錄的不止是檸檬樹茁壯長大的過程，更是她這些年暗戀許亦揚的點點滴滴痕跡。
第二天祝欣悅帶許亦揚去了射擊館射箭。
比起祝欣悅教許亦揚射箭那次，這一次許亦揚的射箭水平明顯上升了好幾個水平，連著好幾次都能輕松射中靶心。
祝欣悅驚訝於許亦揚進步神速，所以跟許亦揚比了一場，結果他們打了個平手。
祝欣悅收起弓箭，滿臉驚嘆：“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厲害了？”
許亦揚嘴角翹起傲嬌的弧度，聳肩說：“腦子聰明，沒辦法。”
祝欣悅聽笑了，她問他：“既然你腦子這麽聰明，那怎麽當初陳俊教你，你怎麽都學不會？”
許亦揚唇角的弧度僵了僵，他嘴硬辯解：“那是他教的不好，你一教我不就會了？”
祝欣悅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笑了下不再說這事。
晚上他們一起吃飯，很偶然的，許亦揚聽到他後面那一桌的女生聊天內容。
“我朋友倒是在這個公司，她是項目經理，要不我幫你問問她你公司競爭這個項目的可能性大不大？”
“可以嗎？如果你能幫忙，那就太好了！”
“行，一會兒回去我問問她，然後給你消息。”
“太感謝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以後一定還。”
“客氣什麽，咱倆也是這麽多年交情了。”
聽到“人情”這個詞，許亦揚耳朵動了動，視線一轉，落到對面專心吃飯的祝欣悅身上。
恍惚間，許亦揚記起來祝欣悅喝醉酒那個晚上，她趴在他背上曾問過他一句，“我是你的人情嗎”。
那時候許亦揚沒理解祝欣悅的意思，現在依然不理解。
不過許亦揚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句話之前，祝欣悅那一聲黏糊囈語是在叫他的名字。
為什麽“她是他的人情”？
祝欣悅擡頭夾菜時猝不及防對上許亦揚目光，看上去他似乎在很認真地思索什麽。
想了想，祝欣悅問他：“你在想什麽？怎麽不吃東西？”
許亦揚漫不經心搖了搖頭說：“沒什麽。等會兒吃完飯，我們要不要去哪裏逛逛？還是去看電影？”
祝欣悅：“不看電影，最近沒有好看的。”
“那我們去哪裏？”
“我想去二手書店找一本書，你去不去？”頓了頓，祝欣悅說，“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先回去。”
許亦揚搖頭，眼皮輕掀，盯緊了祝欣悅說：“那不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也不用擔心一不留神你就被別人拐走。”
祝欣悅笑話他：“你在胡說些什麽？”
是不是胡說，只有許亦揚最清楚。
他算是發現了，只要他的註意力稍稍從祝欣悅身上挪開幾秒，那些不長眼的就會趁虛而入。
去年祝欣悅朋友的周歲宴上是這樣，後來園區裏的遇到的NPC也是這樣，上次公園裏遇到的男大學生還是這樣。
許亦揚怎麽能放心？
再者而言，大晚上讓祝欣悅一個人回去，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吃完晚飯，許亦揚按照導航導的位置把車開到一家二手書店。
書店開在一條巷子裏，許亦揚的車進不去，所以他的車停在巷子外的臨時停車點。
進入巷子，往前直行大概二十米就是書店。
書店門臉不大，店內照明燈用的是LED燈管，冷白燈光照亮店內的逼仄空間，書架幾乎占去了書店內部四分之三的空間，只留下兩條狹窄到只能通過一個人的走道，而書架上更是密密麻麻擺滿了二手書。
甚至因為書架放不下，拐角處的地上還疊起了足有半人高的書堆。
祝欣悅走在前面，她看了眼店內的情況，回頭問許亦揚：“裏面有些窄，要不我進去找，你在外面等我？”
許亦揚想都不想就拒絕：“兩個人找更快。”
說著他繞到祝欣悅前面走了進去。
店裏隱隱約約有股潮濕發黴的氣味，一開始許亦揚有些不習慣這難聞的氣味，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祝欣悅跟在許亦揚後面註意到他表情，她小聲問：“你要不要出去等我？這些書放了有些年頭了，氣味在所難免。”
許亦揚渾不在意：“等會聞習慣了就好。”
這是許亦揚頭一次來二手書店，在他過去的人生中是完全接觸不到二手書這種東西的。
他父親住的那棟樓裏有一層是專門用來放書的書庫，小時候他要看書直接進去看就好了，沒有他找不到的書。
店主是個女生，看上去年紀不大，她問他們要找什麽書。
祝欣悅說要找的是一本已經絕版的選集，店主給她指了個書架說：“你去那個書架找找，選集都放那兒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好，謝謝你。”
祝欣悅轉身走到那個書架前找書。
身高原因，許亦揚主動說：“我找上面兩排和最底下那一排，中間的交給你。”
上面兩排太高，祝欣悅找起來不方便，而最底下那一排又太矮，蹲著找更累。
祝欣悅意識到這是許亦揚體貼她，她笑起來：“嗯。”
上下幾排書架他們都找了一遍，但沒找到祝欣悅要的那本書。
祝欣悅看著許亦揚，有些失望：“看來這家書店也沒有，下次我去別的書店找找。”
這已經是祝欣悅找的第三家二手書店。
許亦揚安慰她：“沒關系，我跟你一起找，總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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