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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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厭夏 熟人
跟劉李軒短暫見過一面之後, 祝欣悅的生活清凈不過兩天，馮秀玲興師問罪的電話打過來。
彼時祝欣悅從超市采購回來，手裏提著兩袋東西, 她剛到小區手機鈴聲響起來。
祝欣悅騰出一只手接電話：“怎麽了？”
馮秀玲沒跟祝欣悅繞彎子，她直接問祝欣悅：“你小嬸告訴我那個男生對你印象不錯，你為什麽不跟人聯系？”
“不想聯系。”
馮秀玲的一番話讓祝欣悅想起兩天前跟劉李軒見面時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時劉李軒問祝欣悅以後能不能聯系她，她一口拒絕了。
馮秀玲追問：“為什麽？你不喜歡那人？我看過他照片, 人長得挺精神啊, 你為什麽不喜歡？”
沒等祝欣悅回答, 馮秀玲又說：“眼光不要那麽高，差不多就行了, 又不是仙女，眼光放那麽高幹什麽。”
祝欣悅無語到笑了，她平靜反問：“我是你親女兒嗎？”
馮秀玲不悅，情緒臨近憤怒的邊緣：“你胡說什麽？”
“這麽貶低你親女兒是會讓你高興點兒嗎？”
馮秀玲語氣緩和些，軟言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這麽耽誤下去找不到對象。”
“我也才大學畢業兩年而已, 能耽誤什麽？”
馮秀玲苦口婆心勸：“你馬上二十五了，趁現在找還能找個條件好的，談上一兩年戀愛, 等二十七八結婚, 這不正好？”
祝欣悅：“媽, 你要是覺得那個男生條件好，你去跟他談，我不要。”
馮秀玲惱火地嘶了聲, 她說：“你這死孩子怎麽說話的。”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馮秀玲在電話那頭開始狠狠說教祝欣悅。
祝欣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搭話。
她提著超市購物袋進樓，眼皮隨意一擡, 忽然看到許亦揚就站在電梯門前面等電梯下來，她剛要往後撤一步，許亦揚恰好在這時候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震驚又心虛的表情僵在祝欣悅臉上，許亦揚卻是眼前一亮，驚喜躍然臉上的表情。
電梯門很巧合地在這個時間點打開。
見到祝欣悅在講電話，許亦揚單手擋住電梯門，另一只手指了指電梯，示意她進電梯。
祝欣悅無聲搖了搖頭，用唇語說：“電話。”
說著，祝欣悅轉身走出樓道。
許亦揚眼睜睜看著祝欣悅走出去，沒法攔。
祝欣悅故意在外面磨蹭了會兒不進樓道，過了三分鐘，她再次探頭往樓道裏面看的時候，許亦揚已經不在了。
而她電話裏馮秀玲還在持續輸出。
雖然祝欣悅能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時間一久，她難免覺得馮秀玲聲音吵耳朵，不想繼續聽下去。
祝欣悅打斷馮秀玲：“媽，不跟你說了，我手裏還提著兩袋東西，太沈了。”
馮秀玲不耐煩地說：“別太挑了你，我看那個男孩子就不錯，你繼續跟人家聊聊。”
祝欣悅不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掛了。”
掛了電話，祝欣悅坐電梯回樓上。
電梯到了樓層，祝欣悅才邁出去一只腳就看到許亦揚背對電梯方向站在門口講電話。
祝欣悅反應特別快，她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後退到樓梯裏面躲起來。
她在樓下耽誤了這麽長時間，許亦揚居然還在門外站著？
他不會是故意蹲她的吧？
講完電話，許亦揚回頭朝電梯那兒看了眼才回屋。
確認過許亦揚已經把門關上，祝欣悅馬上用大學體測跑五十米的速度沖過去，以最快的手速開了門躲回家裏。
在她沒徹徹底底放下許亦揚之前，她不能再跟許亦揚走得太近。
物理距離越近，祝欣悅越無法控制她的情感。
周六祝欣悅約了中介看房。
萬萬沒想到，祝欣悅竟然在她看房的小區偶遇了劉李軒。
當時祝欣悅和中介在世新小區看房子，中介帶她去看的是12樓向陽的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不管是采光還是周邊環境以及交通便利程度，祝欣悅都挺滿意的，不出意外的話，祝欣悅本來是打算租的。
可偏偏在祝欣悅看完房子出來後意外出現了。
祝欣悅剛走出屋子正好跟隔壁的鄰居碰上。
隔壁鄰居祝欣悅碰巧也認識，就是小嬸介紹的相親對象劉李軒。
彼此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都很吃驚，他們緩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劉李軒十分詫異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看房子。”祝欣悅說，“這麽巧，你住這兒？”
劉李軒楞頭青一樣地點著頭說：“對，你要搬家？”
“嗯。”
這時一旁的中介打岔說：“這不正好，跟熟人做鄰居更好，有事也能相互照應，尤其你還是個女生的情況下。”
祝欣悅淺淺笑笑。
其實此刻她內心想的是這房子堅決不能租了。
假如她跟劉李軒不認識，那她住這兒沒有壓力，可現在這情況壓力太大。
祝欣悅尤其擔心的是馮秀玲的反應。
中介趁熱打鐵問她：“怎麽樣，就租這兒了？”
祝欣悅：“剛才看的第二套我也挺喜歡的，要不等我再想想吧。”
“也行，你再想想。”中介問她，“接下來還要看別的地方嗎？”
祝欣悅搖頭：“今天就看到這兒，不看了。”
“好。”
祝欣悅本來都要走了，劉李軒突然叫住她：“等等，我跟你一起走，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
劉李軒：“沒事，走吧。”
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中介開他自己的車走了，祝欣悅被劉李軒帶到他的車位。
祝欣悅：“真不用麻煩你，我還是打車吧。”
劉李軒看了中介的車尾燈，笑了笑說：“你以為我單純是送你？有些話剛才不方便說。”
祝欣悅聽出點弦外之音，問他：“你的意思是？”
劉李軒打開副駕車門：“上車吧，一句兩句還講不清楚。”
祝欣悅算是聽出來了，剛才當著中介的面，一些細節劉李軒不好說，現在正好有機會能告訴她。
上車之後，劉李軒主動打開話匣：“你下午看了房子之後，感覺怎麽樣？滿意嗎？”
祝欣悅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分階段。
偶遇劉李軒之前，祝欣悅挺滿意那房子，但偶遇劉李軒之後，她一點兒也不滿意了。
祝欣悅不好直白說她的想法，只好模糊回答：“還好。你的建議呢？”
“我的建議是你再多看看。”
“那房子有什麽問題？”
“房子其實問題不大，但樓上鄰居問題挺大。”
“什麽意思？”
“樓上鄰居每天晚上十點多準時健身，挺吵的。那間房子的上個租客也是個女生，她就是因為受不了樓上那個健身男，所以提前搬了。”
“跟物業反應沒用嗎？”
“物業和保安都上門談過，可他不改，你能有什麽辦法。”劉李軒說，“而且也不是休息時間，沒打擾人休息，這事就不好辦。”
祝欣悅：“這樣啊。”
劉李軒突然又想到另一點細節，他說：“還有一個小問題。”
“什麽？”
“有時下過雨下水道會反味兒，廁所會有味道。”劉李軒說，“我是打算等下半年租期到了就搬家。”
“我想我還是再看看別的地方吧。”
這些問題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都挺折磨人的。
劉李軒問她：“你為什麽搬家？租期到了？”
“快了，所以我想先找起來。”
“為什麽不繼續住現在的房子？”
祝欣悅隨口一答：“我想換個交通更方便的位置。”
“這也是。”
車開到小區附近的地鐵站，祝欣悅讓劉李軒在這兒放下她：“我就在這兒下。”
劉李軒環顧四周一眼，意外道：“這兒？你住哪個小區，我送你過去吧。”
祝欣悅指了指地鐵站前面的便利店說：“不用，我正好要去便利店買東西。”
劉李軒這才沒說什麽，他把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房子的事我也幫你留意一下，有消息我聯系你。”
“沒關系，不用了，這麽麻煩你我不好意思。”
劉李軒笑笑：“回頭聯系。”
祝欣悅從劉李軒的車出來時許亦揚的車正好開過去。
發現祝欣悅後許亦揚的視線頻頻投向那輛車，他想看清楚車裏的人是誰，但因為對方五官不夠立體，他只能模糊看出來是個男的，看不清人臉。
祝欣悅下車後直奔便利店。
回到小區，祝欣悅看到在等電梯的許亦揚。
這次祝欣悅還沒出現，許亦揚就跟有預感似的，提前盯住她進來的方向，所以她一進來就跟許亦揚視線相撞。
祝欣悅想躲都沒地方躲。
許亦揚和她打招呼：“回來了。”
“嗯。”
許亦揚擡手擋著電梯門說：“過來，電梯到了。”
祝欣悅慢吞吞挪過去，進了電梯，她緊挨著角落站。
許亦揚隔著半個身的距離和她並肩站著，他問：“剛才送你回來的人是？”
祝欣悅看他，目光中閃過一瞬的驚訝，她穩了穩心神答：“一個熟人，碰巧遇到，所以送我回來。”
許亦揚不知在想什麽，只聽他若有所思地呢喃著：“熟—人。”
“嗯。”
“你最近很忙？”
說起來，許亦揚陣子幾乎沒在樓道裏遇見過祝欣悅。
祝欣悅心虛，低著頭喝酸奶說：“有點兒。”
許亦揚問她：“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
祝欣悅還是低著頭，她小聲說：“等我有時間，我主動約你。”
許亦揚沈默，上次問祝欣悅，她也是這樣說。
許亦揚想了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哀怨的責怪：“這陣子你忙成這樣，想和你吃頓飯真難。”
思緒因許亦揚這一句話而僵滯，祝欣悅腦子似山崩海嘯一般狠狠震顫，呼吸好像變成了一件很費力的事情，需要她刻意控制才能確保新鮮的空氣進入胸腔，緩解她的窒息感。
怦，怦。
此時此刻，逼仄的電梯內，祝欣悅最害怕的是被許亦揚發現她失控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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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欣悅騰出一只手接電話：“怎麽了？”
馮秀玲沒跟祝欣悅繞彎子，她直接問祝欣悅：“你小嬸告訴我那個男生對你印象不錯，你為什麽不跟人聯系？”
“不想聯系。”
馮秀玲的一番話讓祝欣悅想起兩天前跟劉李軒見面時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時劉李軒問祝欣悅以後能不能聯系她，她一口拒絕了。
馮秀玲追問：“為什麽？你不喜歡那人？我看過他照片, 人長得挺精神啊, 你為什麽不喜歡？”
沒等祝欣悅回答, 馮秀玲又說：“眼光不要那麽高，差不多就行了, 又不是仙女，眼光放那麽高幹什麽。”
祝欣悅無語到笑了，她平靜反問：“我是你親女兒嗎？”
馮秀玲不悅，情緒臨近憤怒的邊緣：“你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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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秀玲語氣緩和些，軟言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這麽耽誤下去找不到對象。”
“我也才大學畢業兩年而已, 能耽誤什麽？”
馮秀玲苦口婆心勸：“你馬上二十五了，趁現在找還能找個條件好的，談上一兩年戀愛, 等二十七八結婚, 這不正好？”
祝欣悅：“媽, 你要是覺得那個男生條件好，你去跟他談，我不要。”
馮秀玲惱火地嘶了聲, 她說：“你這死孩子怎麽說話的。”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馮秀玲在電話那頭開始狠狠說教祝欣悅。
祝欣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搭話。
她提著超市購物袋進樓，眼皮隨意一擡, 忽然看到許亦揚就站在電梯門前面等電梯下來，她剛要往後撤一步，許亦揚恰好在這時候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震驚又心虛的表情僵在祝欣悅臉上，許亦揚卻是眼前一亮，驚喜躍然臉上的表情。
電梯門很巧合地在這個時間點打開。
見到祝欣悅在講電話，許亦揚單手擋住電梯門，另一只手指了指電梯，示意她進電梯。
祝欣悅無聲搖了搖頭，用唇語說：“電話。”
說著，祝欣悅轉身走出樓道。
許亦揚眼睜睜看著祝欣悅走出去，沒法攔。
祝欣悅故意在外面磨蹭了會兒不進樓道，過了三分鐘，她再次探頭往樓道裏面看的時候，許亦揚已經不在了。
而她電話裏馮秀玲還在持續輸出。
雖然祝欣悅能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時間一久，她難免覺得馮秀玲聲音吵耳朵，不想繼續聽下去。
祝欣悅打斷馮秀玲：“媽，不跟你說了，我手裏還提著兩袋東西，太沈了。”
馮秀玲不耐煩地說：“別太挑了你，我看那個男孩子就不錯，你繼續跟人家聊聊。”
祝欣悅不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掛了。”
掛了電話，祝欣悅坐電梯回樓上。
電梯到了樓層，祝欣悅才邁出去一只腳就看到許亦揚背對電梯方向站在門口講電話。
祝欣悅反應特別快，她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後退到樓梯裏面躲起來。
她在樓下耽誤了這麽長時間，許亦揚居然還在門外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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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電話，許亦揚回頭朝電梯那兒看了眼才回屋。
確認過許亦揚已經把門關上，祝欣悅馬上用大學體測跑五十米的速度沖過去，以最快的手速開了門躲回家裏。
在她沒徹徹底底放下許亦揚之前，她不能再跟許亦揚走得太近。
物理距離越近，祝欣悅越無法控制她的情感。
周六祝欣悅約了中介看房。
萬萬沒想到，祝欣悅竟然在她看房的小區偶遇了劉李軒。
當時祝欣悅和中介在世新小區看房子，中介帶她去看的是12樓向陽的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不管是采光還是周邊環境以及交通便利程度，祝欣悅都挺滿意的，不出意外的話，祝欣悅本來是打算租的。
可偏偏在祝欣悅看完房子出來後意外出現了。
祝欣悅剛走出屋子正好跟隔壁的鄰居碰上。
隔壁鄰居祝欣悅碰巧也認識，就是小嬸介紹的相親對象劉李軒。
彼此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都很吃驚，他們緩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劉李軒十分詫異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看房子。”祝欣悅說，“這麽巧，你住這兒？”
劉李軒楞頭青一樣地點著頭說：“對，你要搬家？”
“嗯。”
這時一旁的中介打岔說：“這不正好，跟熟人做鄰居更好，有事也能相互照應，尤其你還是個女生的情況下。”
祝欣悅淺淺笑笑。
其實此刻她內心想的是這房子堅決不能租了。
假如她跟劉李軒不認識，那她住這兒沒有壓力，可現在這情況壓力太大。
祝欣悅尤其擔心的是馮秀玲的反應。
中介趁熱打鐵問她：“怎麽樣，就租這兒了？”
祝欣悅：“剛才看的第二套我也挺喜歡的，要不等我再想想吧。”
“也行，你再想想。”中介問她，“接下來還要看別的地方嗎？”
祝欣悅搖頭：“今天就看到這兒，不看了。”
“好。”
祝欣悅本來都要走了，劉李軒突然叫住她：“等等，我跟你一起走，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
劉李軒：“沒事，走吧。”
電梯抵達地下停車場，中介開他自己的車走了，祝欣悅被劉李軒帶到他的車位。
祝欣悅：“真不用麻煩你，我還是打車吧。”
劉李軒看了中介的車尾燈，笑了笑說：“你以為我單純是送你？有些話剛才不方便說。”
祝欣悅聽出點弦外之音，問他：“你的意思是？”
劉李軒打開副駕車門：“上車吧，一句兩句還講不清楚。”
祝欣悅算是聽出來了，剛才當著中介的面，一些細節劉李軒不好說，現在正好有機會能告訴她。
上車之後，劉李軒主動打開話匣：“你下午看了房子之後，感覺怎麽樣？滿意嗎？”
祝欣悅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分階段。
偶遇劉李軒之前，祝欣悅挺滿意那房子，但偶遇劉李軒之後，她一點兒也不滿意了。
祝欣悅不好直白說她的想法，只好模糊回答：“還好。你的建議呢？”
“我的建議是你再多看看。”
“那房子有什麽問題？”
“房子其實問題不大，但樓上鄰居問題挺大。”
“什麽意思？”
“樓上鄰居每天晚上十點多準時健身，挺吵的。那間房子的上個租客也是個女生，她就是因為受不了樓上那個健身男，所以提前搬了。”
“跟物業反應沒用嗎？”
“物業和保安都上門談過，可他不改，你能有什麽辦法。”劉李軒說，“而且也不是休息時間，沒打擾人休息，這事就不好辦。”
祝欣悅：“這樣啊。”
劉李軒突然又想到另一點細節，他說：“還有一個小問題。”
“什麽？”
“有時下過雨下水道會反味兒，廁所會有味道。”劉李軒說，“我是打算等下半年租期到了就搬家。”
“我想我還是再看看別的地方吧。”
這些問題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都挺折磨人的。
劉李軒問她：“你為什麽搬家？租期到了？”
“快了，所以我想先找起來。”
“為什麽不繼續住現在的房子？”
祝欣悅隨口一答：“我想換個交通更方便的位置。”
“這也是。”
車開到小區附近的地鐵站，祝欣悅讓劉李軒在這兒放下她：“我就在這兒下。”
劉李軒環顧四周一眼，意外道：“這兒？你住哪個小區，我送你過去吧。”
祝欣悅指了指地鐵站前面的便利店說：“不用，我正好要去便利店買東西。”
劉李軒這才沒說什麽，他把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房子的事我也幫你留意一下，有消息我聯系你。”
“沒關系，不用了，這麽麻煩你我不好意思。”
劉李軒笑笑：“回頭聯系。”
祝欣悅從劉李軒的車出來時許亦揚的車正好開過去。
發現祝欣悅後許亦揚的視線頻頻投向那輛車，他想看清楚車裏的人是誰，但因為對方五官不夠立體，他只能模糊看出來是個男的，看不清人臉。
祝欣悅下車後直奔便利店。
回到小區，祝欣悅看到在等電梯的許亦揚。
這次祝欣悅還沒出現，許亦揚就跟有預感似的，提前盯住她進來的方向，所以她一進來就跟許亦揚視線相撞。
祝欣悅想躲都沒地方躲。
許亦揚和她打招呼：“回來了。”
“嗯。”
許亦揚擡手擋著電梯門說：“過來，電梯到了。”
祝欣悅慢吞吞挪過去，進了電梯，她緊挨著角落站。
許亦揚隔著半個身的距離和她並肩站著，他問：“剛才送你回來的人是？”
祝欣悅看他，目光中閃過一瞬的驚訝，她穩了穩心神答：“一個熟人，碰巧遇到，所以送我回來。”
許亦揚不知在想什麽，只聽他若有所思地呢喃著：“熟—人。”
“嗯。”
“你最近很忙？”
說起來，許亦揚陣子幾乎沒在樓道裏遇見過祝欣悅。
祝欣悅心虛，低著頭喝酸奶說：“有點兒。”
許亦揚問她：“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
祝欣悅還是低著頭，她小聲說：“等我有時間，我主動約你。”
許亦揚沈默，上次問祝欣悅，她也是這樣說。
許亦揚想了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哀怨的責怪：“這陣子你忙成這樣，想和你吃頓飯真難。”
思緒因許亦揚這一句話而僵滯，祝欣悅腦子似山崩海嘯一般狠狠震顫，呼吸好像變成了一件很費力的事情，需要她刻意控制才能確保新鮮的空氣進入胸腔，緩解她的窒息感。
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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