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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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厭夏 袖扣
時隔很久, 趙蔚然問起許亦揚。
化妝室沒其他人，只有祝欣悅和趙蔚然兩個人。
趙蔚然說話沒了顧忌，她直接問祝欣悅：“上次我跟你說過的事怎麽樣了？”
祝欣悅低頭收拾東西, 沒註意聽趙蔚然說了什麽，於是她下意識反問：“哪件事？”
聽祝欣悅這麽說，趙蔚然反倒詫異，她皺眉問：“就是我跟你說許亦揚喜歡你那件事啊, 你完全忘了？”
祝欣悅動作一頓, 反應慢半拍：“噢, 你說那件事。”
趙蔚然緊接著問：“所以你問過許亦揚沒？他是不是喜歡你？”
祝欣悅回頭跟趙蔚然對視：“一場誤會，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趙蔚然表情馬上嚴肅起來：“他這麽跟你說的？”
祝欣悅苦笑：“也不用說的這麽直白, 該懂的都會懂。”
趙蔚然：“你能不能具體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祝欣悅笑著討饒：“給我留點面子吧，自作多情本來就夠讓我尷尬，你怎麽還要反覆鞭屍。”
趙蔚然用心疼的眼神註視祝欣悅：“好好好，我不問了。以後我再也不說這事了。”
過了幾秒，趙蔚然突然說：“晚上我請你吃飯, 你想吃什麽？”
“安慰我？”
趙蔚然否認：“有什麽好安慰的，你又沒說過喜歡許亦揚，只是我覺得愧疚。”
祝欣悅沒懂：“愧疚？”
“我覺得你跟許亦揚看上去很配, 所以才會一直慫恿你去問問。”趙蔚然說, “本來你都沒在意這事兒的, 要不是我總在旁邊慫恿你，你也不用浪費時間。”
晚餐後，祝欣悅請趙蔚然看電影, 她們看完電影出來，趙蔚然男友的車早早等在路邊。
趙蔚然說要送祝欣悅回去：“欣悅，你上我們的車, 我送你回去。”
祝欣悅先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
從這兒走，趙蔚然送她回錦江小區需要繞一段路，她不好意思這麽耽誤趙蔚然男友的時間。
“換平時我一定不跟你客氣。”祝欣悅遙遙跟趙蔚然男友點頭示意，她告訴趙蔚然：“你男友出差一回來就開車到這兒接你，本來已經很累了，要是再麻煩他特意繞一段送我，我過意不去。”
趙蔚然側身看車裏的男友一眼，不等趙蔚然開口，她男友先說：“沒事，就幾分鐘累不到哪兒去。”
趙蔚然也說：“是啊，他不累，你坐我們車回吧。”
祝欣悅笑笑，婉拒說：“下次吧，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正好我家貓的貓條吃完了，我到隔壁寵物店買點。”
趙蔚然瞟了眼後側方還開著的寵物店：“那好吧，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祝欣悅點頭和她道別：“嗯，拜拜。”
轉身，祝欣悅進了寵物店，她買了檸檬最愛吃的那款貓條。
結賬的時候收銀臺後面的休息室走出來一個人，祝欣悅一擡眼對上那人視線，她吃驚皺眉，直楞楞地盯著對方說不上一句話。
直到劉李軒先跟祝欣悅打了聲招呼，祝欣悅才勉勉強強給出反應。
劉李軒樂呵呵笑著，驚喜又意外：“這麽巧。”
祝欣悅楞楞地給著反應：“你怎麽在這兒？”
劉李軒回頭指了指朋友說：“這是我同學，也是這家寵物店的老板。”
祝欣悅尷尬一笑：“這樣啊。”
劉李軒低頭看了眼祝欣悅手裏的貓條：“你養貓？”
“嗯。”
這時劉李軒的朋友馬上跟收銀員說：“這單不收錢。”
祝欣悅連忙說：“不不不，這不行。”
說著，祝欣悅先一步把收款碼掃了。
劉李軒說：“挺晚了，今天我正好開車來的，送你。”
祝欣悅想拒絕的，可劉李軒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轉身跟朋友道別，隨後就往外面走。
祝欣悅遲了一步追出去，她趕上劉李軒說：“我打了車的，不麻煩你了。”
劉李軒繼續往前走：“你取消吧，我送你比你打車安全多了。這麽晚你一個女生打車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更何況祝欣悅長得又漂亮。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司機起了歹心，祝欣悅吃虧就遭了。
劉李軒回頭開玩笑說：“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次請我吃飯。”
祝欣悅頭皮一緊。
她最擔心就是這種情況。
坦白說，她對劉李軒沒有絲毫想法，但她不確定劉李軒是否和她想法一樣，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想跟劉李軒有太多的牽扯。
一來一回的，就算沒有關系最後都得扯出點關系出來。
祝欣悅快速在腦子裏編織可以委婉又合理拒絕劉李軒的說辭，忽然間，她眼角餘光看見一個人。
祝欣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馬上叫住前方幾米開外的那個人：“唐赫！”
唐赫剛把幾個朋友送走就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名字，聲音還特別耳熟。
回頭，唐赫看到祝欣悅跟一個他沒見過的男人站在一處，他皺眉，歪了歪頭思索片刻朝祝欣悅走過去。
祝欣悅轉頭對劉李軒說：“我朋友剛好在那兒，他會送我回去，就不麻煩你了，不過真的很謝謝的你好意。”
劉李軒看她，想了下說：“你朋友？”
哪種朋友？
劉李軒很想問清楚，但又沒有可以這麽問祝欣悅的立場。
他跟祝欣悅只是見過幾面的人，頂多算不太熟的相親對象，除此外就沒有別的交集了。
唐赫恰好走到祝欣悅身邊，他先是掃了眼劉李軒，而後問祝欣悅：“你這是？”
祝欣悅扯著嘴角，笑得很勉強：“回頭跟你說，你送我回去吧。”
楞了下，唐赫說：“行，走吧。”
祝欣悅跟劉李軒道別：“拜拜。”
憋了一路，唐赫才在上車之後問祝欣悅：“剛才那人是？”
祝欣悅琢磨幾秒，努力組織語言：“呃，算熟人？”
唐赫反問：“算？！”
這是什麽離譜的回答？
“我小嬸熟人的兒子，上次幫忙帶了點東西，所以認識了。”
唐赫腦子轉得快，馬上反應過來：“噢，你小嬸給介紹的相親對象？”
祝欣悅被唐赫這麽快的反應驚到，她哭笑不得：“這時候又這麽精了？一猜就猜到？”
唐赫驕傲道：“我什麽時候不聰明了？”
祝欣悅托著腮，很認真地說：“許亦揚約我跟你吃飯那次，你不就挺傻的？坐那麽久才發現我對你沒意思。”
唐赫氣笑了，嘖了聲說：“你這人，黑歷史就不要提了嘛。”
祝欣悅笑。
唐赫繼續問：“怎麽不讓你相親對象送？沒看上？”
祝欣悅把唐赫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你這人，這種事就不要問了嘛。”
唐赫扭頭看祝欣悅一眼，笑了。
快到小區門口，唐赫說：“一會兒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讓許亦揚下來接你。”
祝欣悅忙說：“沒事，我自己上去吧。現在都十一點了，他可能睡了。”
唐赫擺擺手說：“不會，他肯定沒睡。”
說著，唐赫給許亦揚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我正好送祝欣悅回來，一會兒東西我讓她拿上去給你。”
下一秒許亦揚的也發了語音過來：“我下去接。”
祝欣悅幾乎要兩眼一閉。
她這陣子躲許亦揚躲得辛苦，沒想到結果就這麽輕輕松松破功，反手被唐赫送到許亦揚跟前。
祝欣悅表情不自然地盯著唐赫看。
唐赫不懂祝欣悅七拐八繞的顧忌，他聳聳肩，一副料事如神的得意樣：“看，早跟你說了，他肯定沒睡。”
祝欣悅無聲嘆氣。
這是許亦揚睡沒睡的問題嗎？
這是她能不能見許亦揚的問題！
唐赫單純以為祝欣悅是怕打擾許亦揚休息而內疚，他大咧咧說：“放心，咱沒吵他睡覺，他下來接你也就是順手的事。”
唐赫拿出一個盒子說：“上周他袖扣掉了，一直沒找到，結果我早上洗車給洗出來了，這不正好還他。”
末了，唐赫還給許亦揚補發了一條語音：“早點下來，我快到了。”
幾分鐘後，車停在小區門口。
副駕的祝欣悅一擡眼就看到深深夜色中，穿T恤和長褲等在門口的許亦揚。
他背光站在那兒，神態慵懶，深刻的五官在光影的明暗交界處落下線條利落漂亮的剪影。
隔著車窗和許亦揚對上視線的那一秒，祝欣悅下意識把視線收回來，低頭假裝收拾她的包，準備下車。
車穩穩停在許亦揚跟前，他擡手幫祝欣悅打開車門。
詫異一閃而過，祝欣悅拿著包下車。
唐赫在車裏說：“東西我給祝欣悅了。”
祝欣悅順勢把東西遞到許亦揚手上：“這個。”
許亦揚看她，收下東西轉身跟唐赫說：“你回吧。”
唐赫擡了擡下巴，沒多說一句，開車走了。
回頭，許亦揚看到祝欣悅盯著唐赫的方向發呆，他問：“你今天跟唐赫約了見面？”
聽到許亦揚問她，祝欣悅回了句：“不是，碰巧遇到的。”
許亦揚點頭：“走吧。”
“嗯。”
許亦揚走在前面，祝欣悅落下一步跟在他後面。
回去這一路，祝欣悅話很少，許亦揚也不怎麽說話，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祝欣悅本來不想問的，但終究抵不過她對許亦揚的在意程度。
即使許亦揚不喜歡她也不要緊，即使她的喜歡永遠只能是單行道也不要緊，她只是覺得他這樣閃耀的人應該肆意張揚的活著，而不是像此時此刻這樣下意識皺緊眉頭。
祝欣悅憋了一路，終於在電梯抵達樓層的時候開口問他：“你怎麽了？表情看著不太好。”
電梯門打開，許亦揚按著門框讓祝欣悅先出去：“我只是在想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麽事讓你不高興了。”
擡眸，對上許亦揚那雙清澈透亮的淺棕色眼睛，恍惚一瞬，祝欣悅覺得她好像一腳踩空，跌入綴滿細碎星芒的異世界。
不知不覺中祝欣悅屏住呼吸，她不發一語，只是這樣目光直直地盯住許亦揚。
為什麽。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輕易地動搖她的心。
祝欣悅窘迫地低下頭，耳根漸漸燒起來，她小小聲否認：“沒有啊。”
說完，祝欣悅急忙走出電梯。
許亦揚像個會邪術的術士，總能輕而易舉攪亂她的心思，讓她變成一個透明人似的站在他面前。
秘密蕩然無存。
許亦揚跟上去，慢條斯理說：“既然沒有，這陣子為什麽躲著我？”
感情這事他雖然開竅得晚，可祝欣悅躲他躲得實在過於明顯，他很難看不出來。
祝欣悅臉上只剩下被戳穿後的心虛，她笑得十分尷尬：“真沒有。要是我躲著你，那我現在怎麽會站在這兒？”
祝欣悅急於否認的樣子落在許亦揚眼裏跟檸檬心虛嘴硬時一模一樣，圓圓的一雙大眼睛裏面寫滿了心虛兩個字。
想到這兒，許亦揚不住地搖頭，一下就不氣了。
祝欣悅覺得許亦揚笑得莫名其妙，於是問他：“你笑什麽？”
許亦揚低頭看她，眉梢輕挑，心情不錯地說：“突然想到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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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蔚然說話沒了顧忌，她直接問祝欣悅：“上次我跟你說過的事怎麽樣了？”
祝欣悅低頭收拾東西, 沒註意聽趙蔚然說了什麽，於是她下意識反問：“哪件事？”
聽祝欣悅這麽說，趙蔚然反倒詫異，她皺眉問：“就是我跟你說許亦揚喜歡你那件事啊, 你完全忘了？”
祝欣悅動作一頓, 反應慢半拍：“噢, 你說那件事。”
趙蔚然緊接著問：“所以你問過許亦揚沒？他是不是喜歡你？”
祝欣悅回頭跟趙蔚然對視：“一場誤會，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趙蔚然表情馬上嚴肅起來：“他這麽跟你說的？”
祝欣悅苦笑：“也不用說的這麽直白, 該懂的都會懂。”
趙蔚然：“你能不能具體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祝欣悅笑著討饒：“給我留點面子吧，自作多情本來就夠讓我尷尬，你怎麽還要反覆鞭屍。”
趙蔚然用心疼的眼神註視祝欣悅：“好好好，我不問了。以後我再也不說這事了。”
過了幾秒，趙蔚然突然說：“晚上我請你吃飯, 你想吃什麽？”
“安慰我？”
趙蔚然否認：“有什麽好安慰的，你又沒說過喜歡許亦揚，只是我覺得愧疚。”
祝欣悅沒懂：“愧疚？”
“我覺得你跟許亦揚看上去很配, 所以才會一直慫恿你去問問。”趙蔚然說, “本來你都沒在意這事兒的, 要不是我總在旁邊慫恿你，你也不用浪費時間。”
晚餐後，祝欣悅請趙蔚然看電影, 她們看完電影出來，趙蔚然男友的車早早等在路邊。
趙蔚然說要送祝欣悅回去：“欣悅，你上我們的車, 我送你回去。”
祝欣悅先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
從這兒走，趙蔚然送她回錦江小區需要繞一段路，她不好意思這麽耽誤趙蔚然男友的時間。
“換平時我一定不跟你客氣。”祝欣悅遙遙跟趙蔚然男友點頭示意，她告訴趙蔚然：“你男友出差一回來就開車到這兒接你，本來已經很累了，要是再麻煩他特意繞一段送我，我過意不去。”
趙蔚然側身看車裏的男友一眼，不等趙蔚然開口，她男友先說：“沒事，就幾分鐘累不到哪兒去。”
趙蔚然也說：“是啊，他不累，你坐我們車回吧。”
祝欣悅笑笑，婉拒說：“下次吧，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正好我家貓的貓條吃完了，我到隔壁寵物店買點。”
趙蔚然瞟了眼後側方還開著的寵物店：“那好吧，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祝欣悅點頭和她道別：“嗯，拜拜。”
轉身，祝欣悅進了寵物店，她買了檸檬最愛吃的那款貓條。
結賬的時候收銀臺後面的休息室走出來一個人，祝欣悅一擡眼對上那人視線，她吃驚皺眉，直楞楞地盯著對方說不上一句話。
直到劉李軒先跟祝欣悅打了聲招呼，祝欣悅才勉勉強強給出反應。
劉李軒樂呵呵笑著，驚喜又意外：“這麽巧。”
祝欣悅楞楞地給著反應：“你怎麽在這兒？”
劉李軒回頭指了指朋友說：“這是我同學，也是這家寵物店的老板。”
祝欣悅尷尬一笑：“這樣啊。”
劉李軒低頭看了眼祝欣悅手裏的貓條：“你養貓？”
“嗯。”
這時劉李軒的朋友馬上跟收銀員說：“這單不收錢。”
祝欣悅連忙說：“不不不，這不行。”
說著，祝欣悅先一步把收款碼掃了。
劉李軒說：“挺晚了，今天我正好開車來的，送你。”
祝欣悅想拒絕的，可劉李軒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轉身跟朋友道別，隨後就往外面走。
祝欣悅遲了一步追出去，她趕上劉李軒說：“我打了車的，不麻煩你了。”
劉李軒繼續往前走：“你取消吧，我送你比你打車安全多了。這麽晚你一個女生打車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更何況祝欣悅長得又漂亮。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司機起了歹心，祝欣悅吃虧就遭了。
劉李軒回頭開玩笑說：“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次請我吃飯。”
祝欣悅頭皮一緊。
她最擔心就是這種情況。
坦白說，她對劉李軒沒有絲毫想法，但她不確定劉李軒是否和她想法一樣，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想跟劉李軒有太多的牽扯。
一來一回的，就算沒有關系最後都得扯出點關系出來。
祝欣悅快速在腦子裏編織可以委婉又合理拒絕劉李軒的說辭，忽然間，她眼角餘光看見一個人。
祝欣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馬上叫住前方幾米開外的那個人：“唐赫！”
唐赫剛把幾個朋友送走就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名字，聲音還特別耳熟。
回頭，唐赫看到祝欣悅跟一個他沒見過的男人站在一處，他皺眉，歪了歪頭思索片刻朝祝欣悅走過去。
祝欣悅轉頭對劉李軒說：“我朋友剛好在那兒，他會送我回去，就不麻煩你了，不過真的很謝謝的你好意。”
劉李軒看她，想了下說：“你朋友？”
哪種朋友？
劉李軒很想問清楚，但又沒有可以這麽問祝欣悅的立場。
他跟祝欣悅只是見過幾面的人，頂多算不太熟的相親對象，除此外就沒有別的交集了。
唐赫恰好走到祝欣悅身邊，他先是掃了眼劉李軒，而後問祝欣悅：“你這是？”
祝欣悅扯著嘴角，笑得很勉強：“回頭跟你說，你送我回去吧。”
楞了下，唐赫說：“行，走吧。”
祝欣悅跟劉李軒道別：“拜拜。”
憋了一路，唐赫才在上車之後問祝欣悅：“剛才那人是？”
祝欣悅琢磨幾秒，努力組織語言：“呃，算熟人？”
唐赫反問：“算？！”
這是什麽離譜的回答？
“我小嬸熟人的兒子，上次幫忙帶了點東西，所以認識了。”
唐赫腦子轉得快，馬上反應過來：“噢，你小嬸給介紹的相親對象？”
祝欣悅被唐赫這麽快的反應驚到，她哭笑不得：“這時候又這麽精了？一猜就猜到？”
唐赫驕傲道：“我什麽時候不聰明了？”
祝欣悅托著腮，很認真地說：“許亦揚約我跟你吃飯那次，你不就挺傻的？坐那麽久才發現我對你沒意思。”
唐赫氣笑了，嘖了聲說：“你這人，黑歷史就不要提了嘛。”
祝欣悅笑。
唐赫繼續問：“怎麽不讓你相親對象送？沒看上？”
祝欣悅把唐赫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你這人，這種事就不要問了嘛。”
唐赫扭頭看祝欣悅一眼，笑了。
快到小區門口，唐赫說：“一會兒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讓許亦揚下來接你。”
祝欣悅忙說：“沒事，我自己上去吧。現在都十一點了，他可能睡了。”
唐赫擺擺手說：“不會，他肯定沒睡。”
說著，唐赫給許亦揚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我正好送祝欣悅回來，一會兒東西我讓她拿上去給你。”
下一秒許亦揚的也發了語音過來：“我下去接。”
祝欣悅幾乎要兩眼一閉。
她這陣子躲許亦揚躲得辛苦，沒想到結果就這麽輕輕松松破功，反手被唐赫送到許亦揚跟前。
祝欣悅表情不自然地盯著唐赫看。
唐赫不懂祝欣悅七拐八繞的顧忌，他聳聳肩，一副料事如神的得意樣：“看，早跟你說了，他肯定沒睡。”
祝欣悅無聲嘆氣。
這是許亦揚睡沒睡的問題嗎？
這是她能不能見許亦揚的問題！
唐赫單純以為祝欣悅是怕打擾許亦揚休息而內疚，他大咧咧說：“放心，咱沒吵他睡覺，他下來接你也就是順手的事。”
唐赫拿出一個盒子說：“上周他袖扣掉了，一直沒找到，結果我早上洗車給洗出來了，這不正好還他。”
末了，唐赫還給許亦揚補發了一條語音：“早點下來，我快到了。”
幾分鐘後，車停在小區門口。
副駕的祝欣悅一擡眼就看到深深夜色中，穿T恤和長褲等在門口的許亦揚。
他背光站在那兒，神態慵懶，深刻的五官在光影的明暗交界處落下線條利落漂亮的剪影。
隔著車窗和許亦揚對上視線的那一秒，祝欣悅下意識把視線收回來，低頭假裝收拾她的包，準備下車。
車穩穩停在許亦揚跟前，他擡手幫祝欣悅打開車門。
詫異一閃而過，祝欣悅拿著包下車。
唐赫在車裏說：“東西我給祝欣悅了。”
祝欣悅順勢把東西遞到許亦揚手上：“這個。”
許亦揚看她，收下東西轉身跟唐赫說：“你回吧。”
唐赫擡了擡下巴，沒多說一句，開車走了。
回頭，許亦揚看到祝欣悅盯著唐赫的方向發呆，他問：“你今天跟唐赫約了見面？”
聽到許亦揚問她，祝欣悅回了句：“不是，碰巧遇到的。”
許亦揚點頭：“走吧。”
“嗯。”
許亦揚走在前面，祝欣悅落下一步跟在他後面。
回去這一路，祝欣悅話很少，許亦揚也不怎麽說話，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祝欣悅本來不想問的，但終究抵不過她對許亦揚的在意程度。
即使許亦揚不喜歡她也不要緊，即使她的喜歡永遠只能是單行道也不要緊，她只是覺得他這樣閃耀的人應該肆意張揚的活著，而不是像此時此刻這樣下意識皺緊眉頭。
祝欣悅憋了一路，終於在電梯抵達樓層的時候開口問他：“你怎麽了？表情看著不太好。”
電梯門打開，許亦揚按著門框讓祝欣悅先出去：“我只是在想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麽事讓你不高興了。”
擡眸，對上許亦揚那雙清澈透亮的淺棕色眼睛，恍惚一瞬，祝欣悅覺得她好像一腳踩空，跌入綴滿細碎星芒的異世界。
不知不覺中祝欣悅屏住呼吸，她不發一語，只是這樣目光直直地盯住許亦揚。
為什麽。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輕易地動搖她的心。
祝欣悅窘迫地低下頭，耳根漸漸燒起來，她小小聲否認：“沒有啊。”
說完，祝欣悅急忙走出電梯。
許亦揚像個會邪術的術士，總能輕而易舉攪亂她的心思，讓她變成一個透明人似的站在他面前。
秘密蕩然無存。
許亦揚跟上去，慢條斯理說：“既然沒有，這陣子為什麽躲著我？”
感情這事他雖然開竅得晚，可祝欣悅躲他躲得實在過於明顯，他很難看不出來。
祝欣悅臉上只剩下被戳穿後的心虛，她笑得十分尷尬：“真沒有。要是我躲著你，那我現在怎麽會站在這兒？”
祝欣悅急於否認的樣子落在許亦揚眼裏跟檸檬心虛嘴硬時一模一樣，圓圓的一雙大眼睛裏面寫滿了心虛兩個字。
想到這兒，許亦揚不住地搖頭，一下就不氣了。
祝欣悅覺得許亦揚笑得莫名其妙，於是問他：“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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