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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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厭夏 人情
祝欣悅沒回答許亦揚, 只一個勁傻笑。
“這都十點了，你還敢一個人喝酒，”許亦揚扶著她, 小心往前走，“你差點兒被流氓帶走，你知不知道？怎麽都不知道怕呢你？”
祝欣悅閉著眼，任由許亦揚帶著她往前走：“我沒醉, 而且我也把那人罵跑啦。放心, 我知道保護自己, 我會報警。”
祝欣悅這些話把許亦揚愁得頭疼。
剛才如果不是許亦揚及時出現，那個流氓怎麽可能輕易放過祝欣悅？
結果祝欣悅還敢跟他這麽輕巧的說這些話。
許亦揚無奈：“我不跟醉鬼講道理。下次喝了酒給我打電話, 不管哪裏我都去接你。”
“我沒醉，不過有些難受是真的。”
“為什麽一個人喝酒？遇到不開心的事了？你喝了多少？”
許亦揚連著問了三個問題。
祝欣悅乖乖答：“不多。我有點熱，所以喝了兩罐冰鎮氣泡酒，好喝的，下次我們一起喝。”
許亦揚無奈發笑：“就你這酒量也敢喝酒？”
祝欣悅低頭看見許亦揚手裏提著便利店的袋子：“你去便利店了？”
“買了瓶洗發水。”
他真慶幸沒偷懶叫外賣, 而是下樓去了趟便利店，要不是這樣他都不會遇到被流氓糾纏的祝欣悅。
祝欣悅回頭盯著許亦揚看了一會兒，突然湊到他眼前說：“許亦揚,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 你眼睛真的好漂亮。”
祝欣悅猛地把臉湊過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把許亦揚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下巴，可第二秒目光又很誠實地從祝欣悅那雙亮晶晶的鹿眼轉到她粉嫩的唇瓣, 心裏像著了一把火，他不自覺地又把臉湊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祝欣悅就把腦袋縮了回去，許亦揚被自己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念頭羞恥得幹咳一聲緩解尷尬。
許亦揚轉頭看向別處, 悄悄摸摸緩了一口氣。
就這麽幾秒時間，祝欣悅已經撇下他走了。
等許亦揚發現，他馬上追了上去，把人拉到身邊：“你去哪兒，小區是這個方向。”
祝欣悅小幅度地甩了下腦袋，她指著前方迷迷糊糊說：“我知道，我在往這個方向走的。”
許亦揚聽了直搖頭，他拉起祝欣悅的手腕走。
祝欣悅解釋說：“我沒醉，你別以為我醉了，不過我臉有些燙是真的，而且好困吶。”
許亦揚側目問她：“我背你，你趴我背上睡會兒？”
祝欣悅搖頭拒絕：“不用，我能走。”
“好。”
祝欣悅光顧著跟許亦揚說話，沒註意腳邊是個花圃，一個不小心被絆了下，整個人朝前栽過去，要不是許亦揚眼疾手快拉住她，她一定就摔了。
許亦揚攔腰把祝欣悅撈起來，驚魂未定道：“小心。”
祝欣悅卻抱著“劫後餘生”的竊喜笑起來：“沒事，沒事。”
許亦揚不再跟祝欣悅廢話，直接站到她跟前蹲下說：“上來，我背你回去，省得你真摔了。”
祝欣悅有些糾結。
許亦揚回頭看見她一動不動站著，輕聲催促：“上來。”
其實現在祝欣悅也分不清她到底醉沒醉了。
祝欣悅盯著許亦揚看了會兒，心神一點一點渙散，突然想起大二那年夏天許亦揚拋過來的那顆檸檬。
那顆檸檬真的很酸，酸到她心口直至今夜都是澀的。
許亦揚對誰都這麽好麽？
哪怕不喜歡她也要做這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明知不應該放縱自己的貪念，可偏偏欲望吶喊不止，逼得她臣服感性，驅逐理性。
祝欣悅閉上眼睛，下了很大的決心。
算了，以後見一面少一面。
她只貪戀這最後一次。
祝欣悅趴到許亦揚背上，聲音悶悶地說：“謝謝你。”
許亦揚背起她：“睡會兒吧。”
可祝欣悅睡不著。
離許亦揚越近，妄念越深刻，漸漸的，快要將祝欣悅的理智蠶食殆盡。
她想她是醉了吧。
腦子很不清醒。
祝欣悅呢喃自語：“許亦揚—”
恰好在這個時候，許亦揚因為擔心祝欣悅滑下去，調整了一下背祝欣悅的姿勢把人往上帶，所以只聽到祝欣悅開口，卻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麽。
許亦揚問：“什麽？”
祝欣悅悶聲：“—我是你的人情嗎？”
許亦揚聽得雲裏霧裏的，剛要開口問個仔細，脖頸處突然一熱，一股暖流從他耳後順著脖頸滑進他鎖骨。
許亦揚心神一顫，他停下腳步，渾身僵直。
祝欣悅的一滴淚好像在他身上燙出一道疤，疼進他心裏。
剎那間許亦揚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麽。
忽然又聽到祝欣悅說：“檸檬好酸啊—”
許亦揚：“……”
“—太酸了。”
妄念灼燒祝欣悅的心。
她疼。
許亦揚僵住，心跳似乎停了一秒。
祝欣悅把臉埋進他肩窩，聞著他身上輕輕淺淺的沐浴露香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初夏的風帶來淡淡的桂花香，不甘填滿許亦揚的整顆心。
許亦揚把頭靠過去，側臉貼著祝欣悅額頭，無奈又嫉妒：“祝欣悅，別喜歡那個酸檸檬了，來喜歡我好不好？”
那晚之後，祝欣悅一如既往躲著許亦揚。
某天，祝欣悅的小嬸給她推過來一個陌生人的名片讓她加。
祝欣悅問小嬸那人是誰，小嬸只說她從老家摘了點新鮮葡萄托這個人順路帶去晉北給她。
整件事情莫名透著詭異，但小嬸這麽說了，祝欣悅也只能先把人加上再說。
加上那人聯系方式，他們簡單聊了幾句，祝欣悅才知道對方是個男生。
男生是小嬸熟人的兒子，和祝欣悅一樣都是宿錫人，但在晉北工作。
這周日男生從宿錫回晉北，所以小嬸才找到男生讓他幫忙帶點東西給祝欣悅。
可祝欣悅不是小孩兒了，小嬸打的什麽算盤，她怎麽會不知道。
上次祝翊宸來晉北找她玩時馮秀玲就提到過小嬸想給她介紹對象，不過當時被她擋了回去，她也沒想過這事還能後續。
祝欣悅沒讓對方把東西送到小區，而是跟他約好在外面見面。
祝欣悅提前到他們約好見面的奶茶店等著。
男生叫劉李軒，個頭不算高，長相雖然普通，但勝在穿搭利落簡單，所以整個人看上去還算清爽。
聊了幾分鐘，祝欣悅得知原來她跟劉李軒是高中校友。
他們都畢業於宿錫一中，劉李軒大她一屆。
劉李軒笑著說：“說不準當時做課間操的時候我們遇見過，只不過現在才有機會認識。”
祝欣悅興致缺缺：“或許吧。”
只高一屆的話，他們在學校遇到的概率就更高了。
他們學校高一高二的教學樓是挨著的，只有高三的教學樓比較特殊，是獨棟，在校園深處，上學期間除了課間操高三生其實很少遇到高一高二的學生。
校方這麽做主要是為了保證高三生能有安靜的學習環境，專心備考。
一中對高三生的重視程度極高。
祝欣悅升入高三之後發生過一段小插曲，以至於這麽多年過去，祝欣悅都還清清楚楚記得。
那是臨近元旦的某個周三，下午的最後一節自習課。
對高三生而言這是一節平平無奇的自習課，但對高一高二的學生而言那是社團活動時間。
當時祝欣悅在教室埋頭寫作業，班上其他同學也一樣，所以教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可是很突然的，窗戶外巡樓的教導主任一聲呵斥打破了這片寧靜。
祝欣悅擡頭朝窗外看去，教導主任跟前站著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男生把頭埋得很低，像犯了天大的罪一樣不敢擡頭，男生手裏還抱著一疊宣傳單。
教導主任不留情面地罵他：“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這是高三教學樓！誰讓你跑過來的！”
男生小小聲解釋說：“我是來宣傳元旦活動—”
教導主任沒好氣說：“趕緊走，高三不參加這些活動，以後你們高一高二的別靠近高三教學樓，記住沒有？”
男生怯生生說了句好，扭頭就跑了。
說實話，時至今日祝欣悅都無法理解當時教導主任何至於發這麽大火。
祝欣悅想得有些出神，完全忽視了坐她對面的劉李軒，直到劉李軒第二次叫她，她才回過神看他。
祝欣悅滿臉懵懂：“你剛才說什麽？”
劉李軒笑笑：“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迷？”
祝欣悅：“突然想到一中的教導主任，真的好兇。”
劉李軒回憶了一下，附和說：“是很兇。之前我同學頭發長了沒去剪被主任看到罵了一頓，後來當天晚上我同學就去剪了頭發。第二天主任還特地到班上來檢查他頭發剪的合不合格。”
說著，記憶裏教導主任的那張嚴肅的臉越來越清晰。
說到這裏，劉李軒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說：“我高三的時候聽說有一對情侶在操場被教導主任抓到，當場大罵。”
祝欣悅回憶了下，不痛不癢回：“是嗎。”
“是啊。當時整個學校都傳遍了。”劉李軒問她，“你後來回一中看過嗎？”
祝欣悅搖頭：“高中畢業之後就沒回去了。”
“怎麽不回去看看？”
“回去是因為對高中生活有留戀。”祝欣悅說，“我沒有。”
劉李軒仔細琢磨了一下祝欣悅的話，然後發現她說的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好像是你說的這樣。我每次和高中同學回一中都會去看看我以前上課的那間教室。”
過了會兒，劉李軒說：“你沒回一中，那你也沒看到新修的圖書館了。”
祝欣悅安安靜靜註視劉李軒。
劉李軒繼續說：“一中新修的圖書館一樓做了一個水池，水池上面放了石桌和石椅，上面擺了棋盤。上次我回去看到幾個學生圍在那兒下象棋，看著很愜意，可惜我們在一中那會兒沒這麽好的地方。”
祝欣悅順勢開他玩笑：“覺得可惜，要不你回去再念一遍一中？”
劉李軒笑了：“倒也不必。”
就這樣聊了大概十分鐘，祝欣悅準備走了，劉李軒忽然叫住她，擡頭問她：“我之後還能聯系你嗎？”
祝欣悅很清楚，這其實是馮秀玲和小嬸安排的一次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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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十點了，你還敢一個人喝酒，”許亦揚扶著她, 小心往前走，“你差點兒被流氓帶走，你知不知道？怎麽都不知道怕呢你？”
祝欣悅閉著眼，任由許亦揚帶著她往前走：“我沒醉, 而且我也把那人罵跑啦。放心, 我知道保護自己, 我會報警。”
祝欣悅這些話把許亦揚愁得頭疼。
剛才如果不是許亦揚及時出現，那個流氓怎麽可能輕易放過祝欣悅？
結果祝欣悅還敢跟他這麽輕巧的說這些話。
許亦揚無奈：“我不跟醉鬼講道理。下次喝了酒給我打電話, 不管哪裏我都去接你。”
“我沒醉，不過有些難受是真的。”
“為什麽一個人喝酒？遇到不開心的事了？你喝了多少？”
許亦揚連著問了三個問題。
祝欣悅乖乖答：“不多。我有點熱，所以喝了兩罐冰鎮氣泡酒，好喝的，下次我們一起喝。”
許亦揚無奈發笑：“就你這酒量也敢喝酒？”
祝欣悅低頭看見許亦揚手裏提著便利店的袋子：“你去便利店了？”
“買了瓶洗發水。”
他真慶幸沒偷懶叫外賣, 而是下樓去了趟便利店，要不是這樣他都不會遇到被流氓糾纏的祝欣悅。
祝欣悅回頭盯著許亦揚看了一會兒，突然湊到他眼前說：“許亦揚,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 你眼睛真的好漂亮。”
祝欣悅猛地把臉湊過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把許亦揚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下巴，可第二秒目光又很誠實地從祝欣悅那雙亮晶晶的鹿眼轉到她粉嫩的唇瓣, 心裏像著了一把火，他不自覺地又把臉湊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祝欣悅就把腦袋縮了回去，許亦揚被自己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念頭羞恥得幹咳一聲緩解尷尬。
許亦揚轉頭看向別處, 悄悄摸摸緩了一口氣。
就這麽幾秒時間，祝欣悅已經撇下他走了。
等許亦揚發現，他馬上追了上去，把人拉到身邊：“你去哪兒，小區是這個方向。”
祝欣悅小幅度地甩了下腦袋，她指著前方迷迷糊糊說：“我知道，我在往這個方向走的。”
許亦揚聽了直搖頭，他拉起祝欣悅的手腕走。
祝欣悅解釋說：“我沒醉，你別以為我醉了，不過我臉有些燙是真的，而且好困吶。”
許亦揚側目問她：“我背你，你趴我背上睡會兒？”
祝欣悅搖頭拒絕：“不用，我能走。”
“好。”
祝欣悅光顧著跟許亦揚說話，沒註意腳邊是個花圃，一個不小心被絆了下，整個人朝前栽過去，要不是許亦揚眼疾手快拉住她，她一定就摔了。
許亦揚攔腰把祝欣悅撈起來，驚魂未定道：“小心。”
祝欣悅卻抱著“劫後餘生”的竊喜笑起來：“沒事，沒事。”
許亦揚不再跟祝欣悅廢話，直接站到她跟前蹲下說：“上來，我背你回去，省得你真摔了。”
祝欣悅有些糾結。
許亦揚回頭看見她一動不動站著，輕聲催促：“上來。”
其實現在祝欣悅也分不清她到底醉沒醉了。
祝欣悅盯著許亦揚看了會兒，心神一點一點渙散，突然想起大二那年夏天許亦揚拋過來的那顆檸檬。
那顆檸檬真的很酸，酸到她心口直至今夜都是澀的。
許亦揚對誰都這麽好麽？
哪怕不喜歡她也要做這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明知不應該放縱自己的貪念，可偏偏欲望吶喊不止，逼得她臣服感性，驅逐理性。
祝欣悅閉上眼睛，下了很大的決心。
算了，以後見一面少一面。
她只貪戀這最後一次。
祝欣悅趴到許亦揚背上，聲音悶悶地說：“謝謝你。”
許亦揚背起她：“睡會兒吧。”
可祝欣悅睡不著。
離許亦揚越近，妄念越深刻，漸漸的，快要將祝欣悅的理智蠶食殆盡。
她想她是醉了吧。
腦子很不清醒。
祝欣悅呢喃自語：“許亦揚—”
恰好在這個時候，許亦揚因為擔心祝欣悅滑下去，調整了一下背祝欣悅的姿勢把人往上帶，所以只聽到祝欣悅開口，卻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麽。
許亦揚問：“什麽？”
祝欣悅悶聲：“—我是你的人情嗎？”
許亦揚聽得雲裏霧裏的，剛要開口問個仔細，脖頸處突然一熱，一股暖流從他耳後順著脖頸滑進他鎖骨。
許亦揚心神一顫，他停下腳步，渾身僵直。
祝欣悅的一滴淚好像在他身上燙出一道疤，疼進他心裏。
剎那間許亦揚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麽。
忽然又聽到祝欣悅說：“檸檬好酸啊—”
許亦揚：“……”
“—太酸了。”
妄念灼燒祝欣悅的心。
她疼。
許亦揚僵住，心跳似乎停了一秒。
祝欣悅把臉埋進他肩窩，聞著他身上輕輕淺淺的沐浴露香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初夏的風帶來淡淡的桂花香，不甘填滿許亦揚的整顆心。
許亦揚把頭靠過去，側臉貼著祝欣悅額頭，無奈又嫉妒：“祝欣悅，別喜歡那個酸檸檬了，來喜歡我好不好？”
那晚之後，祝欣悅一如既往躲著許亦揚。
某天，祝欣悅的小嬸給她推過來一個陌生人的名片讓她加。
祝欣悅問小嬸那人是誰，小嬸只說她從老家摘了點新鮮葡萄托這個人順路帶去晉北給她。
整件事情莫名透著詭異，但小嬸這麽說了，祝欣悅也只能先把人加上再說。
加上那人聯系方式，他們簡單聊了幾句，祝欣悅才知道對方是個男生。
男生是小嬸熟人的兒子，和祝欣悅一樣都是宿錫人，但在晉北工作。
這周日男生從宿錫回晉北，所以小嬸才找到男生讓他幫忙帶點東西給祝欣悅。
可祝欣悅不是小孩兒了，小嬸打的什麽算盤，她怎麽會不知道。
上次祝翊宸來晉北找她玩時馮秀玲就提到過小嬸想給她介紹對象，不過當時被她擋了回去，她也沒想過這事還能後續。
祝欣悅沒讓對方把東西送到小區，而是跟他約好在外面見面。
祝欣悅提前到他們約好見面的奶茶店等著。
男生叫劉李軒，個頭不算高，長相雖然普通，但勝在穿搭利落簡單，所以整個人看上去還算清爽。
聊了幾分鐘，祝欣悅得知原來她跟劉李軒是高中校友。
他們都畢業於宿錫一中，劉李軒大她一屆。
劉李軒笑著說：“說不準當時做課間操的時候我們遇見過，只不過現在才有機會認識。”
祝欣悅興致缺缺：“或許吧。”
只高一屆的話，他們在學校遇到的概率就更高了。
他們學校高一高二的教學樓是挨著的，只有高三的教學樓比較特殊，是獨棟，在校園深處，上學期間除了課間操高三生其實很少遇到高一高二的學生。
校方這麽做主要是為了保證高三生能有安靜的學習環境，專心備考。
一中對高三生的重視程度極高。
祝欣悅升入高三之後發生過一段小插曲，以至於這麽多年過去，祝欣悅都還清清楚楚記得。
那是臨近元旦的某個周三，下午的最後一節自習課。
對高三生而言這是一節平平無奇的自習課，但對高一高二的學生而言那是社團活動時間。
當時祝欣悅在教室埋頭寫作業，班上其他同學也一樣，所以教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可是很突然的，窗戶外巡樓的教導主任一聲呵斥打破了這片寧靜。
祝欣悅擡頭朝窗外看去，教導主任跟前站著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男生把頭埋得很低，像犯了天大的罪一樣不敢擡頭，男生手裏還抱著一疊宣傳單。
教導主任不留情面地罵他：“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這是高三教學樓！誰讓你跑過來的！”
男生小小聲解釋說：“我是來宣傳元旦活動—”
教導主任沒好氣說：“趕緊走，高三不參加這些活動，以後你們高一高二的別靠近高三教學樓，記住沒有？”
男生怯生生說了句好，扭頭就跑了。
說實話，時至今日祝欣悅都無法理解當時教導主任何至於發這麽大火。
祝欣悅想得有些出神，完全忽視了坐她對面的劉李軒，直到劉李軒第二次叫她，她才回過神看他。
祝欣悅滿臉懵懂：“你剛才說什麽？”
劉李軒笑笑：“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迷？”
祝欣悅：“突然想到一中的教導主任，真的好兇。”
劉李軒回憶了一下，附和說：“是很兇。之前我同學頭發長了沒去剪被主任看到罵了一頓，後來當天晚上我同學就去剪了頭發。第二天主任還特地到班上來檢查他頭發剪的合不合格。”
說著，記憶裏教導主任的那張嚴肅的臉越來越清晰。
說到這裏，劉李軒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說：“我高三的時候聽說有一對情侶在操場被教導主任抓到，當場大罵。”
祝欣悅回憶了下，不痛不癢回：“是嗎。”
“是啊。當時整個學校都傳遍了。”劉李軒問她，“你後來回一中看過嗎？”
祝欣悅搖頭：“高中畢業之後就沒回去了。”
“怎麽不回去看看？”
“回去是因為對高中生活有留戀。”祝欣悅說，“我沒有。”
劉李軒仔細琢磨了一下祝欣悅的話，然後發現她說的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好像是你說的這樣。我每次和高中同學回一中都會去看看我以前上課的那間教室。”
過了會兒，劉李軒說：“你沒回一中，那你也沒看到新修的圖書館了。”
祝欣悅安安靜靜註視劉李軒。
劉李軒繼續說：“一中新修的圖書館一樓做了一個水池，水池上面放了石桌和石椅，上面擺了棋盤。上次我回去看到幾個學生圍在那兒下象棋，看著很愜意，可惜我們在一中那會兒沒這麽好的地方。”
祝欣悅順勢開他玩笑：“覺得可惜，要不你回去再念一遍一中？”
劉李軒笑了：“倒也不必。”
就這樣聊了大概十分鐘，祝欣悅準備走了，劉李軒忽然叫住她，擡頭問她：“我之後還能聯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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