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夏天

關燈
第21章 厭夏 夏天

祝欣悅轉身自嘲地笑了聲, 她問趙蔚然:“你哪兒聽來這麽不靠譜的消息?”

“你怎麽確定不靠譜?”趙蔚然反駁她,“可能是你遲鈍,沒感覺出來許亦揚喜歡你呢?”

祝欣悅搖搖頭, 重新背過身去:“他不喜歡我。他跟你一樣熱衷給我介紹相親對象。要按你說的,他喜歡我還能給我介紹相親對象?”

趙蔚然有些失望:“噢,那應該不是。”

看來是顏笑想錯了。

許亦揚只是單純對顏笑沒想法,不是因為喜歡祝欣悅, 所以才對顏笑沒意思。

趙蔚然說:“挺可惜的。他既不喜歡顏笑, 又不喜歡你, 這麽肥的水就要流入外人田了。”

祝欣悅被趙蔚然的形容給逗笑了,她笑吟吟說:“瞧你這話說的, 怪怪的。”

趙蔚然聳聳肩,笑得俏皮。

傍晚突如其來的一陣雷雨把祝欣悅困在公司樓下。

雷雨來得突然,不好打車。

等了會兒,雨幕中開過來一輛車,徑直停在祝欣悅面前。

祝欣悅第一反應這車是來接別人的, 怕擋著別人的道,她正要往旁邊躲的時候,忽然發現她周圍沒人。

那麽。

這車是等她的?

祝欣悅正琢磨著。

車窗降下。

窗戶後面露出唐赫嬉皮笑臉的模樣, 唐赫後面則是許亦揚清雋矜貴的臉。

看到祝欣悅的同時, 兩人都說:“上車。”

祝欣悅蠻意外在這兒都能碰上他們, 她打開後座車門上車。

上車後,祝欣悅問他們:“你們怎麽在這兒?路過?”

唐赫接話:“不算。”

祝欣悅:“?”

路過,沒路過。

這不是二選一的答案麽?

不算是哪門子答案?

唐赫指了指一邊的許亦揚, 不屑道:“這傻子開錯道,把車開上高架,然後我看到你在這兒就讓他把車開過來, 捎上你一起。”

祝欣悅朝許亦揚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樣啊。”

唐赫回頭看她:“還沒吃吧?”

祝欣悅:“嗯。”

唐赫打了個響指說:“正好一起,我倆也沒吃。”

祝欣悅點頭:“嗯。”

許亦揚從後視鏡看祝欣悅一眼,問她:“你想吃什麽?”

這是祝欣悅上車以後,許亦揚第一次說話。

祝欣悅想不到吃什麽,她說:“我都可以,吃你們想吃的吧。”

許亦揚比較挑食,還是按他的口味來定比較好。

祝欣悅問許亦揚:“吃你想吃的吧。”

許亦揚眼皮一掀,再度擡眸從後視鏡裏看祝欣悅。

祝欣悅碰巧和許亦揚對上視線,他目光深深,祝欣悅感覺自己險些要被許亦揚的眼神吸進去,於是匆忙錯開視線,不再看他。

唐赫又一次回身問祝欣悅:“我知道一家私廚餐廳不錯,叫只野,專做晉北菜的。這家特別難約,不過還好是我朋友的店,不用預約。你吃不吃?”

祝欣悅:“我可以。”

說完,祝欣悅看向許亦揚。

許亦揚像是察覺到她視線,忽然看向後視鏡,彼此目光在後視鏡裏匆匆交匯一秒,剛才那種感覺再度襲來,祝欣悅忙挪開目光。

許亦揚笑了下,跟唐赫說:“導航導一下。”

弄完導航,唐赫擡眼看了下窗外的大雨,突然很惆悵地來了句:“這雨下的。”

沒過兩秒,唐赫又說:“雖然我喜歡夏天,但我討厭雷雨天。”

祝欣悅笑說:“既然這樣,為什麽不直接討厭夏天?”

“夏天艷陽高照,晴空萬裏的時候我喜歡,就不喜歡雷雨天氣。”說著,唐赫撇許亦揚一眼後問祝欣悅,“你呢,喜歡還是討厭夏天?”

祝欣悅想了下說:“不喜歡。”

唐赫接了句:“為什麽,因為夏天太熱?”

短暫沈默過後,祝欣悅搖頭說:“不是。”

唐赫突然回頭,看到祝欣悅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好像猜到什麽,調侃祝欣悅說:“有故事?”

祝欣悅否認:“沒有。”

唐赫不信,自顧自猜著:“和前男友是在夏天分手的?”

祝欣悅還是否認:“不是。”

唐赫追著問:“夏天是你和前男友的紀念日?”

祝欣悅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恰在此時,許亦揚開口打斷唐赫:“你管這麽多,閑得?”

唐赫不服地聳了聳肩,不再追問祝欣悅。

祝欣悅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許亦揚背影停留片刻。

夏天是畢業的季節,也是她的夢徹底粉碎的季節。

祝欣悅第一次見許亦揚是在大一初夏,那時候是五月初,夏天剛要誕生,而三年後的畢業季,也是在夏天誕生的時候,他們各奔前程。

至此,祝欣悅徹底失去許亦揚所有消息。

那時候她以為她不會再見到許亦揚,哪怕是一個背影都看不到。

所以祝欣悅討厭夏天。

討厭夏天讓她失去了許亦揚的消息。

但這些話祝欣悅不可能告訴唐赫,更不可能讓許亦揚知道。

有些話,有些事情爛在肚子裏是最好的選擇。

自作多情的戲碼演一次足夠了。

祝欣悅不想演第二次。

透過後視鏡,許亦揚看到祝欣悅面朝窗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雨。

他又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樣的神情。

落寞。

可為了誰?

思緒飄忽而過。

許亦揚腦子裏猛地冒出她家陽臺上那棵檸檬樹。

去年唐赫說過祝欣悅有喜歡的人。

或許是因為那個人?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著祝欣悅到現在都念念不忘?每每想起那個人總是露出這樣沈默難過的樣子。

這場雨不知不覺間下到許亦揚心上,心緒泥濘如沼澤,脫不開身。

當天晚上馮秀玲打電話給祝欣悅告訴她,周末她弟弟祝翊宸要去晉北找她,讓她到車站接人。

祝翊宸坐的那班高鐵早上十點半到,早上九點多祝欣悅打了車去高鐵站接人。

祝欣悅到的早,她在出站口等了半小時才等到祝翊宸拖著行李箱從出站口出來。

祝翊宸比去年春天胖了點,皮膚還是很白,樣子沒怎麽變。

祝翊宸好久沒見到祝欣悅,所以一見到祝欣悅就說:“姐,現在要見你一面可太難了。”

祝欣悅只說:“這不就見到了?難什麽?”

祝翊宸聳聳肩說:“中午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披薩。”

祝欣悅在前面帶路:“好。”

他們先去吃了午飯,接著祝欣悅就把他帶回家休息。

祝欣悅前腳到家,馮秀玲的電話後腳就打了過來。

馮秀玲一開口就問祝欣悅:“帶你弟弟回去了?”

祝翊宸進了屋子就趴在沙發上不動,嘴裏還嚷嚷著累。

祝欣悅掃了眼祝翊宸亂脫的球鞋,她一邊換拖鞋一邊對著電話說:“剛到。”

馮秀玲問她:“你帶你弟弟去吃什麽了?”

祝欣悅實話實說:“披薩。”

馮秀玲抱怨了句:“怎麽能吃這個,這不健康。”

祝欣悅只好解釋:“他說想吃才帶他去的。”

其實祝欣悅不愛吃披薩,但因為祝翊宸想吃,而他又是剛到晉北,祝欣悅才願意遷就祝翊宸的想法。

“這孩子。”馮秀玲說,“晚上別帶他出去吃了,你看能不能在家裏做點什麽給他吃。正經吃頓飯,少吃那些不健康的東西。”

這麽多年來,馮玲秀翻來覆去都是這麽幾句話,祝欣悅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祝欣悅看了眼癱在沙發上的一大只祝翊宸,他腳邊的檸檬正警惕地盯著祝翊宸這個入侵者,隨時準備跳起來打人。

祝欣悅應付馮秀玲說:“好好好,晚上我一定帶他吃飯好吧。”

“宸宸在你那邊住的這幾天,你好好照顧他。”馮秀玲說,“他洗衣服不幹凈,你下班回來一定記得把他的衣服一起洗了,好好盯著他吃飯,還有別讓他熬夜。”

祝欣悅面無表情聽著馮秀玲的嘮叨:“嗯,還有什麽吩咐?”

馮秀玲聽出來祝欣悅語氣裏的不耐,她說:“好好說話,只是讓你照顧一下你親弟弟,你還不樂意?”

祝欣悅求饒道“媽,我也剛到家,能不能讓我先歇會兒?”

掛了電話,祝欣悅走到沙發前一腳把祝翊宸踹起來。

祝翊宸跳起來,站在高處,雙手叉腰不滿道:“幹什麽?我歇會兒不行?”

祝欣悅撇了眼玄關,告訴祝翊宸:“去把你的臭鞋擺好。”

祝翊宸腳邊:“你都看見了,不能幫我擺一下嗎?”

祝欣悅面無表情瞪他:“我不是你媽,不會跟在你屁股後面給你收拾這,收拾那。滾過去,把鞋擺好。”

祝翊宸雖然不樂意,但又沒膽子跟祝欣悅對著幹,只好乖乖過去把鞋擺正。

這畢竟不是在家裏,要是在家裏,那雙鞋壓根用不著他動手,馮秀玲看到了自然會幫他擺好。

晚飯祝翊宸說想吃蟹煲,但祝欣悅不想吃。

祝翊宸不服上訴:“我才剛來都不能按我想吃的點嗎?”

祝欣悅不管他,她說:“不行,中午已經吃了你想吃的,現在得吃我想吃的。”

結果是祝欣悅點了一桌晉北菜外賣。

祝翊宸開門拿外賣時恰好碰上回來的許亦揚。

許亦揚盯著祝翊宸看了又看,眼神慢慢從一開始的上下打量變成赤裸裸的審視。

一個陌生成年男人,一身家居服,明目張膽從祝欣悅家裏出來拿外賣。

這讓許亦揚很難不多想。

祝翊宸被許亦揚充滿敵意的眼神盯得渾身刺撓,跟被無數細針紮了一樣難受,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關上門,把奇奇怪怪的人隔絕在門外。

許亦揚原地站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剛才出現在祝欣悅家裏那男的是誰?

那男的為什麽大搖大擺出現在祝欣悅家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