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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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厭夏 眼色
關上門, 祝翊宸回到屋裏，他提著外賣走到餐桌前拆盒，祝欣悅走過去幫忙收拾。
祝翊宸提起剛才在門口看到的怪人：“你對面住的什麽人？”
祝欣悅聽祝翊宸語氣不對, 於是她問：“怎麽了？”
“說不上來，感覺他奇奇怪怪的。”
祝欣悅頓住一秒，她問：“怎麽說？”
祝翊宸回想起剛才許亦揚看他的眼神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敵意太強, 他也想不明白他第一次見這人, 總不能是哪兒得罪他了吧？
祝翊宸一時間想不到該怎麽完美地把他剛才的感覺形容出來, 憋半天只說了句：“他怎麽那樣看人？”
“哪樣？”祝欣悅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沒聽明白祝翊宸究竟想說什麽, 眼看祝翊宸不說話，她又問了一次，“哪樣啊？”
祝翊宸說不上來，支吾半天還是一樣的話反覆說：“就那樣啊。”
祝欣悅討厭這種語焉不詳的說辭，她惱火起來：“祝翊宸, 你是看我太閑，故意跟我打啞謎是吧？”
祝翊宸一看祝欣悅表情不對頭，忙把話題一轉說：“我閉嘴, 閉嘴好吧。吃飯, 快吃飯。”
吃完飯, 祝欣悅打發祝翊宸收拾餐桌，她抱著檸檬坐回她的專屬工桌畫畫去了。
收拾完桌子和廚餘，祝翊宸屁顛屁顛湊到祝欣悅身邊說：“姐, 我們去買點零食回來吧？”
祝欣悅沒回頭，握著畫筆畫個不停：“才吃完飯就要吃零嘴？我冰箱裏有酸奶和蘋果。”
祝翊宸雙手一攤：“我不愛吃酸奶，更不愛吃蘋果。”
剛才他一來就把祝欣悅的冰箱翻了一遍, 除了酸奶牛奶還有蘋果，就沒一樣能吃的東西。
祝欣悅回頭盯他一眼，滿眼嫌棄地把手機往他懷裏一丟說：“想吃什麽自己點外賣。”
祝翊宸不肯：“我不想點外賣，我們不能下樓逛一下消消食嗎？你都沒帶我下去走走。”
祝欣悅不情不願擱了筆，檸檬趁機在她懷裏伸懶腰，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祝翊宸不放。
祝欣悅問他：“非得下去？”
“那廚房的垃圾也得扔不是。”
“行吧。”祝欣悅無奈妥協，“換身衣服。”
換了衣服，祝欣悅帶祝翊宸下樓，他們先在附近逛了一圈，之後祝欣悅帶祝翊宸去超市買吃的。
祝翊宸挑了一車，全是吃的。
祝欣悅問他：“你來我這兒逃難來的？”
祝翊宸思考片刻，點頭說：“差不多。”
祝欣悅白他一眼。
祝翊宸說：“媽媽非讓我考公，我又不是那塊料，到你這兒來躲躲，不就是逃難了嘛。”
祝欣悅盯他一眼，不再說話。
祝翊宸今年大三，還有一年時間可以準備考公，但因為馮秀玲太上心，祝翊宸被逼得太緊，所以趁著放假找了個說辭到祝欣悅這兒躲幾天。
“我要是在家裏待著，我是甭想清凈過個假期了。”
出了超市路過一家咖啡店，祝翊宸拉祝欣悅進去坐了會兒。
後來在小區門口祝欣悅遇上散步回來的許亦揚，她主動打了聲招呼：“這麽巧，散步嗎？”
許亦揚對著祝欣悅笑了下，目光轉到祝翊宸身上又變得帶刺，視線下移落到祝翊宸手裏的提的購物袋，他平靜說：“嗯，好巧。”
只有許亦揚自己心裏清楚。
這不是巧合。
打從傍晚許亦揚在祝欣悅家門口遇到眼前這個陌生男人之後，他一直坐立不安，腦子裏胡思亂想到停不下來，雜七雜八的念頭更是多得他晚飯都吃不下。
許亦揚原想借口送水果去祝欣悅家裏順便問一下那個陌生男人是怎麽回事，誰想到他捧著一盒櫻桃過去敲門，裏面卻沒人。
沒見到祝欣悅，許亦揚煩躁地在房間轉了好幾圈。屋子裏待不下去，許亦揚又跑小區樓下轉圈，轉著轉著就轉到了小區門口，走著走著就遇到了祝欣悅和那個男的。
許亦揚瞟男的一眼問祝欣悅：“這位是？”
祝欣悅莞爾說：“我弟弟祝翊宸，放假他過來玩幾天。”
話音才落，祝翊宸便眼睜睜看著許亦揚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他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會變臉的人。
這人明明前一秒盯他的時候還對他充滿了敵意，這會兒突然轉性變得友好起來。
神人。
許亦揚暗暗松了一口氣，眼中陰霾一掃而散：“原來是你弟弟。”
祝欣悅告訴祝翊宸說：“許亦揚，我大學校友，現在是我鄰居。”
祝翊宸反應冷漠：“嗯。”
許亦揚表現得很殷勤：“既然這樣，明天我帶你和你弟弟出去逛一下，然後一起吃飯？正好我有時間。”
祝翊宸用古怪的眼神瞄許亦揚一眼。
祝欣悅不好意思這麽麻煩許亦揚，她說：“太麻煩你了，我們自己逛一下就好了。”
許亦揚很熱情，唇角輕輕一扯：“不麻煩，明早九點出發？”
祝欣悅和祝翊宸對視一眼，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許亦揚情緒很高，心情很不錯。
可為什麽？
許亦揚在高興什麽？
祝欣悅猶豫再三，弱弱問了一句：“許亦揚，你好像心情不錯？”
許亦揚沒否認，點頭。
祝欣悅像個好奇寶寶，一定要問到底：“為什麽？”
許亦揚慢條斯理地說：“想到高興的事了。”
“又？”
記得上次許亦揚讓她教射箭，他也突然笑了。
祝翊宸不知道前面那段事，只聽到祝欣悅說了個“又”，他問：“為什麽是又？”
祝欣悅看許亦揚一眼，含糊其辭地打發祝翊宸：“沒什麽。”
晉北景點很多，一天之內逛不完，所以只挑了兩三個祝翊宸特別想去的景點。
晚上許亦揚帶祝欣悅和祝翊宸去只野，按平常只野都要提前一星期才能約上，所以昨天晚上許亦揚特意找了唐赫幫忙。
其實祝翊宸不愛吃晉北菜，但這家口味做了改良，他覺得不錯。
包廂外面是個小花園，一只貍花貓正趴在木椅那睡覺。
祝翊宸遠遠看了眼那只小貓，一下想到家裏的檸檬，他問祝欣悅：“檸檬幾個月了？是不是該絕育了？”
祝欣悅點頭：“嗯，下個月帶它做絕育。”
祝翊宸：“你要自己帶它去？”
“我還在考慮。”
祝翊宸：“我看網上說小貓會記仇，你不怕它記仇？”
“我想要不雇個跑腿的？”
“這也行。”
許亦揚突然開口：“我可以帶它去。”
祝欣悅圓圓的眼珠亮了一下，語氣裏都是驚喜和感激：“真的？你有時間嗎？”
許亦揚滿口答應：“到時你聯系我。”
回去的車上，祝翊宸註意到許亦揚車裏那只釣魚的小貓擺件，出於好奇，他問許亦揚：“這擺件挺特殊。”
許亦揚不言不語看祝欣悅一眼，語氣中的驕傲任誰都聽得出來：“好看嗎？”
祝翊宸真以為許亦揚是單純問他好不好看，他老老實實說：“挺好看，你自己買的？”
許亦揚像是炫耀一般，扯著唇角說：“你姐送的。”
“我姐送的？”祝翊宸吃驚地看祝欣悅一眼，然後挑了挑眉，古裏古怪地說，“噢，我姐送的。”
祝欣悅回頭瞪祝翊宸一眼，別以為她沒聽出來他在嘲笑她：“就是好看，你嫌什麽？”
祝翊宸無奈搖頭，閉嘴不言。
那天晚上回到家，祝翊宸洗完澡出來看到祝欣悅又坐那兒埋頭苦畫，他說：“成天這麽畫，你眼睛受得了嗎？”
祝欣悅頭也不擡，悶聲說：“洗完澡把你自己衣服洗了晾上去。”
“知道。”祝翊宸問，“你的要不要一起洗？”
祝欣悅沒回頭，隨手指了指沙發上的披肩說：“這個一起洗了。”
祝翊宸邊擦頭發邊走過去撿起沙發上披肩，他問：“你跟對門的鄰居，關系很好？”
祝欣悅：“還行。”
“只是還行？”
祝翊宸變了調的聲音聽著怪怪的。
祝欣悅沒多想：“嗯。”
祝翊宸：“那他今天花一天時間帶我出去玩，又請客又當司機？”
祝欣悅畫得入了迷，說話不過腦子：“他人好，大學的時候人就挺好的。”
祝翊宸遲疑一秒，放緩語速又問了一遍：“你確定是、挺、好？”
祝欣悅還是沒反應，忘我地畫著：“嗯。”
問不出什麽，祝翊宸也就不再問了，他去陽臺把衣服洗了曬了就躺沙發上玩游戲。
許亦揚一共帶祝翊宸玩了兩天，第三天公司的事實在推不了才回公司開會。
過了兩天，祝翊宸說想去看近期新上的一部電影，正好小區附近就有一家電影院，祝欣悅買了兩張票陪他去。
剛出門他們就在一樓遇到才從外面回來的許亦揚。
許亦揚問他們去哪兒，祝翊宸說去看電影，他客氣問了句：“哥，你要不要一起？”
沒想到許亦揚說：“好，一起。”
祝翊宸也沒想到他隨口一句客氣的話，許亦揚竟然也能當真。
許亦揚說要去，祝欣悅趕緊又買了一張連坐的票。
三個人沒一個愛吃爆米花，許亦揚買了三杯飲料和一袋糖炒栗子。
看完電影出來，太陽差不多下山，他們就近找了個吃飯的地方。期間許亦揚出去接電話，結果一扭臉看到祝翊宸在門外瞎晃悠。
許亦揚走過去問他：“你怎麽出來了？”
祝翊宸神秘兮兮地說：“有一個男的來來回回圍著我們那桌轉，我看八成是看上我姐了，但我在他不好意思要聯系方式，所以我這不出來給他制造機會嘛。”
許亦揚聽見，臉色一變，擡腳轉回店裏。
他趕到時那個男生已經拿著手機跟祝欣悅搭話，因為離得遠，許亦揚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看到那個男生把手機收回兜裏，在看到許亦揚“和善”的眼神之後訕訕然走開。
祝翊宸坐回去，直接問祝欣悅：“那人找你要聯系方式了吧？”
祝欣悅問：“你怎麽知道？”
祝翊宸傲嬌說：“廢話，不然我走開幹嘛？這不故意給他制造機會？”
祝欣悅恍然大悟：“所以剛才你走開前故意叫了我一聲姐？”
祝翊宸笑：“趕緊談吧你，都大學畢業還沒談過戀愛，這像話嘛。再說了，爸媽等著抱外孫呢。”
祝欣悅瞪他，然後難為情地看許亦揚一眼：“別胡說八道。”
祝翊宸馬上反駁，理直氣壯地說：“我沒胡說，不信晚上你打電話問媽媽。前兩天她還讓小嬸留意一下，給你介紹人。”
祝欣悅警告他：“閉嘴，吃飯。”
她不想在許亦揚面前講這些，感覺很奇怪。
他畢竟是她喜歡的人。
雖然上次露營之後她已經決定放下妄想，可終歸心裏的角落，那份被圈起來的喜歡還在試探她的邊界，所以她無法坦然。
許亦揚眉心頃刻間皺起，目光一暗，眼底飄來一片烏雲，遮住情緒的出口。
祝翊宸看熱鬧一樣盯著許亦揚的反應。
許亦揚皺眉失落的樣子真有意思，跟第一次見他時桀驁逼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祝翊宸想他已經猜到七八成了，也就祝欣悅缺心眼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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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欣悅頓住一秒，她問：“怎麽說？”
祝翊宸回想起剛才許亦揚看他的眼神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敵意太強, 他也想不明白他第一次見這人, 總不能是哪兒得罪他了吧？
祝翊宸一時間想不到該怎麽完美地把他剛才的感覺形容出來, 憋半天只說了句：“他怎麽那樣看人？”
“哪樣？”祝欣悅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沒聽明白祝翊宸究竟想說什麽, 眼看祝翊宸不說話，她又問了一次，“哪樣啊？”
祝翊宸說不上來，支吾半天還是一樣的話反覆說：“就那樣啊。”
祝欣悅討厭這種語焉不詳的說辭，她惱火起來：“祝翊宸, 你是看我太閑，故意跟我打啞謎是吧？”
祝翊宸一看祝欣悅表情不對頭，忙把話題一轉說：“我閉嘴, 閉嘴好吧。吃飯, 快吃飯。”
吃完飯, 祝欣悅打發祝翊宸收拾餐桌，她抱著檸檬坐回她的專屬工桌畫畫去了。
收拾完桌子和廚餘，祝翊宸屁顛屁顛湊到祝欣悅身邊說：“姐, 我們去買點零食回來吧？”
祝欣悅沒回頭，握著畫筆畫個不停：“才吃完飯就要吃零嘴？我冰箱裏有酸奶和蘋果。”
祝翊宸雙手一攤：“我不愛吃酸奶，更不愛吃蘋果。”
剛才他一來就把祝欣悅的冰箱翻了一遍, 除了酸奶牛奶還有蘋果，就沒一樣能吃的東西。
祝欣悅回頭盯他一眼，滿眼嫌棄地把手機往他懷裏一丟說：“想吃什麽自己點外賣。”
祝翊宸不肯：“我不想點外賣，我們不能下樓逛一下消消食嗎？你都沒帶我下去走走。”
祝欣悅不情不願擱了筆，檸檬趁機在她懷裏伸懶腰，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祝翊宸不放。
祝欣悅問他：“非得下去？”
“那廚房的垃圾也得扔不是。”
“行吧。”祝欣悅無奈妥協，“換身衣服。”
換了衣服，祝欣悅帶祝翊宸下樓，他們先在附近逛了一圈，之後祝欣悅帶祝翊宸去超市買吃的。
祝翊宸挑了一車，全是吃的。
祝欣悅問他：“你來我這兒逃難來的？”
祝翊宸思考片刻，點頭說：“差不多。”
祝欣悅白他一眼。
祝翊宸說：“媽媽非讓我考公，我又不是那塊料，到你這兒來躲躲，不就是逃難了嘛。”
祝欣悅盯他一眼，不再說話。
祝翊宸今年大三，還有一年時間可以準備考公，但因為馮秀玲太上心，祝翊宸被逼得太緊，所以趁著放假找了個說辭到祝欣悅這兒躲幾天。
“我要是在家裏待著，我是甭想清凈過個假期了。”
出了超市路過一家咖啡店，祝翊宸拉祝欣悅進去坐了會兒。
後來在小區門口祝欣悅遇上散步回來的許亦揚，她主動打了聲招呼：“這麽巧，散步嗎？”
許亦揚對著祝欣悅笑了下，目光轉到祝翊宸身上又變得帶刺，視線下移落到祝翊宸手裏的提的購物袋，他平靜說：“嗯，好巧。”
只有許亦揚自己心裏清楚。
這不是巧合。
打從傍晚許亦揚在祝欣悅家門口遇到眼前這個陌生男人之後，他一直坐立不安，腦子裏胡思亂想到停不下來，雜七雜八的念頭更是多得他晚飯都吃不下。
許亦揚原想借口送水果去祝欣悅家裏順便問一下那個陌生男人是怎麽回事，誰想到他捧著一盒櫻桃過去敲門，裏面卻沒人。
沒見到祝欣悅，許亦揚煩躁地在房間轉了好幾圈。屋子裏待不下去，許亦揚又跑小區樓下轉圈，轉著轉著就轉到了小區門口，走著走著就遇到了祝欣悅和那個男的。
許亦揚瞟男的一眼問祝欣悅：“這位是？”
祝欣悅莞爾說：“我弟弟祝翊宸，放假他過來玩幾天。”
話音才落，祝翊宸便眼睜睜看著許亦揚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他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會變臉的人。
這人明明前一秒盯他的時候還對他充滿了敵意，這會兒突然轉性變得友好起來。
神人。
許亦揚暗暗松了一口氣，眼中陰霾一掃而散：“原來是你弟弟。”
祝欣悅告訴祝翊宸說：“許亦揚，我大學校友，現在是我鄰居。”
祝翊宸反應冷漠：“嗯。”
許亦揚表現得很殷勤：“既然這樣，明天我帶你和你弟弟出去逛一下，然後一起吃飯？正好我有時間。”
祝翊宸用古怪的眼神瞄許亦揚一眼。
祝欣悅不好意思這麽麻煩許亦揚，她說：“太麻煩你了，我們自己逛一下就好了。”
許亦揚很熱情，唇角輕輕一扯：“不麻煩，明早九點出發？”
祝欣悅和祝翊宸對視一眼，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許亦揚情緒很高，心情很不錯。
可為什麽？
許亦揚在高興什麽？
祝欣悅猶豫再三，弱弱問了一句：“許亦揚，你好像心情不錯？”
許亦揚沒否認，點頭。
祝欣悅像個好奇寶寶，一定要問到底：“為什麽？”
許亦揚慢條斯理地說：“想到高興的事了。”
“又？”
記得上次許亦揚讓她教射箭，他也突然笑了。
祝翊宸不知道前面那段事，只聽到祝欣悅說了個“又”，他問：“為什麽是又？”
祝欣悅看許亦揚一眼，含糊其辭地打發祝翊宸：“沒什麽。”
晉北景點很多，一天之內逛不完，所以只挑了兩三個祝翊宸特別想去的景點。
晚上許亦揚帶祝欣悅和祝翊宸去只野，按平常只野都要提前一星期才能約上，所以昨天晚上許亦揚特意找了唐赫幫忙。
其實祝翊宸不愛吃晉北菜，但這家口味做了改良，他覺得不錯。
包廂外面是個小花園，一只貍花貓正趴在木椅那睡覺。
祝翊宸遠遠看了眼那只小貓，一下想到家裏的檸檬，他問祝欣悅：“檸檬幾個月了？是不是該絕育了？”
祝欣悅點頭：“嗯，下個月帶它做絕育。”
祝翊宸：“你要自己帶它去？”
“我還在考慮。”
祝翊宸：“我看網上說小貓會記仇，你不怕它記仇？”
“我想要不雇個跑腿的？”
“這也行。”
許亦揚突然開口：“我可以帶它去。”
祝欣悅圓圓的眼珠亮了一下，語氣裏都是驚喜和感激：“真的？你有時間嗎？”
許亦揚滿口答應：“到時你聯系我。”
回去的車上，祝翊宸註意到許亦揚車裏那只釣魚的小貓擺件，出於好奇，他問許亦揚：“這擺件挺特殊。”
許亦揚不言不語看祝欣悅一眼，語氣中的驕傲任誰都聽得出來：“好看嗎？”
祝翊宸真以為許亦揚是單純問他好不好看，他老老實實說：“挺好看，你自己買的？”
許亦揚像是炫耀一般，扯著唇角說：“你姐送的。”
“我姐送的？”祝翊宸吃驚地看祝欣悅一眼，然後挑了挑眉，古裏古怪地說，“噢，我姐送的。”
祝欣悅回頭瞪祝翊宸一眼，別以為她沒聽出來他在嘲笑她：“就是好看，你嫌什麽？”
祝翊宸無奈搖頭，閉嘴不言。
那天晚上回到家，祝翊宸洗完澡出來看到祝欣悅又坐那兒埋頭苦畫，他說：“成天這麽畫，你眼睛受得了嗎？”
祝欣悅頭也不擡，悶聲說：“洗完澡把你自己衣服洗了晾上去。”
“知道。”祝翊宸問，“你的要不要一起洗？”
祝欣悅沒回頭，隨手指了指沙發上的披肩說：“這個一起洗了。”
祝翊宸邊擦頭發邊走過去撿起沙發上披肩，他問：“你跟對門的鄰居，關系很好？”
祝欣悅：“還行。”
“只是還行？”
祝翊宸變了調的聲音聽著怪怪的。
祝欣悅沒多想：“嗯。”
祝翊宸：“那他今天花一天時間帶我出去玩，又請客又當司機？”
祝欣悅畫得入了迷，說話不過腦子：“他人好，大學的時候人就挺好的。”
祝翊宸遲疑一秒，放緩語速又問了一遍：“你確定是、挺、好？”
祝欣悅還是沒反應，忘我地畫著：“嗯。”
問不出什麽，祝翊宸也就不再問了，他去陽臺把衣服洗了曬了就躺沙發上玩游戲。
許亦揚一共帶祝翊宸玩了兩天，第三天公司的事實在推不了才回公司開會。
過了兩天，祝翊宸說想去看近期新上的一部電影，正好小區附近就有一家電影院，祝欣悅買了兩張票陪他去。
剛出門他們就在一樓遇到才從外面回來的許亦揚。
許亦揚問他們去哪兒，祝翊宸說去看電影，他客氣問了句：“哥，你要不要一起？”
沒想到許亦揚說：“好，一起。”
祝翊宸也沒想到他隨口一句客氣的話，許亦揚竟然也能當真。
許亦揚說要去，祝欣悅趕緊又買了一張連坐的票。
三個人沒一個愛吃爆米花，許亦揚買了三杯飲料和一袋糖炒栗子。
看完電影出來，太陽差不多下山，他們就近找了個吃飯的地方。期間許亦揚出去接電話，結果一扭臉看到祝翊宸在門外瞎晃悠。
許亦揚走過去問他：“你怎麽出來了？”
祝翊宸神秘兮兮地說：“有一個男的來來回回圍著我們那桌轉，我看八成是看上我姐了，但我在他不好意思要聯系方式，所以我這不出來給他制造機會嘛。”
許亦揚聽見，臉色一變，擡腳轉回店裏。
他趕到時那個男生已經拿著手機跟祝欣悅搭話，因為離得遠，許亦揚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看到那個男生把手機收回兜裏，在看到許亦揚“和善”的眼神之後訕訕然走開。
祝翊宸坐回去，直接問祝欣悅：“那人找你要聯系方式了吧？”
祝欣悅問：“你怎麽知道？”
祝翊宸傲嬌說：“廢話，不然我走開幹嘛？這不故意給他制造機會？”
祝欣悅恍然大悟：“所以剛才你走開前故意叫了我一聲姐？”
祝翊宸笑：“趕緊談吧你，都大學畢業還沒談過戀愛，這像話嘛。再說了，爸媽等著抱外孫呢。”
祝欣悅瞪他，然後難為情地看許亦揚一眼：“別胡說八道。”
祝翊宸馬上反駁，理直氣壯地說：“我沒胡說，不信晚上你打電話問媽媽。前兩天她還讓小嬸留意一下，給你介紹人。”
祝欣悅警告他：“閉嘴，吃飯。”
她不想在許亦揚面前講這些，感覺很奇怪。
他畢竟是她喜歡的人。
雖然上次露營之後她已經決定放下妄想，可終歸心裏的角落，那份被圈起來的喜歡還在試探她的邊界，所以她無法坦然。
許亦揚眉心頃刻間皺起，目光一暗，眼底飄來一片烏雲，遮住情緒的出口。
祝翊宸看熱鬧一樣盯著許亦揚的反應。
許亦揚皺眉失落的樣子真有意思，跟第一次見他時桀驁逼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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