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就拿這考驗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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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就拿這考驗幹部？
“在我們廠，這些情況不會成為廢品。”寧希說，“封口前，每一罐產品都會稱重兩次。封口後，每一罐都要過水檢。一旦發現氣泡，就立刻返工。”
“返工？”張國民冷笑起來，“返工難道沒成本？不需要時間？那不還是廢品嗎？”
“不。”
寧希搖頭，“我們的返工在流水線上就能馬上完成。封口沒封好，就立刻拆開，肉倒出來重新裝罐，鐵皮也回收利用。除了浪費一點電和人工，原料基本沒有損耗。”
她指了指那份報表：“你看到的這個零，指的是最後報廢，沒法再用的成品。至於過程中的返工率，附錄裏也記了，大概是百分之零點五。”
張國民楞住了。
他身後的技術員也都楞住了。
即時返工？
在大工業生產線上，機器一開動，速度飛快，哪有時間停下來一個個返工？一般都是一整批做完再統一檢查，不合格的就直接當廢品扔了。
“你們……你們是靠人檢查的？”張國民反應過來，“那得用多少人？效率能高到哪兒去？”
“效率不低。”寧希將第三份利潤表推到他面前，“我們廠裏的工人，都把這當成自家的事來幹。每個人既是操作員，也是質檢員。我管這個叫全員品控。”
張國民死死盯著那份利潤表。
上面鮮紅的數字看得他眼睛生疼。
產量一樣，紅星廠的利潤率居然比他們長城廠高出近百分之四十。
這百分之四十，全是靠那些他瞧不上的下腳料和土辦法，一分一毫摳出來的。
張國民的手心開始冒汗。
來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紅星廠可能數據造假，可能在吹牛，甚至可能是靠耿宏北的關系拿到的項目。但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幫人真的用這些土辦法，搞出了這麽高的利潤。
中午，紅星廠食堂。
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沒有張國民想象的山珍海味，也沒有為了面子去大酒樓訂的酒席。
桌上擺著幾盆熱氣騰騰的大鍋菜。
“張廠長，這就是你們的招待？”
張國民身後的一個副廠長皺著眉，指著桌上的菜，“咱們大老遠過來，就吃這個？這就是紅星廠的待客之道？”
寧希正拿著一疊碗筷分發，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沒停，把一雙筷子遞到那位副廠長面前。
“易副廠長覺得什麽才叫像樣？”
寧希笑了笑，“茅臺五糧液，還是海參鮑魚？咱們是軍工單位，不興鋪張浪費那一套。再說，這桌上的菜，用的都是咱們紅星廠自己生產的罐頭。你是來考察的，不嘗嘗產品，光看報表能踏實？”
張國民本來也想說幾句，聽到這話，把到了嘴邊的嘲諷又咽了回去。
他拉開椅子坐下，看著面前那個搪瓷盆。
盆裏是鹵肉燉土豆。肉塊方方正正，顏色紅亮，裹著濃稠的湯汁，土豆燉的軟爛，邊角都融進了湯裏。
但這賣相，怎麽看也不像是罐頭倒出來的。
“寧顧問，你別是拿新鮮肉糊弄我們吧？”張國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在眼前晃了晃，“肥瘦相間的，還能保持這個形狀，罐頭倒出來不早成肉泥了？”
“你嘗嘗就知道了。”
寧希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先盛了一碗飯，“這罐頭要是能吃出鮮肉的口感和香味，才算本事。要是口感差、味道怪，就算我輸，今天的考察數據也不作數，我直接把廠子大門鑰匙交給你。”
張國民冷哼一聲：“口氣倒不小。”
他把肉送進嘴裏。
剛準備好的挑剔話，在牙齒咬下去的那一刻，全堵在了嗓子眼。
肉皮軟糯Q彈，肥肉一抿就化，沒有陳年凍肉的腥臊味，反而透著一股濃郁的醬香。瘦肉也不柴，吸飽了湯汁，嚼起來滿口都是香味。
那股回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甜，把肉的鮮味全給勾出來了。
張國民嚼了兩下，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廠長，怎麽樣？”旁邊的易副廠長見他不說話，以為是難吃的咽不下去，趕緊把吐骨頭的盤子遞過去，“是不是有怪味？我就說這種小廠子……”
“閉嘴。”
張國民推開盤子，又夾了一塊土豆塞進嘴裏。
土豆綿軟沙甜，混著肉湯的鹹鮮，比肉還入味。
他沒說話，筷子沒停，又伸向了旁邊那盆辣鹵豬下水。
一口下去，額頭上立馬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筷子壓根停不下來。
食堂裏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剛才還端著架子，一臉嫌棄的長城廠考察團，這會兒一個個吃得頭都不擡。
易副廠長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吃得滿嘴是油，早忘了剛才說過什麽話。
張正和劉大炮坐在一旁，看著這群人現在的吃相，兩人對視一眼，都在桌子底下偷偷豎起大拇指。
還是寧顧問有辦法！
一頓飯吃完，桌上的盆都見了底。
張國民放下筷子，接過寧希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寧顧問。”
他的語氣變了，沒了剛進門時的傲慢，多了幾分覆雜。
“這紅燒肉，真是你們那條生產線做出來的？”
寧希點頭：“沒錯。不過配方改良過，加了點陳皮和山楂，解膩提鮮。怎麽，張廠長覺得還能入口？”
“不止是入口。”
張國民苦笑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我在長城廠吃了二十年食堂，大師傅是特級廚師。他做的紅燒肉，比起你這罐頭也就打個平手。”
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寧希。
“我輸了。”
“數據我信了，產品我也服了。”張國民站起身，“寧希同志，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就我們倆。”
張正警惕地站起來：“張廠長，有什麽話不能在這兒說？”
寧希卻擺擺手，示意張正坐下。
“可以。”
她站起身，神色坦蕩，“去我辦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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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廠，這些情況不會成為廢品。”寧希說，“封口前，每一罐產品都會稱重兩次。封口後，每一罐都要過水檢。一旦發現氣泡，就立刻返工。”
“返工？”張國民冷笑起來，“返工難道沒成本？不需要時間？那不還是廢品嗎？”
“不。”
寧希搖頭，“我們的返工在流水線上就能馬上完成。封口沒封好，就立刻拆開，肉倒出來重新裝罐，鐵皮也回收利用。除了浪費一點電和人工，原料基本沒有損耗。”
她指了指那份報表：“你看到的這個零，指的是最後報廢，沒法再用的成品。至於過程中的返工率，附錄裏也記了，大概是百分之零點五。”
張國民楞住了。
他身後的技術員也都楞住了。
即時返工？
在大工業生產線上，機器一開動，速度飛快，哪有時間停下來一個個返工？一般都是一整批做完再統一檢查，不合格的就直接當廢品扔了。
“你們……你們是靠人檢查的？”張國民反應過來，“那得用多少人？效率能高到哪兒去？”
“效率不低。”寧希將第三份利潤表推到他面前，“我們廠裏的工人，都把這當成自家的事來幹。每個人既是操作員，也是質檢員。我管這個叫全員品控。”
張國民死死盯著那份利潤表。
上面鮮紅的數字看得他眼睛生疼。
產量一樣，紅星廠的利潤率居然比他們長城廠高出近百分之四十。
這百分之四十，全是靠那些他瞧不上的下腳料和土辦法，一分一毫摳出來的。
張國民的手心開始冒汗。
來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紅星廠可能數據造假，可能在吹牛，甚至可能是靠耿宏北的關系拿到的項目。但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幫人真的用這些土辦法，搞出了這麽高的利潤。
中午，紅星廠食堂。
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沒有張國民想象的山珍海味，也沒有為了面子去大酒樓訂的酒席。
桌上擺著幾盆熱氣騰騰的大鍋菜。
“張廠長，這就是你們的招待？”
張國民身後的一個副廠長皺著眉，指著桌上的菜，“咱們大老遠過來，就吃這個？這就是紅星廠的待客之道？”
寧希正拿著一疊碗筷分發，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沒停，把一雙筷子遞到那位副廠長面前。
“易副廠長覺得什麽才叫像樣？”
寧希笑了笑，“茅臺五糧液，還是海參鮑魚？咱們是軍工單位，不興鋪張浪費那一套。再說，這桌上的菜，用的都是咱們紅星廠自己生產的罐頭。你是來考察的，不嘗嘗產品，光看報表能踏實？”
張國民本來也想說幾句，聽到這話，把到了嘴邊的嘲諷又咽了回去。
他拉開椅子坐下，看著面前那個搪瓷盆。
盆裏是鹵肉燉土豆。肉塊方方正正，顏色紅亮，裹著濃稠的湯汁，土豆燉的軟爛，邊角都融進了湯裏。
但這賣相，怎麽看也不像是罐頭倒出來的。
“寧顧問，你別是拿新鮮肉糊弄我們吧？”張國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在眼前晃了晃，“肥瘦相間的，還能保持這個形狀，罐頭倒出來不早成肉泥了？”
“你嘗嘗就知道了。”
寧希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先盛了一碗飯，“這罐頭要是能吃出鮮肉的口感和香味，才算本事。要是口感差、味道怪，就算我輸，今天的考察數據也不作數，我直接把廠子大門鑰匙交給你。”
張國民冷哼一聲：“口氣倒不小。”
他把肉送進嘴裏。
剛準備好的挑剔話，在牙齒咬下去的那一刻，全堵在了嗓子眼。
肉皮軟糯Q彈，肥肉一抿就化，沒有陳年凍肉的腥臊味，反而透著一股濃郁的醬香。瘦肉也不柴，吸飽了湯汁，嚼起來滿口都是香味。
那股回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甜，把肉的鮮味全給勾出來了。
張國民嚼了兩下，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廠長，怎麽樣？”旁邊的易副廠長見他不說話，以為是難吃的咽不下去，趕緊把吐骨頭的盤子遞過去，“是不是有怪味？我就說這種小廠子……”
“閉嘴。”
張國民推開盤子，又夾了一塊土豆塞進嘴裏。
土豆綿軟沙甜，混著肉湯的鹹鮮，比肉還入味。
他沒說話，筷子沒停，又伸向了旁邊那盆辣鹵豬下水。
一口下去，額頭上立馬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筷子壓根停不下來。
食堂裏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剛才還端著架子，一臉嫌棄的長城廠考察團，這會兒一個個吃得頭都不擡。
易副廠長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吃得滿嘴是油，早忘了剛才說過什麽話。
張正和劉大炮坐在一旁，看著這群人現在的吃相，兩人對視一眼，都在桌子底下偷偷豎起大拇指。
還是寧顧問有辦法！
一頓飯吃完，桌上的盆都見了底。
張國民放下筷子，接過寧希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寧顧問。”
他的語氣變了，沒了剛進門時的傲慢，多了幾分覆雜。
“這紅燒肉，真是你們那條生產線做出來的？”
寧希點頭：“沒錯。不過配方改良過，加了點陳皮和山楂，解膩提鮮。怎麽，張廠長覺得還能入口？”
“不止是入口。”
張國民苦笑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我在長城廠吃了二十年食堂，大師傅是特級廚師。他做的紅燒肉，比起你這罐頭也就打個平手。”
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寧希。
“我輸了。”
“數據我信了，產品我也服了。”張國民站起身，“寧希同志，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就我們倆。”
張正警惕地站起來：“張廠長，有什麽話不能在這兒說？”
寧希卻擺擺手，示意張正坐下。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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