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搞定老專家，寧希要他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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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搞定老專家，寧希要他的獎勵
耿宏北的笑透著苦澀，“那三條人命，還有那幾十個戰士的前途，都背在我身上。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經手的軍糧，絕不能再出任何一點紕漏。”
“好吃？那是屁話！在戰場上，能保命、不壞、能填飽肚子，那才是天大的道理。哪怕它硬得跟石頭似的，膩得跟豬油一般，只要它能放十年不壞，我就敢給戰士們吃！”
趙毅和孫鵬都低下了頭，他們只見過老師的嚴苛，卻從沒想過這份嚴苛背後，竟背負著這樣沈重的血債。
張正也默默嘆了口氣。
寧希站起身，拿起暖水瓶，給耿宏北的缸子裏續滿了水。
“耿老。你的嚴謹，是對戰士們最大的負責。那份教訓太重，誰也背不動。”
耿宏北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不想在一個小姑娘面前失態，可手還是有些抖。
寧希接著說，“但是時代在進步。當年的技術壁壘，現在我們有機會打破它。我們不能因為怕摔跤，就不敢走路。”
“你圖紙上的構想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年代的條件。現在，我們有真空機，有更先進的萃取手段，還有紅星廠這麽多願意鉆研的工人。”
寧希伸出手按在那張圖紙上。
“那七十二個戰士受過的罪，我們不會讓它重演。但我們也不能讓現在的戰士，因為我們的保守，而在冰天雪地裏啃冰疙瘩。”
“耿老，你信數據，我也信。但我更信技術的發展是為人服務的。”寧希直視著耿宏北的眼睛，“這道題你十年前沒解開。現在讓我和你一起解，行嗎？”
耿宏北看著那只按在圖紙上的手。
那是一雙年輕的，有生命力的手，和自己這雙幹枯粗糙的手截然不同。
他沈默了許久，視線在寧希和陸徽身上來回打轉。
陸徽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耿宏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軍禮，是為了那些受苦的前輩，也是為了耿宏北這二十年的堅守。
耿宏北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都松弛了。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熱水，熱氣熏蒸著他的眼睛。
“丫頭，你剛才說的那個酒精萃取，具體怎麽操作？真空機咱們廠的設備能改嗎？”
“能改！”
寧希想也沒想就回答，“劉大炮就是這方面的行家，讓他帶幾個鉗工老師傅，照著你的圖紙和我的想法，三天就能弄出個樣機來。”
“三天？”耿宏北皺眉，“太快了吧？精度能行嗎？”
“咱們邊做邊調。”寧希笑著說，“實踐出真知嘛。”
耿宏北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終於也扯動嘴角，露出了來到紅星廠後的第一個笑容。
“行。”
耿宏北把圖紙重新折好，放回那個紙袋裏，然後遞給了寧希。
“這東西放我這兒二十年了，也沒個用處。現在交給你，別讓我失望。”
寧希雙手接過，“你放心。”
吃過飯，耿宏北也不回招待所休息了，拉著趙毅和孫鵬就要去車間。寧希則送陸徽去坐公交回營區。
“寧丫頭，別以為這事兒就完了。”
臨走前，耿宏北背著手，又恢覆了那副不好接近的神態，“剛才那是戰略方向達成一致，具體的戰術細節我還得盯著你。要是有一項數據不達標，我照樣還要罵人。”
寧希笑著點頭：“隨時歡迎耿老指導。”
送走了一行人，寧希站在食堂門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腰上一緊，一只大手攬了過來。
“累了？”陸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寧希順勢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心累。這老頭兒太倔了，比拉磨的驢還倔。”
陸徽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那是因為他有塊心病。不過，現在這病，讓你給治好了大半。”
寧希仰起頭，看著陸徽那棱角分明的下巴：“陸營長，剛才你說那段往事的時候，我看見你拳頭都握緊了。”
陸徽攬著她的手緊了緊，望向遠處的群山。
“當兵的，聽不得這種事。”他低聲說，“誰也不想把後背交給不靠譜的補給。寧希，你做的事，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
寧希聽著，胸口暖洋洋的，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陸營長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想要什麽獎勵？”陸徽垂眸看著她，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寧希墊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
陸徽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四周。
還好，工人們都回車間了，沒人註意這邊。
“寧組長，”陸徽壓低聲音，語調透出幾分危險，“大白天的，思想不端正。”
“哪有？”寧希眨了眨眼，表情無辜，“我就是說想讓你背我去公交站，這怎麽就不端正了？陸營長想到哪裏去了？”
陸徽：“……”
他看著眼前這個促狹的小女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送走了陸徽，寧希轉身回了車間。
剛跨進門檻，就聽見耿宏北那充滿了學術氣息的嗓門在車間裏回蕩。
“這臺老式的封口機，核心問題在於真空泵的功率不足。按照伯努利方程，流體流速與壓強成反比，我們現在的泵體結構，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形成足夠的負壓差。想要達到負零點零九兆帕的真空度，必須重新設計氣閥的閉合邏輯，還要計算管道的流體阻力系數……”
耿宏北手裏拿著根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大堆覆雜的受力分析圖和計算公式。
底下坐著的七八個機修師傅，個個大眼瞪小眼。
車間裏的技術大拿老莫頭把帽子摘下來，撓了撓那只有幾根毛的頭頂，一臉的苦大仇深。
“那個……耿專家啊，”老莫頭忍不住舉起手，“你說的那個什麽帕，還有那個什麽努利，到底是啥意思？你就直接告訴我，這鐵疙瘩哪兒得鋸，哪兒得焊，還得加個啥零件不行嗎？”
耿宏北皺眉：“莫師傅，這是原理。不懂原理怎麽動手？這叫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站在一旁的趙毅也說：“老師這是在給你們講科學依據。你們要是連這個都聽不懂，怎麽改設備？這可是精密的流體力學，不是你們平時修個自行車那麽簡單。”
老莫頭一聽這話，臉就拉下來了：“咋說話呢？修自行車咋了？我看你們這畫得跟鬼畫符似的，未必有我那扳手好使。”
“你這就是愚昧。”孫鵬也不樂意了，“沒有理論指導的實踐，那是盲人摸象。”
眼看兩邊就要嗆起來，寧希笑著走了過去，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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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宏北的笑透著苦澀，“那三條人命，還有那幾十個戰士的前途，都背在我身上。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經手的軍糧，絕不能再出任何一點紕漏。”
“好吃？那是屁話！在戰場上，能保命、不壞、能填飽肚子，那才是天大的道理。哪怕它硬得跟石頭似的，膩得跟豬油一般，只要它能放十年不壞，我就敢給戰士們吃！”
趙毅和孫鵬都低下了頭，他們只見過老師的嚴苛，卻從沒想過這份嚴苛背後，竟背負著這樣沈重的血債。
張正也默默嘆了口氣。
寧希站起身，拿起暖水瓶，給耿宏北的缸子裏續滿了水。
“耿老。你的嚴謹，是對戰士們最大的負責。那份教訓太重，誰也背不動。”
耿宏北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不想在一個小姑娘面前失態，可手還是有些抖。
寧希接著說，“但是時代在進步。當年的技術壁壘，現在我們有機會打破它。我們不能因為怕摔跤，就不敢走路。”
“你圖紙上的構想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年代的條件。現在，我們有真空機，有更先進的萃取手段，還有紅星廠這麽多願意鉆研的工人。”
寧希伸出手按在那張圖紙上。
“那七十二個戰士受過的罪，我們不會讓它重演。但我們也不能讓現在的戰士，因為我們的保守，而在冰天雪地裏啃冰疙瘩。”
“耿老，你信數據，我也信。但我更信技術的發展是為人服務的。”寧希直視著耿宏北的眼睛，“這道題你十年前沒解開。現在讓我和你一起解，行嗎？”
耿宏北看著那只按在圖紙上的手。
那是一雙年輕的，有生命力的手，和自己這雙幹枯粗糙的手截然不同。
他沈默了許久，視線在寧希和陸徽身上來回打轉。
陸徽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耿宏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軍禮，是為了那些受苦的前輩，也是為了耿宏北這二十年的堅守。
耿宏北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都松弛了。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熱水，熱氣熏蒸著他的眼睛。
“丫頭，你剛才說的那個酒精萃取，具體怎麽操作？真空機咱們廠的設備能改嗎？”
“能改！”
寧希想也沒想就回答，“劉大炮就是這方面的行家，讓他帶幾個鉗工老師傅，照著你的圖紙和我的想法，三天就能弄出個樣機來。”
“三天？”耿宏北皺眉，“太快了吧？精度能行嗎？”
“咱們邊做邊調。”寧希笑著說，“實踐出真知嘛。”
耿宏北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終於也扯動嘴角，露出了來到紅星廠後的第一個笑容。
“行。”
耿宏北把圖紙重新折好，放回那個紙袋裏，然後遞給了寧希。
“這東西放我這兒二十年了，也沒個用處。現在交給你，別讓我失望。”
寧希雙手接過，“你放心。”
吃過飯，耿宏北也不回招待所休息了，拉著趙毅和孫鵬就要去車間。寧希則送陸徽去坐公交回營區。
“寧丫頭，別以為這事兒就完了。”
臨走前，耿宏北背著手，又恢覆了那副不好接近的神態，“剛才那是戰略方向達成一致，具體的戰術細節我還得盯著你。要是有一項數據不達標，我照樣還要罵人。”
寧希笑著點頭：“隨時歡迎耿老指導。”
送走了一行人，寧希站在食堂門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腰上一緊，一只大手攬了過來。
“累了？”陸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寧希順勢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心累。這老頭兒太倔了，比拉磨的驢還倔。”
陸徽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那是因為他有塊心病。不過，現在這病，讓你給治好了大半。”
寧希仰起頭，看著陸徽那棱角分明的下巴：“陸營長，剛才你說那段往事的時候，我看見你拳頭都握緊了。”
陸徽攬著她的手緊了緊，望向遠處的群山。
“當兵的，聽不得這種事。”他低聲說，“誰也不想把後背交給不靠譜的補給。寧希，你做的事，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
寧希聽著，胸口暖洋洋的，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陸營長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想要什麽獎勵？”陸徽垂眸看著她，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寧希墊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
陸徽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四周。
還好，工人們都回車間了，沒人註意這邊。
“寧組長，”陸徽壓低聲音，語調透出幾分危險，“大白天的，思想不端正。”
“哪有？”寧希眨了眨眼，表情無辜，“我就是說想讓你背我去公交站，這怎麽就不端正了？陸營長想到哪裏去了？”
陸徽：“……”
他看著眼前這個促狹的小女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送走了陸徽，寧希轉身回了車間。
剛跨進門檻，就聽見耿宏北那充滿了學術氣息的嗓門在車間裏回蕩。
“這臺老式的封口機，核心問題在於真空泵的功率不足。按照伯努利方程，流體流速與壓強成反比，我們現在的泵體結構，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形成足夠的負壓差。想要達到負零點零九兆帕的真空度，必須重新設計氣閥的閉合邏輯，還要計算管道的流體阻力系數……”
耿宏北手裏拿著根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大堆覆雜的受力分析圖和計算公式。
底下坐著的七八個機修師傅，個個大眼瞪小眼。
車間裏的技術大拿老莫頭把帽子摘下來，撓了撓那只有幾根毛的頭頂，一臉的苦大仇深。
“那個……耿專家啊，”老莫頭忍不住舉起手，“你說的那個什麽帕，還有那個什麽努利，到底是啥意思？你就直接告訴我，這鐵疙瘩哪兒得鋸，哪兒得焊，還得加個啥零件不行嗎？”
耿宏北皺眉：“莫師傅，這是原理。不懂原理怎麽動手？這叫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站在一旁的趙毅也說：“老師這是在給你們講科學依據。你們要是連這個都聽不懂，怎麽改設備？這可是精密的流體力學，不是你們平時修個自行車那麽簡單。”
老莫頭一聽這話，臉就拉下來了：“咋說話呢？修自行車咋了？我看你們這畫得跟鬼畫符似的，未必有我那扳手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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