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婦女能頂半邊天，陸營長的私教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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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婦女能頂半邊天，陸營長的私教課
桂嫂子壓低的嗓門裏滿是關切。
“妹子，你跟嫂子透個底，今兒下午廠裏那是咋回事？好幾個人說看見幾個鼻孔朝天的外地人，是不是給你氣受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只管說，咱家屬院這幫老娘們兒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寧希給桂嫂子續了杯水，眉眼彎彎地笑：“嫂子，你想哪兒去了。那是北境來的老專家，來搞技術交流的。就是這脾氣有點像咱們那還沒改良過的壓縮餅幹，又硬又硌牙。”
“專家？”
桂嫂子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意，“專家咋了？專家就能不拿正眼瞧人？我可聽大炮說了，那老頭兒一來就挑三揀四，還想下你的面子。妹子，你這回跟他們那個什麽比試，心裏有底沒？”
“嫂子，我要是說沒底，你是不是這就打算回家把搟面杖抄出來？”寧希打趣道。
“那是！”
桂嫂子一拍石桌，“你現在可是咱們全院軍嫂的主心骨。你要是受了委屈，那就是打咱們紅星廠的臉。別說搟面杖，就是我家那口子的皮帶我也敢抽出來給他們兩下子。”
寧希心頭一熱，握住桂嫂子的手：“嫂子，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這就對了！”
桂嫂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隨即又感嘆起來，“妹子，你是不知道，自從你把大夥兒招進廠裏，咱們這院裏的風向那是大變樣。以前大夥兒湊一塊兒，不是比誰家男人官大，就是比誰家孩子皮實。現在？哼，一個個見面先問今兒拿了多少計件獎金。”
寧希來了興致：“這麽說，我也算是給咱們院裏的精神文明建設做貢獻了？”
“那可不！”桂嫂子說得唾沫橫飛，“就說那劉翠花吧，以前見人就躲，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今兒早上我碰見她，你猜怎麽著？她給狗蛋買了雙新鞋！那腰桿子挺得，我都差點沒認出來。她跟我說，這錢是她自己掙的，花得硬氣！”
桂嫂子喝了口水，接著說道：“還有那個錢嫂子，以前總愛拿鼻孔看人，現在看著咱廠裏那些嫂子發工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前兒個她還在陰陽怪氣，說咱們是給資本家賣命。結果讓王桂芬一句話給懟回去了。她說咱們是憑力氣吃飯，給自家掙好日子，總比某些人只會在家嚼舌根強。你是沒見錢嫂子那張臉，別提多解氣了！”
寧希聽得津津有味：“看來這兜裏有錢，腰桿子確實不一樣。”
“太不一樣了！”
桂嫂子感慨萬千，“妹子，你說得對，婦女能頂半邊天。以前咱們這半邊天是靠男人撐著的，現在咱們自己也能撐起來。你這是給咱們全院的女人，都發了一根頂梁柱啊。”
說到這兒，桂嫂子眼眶有些紅，她反手握住寧希的手，用力晃了晃：“妹子，嫂子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麽好聽的。但嫂子心裏明鏡兒似的，要是沒有你，咱們這些老娘們兒也就是圍著鍋臺轉一輩子的命。你這回要是贏了那幫專家，咱們紅星廠的名頭打響了，大夥兒的日子肯定更有盼頭！”
“嫂子，借你吉言。”
寧希鄭重點頭，“為了咱們這根頂梁柱不倒，明兒這一仗，我也得贏。”
桂嫂子又嘮了幾句家常，直到聽見自家男人在隔壁院子裏吼孩子，這才風風火火地站起來：“哎喲，我家那個猴崽子又要上房揭瓦了。妹子你歇著，明兒一早，嫂子領著大夥兒去給你助威！”
送走桂嫂子，寧希關上院門，插上門栓。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她剛一轉身，就被一道陰影籠罩。
陸徽不知何時站在了堂屋門口，手裏拿著塊抹布，顯然是剛收拾完竈臺。
“聊完了？”
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夜色裏格外抓人。
“嗯。”寧希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抹布放在一邊，“桂嫂子說，明天要帶人去給我助威。陸營長，看來我在群眾中的，比你這個營長還要高啊。”
陸徽沒接話，只是垂眸看著她。
“高是好事。”
他忽然伸手，大拇指在她唇角輕輕蹭了一下，“但寧組長是不是忘了，有些賬，咱們還沒算完？”
寧希只覺得唇角那一小塊皮膚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的。
“陸營長記性這麽好？”
寧希仰起臉，眼底流轉著細碎的光，“我怎麽不記得，我欠了你什麽？”
男人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沈的眼眸看著她。
他一步步走近，寧希便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堂屋的墻壁，退無可退。
陸徽擡起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像是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中。
“在自行車上手不老實，擾亂軍心，算一筆。”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更低了。
“還有，在廠裏跟人打賭，這麽大的事，回家了才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寧組長，你這是不是沒把我這個家屬放在眼裏？”
寧希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陸營長這是要興師問罪？”
“那你說這賬該怎麽算？”
“你說呢？”陸徽反問。
“家裏的賬，自然要關起門來算。”
他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了臥室的方向，暗示的意味再明白不過。
寧希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推開臥室門。
“那好吧，”
她扶著門框回過身，展顏一笑，“既然陸營長要公事公辦，那咱們就進屋。這一筆一筆的私賬，我陪你慢慢算清楚。”
另一邊。
縣招待所的房間裏燈火通明。
耿宏北背著手，在房間來回踱步。
“老師，你就別轉了，坐下歇會兒吧。”
孫鵬給他倒了杯水，“明天結果一出來，那黃毛丫頭自然就沒話說了。咱們的數據擺在那，是鐵一樣的事實。”
“事實？”
耿宏北停下腳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眉頭卻擰得更緊了，“我當然信數據，我搞了一輩子科研，數據就是我的命。可我就是心裏不踏實。”
趙毅坐在一旁開口道：“老師，你是覺得那個寧希太過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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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嫂子壓低的嗓門裏滿是關切。
“妹子，你跟嫂子透個底，今兒下午廠裏那是咋回事？好幾個人說看見幾個鼻孔朝天的外地人，是不是給你氣受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只管說，咱家屬院這幫老娘們兒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寧希給桂嫂子續了杯水，眉眼彎彎地笑：“嫂子，你想哪兒去了。那是北境來的老專家，來搞技術交流的。就是這脾氣有點像咱們那還沒改良過的壓縮餅幹，又硬又硌牙。”
“專家？”
桂嫂子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意，“專家咋了？專家就能不拿正眼瞧人？我可聽大炮說了，那老頭兒一來就挑三揀四，還想下你的面子。妹子，你這回跟他們那個什麽比試，心裏有底沒？”
“嫂子，我要是說沒底，你是不是這就打算回家把搟面杖抄出來？”寧希打趣道。
“那是！”
桂嫂子一拍石桌，“你現在可是咱們全院軍嫂的主心骨。你要是受了委屈，那就是打咱們紅星廠的臉。別說搟面杖，就是我家那口子的皮帶我也敢抽出來給他們兩下子。”
寧希心頭一熱，握住桂嫂子的手：“嫂子，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這就對了！”
桂嫂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隨即又感嘆起來，“妹子，你是不知道，自從你把大夥兒招進廠裏，咱們這院裏的風向那是大變樣。以前大夥兒湊一塊兒，不是比誰家男人官大，就是比誰家孩子皮實。現在？哼，一個個見面先問今兒拿了多少計件獎金。”
寧希來了興致：“這麽說，我也算是給咱們院裏的精神文明建設做貢獻了？”
“那可不！”桂嫂子說得唾沫橫飛，“就說那劉翠花吧，以前見人就躲，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今兒早上我碰見她，你猜怎麽著？她給狗蛋買了雙新鞋！那腰桿子挺得，我都差點沒認出來。她跟我說，這錢是她自己掙的，花得硬氣！”
桂嫂子喝了口水，接著說道：“還有那個錢嫂子，以前總愛拿鼻孔看人，現在看著咱廠裏那些嫂子發工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前兒個她還在陰陽怪氣，說咱們是給資本家賣命。結果讓王桂芬一句話給懟回去了。她說咱們是憑力氣吃飯，給自家掙好日子，總比某些人只會在家嚼舌根強。你是沒見錢嫂子那張臉，別提多解氣了！”
寧希聽得津津有味：“看來這兜裏有錢，腰桿子確實不一樣。”
“太不一樣了！”
桂嫂子感慨萬千，“妹子，你說得對，婦女能頂半邊天。以前咱們這半邊天是靠男人撐著的，現在咱們自己也能撐起來。你這是給咱們全院的女人，都發了一根頂梁柱啊。”
說到這兒，桂嫂子眼眶有些紅，她反手握住寧希的手，用力晃了晃：“妹子，嫂子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麽好聽的。但嫂子心裏明鏡兒似的，要是沒有你，咱們這些老娘們兒也就是圍著鍋臺轉一輩子的命。你這回要是贏了那幫專家，咱們紅星廠的名頭打響了，大夥兒的日子肯定更有盼頭！”
“嫂子，借你吉言。”
寧希鄭重點頭，“為了咱們這根頂梁柱不倒，明兒這一仗，我也得贏。”
桂嫂子又嘮了幾句家常，直到聽見自家男人在隔壁院子裏吼孩子，這才風風火火地站起來：“哎喲，我家那個猴崽子又要上房揭瓦了。妹子你歇著，明兒一早，嫂子領著大夥兒去給你助威！”
送走桂嫂子，寧希關上院門，插上門栓。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她剛一轉身，就被一道陰影籠罩。
陸徽不知何時站在了堂屋門口，手裏拿著塊抹布，顯然是剛收拾完竈臺。
“聊完了？”
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夜色裏格外抓人。
“嗯。”寧希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抹布放在一邊，“桂嫂子說，明天要帶人去給我助威。陸營長，看來我在群眾中的，比你這個營長還要高啊。”
陸徽沒接話，只是垂眸看著她。
“高是好事。”
他忽然伸手，大拇指在她唇角輕輕蹭了一下，“但寧組長是不是忘了，有些賬，咱們還沒算完？”
寧希只覺得唇角那一小塊皮膚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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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近，寧希便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堂屋的墻壁，退無可退。
陸徽擡起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像是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中。
“在自行車上手不老實，擾亂軍心，算一筆。”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更低了。
“還有，在廠裏跟人打賭，這麽大的事，回家了才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寧組長，你這是不是沒把我這個家屬放在眼裏？”
寧希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陸營長這是要興師問罪？”
“那你說這賬該怎麽算？”
“你說呢？”陸徽反問。
“家裏的賬，自然要關起門來算。”
他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了臥室的方向，暗示的意味再明白不過。
寧希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推開臥室門。
“那好吧，”
她扶著門框回過身，展顏一笑，“既然陸營長要公事公辦，那咱們就進屋。這一筆一筆的私賬，我陪你慢慢算清楚。”
另一邊。
縣招待所的房間裏燈火通明。
耿宏北背著手，在房間來回踱步。
“老師，你就別轉了，坐下歇會兒吧。”
孫鵬給他倒了杯水，“明天結果一出來，那黃毛丫頭自然就沒話說了。咱們的數據擺在那，是鐵一樣的事實。”
“事實？”
耿宏北停下腳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眉頭卻擰得更緊了，“我當然信數據，我搞了一輩子科研，數據就是我的命。可我就是心裏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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