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他的心亂了，她的覺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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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他的心亂了，她的覺香了
耿宏北將缸子放在桌上：“何止是鎮定？那丫頭的眼神，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她那不是故作鎮定，是胸有成竹。”
孫鵬不服氣：“那肯定是裝的。一個地方小廠，能有什麽高深技術？我看她就是弄了些上不得臺面的土方子，想投機取巧罷了。”
“土方子？”
耿宏北冷哼，“我一開始也這麽想。可你們沒註意到嗎？從頭到尾，她連我們的實驗數據看都沒看一眼。這不是無知，就是有絕對的把握，認為我們的路子從根上就錯了。”
他從文件袋裏抽出幾張寫滿了公式和數據的稿紙，拍在桌上：“我們的方向怎麽會錯？高熱量，高密度，這是能量守恒定律，是科學！難道她還能憑空變出熱量來？”
趙毅看著那些熟悉的數據，心裏卻第一次生出了幾分動搖。
他想起了下午在廚房門口聞到的那股香氣，還有寧希說的那句“我們是在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做一頓能驅寒暖身的飯”。
“老師，”趙毅遲疑地開口，“我總覺得，我們可能忽略了什麽。會不會……食物的形態和……溫度，比單純的熱量數據更重要？”
“胡說八道！”
耿宏北瞪了他一眼，“趙毅，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怎麽也跟著說胡話？科學就是科學，來不得半點感性的東西。行了，都別說了，睡覺！明天一早，我要親眼看著那丫頭是怎麽哭的。”
嘴上說得硬氣，可耿宏北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寧希那雙平靜又自信的眼睛，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張正第五次將手裏的煙頭摁熄在煙灰缸裏，站起身，又在不大的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老張啊老張，你這回可是把整個廠子的名聲都壓上去了。”
他揪著自己的頭發，自言自語，“這要是贏了，咱們紅星廠就一步登天，成了軍工單位裏的香餑餑。可要是輸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冷庫的方向。那扇厚重的鐵門後面，不僅是兩份樣品，更是紅星廠的未來。
他相信寧希，從這個姑娘踏進廠裏第一天起，她就沒讓他失望過。可這次的對手不一樣，是北境來的權威，是搞了兩年都沒成功的國家級項目。
“寧顧問啊，你可千萬得爭口氣啊。”張正長長嘆出一口氣，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
招待所裏，趙毅躺在床上，心裏那股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白日的燥熱。
趙毅憑著記憶，熟門熟路地繞到了紅星廠的後墻。
這裏有個豁口，他白天就留意到了。
他身手還算敏捷，很輕松就翻了進去。
廠區裏一片漆黑，只有遠處辦公樓還透著微光。
他壓低身子，借著墻角的陰影，一路摸到了冷庫附近。
趙毅心裏怦怦直跳。
他想靠近點，哪怕只是聽聽裏面的動靜，或者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他覺得寧希一定用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法子，說不定那樣品會發熱，或者有什麽化學反應。
他剛往前邁出兩步，一個低沈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當耗子呢？”
趙毅嚇得一個哆嗦，猛地回頭。
只見冷庫門口的陰影裏，慢悠悠地站起來一個人。那人光著膀子，身材壯碩得像座小山，正是白天那個叫劉大炮的車間主任。
他手裏拿著個大號的扳手，在手心上不輕不重地拍著。
“你……我……”
趙毅腦子飛速運轉，“我睡不著，出來散散步。”
“散步？”劉大炮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將趙毅完全籠罩，“散步能散到我們廠的冷庫門口來？你這散步的路線還挺別致啊。”
趙毅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說：“我就是好奇，隨便看看。”
“這裏沒什麽好看的。”劉大炮用扳手一指冷庫大門，“寧顧問交代了，明天早上八點之前，誰也不能靠近這扇門。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不好使？”
趙毅：“我只是路過，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這什麽態度？”劉大炮嗤笑一聲，把扳手往肩上一扛，“這就是我們紅星廠的態度。我們這兒不歡迎鬼鬼祟祟的人。你要是想看，行啊，明早八點，跟我們廠長一塊兒來看。現在，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趙毅看著他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還有肩上的扳手，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任何便宜了。
“行，我走。”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想維持住自己讀書人的體面。
他轉身走了幾步，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頭問了一句：“你們就那麽相信她？萬一她輸了呢？”
劉大炮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
“輸？”他把扳手從肩上拿下來，掂了掂，“在我們紅星廠，寧顧問就不會輸。”
他的語氣裏沒有半分猶豫，那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卻又堅實無比的信任。
趙毅不再說話，快步走進了黑暗裏。
劉大炮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往地上啐了一口，又搬了張小馬紮，穩穩地坐在了冷庫門口。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包寧希特地留給他的麻辣豬腳，撕開油紙，在月光下有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想在寧顧問的地盤上耍花樣？門兒都沒有。”
而另一頭，悻悻而歸的趙毅，心裏卻比來時更加混亂。
他忽然有種預感，明天的結果或許真的會顛覆他的認知。
*
次日。
寧希還在被窩裏貪戀那點餘溫，一只大手已經探了進來，熟練地捏了捏她臉頰。
“寧組長，太陽曬屁股了。”
寧希不滿地嘟囔一聲，把頭往被子裏縮了縮：“陸營長，擾人清夢是要判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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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宏北將缸子放在桌上：“何止是鎮定？那丫頭的眼神，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她那不是故作鎮定，是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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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子？”
耿宏北冷哼，“我一開始也這麽想。可你們沒註意到嗎？從頭到尾，她連我們的實驗數據看都沒看一眼。這不是無知，就是有絕對的把握，認為我們的路子從根上就錯了。”
他從文件袋裏抽出幾張寫滿了公式和數據的稿紙，拍在桌上：“我們的方向怎麽會錯？高熱量，高密度，這是能量守恒定律，是科學！難道她還能憑空變出熱量來？”
趙毅看著那些熟悉的數據，心裏卻第一次生出了幾分動搖。
他想起了下午在廚房門口聞到的那股香氣，還有寧希說的那句“我們是在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做一頓能驅寒暖身的飯”。
“老師，”趙毅遲疑地開口，“我總覺得，我們可能忽略了什麽。會不會……食物的形態和……溫度，比單純的熱量數據更重要？”
“胡說八道！”
耿宏北瞪了他一眼，“趙毅，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怎麽也跟著說胡話？科學就是科學，來不得半點感性的東西。行了，都別說了，睡覺！明天一早，我要親眼看著那丫頭是怎麽哭的。”
嘴上說得硬氣，可耿宏北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寧希那雙平靜又自信的眼睛，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張正第五次將手裏的煙頭摁熄在煙灰缸裏，站起身，又在不大的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老張啊老張，你這回可是把整個廠子的名聲都壓上去了。”
他揪著自己的頭發，自言自語，“這要是贏了，咱們紅星廠就一步登天，成了軍工單位裏的香餑餑。可要是輸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冷庫的方向。那扇厚重的鐵門後面，不僅是兩份樣品，更是紅星廠的未來。
他相信寧希，從這個姑娘踏進廠裏第一天起，她就沒讓他失望過。可這次的對手不一樣，是北境來的權威，是搞了兩年都沒成功的國家級項目。
“寧顧問啊，你可千萬得爭口氣啊。”張正長長嘆出一口氣，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
招待所裏，趙毅躺在床上，心裏那股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白日的燥熱。
趙毅憑著記憶，熟門熟路地繞到了紅星廠的後墻。
這裏有個豁口，他白天就留意到了。
他身手還算敏捷，很輕松就翻了進去。
廠區裏一片漆黑，只有遠處辦公樓還透著微光。
他壓低身子，借著墻角的陰影，一路摸到了冷庫附近。
趙毅心裏怦怦直跳。
他想靠近點，哪怕只是聽聽裏面的動靜，或者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他覺得寧希一定用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法子，說不定那樣品會發熱，或者有什麽化學反應。
他剛往前邁出兩步，一個低沈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當耗子呢？”
趙毅嚇得一個哆嗦，猛地回頭。
只見冷庫門口的陰影裏，慢悠悠地站起來一個人。那人光著膀子，身材壯碩得像座小山，正是白天那個叫劉大炮的車間主任。
他手裏拿著個大號的扳手，在手心上不輕不重地拍著。
“你……我……”
趙毅腦子飛速運轉，“我睡不著，出來散散步。”
“散步？”劉大炮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將趙毅完全籠罩，“散步能散到我們廠的冷庫門口來？你這散步的路線還挺別致啊。”
趙毅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說：“我就是好奇，隨便看看。”
“這裏沒什麽好看的。”劉大炮用扳手一指冷庫大門，“寧顧問交代了，明天早上八點之前，誰也不能靠近這扇門。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不好使？”
趙毅：“我只是路過，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這什麽態度？”劉大炮嗤笑一聲，把扳手往肩上一扛，“這就是我們紅星廠的態度。我們這兒不歡迎鬼鬼祟祟的人。你要是想看，行啊，明早八點，跟我們廠長一塊兒來看。現在，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趙毅看著他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還有肩上的扳手，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任何便宜了。
“行，我走。”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想維持住自己讀書人的體面。
他轉身走了幾步，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頭問了一句：“你們就那麽相信她？萬一她輸了呢？”
劉大炮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
“輸？”他把扳手從肩上拿下來，掂了掂，“在我們紅星廠，寧顧問就不會輸。”
他的語氣裏沒有半分猶豫，那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卻又堅實無比的信任。
趙毅不再說話，快步走進了黑暗裏。
劉大炮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往地上啐了一口，又搬了張小馬紮，穩穩地坐在了冷庫門口。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包寧希特地留給他的麻辣豬腳，撕開油紙，在月光下有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想在寧顧問的地盤上耍花樣？門兒都沒有。”
而另一頭，悻悻而歸的趙毅，心裏卻比來時更加混亂。
他忽然有種預感，明天的結果或許真的會顛覆他的認知。
*
次日。
寧希還在被窩裏貪戀那點餘溫，一只大手已經探了進來，熟練地捏了捏她臉頰。
“寧組長，太陽曬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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