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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誰說沒人吃?數錢數到手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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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誰說沒人吃?數錢數到手抽筋!

高風順著陸徽的視線看過去。

人堆裏,寧希忙得直冒汗,幾縷頭發被汗打濕,貼在白凈的脖子上。

立馬明白了。

“你早說啊,弟妹是大功臣,我這就去給她買水。”

他剛想推開車門,又看到一個男人正使勁往寧希跟前擠,手幾乎要戳進鹵味桶裏,嘴裏大聲嚷嚷。

“妹子,這湯太鮮了。你再給我來點唄?我就好這口!”

那男人的手對著桶,眼睛卻一個勁兒往寧希身上瞟,話裏說的是豬下水還是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陸徽的臉一下就黑了。

“砰”一聲,推門下車。

高風看著陸徽沖出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這醋壇子,三裏地外都能聞到酸味。”

攤位前,劉大炮嗓子都喊啞了。

“別擠!都別擠!再擠鍋都要翻了!”

寧希拿勺子舀桶底最後一點湯汁,想給面前的大娘湊夠一碗。

忽然。

剛才還亂糟糟往前湧的人群,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自動向兩邊退去,硬生生讓出一條路。

寧希奇怪地一擡頭,就撞進了一雙黑幽的眸子裏。

陸徽什麽話也沒說,就這麽直挺挺地站在那裏。

一米九的身高,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腰身,就算沒穿軍裝,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強悍氣場,也足夠讓周圍的人感到壓力。

油膩男被陸徽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渾身的肉都顫了一下,趕緊端著自己的碗,一轉身就溜進人群裏不見了。

“你怎麽來了?”寧希眼睛一亮,笑開了。

寧希這一笑,陸徽滿肚子的不快和酸意,立刻散了大半。

但他臉上還繃著,大手伸過去,極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長柄鐵勺,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在她額頭上輕輕抹了一把。

“以後這種拋頭露面的活,讓劉大炮幹。”陸徽聲音沈沈的,“你坐旁邊收錢。”

累得快直不起腰的劉大炮:“……”

他招誰惹誰了?

高風這時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裏拎著兩瓶玻璃瓶裝的汽水。

“買來了買來了,冰鎮的!”

高風想把汽水遞給寧希,半路伸過來一只大手,直接把汽水拿走了。

陸徽接過汽水,看也沒看,大拇指頂住瓶蓋邊緣,掌心一發力,“啵”的一聲脆響,瓶蓋打著旋飛了出去。

這一手漂亮的單手開瓶,讓周圍幾個年輕小夥子看直了眼。

“喝。”

陸徽把汽水遞到寧希嘴邊。

寧希確實渴壞了,也沒矯情,就著他的手仰頭喝了一大口。

橘子味的汽水在舌頭上冒著泡,一股涼氣從喉嚨一直到胃裏,舒服得寧希瞇起了眼睛。

“好喝。”

她舔了舔沾著水珠的紅唇。

陸徽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也沒換瓶子,直接拿著她喝剩下的半瓶,仰頭咕咚咕咚兩口灌了下去。

周圍還沒散去的幾個大姑娘小媳婦,看著這一幕,臉都紅了。

她們哪見過這麽明目張膽地用同一個瓶子喝水的?這也太親密了!

陸徽本人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喝完把空瓶子往桌子上一放,目光掃過四周:“都賣完了,散了吧。”

原本還有幾個不死心的想再問問明天啥時候來,被他這一嗓子吼的,半句廢話不敢多說,眨眼功夫跑了個精光。

高風把另一瓶汽水塞給劉大炮。

“今天辛苦了。”

劉大炮被高風這麽客氣地對待,有點不好意思,接過來笑著說:“我辛苦什麽,寧顧問這幾天才是真的累。”

電影散場,最後波人流湧出來。

一個來晚了的大爺看著空鍋,氣得直跺腳:“怎麽就沒了?我聞了一整場電影的味兒,饞得電影演啥都沒看進去!”

劉大炮手腳麻利,三兩下就把幾個空桶和折疊桌搬上三輪車。

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沖寧希嘿嘿一笑。

“寧顧問,你坐吉普回去。”

“剛才來的路上差點沒把你顛散架。回去路黑,還得騎快點,你細皮嫩肉的遭不住。”

高風在旁邊遞給劉大炮一個“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

寧希這幾天為了食品廠的事忙得腳不沾地,確實和陸徽相處的時間很少,也就沒有推辭。

“大炮哥,那你路上慢點騎,咱們廠裏見。”

“好嘞!”

劉大炮騎上電動三輪車,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滿臉都是打了大勝仗的嘚瑟勁。

吉普車緩緩發動。

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劃過。

陸徽坐姿筆挺,兩條大長腿委屈地屈著。

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點沒藏住的酸味。

“剛才有人一直盯著你看。”

寧希先是一楞,隨即伸出手在他的大手手心裏,輕輕撓了撓。

笑看著他。

“那怎麽辦?要不陸營長把我藏在家裏,再拿根繩子拴在你褲腰帶上?”

陸徽黑沈的目光落在她帶笑的臉上。

“也不是不行。”

前面的高風猝不及防聽到這對話,方向盤差點打滑。

這兩人,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漢的死活?

紅星食品廠,車間外面的空地上。

張正背著手,在原地焦急的來回踱步。

孫進東坐在旁邊的石階上,端著個搪瓷缸子,時不時喝一口,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門口的動靜。

天已經黑透,工人們大部分都回了家,但還有七八個老員工沒走。

這些人都是聽說了寧希和劉大炮去電影院門口擺攤的事,想等個結果。

“我看夠嗆。”

說話的是二車間的老趙,出了名的碎嘴。

“我早就說了,豬下水就是豬下水,除了咱們這種窮哈哈偶爾解個饞,誰會稀罕?電影院門口那是什麽地方?都是穿的確良、騎自行車的體面人,能站在大馬路上啃大腸?”

他這話一出,其他工人都沈默了,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期盼淡了不少。

被供銷社拒絕後,本來大夥心裏就沒底。

因為供銷社就是標準。

連供銷社都看不上的東西,那就是沒人要的次品。

“那可不一定。”一個瘦小的女工忍不住反駁,“鹵下水是真的香,我今天在車間聞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香有什麽用?”老趙直接截過女工的話,“人家供銷社的趙主任都說了,這玩意上不得臺面!要我說,今天拉出去幾百斤腸子,肯定都砸手裏了,得原封不動地拉回來。”

張正聽得心煩意亂,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瞪了老趙一眼:“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前幾天在食堂搶大腸吃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多廢話!”

罵歸罵,張正其實心裏也沒底。

希望太渺茫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廠子就這麽完了。

就在氣氛一片沈悶的時候,兩道刺眼的車燈突然從遠處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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