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等水熱了，不就什麽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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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等水熱了，不就什麽都晚了？
“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激動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光柱越來越近，車子的輪廓也清晰起來。
人群裏起了騷動。
“不對啊，怎麽是吉普車？”
“他們不是騎三輪車去鎮上的嗎？”
“這是誰的車？”
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空地上。
車門推開，三人從車上下來。
見裏面有寧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她身上。
寧希懷裏抱著個帆布包，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老趙捅了捅身邊的人，“瞧見沒，這麽快就回來了，肯定是沒賣出去，提前收攤了。”
孫進東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視線在吉普車上掃了一圈，沒發現裝桶的地方。
“寧顧問，人回來就好。”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早就料到的寬慰，“第一次做生意嘛，碰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供銷社那邊，咱們再去磨一磨，大不了……”
他話還沒說完。
被寧希打斷。
“誰說碰壁了？”
她走到空地中央的石桌前，把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放。
拉開帆布包的拉鏈，然後抓著包底，猛地往下一倒。
嘩啦啦——
一堆花花綠綠的紙幣和亮晶晶的硬幣傾瀉而出，在昏暗的燈光下，瞬間在石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在場的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遠處，一陣急促的三輪車鈴鐺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劉大炮激動得破了音的吶喊：
“廠長！快準備明天的豬下水！兩百斤根本不夠賣的！咱們紅星廠，活了！！！！”
陸徽就站在寧希身後半步遠的位置，看著對面所有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表情。
開口，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數錢吧。”
“別讓咱們的大功臣，白忙活一場。”
-
廠長辦公室裏。
寧希和張正圍著孫進東算賬。
孫進東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
劈裏啪啦的一直響。
隨著最後一顆珠子被撥到位，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沒說話。
擡起眼，深深看了對面的寧希一眼，眼神覆雜。
張正急了，“結果咋樣？快說啊！是賺了還是賠了？”
孫進東擡手抹了把臉，把賬本調轉了個方向，推到了張正面前。
“除掉所有成本，豬下水的本錢，香料的本錢，人工，柴火……所有的一切都算上。今天擺攤咱們凈賺……”
孫進東停頓一下，一字一句地說：
“一百二十塊四毛三分。”
“多……多少？？”
張正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搶過賬本，哆哆嗦嗦地指著最後那個數字，一個數一個數的確認。
確認了三遍，他還是不敢相信。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壓壓驚，卻發現缸子裏早就一滴水都沒有了。
一百二十塊！
一天！
就靠那些沒人要的豬下水，賺了一百二十塊！
要知道以前廠子效益最好的時候，一個月累死累活，純利潤也不過幾百塊錢！
現在一天就趕上小半個月的利潤了？
“老孫，你沒算錯吧？”張正的聲音都在發顫，“這是真的？”
“這才哪到哪。”
寧希卻很淡定，“要想真正把生意做大，必須要有固定的櫃臺。像今天這樣擺攤，終究是小打小鬧。”
張正瞬間對寧希肅然起敬。
一天賺一百多，這還叫小打小鬧？
他甚至不敢想，在寧希口中，什麽才算是能過眼的生意。
但現在開了這麽一個天大的好頭，他心裏那團熄滅了多年的火，也被徹底點燃了。
“對，供銷社咱們必須要拿下！”
張正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昨天趙主任不是不讓咱們進嗎？明天我就拿著流水單拍他桌上，我看他還怎麽說！”
“今晚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到營區，寧希、陸徽和高風分開。
兩人回到家屬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桂嫂子在院子裏收衣服，見他們回來，隔著籬笆墻就喊：“回來了？今天我可聽說了，說是電影院門口有個絕色美人在賣什麽絕味大腸，我就猜是寧妹子！”
寧希聽到這話笑道：“嫂子別打趣我了，什麽絕色美人，就是個賣豬下水的。”
“那也是最俏的賣豬下水的。”桂嫂子大笑，“咋樣？賣光了？”
“連湯都沒剩。”寧希從包裏掏出一個預留的飯盒，從大門口遞給她，“嫂子，這是給石頭留的，還是熱的，拿回去給孩子解解饞。”
桂嫂子也沒推辭，接過來一聞，口水都要下來了：“那我不客氣了！”
告別了桂嫂子，寧希和陸徽一前一後進了自家院子。
陸徽放下東西，就徑直走向廚房，動作熟練地拿起火柴和幹柴，開始生火燒水。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只要寧希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寧希準備好洗澡的熱水。
竈膛裏很快升起了橘紅色的火苗。
寧希站在門口，看著陸徽蹲在竈臺前的背影。
男人的脊背寬厚，肩膀的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蹲著的姿勢讓他的作訓褲繃緊，勾勒出長腿和臀部的緊實輪廓。
“陸徽。”
寧希叫了陸徽一聲。
“嗯？”
陸徽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裏應了一聲，又往竈膛裏添了一根粗壯的木柴。
火光映照下，陸徽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繃緊。
寧希慢慢走過去，從他的身後無聲地靠近。
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柔軟的胸口緊緊壓在他堅硬的背肌上。
陸徽的動作停住了。
寧希卻不滿足於此，今天食品廠的事情開了個好頭，她的心情極好，膽子也比平時大了幾分。
一只手壞心眼地順著他脖頸的縫隙，探進領口裏，貼上胸口溫熱結實的肌肉，輕輕地滑動了一下。
陸徽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裏的木柴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
下一秒。
他準確無誤地抓住寧希在衣服裏作亂的手。
轉過身來，因為是蹲著的，只能仰頭看著寧希。
竈膛裏的火光跳躍著，在他眼底燒起兩團火焰。
“火剛生起來，水還沒熱。你確定現在就要招我？”
寧希感受著手腕上滾燙的溫度和力道，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歡。
“等水熱了，不就什麽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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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越來越近，車子的輪廓也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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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怎麽是吉普車？”
“他們不是騎三輪車去鎮上的嗎？”
“這是誰的車？”
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空地上。
車門推開，三人從車上下來。
見裏面有寧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她身上。
寧希懷裏抱著個帆布包，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老趙捅了捅身邊的人，“瞧見沒，這麽快就回來了，肯定是沒賣出去，提前收攤了。”
孫進東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視線在吉普車上掃了一圈，沒發現裝桶的地方。
“寧顧問，人回來就好。”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早就料到的寬慰，“第一次做生意嘛，碰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供銷社那邊，咱們再去磨一磨，大不了……”
他話還沒說完。
被寧希打斷。
“誰說碰壁了？”
她走到空地中央的石桌前，把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放。
拉開帆布包的拉鏈，然後抓著包底，猛地往下一倒。
嘩啦啦——
一堆花花綠綠的紙幣和亮晶晶的硬幣傾瀉而出，在昏暗的燈光下，瞬間在石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在場的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遠處，一陣急促的三輪車鈴鐺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劉大炮激動得破了音的吶喊：
“廠長！快準備明天的豬下水！兩百斤根本不夠賣的！咱們紅星廠，活了！！！！”
陸徽就站在寧希身後半步遠的位置，看著對面所有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表情。
開口，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數錢吧。”
“別讓咱們的大功臣，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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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辦公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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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進東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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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顆珠子被撥到位，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沒說話。
擡起眼，深深看了對面的寧希一眼，眼神覆雜。
張正急了，“結果咋樣？快說啊！是賺了還是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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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塊四毛三分。”
“多……多少？？”
張正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搶過賬本，哆哆嗦嗦地指著最後那個數字，一個數一個數的確認。
確認了三遍，他還是不敢相信。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壓壓驚，卻發現缸子裏早就一滴水都沒有了。
一百二十塊！
一天！
就靠那些沒人要的豬下水，賺了一百二十塊！
要知道以前廠子效益最好的時候，一個月累死累活，純利潤也不過幾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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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賺一百多，這還叫小打小鬧？
他甚至不敢想，在寧希口中，什麽才算是能過眼的生意。
但現在開了這麽一個天大的好頭，他心裏那團熄滅了多年的火，也被徹底點燃了。
“對，供銷社咱們必須要拿下！”
張正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昨天趙主任不是不讓咱們進嗎？明天我就拿著流水單拍他桌上，我看他還怎麽說！”
“今晚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到營區，寧希、陸徽和高風分開。
兩人回到家屬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桂嫂子在院子裏收衣服，見他們回來，隔著籬笆墻就喊：“回來了？今天我可聽說了，說是電影院門口有個絕色美人在賣什麽絕味大腸，我就猜是寧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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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最俏的賣豬下水的。”桂嫂子大笑，“咋樣？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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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嫂子也沒推辭，接過來一聞，口水都要下來了：“那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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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放下東西，就徑直走向廚房，動作熟練地拿起火柴和幹柴，開始生火燒水。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只要寧希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寧希準備好洗澡的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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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站在門口，看著陸徽蹲在竈臺前的背影。
男人的脊背寬厚，肩膀的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蹲著的姿勢讓他的作訓褲繃緊，勾勒出長腿和臀部的緊實輪廓。
“陸徽。”
寧希叫了陸徽一聲。
“嗯？”
陸徽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裏應了一聲，又往竈膛裏添了一根粗壯的木柴。
火光映照下，陸徽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繃緊。
寧希慢慢走過去，從他的身後無聲地靠近。
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柔軟的胸口緊緊壓在他堅硬的背肌上。
陸徽的動作停住了。
寧希卻不滿足於此，今天食品廠的事情開了個好頭，她的心情極好，膽子也比平時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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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裏的木柴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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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來，因為是蹲著的，只能仰頭看著寧希。
竈膛裏的火光跳躍著，在他眼底燒起兩團火焰。
“火剛生起來，水還沒熱。你確定現在就要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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