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也太香了！連少林寺都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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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這也太香了！連少林寺都不看了？
街對面。
一對男女挽著手，男的叫小吳，女的叫小芳，兩人剛處上對象。
小芳扯了扯小吳的袖子。
“我想吃溜魚段。”
聲音帶著點嬌氣，“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手藝可沒得挑，想他們家的酸甜口了。”
小吳正要點頭，鼻子卻不聽使喚地動了動，使勁聞著空氣裏的味兒。
“小芳，你聞。”
“聞什麽，”小芳皺起眉，“一股汗味。”
“不是，有股鹵味。”小吳朝電影院那邊看去，“真的，這味太沖了，比國營飯店所有菜都香。”
小芳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撇了下嘴，“路邊攤你也信？聞著香罷了。現在什麽人都敢出來擺攤，也不嫌臟。用的油都不知道哪來的。再說，你看那圍著的人，一看就是圖便宜的，咱們有單位，不去湊那熱鬧。”
小芳拉著小吳就想走。
“國營飯店裏幹凈，還有座位。”
小吳的腳沒動。
那股香味像是鉆進了他的骨頭縫裏，撓得他心裏癢。
“就看一眼。”小吳咽了下口水，“不買，就看看賣的什麽。”
小芳沒拗過他，只好跟著過去。
兩人才剛過了馬路，就楞住了。
好家夥。
剛才還零星幾個人的攤子，現在圍得看不見裏面。
這哪裏是擺攤，跟發不要票的大白菜一樣。
烏壓壓的人群擠成一堆，陣仗比《少林寺》買票的隊伍還嚇人。
幾個原本要去隔壁國營飯店吃飯的人，聞到味，連飯店的門都不進了，直接奔著寧希這邊跑。
“這也太誇張了？”
小芳有點發蒙，“不會是找的托吧？我聽人說那些個體戶就愛用這招，專門雇人排隊騙咱們這種老實人。”
小吳心裏也犯嘀咕。
這麽火？
就算好吃，也不至於把國營飯店的客人都搶走了吧？
兩人仗著年輕，從人縫裏硬往裏擠。
一擠進去，香味的沖擊力一下放大了好幾倍。
折疊桌後面，一個光頭壯漢拿著大鐵勺，忙得滿頭都是汗。
壯漢旁邊站著個姑娘。
長的實在招人。
皮膚很白，頭發隨便挽著，身上是半舊的工裝，比電影畫報上的女明星都好看。
寧希沒空理會別人的打量。
她手裏抓著一把零錢，正在找錢。
“大家都別急。”劉大炮的嗓門特別大，喊聲傳得老遠，“今天帶的不多，這桶快見底了。估計還能盛個三十來份。”
他這一喊，本來還在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就急了。
“這就沒了？我才剛排到這兒！”
“老板，給我留一斤，我給現錢！”
小芳被後面的人猛地一推，整個人沒站穩，直接撲到了桌子前面。
看清了桶裏的東西。
滾燙的紅油湯汁在翻滾，裏面是一節節紅亮的東西，劉大炮的大勺子一揚，那東西就顫巍巍地抖，上面掛滿了湯汁。
“這是豬下水？。”
小芳叫了一聲。
後面排隊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小芳捂住鼻子，臉上的嫌棄更重了：“我就說是騙人的，搞半天是豬下水。這種臟東西誰吃啊……”
她話才說了一半，旁邊一個大哥已經接過去裝滿的油紙碗。
大哥應該是餓壞了，也不管燙不燙，手捏起一塊肥腸就塞進嘴裏。
還沒買的人直直地看著他。
牙齒咬開肥腸，吸滿了鹵汁的腸壁在嘴裏炸開，鮮香麻辣的味道順著舌頭沖進喉嚨。
“操。”
大哥沒忍住罵了一句，又捏起幾塊繼續吃。
見他吃的噴香，還管什麽豬下水。
還管什麽上不得臺面。
在這種香味面前，面子值幾個錢。
“給我來兩斤，我帶回家下酒！”
“別擠，我先來的！”
“這是什麽牌子的？味道這麽正？以前沒見過。”有人一邊掏錢一邊問。
寧希把找好的零錢遞過去，笑著指了下旁邊的硬紙牌：“紅星食品廠的新品，以後認準‘戰鹵’這個牌子。”
“紅星廠？那廠子不是都快黃了嗎？”
“黃什麽黃。能做出這個味道，我看還能再活一百年。”
小芳就站在最前面，香味一個勁往她鼻子裏鉆，勾得她胃裏直抽抽，嘴裏的口水咽了又生。
她本來還想端著。
可大哥吃得實在太香了。
紅油掛在他嘴角，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頭發慌。
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在這吵鬧的人群裏，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旁邊的小吳聽見了。
小吳也偷偷咽了口口水，小聲問：“小芳……那魚，咱還吃嗎？”
小芳看著桶裏正在飛速減少的肥腸，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紅燒魚就算再好吃，能有這一口流油的肥腸香？
她一咬牙，什麽矜持都不要了。
“吃個屁的魚，趕緊買。”
小芳急得直跺腳，“那魚哪天吃不行？你沒聽人家說嘛，就這一桶。這麽香的大腸，錯過了我今天晚上覺都睡不著！”
小吳：“……”
剛才不知道是誰說這東西臟。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連電影院檢票口都受了影響。
一個小胖墩死死扒著檢票口的鐵欄桿，他媽怎麽拽他都不進去。
“看什麽電影，我不看。”
小胖墩指著寧希的攤子，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媽，我要吃那個，那個香！”
他媽氣的拍他屁股：“票都買了，那是《少林寺》。你不是天天喊著要學功夫嗎？”
“我不學了。”
小胖墩哇哇大哭，“少林寺我都看了五遍了。裏面的和尚又不吃肉。我要吃腸子，我不吃腸子我就不走了。”
周圍排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寧希也被這孩子逗笑了。
人群外面，一輛吉普車慢慢停住。
陸徽坐在駕駛位上，透過車窗看著在人群裏忙碌的寧希。
陽光灑在她臉上，讓她本來就明亮的五官更加生動。
寧希笑得眉眼彎彎，一邊手腳利落地幹活，一邊還跟顧客閑聊，一點嬌滴滴的樣子都沒有。
明明是一身的油煙味，幹的是賣豬下水的生意。
可在陸徽眼裏，現在的寧希比那天穿裙子的時候還要耀眼。
“這丫頭……”
陸徽嘴角翹了起來，看寧希的眼神，藏不住的愛意。
一種想把她藏起來，又忍不住想看她發光的矛盾，在他胸口撞來撞去，撞得他心裏發疼。
“高風，”他突然開口，“去買兩瓶汽水。”
坐在副駕駛的高風看得起勁，聽到話楞了一下：“咋？你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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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扯了扯小吳的袖子。
“我想吃溜魚段。”
聲音帶著點嬌氣，“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手藝可沒得挑，想他們家的酸甜口了。”
小吳正要點頭，鼻子卻不聽使喚地動了動，使勁聞著空氣裏的味兒。
“小芳，你聞。”
“聞什麽，”小芳皺起眉，“一股汗味。”
“不是，有股鹵味。”小吳朝電影院那邊看去，“真的，這味太沖了，比國營飯店所有菜都香。”
小芳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撇了下嘴，“路邊攤你也信？聞著香罷了。現在什麽人都敢出來擺攤，也不嫌臟。用的油都不知道哪來的。再說，你看那圍著的人，一看就是圖便宜的，咱們有單位，不去湊那熱鬧。”
小芳拉著小吳就想走。
“國營飯店裏幹凈，還有座位。”
小吳的腳沒動。
那股香味像是鉆進了他的骨頭縫裏，撓得他心裏癢。
“就看一眼。”小吳咽了下口水，“不買，就看看賣的什麽。”
小芳沒拗過他，只好跟著過去。
兩人才剛過了馬路，就楞住了。
好家夥。
剛才還零星幾個人的攤子，現在圍得看不見裏面。
這哪裏是擺攤，跟發不要票的大白菜一樣。
烏壓壓的人群擠成一堆，陣仗比《少林寺》買票的隊伍還嚇人。
幾個原本要去隔壁國營飯店吃飯的人，聞到味，連飯店的門都不進了，直接奔著寧希這邊跑。
“這也太誇張了？”
小芳有點發蒙，“不會是找的托吧？我聽人說那些個體戶就愛用這招，專門雇人排隊騙咱們這種老實人。”
小吳心裏也犯嘀咕。
這麽火？
就算好吃，也不至於把國營飯店的客人都搶走了吧？
兩人仗著年輕，從人縫裏硬往裏擠。
一擠進去，香味的沖擊力一下放大了好幾倍。
折疊桌後面，一個光頭壯漢拿著大鐵勺，忙得滿頭都是汗。
壯漢旁邊站著個姑娘。
長的實在招人。
皮膚很白，頭發隨便挽著，身上是半舊的工裝，比電影畫報上的女明星都好看。
寧希沒空理會別人的打量。
她手裏抓著一把零錢，正在找錢。
“大家都別急。”劉大炮的嗓門特別大，喊聲傳得老遠，“今天帶的不多，這桶快見底了。估計還能盛個三十來份。”
他這一喊，本來還在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就急了。
“這就沒了？我才剛排到這兒！”
“老板，給我留一斤，我給現錢！”
小芳被後面的人猛地一推，整個人沒站穩，直接撲到了桌子前面。
看清了桶裏的東西。
滾燙的紅油湯汁在翻滾，裏面是一節節紅亮的東西，劉大炮的大勺子一揚，那東西就顫巍巍地抖，上面掛滿了湯汁。
“這是豬下水？。”
小芳叫了一聲。
後面排隊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小芳捂住鼻子，臉上的嫌棄更重了：“我就說是騙人的，搞半天是豬下水。這種臟東西誰吃啊……”
她話才說了一半，旁邊一個大哥已經接過去裝滿的油紙碗。
大哥應該是餓壞了，也不管燙不燙，手捏起一塊肥腸就塞進嘴裏。
還沒買的人直直地看著他。
牙齒咬開肥腸，吸滿了鹵汁的腸壁在嘴裏炸開，鮮香麻辣的味道順著舌頭沖進喉嚨。
“操。”
大哥沒忍住罵了一句，又捏起幾塊繼續吃。
見他吃的噴香，還管什麽豬下水。
還管什麽上不得臺面。
在這種香味面前，面子值幾個錢。
“給我來兩斤，我帶回家下酒！”
“別擠，我先來的！”
“這是什麽牌子的？味道這麽正？以前沒見過。”有人一邊掏錢一邊問。
寧希把找好的零錢遞過去，笑著指了下旁邊的硬紙牌：“紅星食品廠的新品，以後認準‘戰鹵’這個牌子。”
“紅星廠？那廠子不是都快黃了嗎？”
“黃什麽黃。能做出這個味道，我看還能再活一百年。”
小芳就站在最前面，香味一個勁往她鼻子裏鉆，勾得她胃裏直抽抽，嘴裏的口水咽了又生。
她本來還想端著。
可大哥吃得實在太香了。
紅油掛在他嘴角，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頭發慌。
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在這吵鬧的人群裏，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旁邊的小吳聽見了。
小吳也偷偷咽了口口水，小聲問：“小芳……那魚，咱還吃嗎？”
小芳看著桶裏正在飛速減少的肥腸，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紅燒魚就算再好吃，能有這一口流油的肥腸香？
她一咬牙，什麽矜持都不要了。
“吃個屁的魚，趕緊買。”
小芳急得直跺腳，“那魚哪天吃不行？你沒聽人家說嘛，就這一桶。這麽香的大腸，錯過了我今天晚上覺都睡不著！”
小吳：“……”
剛才不知道是誰說這東西臟。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連電影院檢票口都受了影響。
一個小胖墩死死扒著檢票口的鐵欄桿，他媽怎麽拽他都不進去。
“看什麽電影，我不看。”
小胖墩指著寧希的攤子，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媽，我要吃那個，那個香！”
他媽氣的拍他屁股：“票都買了，那是《少林寺》。你不是天天喊著要學功夫嗎？”
“我不學了。”
小胖墩哇哇大哭，“少林寺我都看了五遍了。裏面的和尚又不吃肉。我要吃腸子，我不吃腸子我就不走了。”
周圍排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寧希也被這孩子逗笑了。
人群外面，一輛吉普車慢慢停住。
陸徽坐在駕駛位上，透過車窗看著在人群裏忙碌的寧希。
陽光灑在她臉上，讓她本來就明亮的五官更加生動。
寧希笑得眉眼彎彎，一邊手腳利落地幹活，一邊還跟顧客閑聊，一點嬌滴滴的樣子都沒有。
明明是一身的油煙味，幹的是賣豬下水的生意。
可在陸徽眼裏，現在的寧希比那天穿裙子的時候還要耀眼。
“這丫頭……”
陸徽嘴角翹了起來，看寧希的眼神，藏不住的愛意。
一種想把她藏起來，又忍不住想看她發光的矛盾，在他胸口撞來撞去，撞得他心裏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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