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國營廠怎麽了？為了搞錢，廠長帶頭去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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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國營廠怎麽了？為了搞錢，廠長帶頭去擺攤！
接下來的幾天，紅星食品廠徹底進入了瘋狂運轉模式。
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忙的腳不沾地，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久違的光彩。
因為有希望，所以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當然，最有怨言的可能只有陸徽。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寧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吵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坐上第一班公交，一頭紮進滿是豬下水味的食品廠。
到了晚上，他又得掐著點去公交站接人。
這天夜裏，陸徽照例給寧希打來熱水泡腳。
他蹲下身，大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輕輕放進冒著熱氣的搪瓷盆裏。
當摸到她腳底板因為長時間站立而磨出的薄繭時，男人的眉心狠狠蹙起。
“明天別去了。”
他聲音又低又沈。
寧希舒服地喟嘆一聲：
“不去怎麽行？老鹵剛起，火候最關鍵，離了我不行。”
陸徽沒說話，只是擡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燈光下，他眼裏情緒翻湧。
揉雜著心疼與不滿，更深處，是一股被強行壓抑的躁動。
看的寧希心尖都麻了一下。
她被他看得有點腿軟，討好地伸出腳尖，在他小臂上蹭了蹭，嗓音又軟又糯。
“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我。就這幾天，等第一批貨做出來，我就能喘口氣了。”
陸徽捉住她不規矩的腳丫。
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上她足底的穴位，力道精準，瞬間驅散了她大半的疲憊。
而車間裏，工人們對寧希的看法，也在短短幾天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開始，有些工人還覺得她是只動口不動手的嬌小姐。
可幾天下來，所有人都閉嘴了。
寧希很少待在辦公室。
平時都是穿工裝戴口罩，和大家泡在一起，教他們怎麽用草木灰洗大腸，怎麽看鹵湯的火候，怎麽調配能量棒的幹料。
原本白嫩細膩，連條細紋都找不到的手，硬生生被堿水泡得發白起皺。
有時為了嘗鹵湯的味道，連一口熱乎飯都顧不上吃。
這份拼勁，讓所有老工人都發自內心地佩服。
“寧顧問，喝口水吧。”
中午休息的時候，劉大炮拿暖水瓶給寧希的茶缸加滿水，遞給她。
寧希盯著鹵鍋裏的火候，接過來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謝了啊，大炮。”
“嘿，客氣啥。”
劉大炮有些不自在地搓著手，“我媳婦昨晚還問我呢，說咱廠這味兒飄的半個鎮子都是，啥時候能讓她也嘗嘗鮮？”
寧希笑了：“快了。這鍋老鹵湯還得再熬兩天，味道才夠醇厚。”
幾天後，第一批產品出來了。
沒有花裏胡哨的包裝，就是最簡單可回收使用的玻璃罐，上面貼著紅紙打印的標簽——戰鹵什錦罐。
一共兩百罐。
東西做出來了，新的問題又來了。
辦公室裏，煙霧繚繞。
張正將煙蒂狠狠按在煙灰缸裏，眉頭緊皺。
“供銷社那幫孫子，以前求著咱們送貨，現在一聽是豬下水，連門都不讓進。”
他嘆了口氣，“他們主任說了，除非咱們能證明這東西好賣，否則不敢上架。咱們賬上的流動資金，為了買這批豬下水和香料，已經見底了。要是這批貨壓手裏……”
下半句他沒說。
要是壓手裏，大家就真得喝西北風了。
劉大炮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就要拍桌子，被張正瞪了回去。
“咱們能不能……去擺攤？”劉大炮憋紅了臉，憋出這麽一句。
“擺攤？”孫進東嗤笑一聲，“咱們是正經國營廠，工人都穿著工裝呢，去大街上練攤？臉還要不要了？”
“臉重要還是肚子重要？”劉大炮反駁，“再說，寧顧問做的東西這麽好吃，我就不信沒人識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一直沒說話的寧希。
她在看地圖。
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後停在一個點上。
“大炮哥說得對。”寧希擡起頭，“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供銷社不收，我們就直接賣給老百姓。”
“去哪賣？菜市場？”張正問。
“不，去這。”
寧希的手指在地圖上一點，“鎮上電影院。”
這個決定，無疑是瘋狂的。
但眼下除了相信寧希，他們別無選擇。
為了方便售賣，廠裏又現鹵了兩鍋豬下水，用大桶裝著拉到鎮上。
……
傍晚六點。
電影院今天放映的是爆火的《少林寺》，人們把售票口圍得水洩不通。
大門口右側，支起了一張折疊桌。
桌子旁邊擺著口巨大的鋁皮桶，底下有個煤球爐子保溫。
桶是蓋著的。
劉大炮穿著一身藍工裝，緊張得手心冒汗。
“寧顧問，這能行嗎？”
看著周圍打扮時髦的男男女女，劉大炮覺得自己像個闖進大觀園的土包子。
“把蓋子掀開。”
寧希站在他身後，拿著把蒲扇。
劉大炮咽了口唾沫，心一橫，猛地掀開鍋蓋。
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騰空而起。
濃郁的鹵香味倏地散發開來，到處鉆。
正在排隊買票的小情侶停下了說話。
剛買了一包瓜子的大嬸吸吸鼻子。
連看門檢票的大爺都探出了頭。
“好香！”
“我去，什麽東西這麽香？”
寧希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她拿起長柄勺在鍋裏攪動一圈。
紅亮的湯汁翻滾，露出裏面油亮的肥腸和蹄筋。
揚起大蒲扇，用力一扇。
香味立馬沖得滿大街都是。
劉大炮配合的用他洪亮嗓音喊：
“紅星廠新出的戰鹵什錦，快來買喲！”
“不要票！”
“不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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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有怨言的可能只有陸徽。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寧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吵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坐上第一班公交，一頭紮進滿是豬下水味的食品廠。
到了晚上，他又得掐著點去公交站接人。
這天夜裏，陸徽照例給寧希打來熱水泡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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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摸到她腳底板因為長時間站立而磨出的薄繭時，男人的眉心狠狠蹙起。
“明天別去了。”
他聲音又低又沈。
寧希舒服地喟嘆一聲：
“不去怎麽行？老鹵剛起，火候最關鍵，離了我不行。”
陸徽沒說話，只是擡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燈光下，他眼裏情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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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看得有點腿軟，討好地伸出腳尖，在他小臂上蹭了蹭，嗓音又軟又糯。
“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我。就這幾天，等第一批貨做出來，我就能喘口氣了。”
陸徽捉住她不規矩的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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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有些工人還覺得她是只動口不動手的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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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都是穿工裝戴口罩，和大家泡在一起，教他們怎麽用草木灰洗大腸，怎麽看鹵湯的火候，怎麽調配能量棒的幹料。
原本白嫩細膩，連條細紋都找不到的手，硬生生被堿水泡得發白起皺。
有時為了嘗鹵湯的味道，連一口熱乎飯都顧不上吃。
這份拼勁，讓所有老工人都發自內心地佩服。
“寧顧問，喝口水吧。”
中午休息的時候，劉大炮拿暖水瓶給寧希的茶缸加滿水，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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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炮有些不自在地搓著手，“我媳婦昨晚還問我呢，說咱廠這味兒飄的半個鎮子都是，啥時候能讓她也嘗嘗鮮？”
寧希笑了：“快了。這鍋老鹵湯還得再熬兩天，味道才夠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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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一直沒說話的寧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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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的手指在地圖上一點，“鎮上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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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炮穿著一身藍工裝，緊張得手心冒汗。
“寧顧問，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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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蓋子掀開。”
寧希站在他身後，拿著把蒲扇。
劉大炮咽了口唾沫，心一橫，猛地掀開鍋蓋。
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騰空而起。
濃郁的鹵香味倏地散發開來，到處鉆。
正在排隊買票的小情侶停下了說話。
剛買了一包瓜子的大嬸吸吸鼻子。
連看門檢票的大爺都探出了頭。
“好香！”
“我去，什麽東西這麽香？”
寧希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她拿起長柄勺在鍋裏攪動一圈。
紅亮的湯汁翻滾，露出裏面油亮的肥腸和蹄筋。
揚起大蒲扇，用力一扇。
香味立馬沖得滿大街都是。
劉大炮配合的用他洪亮嗓音喊：
“紅星廠新出的戰鹵什錦，快來買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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