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媳婦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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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媳婦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就是啊，”後面一個年輕媳婦小聲附和，“大家住一個院子，互相幫個忙是應該的，怎麽能收東西呢。”
“收雞蛋就是投機倒把？”寧希發出一聲輕嗤，她抱著胳膊看錢嫂子。
“照錢嫂子這個說法，你家老錢每月領津貼也是投機倒把？那不是為國家服務換來的報酬？怎麽到了我這，我付出技術和勞動，收幾個雞蛋當學費，就成了挖墻腳？”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錢嫂子被噎得臉頰漲紅，“津貼是國家發的，你這雞蛋是私下收的，性質不一樣！”
“夠了。”周主任出聲打斷，她覺得寧希牙尖嘴利，很不好對付。
“寧希同志，解決問題不是靠耍嘴皮子。”周主任的語氣十分嚴厲，“在家屬院搞有償服務，影響極其惡劣。我們是革命隊伍的家屬，理應講奉獻，你這種斤斤計較、唯利是圖的作風，必須糾正。”
她停頓一下，眼神更加銳利。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作風問題，往大了說，就是思想覺悟出了問題。我必須上報團政治處，和你愛人的領導好好談談。陸營長是一營主官，家屬的覺悟這麽低，他還怎麽帶兵？”
這是要上綱上線，拿陸徽的前途來壓她。
人群裏的李嫂子嗑著瓜子，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前幾天被丈夫警告不許招惹寧希，她正憋著火，眼下看寧希要倒黴，心裏痛快極了。
“周主任說得對，”李嫂子陰陽怪氣的幫腔，“新媳婦剛來就鉆錢眼兒裏，傳出去，咱們整個家屬院都跟著丟人。”
桂嫂子氣得就要沖上去理論，卻被寧希一個眼神攔住了。
寧希直視著周主任，目光清亮，沒有絲毫慌亂。
“周主任，你講奉獻。我教會大家做更省布、更衛生的被套，讓大家省下做棉被的錢和布票，這算不算為部隊後方做貢獻？至於那幾個雞蛋，是大家夥自願給的束脩，尊師重道，難道不是我們的傳統美德嗎？”
“還在狡辯！”周主任的臉色鐵青，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公然挑釁，“看來不給你點顏色，你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明天我就讓政治處出通報批評，讓你……”
“讓誰出通報？”
一道低沈冷硬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從寧希身後響起。
陸徽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身上隨意披了件軍襯，甚至沒來得及扣上。
往門口一站，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煞氣，瞬間讓整個院門口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錢嫂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陸徽的視線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先低頭看了一眼寧希。
見她安然無恙，只是臉色有些冷，他眼底翻湧的戾氣才稍稍收斂。
“陸營長，你來得正好。”周主任強自鎮定，挺直了腰桿，“你愛人搞投機倒把，思想傾向很危險，你必須……”
“投機倒把？”
陸徽重覆著這四個字，右手伸進褲兜，摸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周主任，話不能亂說。”
“我愛人，是在響應組織號召，帶領家屬學習生活技能，勤儉持家。”
陸徽展開那張信紙，沒有遞過去，只用兩根手指夾著，舉到周主任的眼前。
周主任連忙湊近。
信紙上頭工整的黑體字，清晰映入眾人眼簾。
——《軍屬生活技能互助學習小組章程》。
最下方，是團政治處紅的刺眼的公章。
公章旁，還有一行龍飛鳳舞的批示：同意試點，以此豐富軍屬業餘生活，提倡勤儉持家。
落款日期，赫然是昨天。
周主任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政治處的紅頭文件！
“這……這怎麽可能？”
錢嫂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徽，“你怎麽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去打報告？”
陸徽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在你眼裏是小事，在我眼裏，我媳婦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早在寧希提出要收雞蛋的時候，陸徽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
他太了解這幫人的紅眼病和長舌頭了。
所以他第二天就去找了政委，詳細匯報了這件事，並特意強調這是為了提高軍嫂素質，促進鄰裏和諧。
政委一聽，這是好事啊！大手一揮，直接批了。
有了這張紙，寧希的行為就是合法的擁軍優屬活動，誰也挑不出毛病。
陸徽慢條斯理地收回信紙，仔細折好，放回兜裏。
“錢嫂子，你對這個互助小組有意見，就是對政治處的批示有看法？需要我現在把陳主任請過來，你當面跟他提一提嗎？”
錢嫂子渾身一抖，冷汗瞬間濕了後背。
跟政治處主任提意見？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
“誤會……天大的誤會……”她結結巴巴地往後縮，“我就是覺悟低，怕影響不……”
“覺悟低，就多學習。”陸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情況沒弄清就亂扣帽子，這是不是破壞團結？算不算汙蔑軍屬？”
這話，讓周主任的臉也一陣紅一陣白。
她沒想到陸徽這個悶葫蘆，做事竟然滴水不漏，連批文都提前備好了。
“咳……既然有政治處的批文，這確實是場誤會。”周主任立刻調轉話頭，對著錢嫂子厲聲呵斥，“錢嫂子，你這種聽風就是雨的毛病必須改！不僅冤枉了好同志，還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回去寫一份兩千字的檢查，後天交給我！”
“兩……兩千字？”錢嫂子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李嫂子早把瓜子皮一扔，悄無聲息地縮回了人群裏。
周圍軍嫂們看錢嫂子的眼神全都變了。
剛才還是看熱鬧，現在全是鄙夷。
“真是太缺德了，人家寧希好心教咱們手藝，她自己占不到便宜就去舉報。”
“張紅梅這人平時就摳門，自己不舍得雞蛋，還要去舉報人家，真是心黑。”
“這也太壞了，見不得人家好。”
“以後誰還敢跟她來往啊，背後捅刀子。”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錢嫂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行了，都散了吧，別影響陸營長休息。”周主任揮手驅散人群，自己也黑著臉快步離開。
錢嫂子灰溜溜地鉆進自家院子，重重關上了門。
世界，終於清凈了。
桂嫂子沖寧希豎起一個大拇指，笑得合不攏嘴：“妹子，還是你家老陸厲害！真解氣啊！”說完，也識趣地回家去了。
寧希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他總是這樣，做得多，說得少。
她相信，如果不是今天錢嫂子鬧了這麽一出，陸徽大概永遠都不會說出他背地裏為她做了這件事。
“陸徽。”她突然叫他。
“嗯？”
陸徽扣好最後一顆扣子，一擡頭，就看寧希朝他走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她看著他，眼底有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震撼和暖流。
“你剛才……”
寧希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吹拂。
“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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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雞蛋就是投機倒把？”寧希發出一聲輕嗤，她抱著胳膊看錢嫂子。
“照錢嫂子這個說法，你家老錢每月領津貼也是投機倒把？那不是為國家服務換來的報酬？怎麽到了我這，我付出技術和勞動，收幾個雞蛋當學費，就成了挖墻腳？”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錢嫂子被噎得臉頰漲紅，“津貼是國家發的，你這雞蛋是私下收的，性質不一樣！”
“夠了。”周主任出聲打斷，她覺得寧希牙尖嘴利，很不好對付。
“寧希同志，解決問題不是靠耍嘴皮子。”周主任的語氣十分嚴厲，“在家屬院搞有償服務，影響極其惡劣。我們是革命隊伍的家屬，理應講奉獻，你這種斤斤計較、唯利是圖的作風，必須糾正。”
她停頓一下，眼神更加銳利。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作風問題，往大了說，就是思想覺悟出了問題。我必須上報團政治處，和你愛人的領導好好談談。陸營長是一營主官，家屬的覺悟這麽低，他還怎麽帶兵？”
這是要上綱上線，拿陸徽的前途來壓她。
人群裏的李嫂子嗑著瓜子，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前幾天被丈夫警告不許招惹寧希，她正憋著火，眼下看寧希要倒黴，心裏痛快極了。
“周主任說得對，”李嫂子陰陽怪氣的幫腔，“新媳婦剛來就鉆錢眼兒裏，傳出去，咱們整個家屬院都跟著丟人。”
桂嫂子氣得就要沖上去理論，卻被寧希一個眼神攔住了。
寧希直視著周主任，目光清亮，沒有絲毫慌亂。
“周主任，你講奉獻。我教會大家做更省布、更衛生的被套，讓大家省下做棉被的錢和布票，這算不算為部隊後方做貢獻？至於那幾個雞蛋，是大家夥自願給的束脩，尊師重道，難道不是我們的傳統美德嗎？”
“還在狡辯！”周主任的臉色鐵青，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公然挑釁，“看來不給你點顏色，你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明天我就讓政治處出通報批評，讓你……”
“讓誰出通報？”
一道低沈冷硬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從寧希身後響起。
陸徽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身上隨意披了件軍襯，甚至沒來得及扣上。
往門口一站，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煞氣，瞬間讓整個院門口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錢嫂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陸徽的視線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先低頭看了一眼寧希。
見她安然無恙，只是臉色有些冷，他眼底翻湧的戾氣才稍稍收斂。
“陸營長，你來得正好。”周主任強自鎮定，挺直了腰桿，“你愛人搞投機倒把，思想傾向很危險，你必須……”
“投機倒把？”
陸徽重覆著這四個字，右手伸進褲兜，摸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周主任，話不能亂說。”
“我愛人，是在響應組織號召，帶領家屬學習生活技能，勤儉持家。”
陸徽展開那張信紙，沒有遞過去，只用兩根手指夾著，舉到周主任的眼前。
周主任連忙湊近。
信紙上頭工整的黑體字，清晰映入眾人眼簾。
——《軍屬生活技能互助學習小組章程》。
最下方，是團政治處紅的刺眼的公章。
公章旁，還有一行龍飛鳳舞的批示：同意試點，以此豐富軍屬業餘生活，提倡勤儉持家。
落款日期，赫然是昨天。
周主任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政治處的紅頭文件！
“這……這怎麽可能？”
錢嫂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徽，“你怎麽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去打報告？”
陸徽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在你眼裏是小事，在我眼裏，我媳婦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早在寧希提出要收雞蛋的時候，陸徽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
他太了解這幫人的紅眼病和長舌頭了。
所以他第二天就去找了政委，詳細匯報了這件事，並特意強調這是為了提高軍嫂素質，促進鄰裏和諧。
政委一聽，這是好事啊！大手一揮，直接批了。
有了這張紙，寧希的行為就是合法的擁軍優屬活動，誰也挑不出毛病。
陸徽慢條斯理地收回信紙，仔細折好，放回兜裏。
“錢嫂子，你對這個互助小組有意見，就是對政治處的批示有看法？需要我現在把陳主任請過來，你當面跟他提一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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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政治處主任提意見？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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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悟低，就多學習。”陸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情況沒弄清就亂扣帽子，這是不是破壞團結？算不算汙蔑軍屬？”
這話，讓周主任的臉也一陣紅一陣白。
她沒想到陸徽這個悶葫蘆，做事竟然滴水不漏，連批文都提前備好了。
“咳……既然有政治處的批文，這確實是場誤會。”周主任立刻調轉話頭，對著錢嫂子厲聲呵斥，“錢嫂子，你這種聽風就是雨的毛病必須改！不僅冤枉了好同志，還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回去寫一份兩千字的檢查，後天交給我！”
“兩……兩千字？”錢嫂子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李嫂子早把瓜子皮一扔，悄無聲息地縮回了人群裏。
周圍軍嫂們看錢嫂子的眼神全都變了。
剛才還是看熱鬧，現在全是鄙夷。
“真是太缺德了，人家寧希好心教咱們手藝，她自己占不到便宜就去舉報。”
“張紅梅這人平時就摳門，自己不舍得雞蛋，還要去舉報人家，真是心黑。”
“這也太壞了，見不得人家好。”
“以後誰還敢跟她來往啊，背後捅刀子。”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錢嫂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行了，都散了吧，別影響陸營長休息。”周主任揮手驅散人群，自己也黑著臉快步離開。
錢嫂子灰溜溜地鉆進自家院子，重重關上了門。
世界，終於清凈了。
桂嫂子沖寧希豎起一個大拇指，笑得合不攏嘴：“妹子，還是你家老陸厲害！真解氣啊！”說完，也識趣地回家去了。
寧希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他總是這樣，做得多，說得少。
她相信，如果不是今天錢嫂子鬧了這麽一出，陸徽大概永遠都不會說出他背地裏為她做了這件事。
“陸徽。”她突然叫他。
“嗯？”
陸徽扣好最後一顆扣子，一擡頭，就看寧希朝他走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她看著他，眼底有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震撼和暖流。
“你剛才……”
寧希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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