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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床都同了,還不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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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床都同了,還不同頻?……

第二天放學後, 白雀和席安去了梓林巷。

這片有法國領事館,幾年前美國領事館也沒關閉,所以西餐廳多, 味道也還算正宗。

服務員是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外國人,白雀“Excuse me”了半天對方都沒反應, 喊了一聲“師傅”倒是立馬過來了。

兩人要了幹式熟成肉眼和幹式熟成西冷,又點了兩份濃湯和烤土豆。服務生一走,席安就湊過來。

他壓低著聲音, 一臉火星撞地球似的震驚:“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白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淡定地點點頭:“當然, 我爸爸那麽擔心,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席安啞然片刻, 內心波濤洶湧,驚濤駭浪。不敢想象紀天闊那麽個出類拔萃、桀驁矜貴的男人,居然只有兩條腿能站起來。

更不敢想象那些擠破頭想嫁進紀家的名媛千金們,要是知道這完美的聯姻對象不能人道,得是個什麽感想。

“……你們紀家這麽大的秘辛,告訴我真的合適嗎?”

白雀滿不在意地搖搖頭,甚至還開心地笑了起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種好消息, 當然要分享給你嘛!”

“好消息……?”席安眼神覆雜地看著白雀,半晌後幽幽嘆道:“以後可有你哭的。”

“啊?為什麽?”白雀不解地眨眨眼。

“……無性婚姻能走多遠?”

“可男人和男人之間本來不就是無性嗎?難不成……難不成互相摸摸啃啃, 還能生出個小寶寶來嗎?”

接著,白雀又認真地說道:“我只要每天睡醒能看到他,哪怕什麽都不能做,就很知足了。”

席安張了張嘴,看著白雀單純的眼睛, 那些男人之間可以這樣那樣的不純潔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於是轉而問道:

“可這不都是你的猜測嗎?萬一……我只是說萬一,萬一紀大哥那方面沒毛病呢?”

白雀咬著下唇,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兒。他很擔心紀天闊沒毛病。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所以我的初步計劃就是——先去求證一下。”

說著,他探著身子,手攏在嘴邊。席安立馬伸了只耳朵過去。

聽完後,席安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你的作戰計劃?那你可得千萬小心點,別被當場抓住了。”

“放心吧,”白雀胸有成竹,“萬一被發現了,我就說是爸爸讓我來的。而且本來也是爸爸讓我去的嘛。”

席安:“……”

他覺著這倆沒有血緣關系的父子像親的。因為從老爹到兒子,思維回路都挺清奇變態的。

吃完晚餐,白雀背著書包找紀天闊去了。

頂樓餐廳的窗戶裏,裝的是蓉城最昂貴的景色之一。

紀天闊放下手機,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姚燁就腳步匆匆地走來,附身道:“紀總,紐約分部那邊的視頻會議臨時提前了。”

紀天闊便順勢自然地起身離席。

對在座各位表示歉意告別寒暄時,姚燁已經買完單。兩人一前一後,乘坐電梯下到一樓。

一走出電梯廳,紀天闊就看到接待區沙發上的熟悉身影。

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形清薄,一頭銀發在明亮的大廳燈光下格外顯眼。他正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姿態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似乎餘光瞥見了電梯出來的紀天闊,他立刻扭過頭,正眼看了過來。

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此時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綻開一個明亮的笑容,然後立刻拎著書包站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快就結束啦?”白雀的語氣帶著點驚喜,幾步就湊到了紀天闊跟前。

“不是什麽重要的場合。”紀天闊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校服外套裏的連帽衛衣上,眉頭微蹙,“穿這麽點,冷不冷?”

白雀笑嘻嘻地又湊近了一步,幾乎要貼著紀天闊,他微微仰著臉說:“去北極肯定冷,去你那肯定夠。”

說完,他這才註意到紀天闊身後一步之遙的姚燁,視線隨即移到姚燁臉上。

這還是白雀第一次仔細打量這位時常跟在紀天闊身邊的助理。細看之下,才發現姚燁長得確實周正帥氣。

與紀天闊那種帶有侵略性、輪廓分明的硬帥不同,姚燁的帥是那種初看溫和,越看越有味道,需要細細品味的類型。

氣質也很沈穩幹練,是典型的精英範兒。

小蛋糕眼光還是蠻好的。

姚燁被白雀毫不避諱的目光盯得心裏有些發毛,他不著痕跡地偷偷瞟自己老板的臉色。

然而小紀總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一臉的平靜無波,他品不出紀總的情緒來。

他剛想開口打圓場,就聽見紀總說:“看什麽?姚燁今天化妝了還是穿裙子了?”

白雀依舊毫不收斂地看著姚燁,“我就是突然發現,姚燁哥長得真的很帥呢。”

空氣微妙地凝滯了幾秒。

“多謝小少爺謬讚。”姚燁隱約感覺小紀總氣壓低了幾帕斯卡,額頭直冒冷汗,硬著頭皮道謝。

道完謝,他又趕緊接著說:“我這種長相,放在人堆裏也就是勉強能算得上周正,哪裏比得上小紀總的儀表堂堂、玉質金相、龍章鳳姿、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行了姚助理,你是要準備報名參加成語大賽還是怎麽著?”紀天闊打斷姚燁的話,然後眼神掃向白雀,“還不走?是等著司機把車開進大廳來接你,還是需要我讓人給你在這裏擺張床?”

白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受了這麽多誇獎的紀天闊在發哪門子脾氣。

他代紀天闊沖姚燁抱歉地笑笑,這才趕緊跟上已經轉身往大廳外走的紀天闊。

司機打開車門,白雀先鉆了進去,等紀天闊坐穩後,他湊過去說:“你剛才說的話都傷姚燁哥的心了,他誇你誇得那麽賣力。”

紀天闊蔑了他一眼,“他是我高薪聘請的助理,他不誇我,我還要天天拍他馬屁哄著他?”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就是……”

“別就是了,”紀天闊說,“他心理承受能力但凡差點,都當不上董助懂麽?”

白雀沈默兩秒,忍不住問道:“董助我知道,可董嬤是個什麽職位?董事長的貼身嬤嬤嗎?但姚燁哥不是個男的嗎?”

紀天闊看傻子似的看著白雀,懶得理他,直接吩咐司機先把白雀送回去。

“不用送不用送!”白雀連忙扒著前座椅背對司機說,“我今晚就住他那兒。”

紀天闊眉頭皺起,側頭看他,“為什麽你要住我那兒,還得是我這個當事人從你跟司機的對話裏得知?”

白雀立刻扭過頭,沖他露出一個極其乖巧的燦爛笑容,“我以為我跟你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想多了。”紀天闊淡淡開口,“智商差距在這兒,你跟我能同上頻嗎?”

白雀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沖他耳朵嚷嚷:“咱倆床都同上了頻還同不上嗎?”

紀天闊被吵得耳朵嗡嗡的,擡眼看了眼僵了僵的司機。沈著臉,一手按下按鈕,降下了擋板,一手推開白雀的臉,不耐煩道:“‘同床’不是這麽用的,別胡說八道。”

到公寓已經快晚上十點了,紀天闊去書房處理郵件,白雀則進了浴室,快速地沖了個澡。

他用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後站在鏡子面前,微微歪著頭,仔細地、挑剔地打量著自己。

鏡中的人,面容雖然異於常人,但精致動人,氣質出塵脫俗。

可白雀看著自己,卻只想嘆氣。模樣太稚嫩了,完全沒有柏姐姐的那份知性成熟。

他抿了抿唇,伸手解開了腦後隨手束起的丸子頭,長發淩亂地散下來。幾縷發絲帶著濕潤水意,黏在額角和脖頸。

他拿起洗漱臺上的梳子,想了想,又放下了,反而用手指將頭發抓得更亂更松,並攏到一側肩頭。

嗯,這樣看起來……好像稍微成熟一點了。

至少不像剛放學的中學生。

他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個似笑非笑 的表情,又覺得有點僵硬,懊惱地揉了揉臉。

深吸一口氣,他轉身剛踏出浴室,兩秒後,又慢慢折了回來。

猶豫了片刻,白雀將浴袍領口向兩側扯了扯,露出鎖骨和一片被熱水浸得粉紅的皮膚。就看起來慵懶又隨性。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幾秒,臉頰微微發燙,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對著鏡子點了點頭,給自己加油打氣。

他緊張地走到書房門口,平覆了下劇烈的心跳,才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紀天闊察覺動靜,擡眼瞥了他一眼,關掉視頻會議的麥克風,問道:“洗完澡了?今天的作業做了沒有?”

“……”白雀醞釀了半天的情緒被這一問打散。

自己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迷人嗎?怎麽紀天闊看都沒多看一眼不說,還在在意作業呢?

他有些洩氣,又有點不甘,擡手故作隨意地往後撩了把頭發:“能不能說點別的呀?”

紀天闊又稍稍從屏幕上移開一點視線,掃了他一眼:“該吃的維生素吃了沒?”

“……” 白雀沒好氣地用力抓住浴袍兩側的襟口,往中間使勁一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瞥了一眼不解風情的紀天闊,一聲不吭,轉身就走,拖鞋在地板上發出不爽的“啪嗒”聲。

“作業沒做完、維生素沒吃,不準上床。”紀天闊頭也沒擡地盯著屏幕,繼續開跨國視頻會議。

“我知道!”

紀天闊餘光瞥見白雀轉身走了,一言不發地繼續盯著屏幕,眼睛久久沒眨一下。

耳麥裏是他聽而不聞的催促:“……Hello?Cole,hello?can you hear me?”

白雀感覺自己像是沙雕電視劇裏的女主角,抱著胳膊楚楚可憐地說“好冷啊”,滿心期待男主角能擁她入懷,結果對方聞言只是唰地拉開自己的外套,得意地展示:“看!還好我早有準備,穿了加絨內膽!”

完全不解風情!

一塊木頭!

不,是一塊鋼筋混凝土!

他不滿地下了樓,想了想,又忍不住拽開領口,看了看裏面一馬平川的地勢。

……其實這也不能怪紀天闊,這一眼就能順利望到肚皮的身材,怎麽可能會有看頭啊?

想到這,他又回憶起了那部片子。

畫面裏的兩個人,怎麽啃小豆子都能啃得那麽……那麽纏綿悱惻、激情四射?

太誇張了。

肯定是演的。

因為心裏掛著事,這晚白雀徹底失眠。他豎著耳朵聽身旁的呼吸,僵著不敢動,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不知躺了多久,他剛要小心翼翼地翻個身,身旁就傳來紀天闊低沈的聲音:“怎麽還沒睡?”

白雀嚇了一跳,扭過頭,看著紀天闊在黑暗中模糊的輪廓,“你怎麽知道我沒睡啊?不對不對,你怎麽也沒睡著?”

紀天闊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我怎麽會不知道?你平時睡著了腳丫子亂蹬,偶爾還會磨牙說兩句夢話。現在太安靜了,呼吸也繃著。在想什麽?”

白雀滿腦子都是在祈禱紀天闊不舉,這事兒哪敢讓他本人知道。

他趕緊搖了搖頭,矢口否認:“什麽也沒想啊……就是有點睡不著嘛。”

“睡不著?” 紀天闊沈默了一下,忽然問:“你之前說的任務……該不會是爸私下交代你,讓你——”

白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中眼睛都瞪圓了:難道被發現了?爸爸跟他通氣了?

臥底還沒暴露呢,警方怎麽能跟匪徒掀老底呢?

“讓你偷我的身份證,然後偷偷去跟人領證結婚?”紀天闊開玩笑地說。

白雀聞言,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裏。

他沒好氣地在黑暗裏瞥了紀天闊一眼:“領結婚證要本人親自到場,還要簽名的好嗎。”

“哦?” 紀天闊低笑了一聲,“你調查得倒是挺清楚。”

“才不是特意調查的……” 白雀小聲嘀咕。

是清海針對“如果杜若帆父母不同意他倆婚事”這個問題,粗步擬定了一百零八個作戰計劃,其中一個就是偷身份證領證結婚。

怕紀天闊再追問下去,他趕緊先發制人,埋怨道:“剛才我都快要睡著了,你非要說話,都被你吵沒了覺了……”

“行行行,我的錯,好了,不說話了,快睡。”

紀天闊的聲音裏帶了幾分縱容的笑意,然後一只手掌伸過來,在他肚皮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小時候哄他入睡那樣。

心裏掛著事,白雀整晚都迷迷糊糊的,時睡時醒,再看手機時,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他一下子清醒,耐著性子又熬了小半個小時。

感覺差不多是時候了,他才做賊似的,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往被子裏鉆。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的動靜,比他鉆被窩的動靜還大。

他憑著感覺估摸著位置,一點一點地挪動。

應該就是這裏了。

他緩緩停下,摸索著點亮手機屏幕,調出手電筒功能,被子裏瞬間就亮了起來。

因為他太過緊張,手有些抖,那光也跟著晃動顫抖。

他盡量穩住光源,小心翼翼地湊近,照向那個他焦慮了一整天的地方——

下一秒,白雀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遠超正常的隆起像一棵挺拔的參天大樹,充滿了強大的生命力。

白雀似乎已經能看到這棵大樹開花結果、枝頭掛著兩三個叫自己“小叔叔”的果子的樣子了。

他鼻子猛地一酸,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頓時心如死灰,悲從中來。

他關掉電筒,絕望地鉆出被窩,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裏,再也控制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為什麽會沒毛病呢?紀天闊為什麽會沒有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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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鳥:因為小紀天闊不得了而傷心欲絕。

小雞總:沒法安慰,白雀不哭,我就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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