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可是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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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可是厭了我
夜色。
孟時卿是被耳畔略顯粗重的呼吸擾醒的，恍恍惚惚睜開眼，便撞進近在咫尺的一道黑影裏。
是紀珩之。
他背對著那點昏燈，面容隱在晦暗的陰影裏，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似乎早已在此處待了許久，察覺到她醒轉，非但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胸腔裏的喘息反倒越發急促，帶著壓抑許久的躁動。
“卿卿……”
他齒間溢出的呼喚，低沈發啞，裹著濃得化不開的不悅，更像一聲隱忍到極致的低嘆，落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孟時卿的目光下意識下移，瞥見他微微發顫的肩背，又掃到他緊攥在掌心的物事——那是她白日換下、隨手丟在榻邊的小衣，瞬間明白了什麽，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腮邊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薄紅。
“卿卿……”
他又喚了她一聲，嗓音啞得發黏。
“卿卿，你喚我。”
他在逼她出聲，逼她打破這讓人面紅耳赤的沈默。
孟時卿又羞又惱，撐著軟榻微微起身：“紀珩之！你怎麽在這裏？”
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方才還不如昏昏睡著，總好過面對這般窘迫又灼熱的場景，進退兩難。
可她哪怕只是輕淺一句，落在紀珩之耳中，都成了勾人的撩撥，讓他再也抑不住積攢了整日的醋意。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腕。
指腹濕熱滾燙，溫度燙得孟時卿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輕輕一扯，根本掙脫不開。
“你可是厭了我？卿卿。”
他一聲聲低喚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裹著委屈、渴求，還有藏不住的求愛意味。
孟時卿的心瞬間就軟了，猶豫片刻，還是順從著他的力道，朝他挪近了幾分。
紀珩之立刻俯身，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淩亂而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所過之處，燃起一片灼熱的溫度。
人醒了，他便再也無所顧忌，將醋意盡數宣洩出來，不再有半分壓抑。
許久之後，一切才漸漸歸於平靜。
紀珩之起身，將屋內的燭火一支支點亮，明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
他走回榻邊，孟時卿還軟著身子靠在床頭，眉眼間染著未散的慵倦，臉頰依舊泛著未褪的紅。
紀珩之垂眸，撿起方才被他攥在掌心的那件小衣，指尖還留著柔軟的觸感。
孟時卿見狀，立刻偏過頭，急急開口：“處理了吧。”
他輕笑一聲，語氣裏沒有絲毫歉意。
“對不住，吵醒你了，還倦嗎？”
孟時卿搖頭別開臉，耳尖依舊燒得滾燙，她怎麽可能還睡得著。
紀珩之垂眸看了她片刻，目光認真，忽然輕聲問：“要嗎？”
“什麽？”孟時卿一怔。
紀珩之沒再答話，只是跪坐在她身前。
他緩緩湊近，孟時卿這才借著燭火看清，他眼尾泛著淡淡的紅，眼眸瑩潤濕潤，盛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欲。
不等她再細想，紀珩之已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大掌穩穩扣住她的後腦，輕輕施壓，一點點加深這個吻，掠奪著她所有的呼吸與氣息。
等到孟時卿喘著氣微微推開他時，胸口劇烈起伏。
可紀珩之絲毫沒有放棄方才的念想，指尖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底的渴求直白又滾燙。
不過片刻，孟時卿便出了一身熱汗，像是被籠在暖霧裏蒸騰過一般，渾身肌膚都泛著淺淡的緋色。
她細長的頸子無意識仰起，又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垂下。
她想伸手制止他，可四肢百骸都泛著化不開的酸軟，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帶著沈淪。
“紀珩之，你瘋了不成？”她悶哼一聲，指尖勉強攥住他的臂窩。
一番繾綣過後，紀珩之將她打橫抱起，往內室的浴桶走去。
溫水漫過肌膚，暖意緩緩散開，孟時卿泡在水裏，失神地盯著水面晃動的光影，一言不發。
紀珩之蹲在浴桶旁，看著她失神的模樣，輕聲問：“在想什麽？”
孟時卿沒有遮掩，坦白道：“在想你往後若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會將絕嗣的事怪在我身上。”
紀珩之瞬間沈默了，沒有立刻回答。
孟時卿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撥弄著水面，心底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密的失落。
她知道他愛她，可子嗣是紀家的大事，是男人骨子裏的執念，她不敢保證，這份愛能抵得過歲月漫長，抵得過旁人的閑言碎語，抵得過他對血脈傳承的渴望。
片刻後，紀珩之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撐住浴桶邊沿，另一只手輕輕撩起她沾在頸間的濕發。
聲音沈而鄭重，沒有半分敷衍：“不要這般想。”
他頓了頓，望著她的眼睛：“我並不喜愛孩子，繁衍子嗣，不過是萬物生靈的本能，是我身為紀家繼承人本該遵循的規矩。”
“可若是那個孩子，要靠著搶奪你的血氣長大，要讓你承受痛苦，要鮮血淋漓地從你的身體裏鉆出來……”
說到這裏，紀珩之的面色驟然冷寒下來。
“我光是想一想，便覺得膽寒，更別提讓你去受那份苦。”
“子嗣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紀珩之這一生，本是沒有真正的情的。
他對父母的恭敬，對親友的溫和，對下屬的體恤，乃至世人稱頌的道德操守、君子品行，統統不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而是刻在骨血中的禮法教條。
旁人教他應當孝順，他便孝順；教他應當端方，他便端方；教他應當重情重義，他便學著做出重情重義的模樣。
他所有流露在外的情緒，不過是對著世間百態，一點點模仿來的。
他自小不曾體會過真正的父母之愛，紀父紀母對他，從來只有期許、規訓與責任，沒有尋常人家的擁抱與軟語，沒有不問緣由的偏袒。
他不知道被人真心疼愛著是什麽滋味，自然也不懂，該如何去愛一個孩子，如何去呵護親情。
於他而言，血脈相連不過是一句空話，禮教束縛才是真實的人生。
只有孟時卿。
她偏愛甜軟的點心，他便覺得甜味適口；
她依賴他的懷抱，他便覺得擁抱溫暖；
世間萬物，本無好壞美醜，只有孟時卿喜愛，紀珩之才會有同等的喜愛。
他對她沒有半分禮教約束，是靈魂深處最本能的渴求。
旁人愛世界，再愛一人。
而紀珩之，只愛孟時卿。
她便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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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卿是被耳畔略顯粗重的呼吸擾醒的，恍恍惚惚睜開眼，便撞進近在咫尺的一道黑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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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早已在此處待了許久，察覺到她醒轉，非但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胸腔裏的喘息反倒越發急促，帶著壓抑許久的躁動。
“卿卿……”
他齒間溢出的呼喚，低沈發啞，裹著濃得化不開的不悅，更像一聲隱忍到極致的低嘆，落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孟時卿的目光下意識下移，瞥見他微微發顫的肩背，又掃到他緊攥在掌心的物事——那是她白日換下、隨手丟在榻邊的小衣，瞬間明白了什麽，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腮邊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薄紅。
“卿卿……”
他又喚了她一聲，嗓音啞得發黏。
“卿卿，你喚我。”
他在逼她出聲，逼她打破這讓人面紅耳赤的沈默。
孟時卿又羞又惱，撐著軟榻微微起身：“紀珩之！你怎麽在這裏？”
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方才還不如昏昏睡著，總好過面對這般窘迫又灼熱的場景，進退兩難。
可她哪怕只是輕淺一句，落在紀珩之耳中，都成了勾人的撩撥，讓他再也抑不住積攢了整日的醋意。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腕。
指腹濕熱滾燙，溫度燙得孟時卿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輕輕一扯，根本掙脫不開。
“你可是厭了我？卿卿。”
他一聲聲低喚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裹著委屈、渴求，還有藏不住的求愛意味。
孟時卿的心瞬間就軟了，猶豫片刻，還是順從著他的力道，朝他挪近了幾分。
紀珩之立刻俯身，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淩亂而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所過之處，燃起一片灼熱的溫度。
人醒了，他便再也無所顧忌，將醋意盡數宣洩出來，不再有半分壓抑。
許久之後，一切才漸漸歸於平靜。
紀珩之起身，將屋內的燭火一支支點亮，明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
他走回榻邊，孟時卿還軟著身子靠在床頭，眉眼間染著未散的慵倦，臉頰依舊泛著未褪的紅。
紀珩之垂眸，撿起方才被他攥在掌心的那件小衣，指尖還留著柔軟的觸感。
孟時卿見狀，立刻偏過頭，急急開口：“處理了吧。”
他輕笑一聲，語氣裏沒有絲毫歉意。
“對不住，吵醒你了，還倦嗎？”
孟時卿搖頭別開臉，耳尖依舊燒得滾燙，她怎麽可能還睡得著。
紀珩之垂眸看了她片刻，目光認真，忽然輕聲問：“要嗎？”
“什麽？”孟時卿一怔。
紀珩之沒再答話，只是跪坐在她身前。
他緩緩湊近，孟時卿這才借著燭火看清，他眼尾泛著淡淡的紅，眼眸瑩潤濕潤，盛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欲。
不等她再細想，紀珩之已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大掌穩穩扣住她的後腦，輕輕施壓，一點點加深這個吻，掠奪著她所有的呼吸與氣息。
等到孟時卿喘著氣微微推開他時，胸口劇烈起伏。
可紀珩之絲毫沒有放棄方才的念想，指尖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底的渴求直白又滾燙。
不過片刻，孟時卿便出了一身熱汗，像是被籠在暖霧裏蒸騰過一般，渾身肌膚都泛著淺淡的緋色。
她細長的頸子無意識仰起，又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垂下。
她想伸手制止他，可四肢百骸都泛著化不開的酸軟，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帶著沈淪。
“紀珩之，你瘋了不成？”她悶哼一聲，指尖勉強攥住他的臂窩。
一番繾綣過後，紀珩之將她打橫抱起，往內室的浴桶走去。
溫水漫過肌膚，暖意緩緩散開，孟時卿泡在水裏，失神地盯著水面晃動的光影，一言不發。
紀珩之蹲在浴桶旁，看著她失神的模樣，輕聲問：“在想什麽？”
孟時卿沒有遮掩，坦白道：“在想你往後若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會將絕嗣的事怪在我身上。”
紀珩之瞬間沈默了，沒有立刻回答。
孟時卿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撥弄著水面，心底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密的失落。
她知道他愛她，可子嗣是紀家的大事，是男人骨子裏的執念，她不敢保證，這份愛能抵得過歲月漫長，抵得過旁人的閑言碎語，抵得過他對血脈傳承的渴望。
片刻後，紀珩之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撐住浴桶邊沿，另一只手輕輕撩起她沾在頸間的濕發。
聲音沈而鄭重，沒有半分敷衍：“不要這般想。”
他頓了頓，望著她的眼睛：“我並不喜愛孩子，繁衍子嗣，不過是萬物生靈的本能，是我身為紀家繼承人本該遵循的規矩。”
“可若是那個孩子，要靠著搶奪你的血氣長大，要讓你承受痛苦，要鮮血淋漓地從你的身體裏鉆出來……”
說到這裏，紀珩之的面色驟然冷寒下來。
“我光是想一想，便覺得膽寒，更別提讓你去受那份苦。”
“子嗣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紀珩之這一生，本是沒有真正的情的。
他對父母的恭敬，對親友的溫和，對下屬的體恤，乃至世人稱頌的道德操守、君子品行，統統不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而是刻在骨血中的禮法教條。
旁人教他應當孝順，他便孝順；教他應當端方，他便端方；教他應當重情重義，他便學著做出重情重義的模樣。
他所有流露在外的情緒，不過是對著世間百態，一點點模仿來的。
他自小不曾體會過真正的父母之愛，紀父紀母對他，從來只有期許、規訓與責任，沒有尋常人家的擁抱與軟語，沒有不問緣由的偏袒。
他不知道被人真心疼愛著是什麽滋味，自然也不懂，該如何去愛一個孩子，如何去呵護親情。
於他而言，血脈相連不過是一句空話，禮教束縛才是真實的人生。
只有孟時卿。
她偏愛甜軟的點心，他便覺得甜味適口；
她依賴他的懷抱，他便覺得擁抱溫暖；
世間萬物，本無好壞美醜，只有孟時卿喜愛，紀珩之才會有同等的喜愛。
他對她沒有半分禮教約束，是靈魂深處最本能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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