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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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無可救藥
祁晟長臂一伸，將她緊緊圈在懷裏，一同躺倒在那張陳舊的床榻上。
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緊貼著彼此，孟時卿僵硬地閉著眼睛，半點睡意也無。
祁晟溫熱的呼吸源源不斷噴灑在她頸側，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可感，她一動也不敢動。
“卿卿，睡不著嗎？”祁晟精準地察覺了她的緊繃。
孟時卿咬緊唇，沒有應聲，只裝作已經沈睡的模樣。
可祁晟卻不打算放過她，又將她往懷裏用力帶了帶，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口：
“明日我把婚服帶來，你先試試尺寸，我特意按你的身形做的，一定好看。”
孟時卿猛地睜開眼，黑暗中，祁晟的臉龐近在咫尺。
她心臟一縮，輕聲開口：“紀珩之，是不是一直在派人盯著你？”
祁晟聞言，眉眼間瞬間掠過一絲不耐，語氣淡得發冷：“我實在厭惡他。當初他還放話讓我離你遠些，好自為之。”
“你可知你這是在自毀前程？”孟時卿擡眸看他，聲音放軟，試圖勸服他，
“紀珩之是什麽性子，我清楚，他心狠手辣，一旦認定是你擄走了我，別說前程官職，他定會將你活剮了的。”
她繼續輕聲問道：“祁晟，你寒窗苦讀數載，步步為營才走到今日，我……值得你這樣嗎？”
祁晟沈默了片刻，指尖緩緩擡起，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臉頰，動作悲憫。
黑暗裏，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過往。
“值得吧。”他輕聲說，
“畢竟，你那般懇求我，那麽可憐，拼了命想活下去的模樣……與我年少時，一般無二。”
孟時卿一怔，心頭猛地一震。
原來他從不是善意，而是從她身上，看見了那個狼狽掙紮的自己。
所以他要抓住她，困住她，把這唯一與他相似的光，永遠鎖在身邊。
祁晟見她不語，只當她是被打動了：
“我也是那樣躲在角落裏，拼了命地想活下去。”
“只有你，卿卿，只有你和我是一樣的。”
“所以你要困住我？”孟時卿微微蹙起眉。
祁晟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怎會是困住你呢？你明明那麽懼怕紀珩之，明明一心想要逃離他，我這是在幫你，卿卿。”
孟時卿被他這扭曲的邏輯氣笑，無奈。
他到底是哪裏來的錯覺，把綁架囚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把自私的占有，包裝成拯救與庇護。
沈默片刻，孟時卿擡眸看向他，眼神認真，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誠懇：
“祁晟，你看過醫師嗎？”
祁晟臉上的溫柔瞬間頓住，眉頭微挑，明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此事，只當她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
“醫師？我身體無礙，為何要見醫師。”
“你該去看看醫師。”孟時卿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又認真，
“讓他好好給你診治診治，開個凝神靜氣的藥方，或許……能讓你清醒一點。”
這話一出，祁晟臉上的疑惑瞬間凝固，隨即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是在說他神志不清，說他病了。
方才還溫和的眼神，驟然沈了幾分，密室裏的溫度仿佛都跟著降了下來。
他盯著孟時卿坦蕩又帶著幾分倔強的臉，只是低聲嘆了口氣。
“卿卿，你還不懂。”
“我沒病，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
她輕輕偏頭躲開他還停在臉頰上的手：
“我懂，我懂你想把我鎖在身邊，可祁晟，你這是瘋魔了。”
祁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方才那點溫柔盡數褪去，狹長的眼眸裏覆上一層陰翳。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孟時卿死死按在懷裏，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瘋魔？”他低笑一聲。
“紀珩之能為你所做的，你就覺得他情深；我為你棄了前程，鋪好後路，你卻說我瘋魔？”
祁晟的指尖掐進她的小臂，語氣裏滿是不甘與怨懟：“卿卿，你偏心。”
孟時卿疼得眉尖微蹙，卻沒有掙紮，只是平靜地望著他眼底的瘋狂：“我沒有偏心。”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破了祁晟自我營造的美夢。
他驟然松開手，眼神覆雜地盯著她，有憤怒，有受傷。
“沒關系。”祁晟輕聲說，“你現在不懂，以後總會懂的。等我們成了婚，離開京城，再也沒有紀珩之，沒有旁人，只有我們兩個，你就會知道，我才是真正能給你安穩的人。”
孟時卿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她知道，再多的勸說都沒用了。
無可救藥。
紀珩之坐在臨時坐鎮的別院椅上，指尖反覆敲擊著桌面，滿室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
聽到簾外腳步聲，他猛地擡眼，目光直直射向進來的殊五：“有動靜了？”
殊五垂首，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祁晟一直在房內未曾離開，燈也一直亮著，未見任何異常。”
“一直在房裏？”紀珩之低聲重覆，墨色的眸子裏翻湧著深思，指節驟然停下動作。
片刻後，紀珩之擡眸，聲音沈冷：“可探過虛實？確定是他本人在房中？”
“暗衛隔著窗欞，見裏面有人影走動，確認是人在。”殊五立刻回道。
“可看清臉？”
紀珩之忽然厲聲開口，語氣裏帶著淩厲。
殊五心頭一緊，再次搖頭：“……未曾看清，窗紙遮得嚴實，只能辨出輪廓。”
“當真愚蠢！”
“看不清臉，也能算作實證？祁晟既然敢把人藏起來，就一定會用替身掩人耳目！”
“別再守著房門盯梢了，全部撤回來。”紀珩之語氣決絕，眼神銳利如刃，“直接去查，把祁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部掘一遍，查他的府邸到底有沒有密道、暗室、地下密室！一寸土地都不要放過，哪怕是砸穿地基，也要給我找出入口！”
“府衙備案的祁府可有密室，前中書令貪汙藏禍怎會沒密室呢？”
“是！”
殊五不敢耽擱，領命轉身，立刻帶著暗衛朝著祁府再度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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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長臂一伸，將她緊緊圈在懷裏，一同躺倒在那張陳舊的床榻上。
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緊貼著彼此，孟時卿僵硬地閉著眼睛，半點睡意也無。
祁晟溫熱的呼吸源源不斷噴灑在她頸側，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可感，她一動也不敢動。
“卿卿，睡不著嗎？”祁晟精準地察覺了她的緊繃。
孟時卿咬緊唇，沒有應聲，只裝作已經沈睡的模樣。
可祁晟卻不打算放過她，又將她往懷裏用力帶了帶，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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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卿猛地睜開眼，黑暗中，祁晟的臉龐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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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這是在自毀前程？”孟時卿擡眸看他，聲音放軟，試圖勸服他，
“紀珩之是什麽性子，我清楚，他心狠手辣，一旦認定是你擄走了我，別說前程官職，他定會將你活剮了的。”
她繼續輕聲問道：“祁晟，你寒窗苦讀數載，步步為營才走到今日，我……值得你這樣嗎？”
祁晟沈默了片刻，指尖緩緩擡起，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臉頰，動作悲憫。
黑暗裏，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過往。
“值得吧。”他輕聲說，
“畢竟，你那般懇求我，那麽可憐，拼了命想活下去的模樣……與我年少時，一般無二。”
孟時卿一怔，心頭猛地一震。
原來他從不是善意，而是從她身上，看見了那個狼狽掙紮的自己。
所以他要抓住她，困住她，把這唯一與他相似的光，永遠鎖在身邊。
祁晟見她不語，只當她是被打動了：
“我也是那樣躲在角落裏，拼了命地想活下去。”
“只有你，卿卿，只有你和我是一樣的。”
“所以你要困住我？”孟時卿微微蹙起眉。
祁晟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怎會是困住你呢？你明明那麽懼怕紀珩之，明明一心想要逃離他，我這是在幫你，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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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片刻，孟時卿擡眸看向他，眼神認真，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誠懇：
“祁晟，你看過醫師嗎？”
祁晟臉上的溫柔瞬間頓住，眉頭微挑，明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此事，只當她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
“醫師？我身體無礙，為何要見醫師。”
“你該去看看醫師。”孟時卿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又認真，
“讓他好好給你診治診治，開個凝神靜氣的藥方，或許……能讓你清醒一點。”
這話一出，祁晟臉上的疑惑瞬間凝固，隨即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是在說他神志不清，說他病了。
方才還溫和的眼神，驟然沈了幾分，密室裏的溫度仿佛都跟著降了下來。
他盯著孟時卿坦蕩又帶著幾分倔強的臉，只是低聲嘆了口氣。
“卿卿，你還不懂。”
“我沒病，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
她輕輕偏頭躲開他還停在臉頰上的手：
“我懂，我懂你想把我鎖在身邊，可祁晟，你這是瘋魔了。”
祁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方才那點溫柔盡數褪去，狹長的眼眸裏覆上一層陰翳。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孟時卿死死按在懷裏，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瘋魔？”他低笑一聲。
“紀珩之能為你所做的，你就覺得他情深；我為你棄了前程，鋪好後路，你卻說我瘋魔？”
祁晟的指尖掐進她的小臂，語氣裏滿是不甘與怨懟：“卿卿，你偏心。”
孟時卿疼得眉尖微蹙，卻沒有掙紮，只是平靜地望著他眼底的瘋狂：“我沒有偏心。”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破了祁晟自我營造的美夢。
他驟然松開手，眼神覆雜地盯著她，有憤怒，有受傷。
“沒關系。”祁晟輕聲說，“你現在不懂，以後總會懂的。等我們成了婚，離開京城，再也沒有紀珩之，沒有旁人，只有我們兩個，你就會知道，我才是真正能給你安穩的人。”
孟時卿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她知道，再多的勸說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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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之坐在臨時坐鎮的別院椅上，指尖反覆敲擊著桌面，滿室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
聽到簾外腳步聲，他猛地擡眼，目光直直射向進來的殊五：“有動靜了？”
殊五垂首，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祁晟一直在房內未曾離開，燈也一直亮著，未見任何異常。”
“一直在房裏？”紀珩之低聲重覆，墨色的眸子裏翻湧著深思，指節驟然停下動作。
片刻後，紀珩之擡眸，聲音沈冷：“可探過虛實？確定是他本人在房中？”
“暗衛隔著窗欞，見裏面有人影走動，確認是人在。”殊五立刻回道。
“可看清臉？”
紀珩之忽然厲聲開口，語氣裏帶著淩厲。
殊五心頭一緊，再次搖頭：“……未曾看清，窗紙遮得嚴實，只能辨出輪廓。”
“當真愚蠢！”
“看不清臉，也能算作實證？祁晟既然敢把人藏起來，就一定會用替身掩人耳目！”
“別再守著房門盯梢了，全部撤回來。”紀珩之語氣決絕，眼神銳利如刃，“直接去查，把祁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部掘一遍，查他的府邸到底有沒有密道、暗室、地下密室！一寸土地都不要放過，哪怕是砸穿地基，也要給我找出入口！”
“府衙備案的祁府可有密室，前中書令貪汙藏禍怎會沒密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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