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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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想去哪裏
孟時卿是在一陣刺骨的涼意中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入目依舊是冰冷的鐵欄，自己不知何時被祁晟重新放回了籠子裏，身旁矮幾上擺著新做好的點心與溫水。
祁晟上朝後，祁府亂作一團。
殊五帶著紀珩之的暗衛，闖入府中，翻箱倒櫃、敲墻擊地，將前院後院、廳堂廂房全部搜了個底朝天。
祁晟的臥房自然也沒有放過。
暗衛們將屋內翻查一遍，櫃櫥全開，床底清空，連墻壁都輕輕敲擊過，卻偏偏與真正的密室入口擦肩而過。
誰也沒有想到，那間再普通不過的梨花木小櫃後，藏著一條直通地下、囚禁著孟時卿的暗道。
暗衛們只當是尋常家具，匆匆掃過便移開了視線，錯失了最關鍵的線索。
與此同時，金鑾大殿之上，氣氛更是劍拔弩張。
祁晟一身朝服站在百官之列，面色平靜，心底卻早已緊繃。
他剛一上殿，便感覺到兩道冰冷刺骨的視線，直直釘在他身上。
紀珩之與蘇懷桉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往祁晟身上潑臟水，擺明了是要在朝堂之上給他難堪。
祁晟下朝之後並未多作停留，回府途經街角一間精致的綢緞鋪時，取了早已讓人定制好的嫁衣。
大紅綢緞繡著纏枝海棠，針腳細密，色澤明艷。
走到祁府門口，他腳步微頓，看向迎上來的管家，神色平淡地開口：“府內可有異事？”
管家連忙躬身搖頭，語氣恭敬：“回主子，一切與往常一般，並無任何異樣。”
紀珩之的人早間搜過一番後便暫時撤了哨，表面上恢覆平靜，祁晟聞言微微頷首。
淡淡吩咐：“讓廚房準備幾樣精致酒菜，送到我屋裏來。”
“是。”
祁晟不再多言，一手提著裝了嫁衣的錦盒，一手拎著稍後送來的食盒。
他推開梨花木櫃，閃身進入了暗道，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裏漸漸遠去。
而他沒有看見，臥房屏風之後，一道黑影早已屏息等候許久，將暗道入口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待祁晟徹底進入地下，黑影立刻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身形一閃，消失在院墻之外。
地下密室內，祁晟一見到籠中的孟時卿，快步上前打開鐵籠，伸手將她牽了出來。
他把大紅嫁衣鋪展開，耀眼的紅照亮了昏暗的密室，也映得孟時卿臉色越發蒼白。
“卿卿，試試看合不合身。”祁晟的聲音裏滿是期待。
不等孟時卿反應，便擡手想去解她腰間的系帶。
孟時卿渾身一僵，下意識側身躲開，往後退了半步：“我自己來吧。”
祁晟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底的溫柔淡了幾分，卻也沒有強迫，只是收回手。
輕輕點頭：“好，你自己來，我不碰你。”
他後退兩步，目光牢牢黏在孟時卿身上。
孟時卿閉了閉眼，緩緩褪去外衫，大紅的嫁衣被她抖開套上身子。
合身得近乎詭異，顯然祁晟早已將她的身形記在心底，分毫未差。
不等她整理好衣襟，祁晟已經快步上前，從身後緊緊將她抱住：
“卿卿，太美了……我們成親吧，就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像是怕她反悔一般，快步將帶來的酒菜一一取出，在矮幾上擺好，映著滿室荒唐。
孟時卿垂主動上前拿起酒壺，給兩只酒杯都斟滿了酒，先端起一杯，轉身踮腳，輕輕遞到祁晟嘴邊。
其實祁晟比紀珩之好騙太多了。
紀珩之心思縝密，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偽裝，可祁晟不同，他沈溺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只要她稍稍服軟，撒幾句嬌，流露出幾分順從，他便會毫無保留地依著她。
“你先嘗嘗，”孟時卿仰著小臉，眼底盛滿天真的好奇，聲音軟乎乎的，“這酒聞著好香，不知道好不好喝，燒不燒喉嚨呀？”
祁晟看著她主動親近的模樣，張口就著她的手把酒飲下，喉結滾動：“不燒。”
孟時卿輕輕在矮幾旁坐下，拿起筷子不停給祁晟夾菜，將碗裏堆得滿滿當當：
“我好餓呀，我們先好好吃飯，吃完之後再成親可好？”
祁晟垂眸看著她溫順討好的模樣，嘴角掛著笑，可那笑意卻並未真正抵達眼底，他淡淡應道：“好。”
孟時卿心底微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又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小口。
抿了一下，立刻蹙起眉尖，露出一副被辣到的模樣，小聲嘟囔：
“好辣呀，我喝不了。”
說著，她便把酒杯推到祁晟面前，開始軟著聲音不停勸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手邊送。
祁晟本就對她毫無防備，又沈浸在她順從的假象裏，來者不拒，一杯杯盡數喝下。
沒過多久，酒意上頭，祁晟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眼神開始渙散，說話也變得含糊，明顯已經意識不清。
孟時卿屏住呼吸，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試探：“祁晟？祁晟？”
祁晟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嘴裏喃喃自語，語氣癡迷：“卿卿……你好美……真好看……”
“祁晟，你喝醉了，睡一會兒吧。”孟時卿壓著心慌，輕聲哄著。
又過了片刻，矮幾旁的人徹底沒了動靜，頭歪在一邊，呼吸粗重，像是徹底昏睡了過去。
孟時卿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膛，她不敢多耽擱一秒，猛地甩開他的手，連嫁衣都來不及脫，轉身就朝著暗道入口瘋跑而去。
只要跑出去，就能得救了！
紀珩之一定就在外面！
就在她快要觸碰到暗道石階的那一刻。
嘶——！
一陣尖銳的劇痛猛地從頭皮傳來，她的長發被人從身後狠狠揪住，硬生生將她拽得後退半步。
刺骨的疼瞬間席卷全身，眼淚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湧滿眼眶，砸落在鮮紅的嫁衣上。
孟時卿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身後，傳來祁晟陰冷又殘忍的聲音，帶著徹底清醒的冷意，力道狠戾地扯著她的發絲：
“卿卿，你想去哪裏？”
“不是答應要同我成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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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卿是在一陣刺骨的涼意中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入目依舊是冰冷的鐵欄，自己不知何時被祁晟重新放回了籠子裏，身旁矮幾上擺著新做好的點心與溫水。
祁晟上朝後，祁府亂作一團。
殊五帶著紀珩之的暗衛，闖入府中，翻箱倒櫃、敲墻擊地，將前院後院、廳堂廂房全部搜了個底朝天。
祁晟的臥房自然也沒有放過。
暗衛們將屋內翻查一遍，櫃櫥全開，床底清空，連墻壁都輕輕敲擊過，卻偏偏與真正的密室入口擦肩而過。
誰也沒有想到，那間再普通不過的梨花木小櫃後，藏著一條直通地下、囚禁著孟時卿的暗道。
暗衛們只當是尋常家具，匆匆掃過便移開了視線，錯失了最關鍵的線索。
與此同時，金鑾大殿之上，氣氛更是劍拔弩張。
祁晟一身朝服站在百官之列，面色平靜，心底卻早已緊繃。
他剛一上殿，便感覺到兩道冰冷刺骨的視線，直直釘在他身上。
紀珩之與蘇懷桉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往祁晟身上潑臟水，擺明了是要在朝堂之上給他難堪。
祁晟下朝之後並未多作停留，回府途經街角一間精致的綢緞鋪時，取了早已讓人定制好的嫁衣。
大紅綢緞繡著纏枝海棠，針腳細密，色澤明艷。
走到祁府門口，他腳步微頓，看向迎上來的管家，神色平淡地開口：“府內可有異事？”
管家連忙躬身搖頭，語氣恭敬：“回主子，一切與往常一般，並無任何異樣。”
紀珩之的人早間搜過一番後便暫時撤了哨，表面上恢覆平靜，祁晟聞言微微頷首。
淡淡吩咐：“讓廚房準備幾樣精致酒菜，送到我屋裏來。”
“是。”
祁晟不再多言，一手提著裝了嫁衣的錦盒，一手拎著稍後送來的食盒。
他推開梨花木櫃，閃身進入了暗道，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裏漸漸遠去。
而他沒有看見，臥房屏風之後，一道黑影早已屏息等候許久，將暗道入口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待祁晟徹底進入地下，黑影立刻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身形一閃，消失在院墻之外。
地下密室內，祁晟一見到籠中的孟時卿，快步上前打開鐵籠，伸手將她牽了出來。
他把大紅嫁衣鋪展開，耀眼的紅照亮了昏暗的密室，也映得孟時卿臉色越發蒼白。
“卿卿，試試看合不合身。”祁晟的聲音裏滿是期待。
不等孟時卿反應，便擡手想去解她腰間的系帶。
孟時卿渾身一僵，下意識側身躲開，往後退了半步：“我自己來吧。”
祁晟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底的溫柔淡了幾分，卻也沒有強迫，只是收回手。
輕輕點頭：“好，你自己來，我不碰你。”
他後退兩步，目光牢牢黏在孟時卿身上。
孟時卿閉了閉眼，緩緩褪去外衫，大紅的嫁衣被她抖開套上身子。
合身得近乎詭異，顯然祁晟早已將她的身形記在心底，分毫未差。
不等她整理好衣襟，祁晟已經快步上前，從身後緊緊將她抱住：
“卿卿，太美了……我們成親吧，就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像是怕她反悔一般，快步將帶來的酒菜一一取出，在矮幾上擺好，映著滿室荒唐。
孟時卿垂主動上前拿起酒壺，給兩只酒杯都斟滿了酒，先端起一杯，轉身踮腳，輕輕遞到祁晟嘴邊。
其實祁晟比紀珩之好騙太多了。
紀珩之心思縝密，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偽裝，可祁晟不同，他沈溺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只要她稍稍服軟，撒幾句嬌，流露出幾分順從，他便會毫無保留地依著她。
“你先嘗嘗，”孟時卿仰著小臉，眼底盛滿天真的好奇，聲音軟乎乎的，“這酒聞著好香，不知道好不好喝，燒不燒喉嚨呀？”
祁晟看著她主動親近的模樣，張口就著她的手把酒飲下，喉結滾動：“不燒。”
孟時卿輕輕在矮幾旁坐下，拿起筷子不停給祁晟夾菜，將碗裏堆得滿滿當當：
“我好餓呀，我們先好好吃飯，吃完之後再成親可好？”
祁晟垂眸看著她溫順討好的模樣，嘴角掛著笑，可那笑意卻並未真正抵達眼底，他淡淡應道：“好。”
孟時卿心底微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又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小口。
抿了一下，立刻蹙起眉尖，露出一副被辣到的模樣，小聲嘟囔：
“好辣呀，我喝不了。”
說著，她便把酒杯推到祁晟面前，開始軟著聲音不停勸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手邊送。
祁晟本就對她毫無防備，又沈浸在她順從的假象裏，來者不拒，一杯杯盡數喝下。
沒過多久，酒意上頭，祁晟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眼神開始渙散，說話也變得含糊，明顯已經意識不清。
孟時卿屏住呼吸，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試探：“祁晟？祁晟？”
祁晟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嘴裏喃喃自語，語氣癡迷：“卿卿……你好美……真好看……”
“祁晟，你喝醉了，睡一會兒吧。”孟時卿壓著心慌，輕聲哄著。
又過了片刻，矮幾旁的人徹底沒了動靜，頭歪在一邊，呼吸粗重，像是徹底昏睡了過去。
孟時卿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膛，她不敢多耽擱一秒，猛地甩開他的手，連嫁衣都來不及脫，轉身就朝著暗道入口瘋跑而去。
只要跑出去，就能得救了！
紀珩之一定就在外面！
就在她快要觸碰到暗道石階的那一刻。
嘶——！
一陣尖銳的劇痛猛地從頭皮傳來，她的長發被人從身後狠狠揪住，硬生生將她拽得後退半步。
刺骨的疼瞬間席卷全身，眼淚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湧滿眼眶，砸落在鮮紅的嫁衣上。
孟時卿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身後，傳來祁晟陰冷又殘忍的聲音，帶著徹底清醒的冷意，力道狠戾地扯著她的發絲：
“卿卿，你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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